第170頁(2/2)
方才還一臉高興得說著難聽話的幾個人這會兒見顧深朝他們走來,皆不敢再吭聲,縮著脖子想要往後退,卻被後頭想看熱鬧的人給頂到了前頭來。
顧深還未走到那群人跟前,身後便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顧深甚至還沒看清來人是誰,那人已經越過了他,一把揪住那群人中面色最不善的男人,竟就這般將那人從人群中扯了出來,狠狠摔在地上。
顧深此刻才看清,那來人正是摘了帽子的遲遲。
遲遲蹲**看著地上躺著正嗷嗷直叫的男人,冷笑出聲,「嫌別人髒,先把你這張給我洗乾淨再出來放屁!」
遲遲說著,伸出手去,喊了一聲,「長安!拿水來!」
從後頭趕來的長安忙小跑上前,將手裡的那隻水壺遞給遲遲。
遲遲這才緩緩起身,他居高臨下得看著地上躺著的正滿臉驚恐的男人,利落得拔掉瓶塞,作勢就要將那瓶水往地上的人身上倒。
顧深走到了他身後,卻沒有拉他,也沒有驚擾他。
他就這般靜靜得站在遲遲身後,被他庇護,也庇護著他。
地上的男人見遲遲不像來假的,又見那瓶口正冒著熱氣,心裡一下慌了,忙爬起來抱住遲遲的腿,哭著求饒。
「是我說錯話了,您發發善心啊!我上有老下有小啊!」
遲遲沒因為他的話而有絲毫動容,他握著瓶身的手一歪,那水瓶里的水便倒在了男人的衣袖上,燙得他忙撒開了手跪地嚎哭。
周圍的人見遲遲真的動手了,一個個嚇得不敢吭聲,再無半點方才那般議論人時的囂張勁。
遲遲抬頭環顧四周,覺得噁心無比。
他將水瓶遞給長安,又拎起地上的男人,逼著那人不得不看著自己,咬牙切齒道,「我告訴你,顧深他不動你,那是他有氣度,是他不屑與你這樣螻蟻一般的東西計較!」
遲遲說著,抬眼看著前方那一群自己為什麼也沒做,卻也是罪魁禍首的人,十分狂妄得道,「但小爺我就是個錙銖必較,心狠手辣的小人!我才不懂什麼君子之道,也沒想過做什麼君子!誰敢說小爺半點不是,小爺我偏就睚眥必報!」
「你說我一句,我就給你一槍!我倒要看看你們有幾條命來跟我斗!」
遲遲的聲音格外狠辣也格外響亮,全然不似在一品香時那般妖嬈柔美的模樣。眾人雖心中不滿,卻又不敢再說什麼,只能縮著脖子不與他對視。
見那些人欺軟怕硬不敢吭聲還總是得寸進尺,哪怕這會兒消停了,過一陣就又罵罵咧咧,遲遲真恨不得跟他們玉石俱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