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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察覺了久世的惡意,掙扎更加猛烈,甚至撲騰著撞掉了久世的眼鏡,咬到了他的手臂。儘管它鋒利的犬齒只是從小臂擦過,那尖銳的疼痛和因躲避而摔碎在地的眼鏡還是讓久世一瞬間暴怒了。他用力扯掉它身上鬆脫的繃帶,直接在它嘴上纏了一圈,打了一個緊繃的手術結。
現在,這隻貓完全在人類的掌控之中了。它發瘋似的搖頭、擰身、揮舞手足,卻沒有任何辦法再對久世造成傷害。從那崩裂的腹部傷口處,血腥味漸漸瀰漫開。久世不為所動地踞坐在它身上,直到貓終於因為虛弱而無力繼續掙扎,改用一種糅雜著憎恨和絕望的視線瞪著他。
一時間,整個起居室只剩貓和久世的喘息。
貓是因為狼狽與疲憊而不得不發出扯風箱般的呼吸聲,而久世單純是因為憤怒。在貓無法反抗、不再火上澆油的現在,這憤怒便漸漸冷卻下來,仿佛潮水退去,裸露出荒謬的現實。貓腹部的傷口已經流出很多血,粘稠的液體滲透紗布,沾染在沙發靠墊和久世的襯衫,室內一片狼藉,好像兇案現場。誰想得到這一切起初只是為了救它?
久世居高臨下地打量著貓的慘象。
是的,他想,眼前這不知感恩的凶蠻無禮的生物,只是一隻貓。它的智商好比兩歲的嬰孩,不能理解人類的意圖,也不能理解自己的處境。向這種動物要求信任與感恩,其實已經超越了它的智力和社會性的範圍。貓如此弱小無知,他在氣些什麼呀?
久世重新找來了紗布和碘伏,強行把貓摟在懷裡,再度包紮好傷口,又特地學習了貓咪手術服的打結方式,用額外的紗布束縛住了貓的軀幹和手腳。這種手術服是母貓絕育手術後為了防止它碰到傷口造成感染而穿戴的。雖然面前這只是公貓,卻也意外地有參考價值。
看資料和包紮的全過程里,貓都在用那種憎恨的眼神注視著他。現在久世倒是沒那麼生氣了,但被凝視的感覺還是令人不悅。印象里,貓是相當記仇的動物。
想想好的一面吧,久世對自己說。至少現在,他是不用考慮收養它的事了。
第2章
全部結束已經是凌晨三點半。重傷的貓完全沒精神反抗了。久世保持清醒收拾完局面,次日也難得地起晚了,一直睡到中午時分才睜開眼睛。
心裡還惦記著貓的事,久世起床後直接去到了起居室。貓已經醒來了,見到久世便發出了「嗚嗚」的聲音。被捆得嚴嚴實實的身體無法移動,它只能用力地搖著頭,璀璨的金色毛髮亂糟糟地堆在一起,臉頰也已經在布藝沙發上蹭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