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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霆喧笑著看他,點了點頭,「擔心這小子逞強,想著還是早些來比較好。」
他一身清秀乾淨的長袍,與霍萍生和顧深身上的軍裝看起來格格不入,那架著眼鏡的鼻樑和梳得一絲不苟的頭髮讓他看上去格外俊逸,格外閒適。
每每看到顧霆喧,霍萍生心中的燥熱便少了幾分。
顧霆喧眯著眼朝他笑了笑,走到顧深跟前替他把了把脈,又看了一旁的霍萍生一眼,「萍生,你若有事便去忙吧,這裡有我。」
霍萍生抿了抿唇,輕輕點頭,腳步卻慢吞吞的。
「哦……那我……那我就先去忙了。顧深,過幾日我再來。」
霍萍生走後,顧霆喧原本雲淡風輕的臉色便深沉了些許。
顧深看了他一眼,輕輕咳了聲。
「哥,你這樣讓我覺得,我命不久矣。」
顧霆喧白了他一眼,放下他的手腕,探了探他的額頭。
「別說那些有的沒的。這毒不是普普通通的毒,我能做的只有盡力減輕,但要想根除,還需幾日才行。」
「這幾**不要操勞,多休息。」
「大哥不會讓你有事的。」
顧深有些安心得點了點頭,重新靠在椅背上。
似是想到了什麼,他又睜開了眼看著屋頂出神。
「大哥。」
顧霆喧一面替他擦著汗,一面應聲,「怎麼了。」
顧深仿佛看到了遲遲的臉,近在眼前,他忍不住伸出手去想抓住什麼。
「這毒會讓人產生幻覺嗎。」
顧霆喧頓了下,搖頭,「應該不會有這樣的症狀。怎麼,你產生幻覺了?」
顧深靜默了片刻,他靜靜得看著眼前那張似近卻遠的臉,那張臉在對自己笑。
「大哥。你說一個人如果會對另一個人下毒,是否對他也毫無眷戀。」
顧深的話讓顧霆喧很是詫異,他停下手裡的動作看著顧深,見他神色安寧,眼裡卻藏著痛楚,顧霆喧有些慌亂。
「你這是怎麼了,總說些不著邊際的話。」
顧深輕輕笑了下,「沒事。只是覺得有些遺憾。」
顧霆喧有些吃驚,他還從來不知道顧深也有遺憾的時候。
「遺憾什麼?」
想起那個坐在牆頭朝自己笑的人,顧深心裡酥酥麻麻得難受起來。
他似是笑了下,有些自嘲,又有些諷刺,「遺憾……賭輸了。」
「大哥,這麼多年我只賭過這一次,卻輸得這樣慘。」
顧霆喧雖不懂他在說什麼,但他能感覺到顧深的痛苦和悲傷。
顧深從小就被父親顧總督送去了軍營,從顧深五歲起,顧霆喧就很少見他,只是每個月都給他寫信。直到顧深十八了,顧總督才把他帶在身邊,顧深也才能常常回來。不過比起別的養在家裡的兒子,顧深回來的次數屈指可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