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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非淵抬眸望著楚無玥一席白衣楚楚坐姿挺拔的背影,此時的他根本看不進去擂台,滿腦子都是昨夜夢中的景象。
其實這種夢,往日他也做過,但夢中之人向來都只是著一身素白單衣,面容亦被水霧遮擋看不真切。
可昨夜裡,這層水霧被撕破後,他看到了師尊,心中竟無半分膽怯,反倒十分歡喜,更是在夢中拉著師尊做了那種事……
當他看著師尊向來淡漠到宛如神抵般鮮少表露情緒的面容上,顯露出別樣情緒色彩時,他竟感到滿足。
醒來後。
秦非淵自覺這不對。
他不該產生這樣荒唐的心思,師尊對他好,將他從禹城撿回,教他修行,他又怎可大逆不道。
若叫師尊知道他擁有了不該有的念想,恐怕也會拒他千里,厭惡於他。
秦非淵垂眸斂下苦澀,這個秘密,也決計不能叫師尊知曉。
……
楚無玥正認真看擂台上,兩名來自其餘族派的弟子相互用出各自本領,打的天花亂墜。
席桌前,一個嬌小人影擋住光線,楚無玥看去,就看到漲紅著臉不敢抬頭的田思思,她相比起五年前,出落的更加水靈了些。
田思思行拜禮,低聲道:「……見過尊者。」
是徒弟未來的媳婦。楚無玥微妙的瞥了眼秦非淵,對田思思的態度也稍稍軟和些,問道:「此次大舉,你隨誰來的?」
「稟尊者,是族老。」楚無玥這一問,讓田思思緊張感少了些,但她依舊不敢抬頭,又致歉道:「上回未能認出尊者,還望尊者莫要見怪……」
若非尊者在她的族牌上留下神識叫父親看到,她指不定會因為誤事,被父親打斷腿。
不過父親卻未曾消氣,動輒就叫她去佛堂抄書,一抄就是五年,還不許睡懶覺,天天叫族老盯著她修煉,還給她請了其他世家的優秀子弟前來授課,日子過的苦不堪言。
田思思藏不住心思,一臉委屈。
楚無玥看到也假裝沒發現,他估摸著多半女主也是受了罰,總之不歸他管。
不過該說的看在秦非淵的面子上,楚無玥也要說兩句,他道:「區區小事,不必掛心。」又鼓舞道:「此番宗門大舉,你也切莫掉以輕心。」
楚無玥生的一張如高嶺之花般冰冷的面容,說話時嗓音也淡然清悅,平日裡無人敢直視其顏。
可田思思心性單純,上一次未敢多看,這一次又見在旁人口中不近人情的尊者竟如此好說話,便忍不住偷偷抬眸望了眼楚無玥。
這一看,她臉登時變得紅撲撲的,心也砰砰跳起來……然而似有一道冰冷扎人的目光籠罩著她。
田思思順著楚無玥身後看去,就對上一雙陰鬱森然的黑眸,那雙眸眼神冷冽深沉,仿佛正醞釀著在極深地獄中盤踞已久的毒蛇,打算在悄無聲息子夜裡攀附上人的咽喉……
盯的田思思背後發涼,面上浮出的紅暈也已極快的速度消退,變得蒼白毫無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