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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遲眯眼看了看來人,覺得那人和顧深有些像,於是他便明白是誰了。
遲遲將手裡的綠植搬到太陽底下,拍了拍手,抬腳要迎上來人,卻被身後從屋裡出來的張伯往後拉。
見顧平來了,張伯如臨大敵,慌忙間拽著遲遲,讓芍藥和長安把遲遲給帶進屋子裡。
芍藥也嗅到了幾分危險來,拉著遲遲就要往屋裡跑,卻被遲遲掙了開來。
顧平已經走到跟前了,張伯快步上前攔住他。
「老爺!您怎麼來了!」
顧平低頭看了他一眼,笑了出來。
「張管家如今這是忘記自己從哪兒走到這裡來的了。」
張伯臉色煞白,腰彎得更低。
「小的從未忘記老爺的恩情!」
顧平冷哼出聲,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卻被從後頭掙脫了芍藥的束縛而趕來的遲遲噎了回去。
遲遲快步上前,一把將張伯拉了起來,挺直腰杆得站在張伯身前看著顧平,神色平靜,淡漠中帶著幾分榮辱不驚的灑脫。
「您是顧深的父親吧。初次見面,我是遲遲。」
顧平看了眼被遲遲拉到身後的張伯,眼神諷刺。
「真是百聞不如一見。」
「看來你將他們馴服得很好。」
顧平的話讓遲遲臉色一白,很是不悅。
遲遲皺起眉頭梗著脖子看向顧平,「這話您就說錯了。對於動物才能說是馴服,對於人,那叫相處。」
「張伯也好,我也好,顧深也好,我們都是這個家的一部分,不存在誰馴服誰,更不存在誰高於誰。」
顧平微眯雙眼看著此刻意氣風發的遲遲,張了張嘴,卻沒說什麼。
遲遲身後的張伯卻低下了頭,眼裡含淚。
遲遲知道顧平的來意,其實這一天他早已猜想到。
遲遲側過了身,朝著客廳的方向伸出手去,不卑不亢得道,「外面冷,您進屋吧。」
聽著遲遲的話,張伯在後頭暗暗拽了拽遲遲的衣袖,遲遲臉色未變,只是抬手輕輕拍了拍張伯的手臂,朝他點了點頭。
這是顧平頭一次來山河路的宅子,也是顧平頭一次進顧深的家。
以往就算在老宅,顧平也不曾進去過。他雖然心裡格外看重顧深,卻也不曾表現出多少來。他要的兒子是不受任何羈絆也不能有任何軟肋的,所以哪怕是自己,他也不允許顧深過多依賴。
此刻真正走進顧深的家,看著那富麗堂皇的裝飾,看著周遭的一切,顧平既覺得陌生,又覺得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