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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以軒的臉色顯然僵了一下，他很想說不接, 他的唇艱難地動了動，最後吐出來的卻只有一個字。

「接。」

葉臻愣了一下, 然後才把手機給遞了過去。

這通對話一共就持續了三十秒，短得甚至有點不正常，在葉臻看來, 顏以軒幾乎是才接起來就給掛斷了。

就像是接到了一個推銷房地產的騷擾電話一樣。

別說這看上去不像是什麼嚴重的事情, 就算是, 葉臻也不會在這個關頭沒有眼色地多問什麼。

不管公司遇到了什麼問題，他們都愛莫能助，畢竟，他們現在已經在太平洋上了。

於是葉臻擺出個有點曖昧的姿勢，調皮地眨了眨眼睛：「不繼續嗎？」

顏以軒只是靜靜地看著他，也不說話，他的神情很複雜，像是在和什麼類似本能的東西作鬥爭一樣。

葉臻不解地看著他。

顏以軒嘆了一口氣，然後從葉臻身上爬了起來，把落在地上的襯衫撿了起來，遞給葉臻。

葉臻：「出什麼事了？」

顏以軒：「這件事我也有責任，所以我現在告訴你我知道的全部的情況。」

葉臻的神情也跟著嚴肅了起來。

顏以軒：「你知道裴桃嗎？」

葉臻點點頭：「她是我的下屬，以前在林氏一起工作，當時我想帶著她一起過來PH，她不想走，也沒辦法，她工作很努力，人也不錯，就是不怎麼聰明……」

顏以軒：「確實不怎麼聰明。」

葉臻：「……」

這話他說著倒是沒什麼問題，但從顏以軒嘴裡說出來，總覺得有點怪怪的。

為了給自己的前下屬挽回一點尊嚴，葉臻補充道：「其實她也不笨，做事情很有規劃，比起那些油腔滑調的人好多了，老實本分，多好一姑娘。」

顏以軒：「她現在正準備利用她的老實本分，做一些普通人做不到的事情。」

葉臻：「……你什麼意思？」

顏以軒：「不知道你聽沒聽說過，葉教授當年資助的貧困生有兩個，一個男學生和一個女學生，男的就是祁封，而那個女學生，就是現在的裴桃。」

……

「對不起。」

裴桃彎下腰道歉。

「對不起有什麼用啊，你看看你這列印的什麼東西，亂成這樣，快點重新去弄，一會兒開會還要用呢。」

女同事用長長的指甲指著裴桃的鼻子，一副頤指氣使的樣子。

「知道啦，我這就去。」

裴桃伸手去接材料，對方卻故意鬆了手，任由東西落了一地。

「你這說話的強調真是噁心，我可不是那些男人，隨隨便便就被勾了魂，我告訴你，你要麼好好說話，要麼就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