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2 初見（2/2）

「行，你們都準備準備，接下來可能會有一段奔波的日子，最好今天晚上就能將東西收拾好，說不定，我們說走就走了。」

眾人齊齊點頭，艾倫笑著說，「好了，這麼精緻的晚餐，可不能辜負，先吃飯吧。」

低頭看了眼餐碟中的食物，艾倫發現丹妮拉今天做的飯菜很漂亮。

香煎牛肉。

靚麗的肉色，沾著血紅色的肌紅蛋白，在燭光里熠熠生輝。

艾倫舌頭微動，忽然眼前一陣恍惚，一股突如其來的疲倦襲上心頭。

眼皮微動，恍惚中，艾倫的意識陷入沉睡。

艾倫敢發誓，他真的沒有干其他事情，只是看了眼血紅色的香煎牛肉。

眼前，是一片煉獄般的地方，如同最古老的咒文書里描寫的那樣。

血液匯成河流，從天空傾灑而下，無數怨魂，帶著還未落氣的替死鬼，在血液構成的瀑布中肆意狂笑。

被火焰炙烤成焦炭的人形怪物，行走在黑色土地上。

艾倫甚至能聞到他們身上的焦炭味。

龐大的陰影從天空划過，時不時探出極長的舌頭，像食蟻獸吞吃螞蟻一般，捲起大量黑色人形怪物，一口吞吃。

艾倫仿佛感覺到了黑色怪物臨死前的痛苦，那股痛苦就像海潮一樣，襲擊了他。

他再次昏沉過去。

恍惚中，他又感覺自己好像是在被火焰烤制，焦熱中，又感覺被人灌入極寒的冰窟。

冷熱交替，艾倫再次睜開眼睛。

他看到自己在下沉，很奇怪，他就像一個第三者，與上次在純白世界的體驗一樣。

他的身體，在一片黝黑的海水中，不斷向下沉落。

身旁，一隻龐大的鯨魚隨著他一起下沉。

那頭鯨魚龐大的身軀上，布滿了海的痕跡。

無數堅固的藤爪蘿如同鎧甲，從鯨魚嘴部向下一直蔓延到腹部。

深海中，無數暗流涌動。

那頭龐大的鯨魚，一不小心就被暗流裹挾，只是瞬間，便消失在艾倫面前。

艾倫有些驚訝，又很冷靜。

他不知道為什麼有股很清醒的認知，那些暗流不會對他起作用。

迷之信心，無法描述。

果然，艾倫向下沉落的軌跡沒有一點變化，那些暗流仿佛跟沒有出現過一樣，如果不是剛才那頭巨大的鯨魚消失，艾倫只會覺得剛剛是一場夢。

身體旁邊不斷升騰的氣泡，表明他還在下行，不是懸浮不動。

周邊的海水，逐漸黑到看不見任何東西。

隱約中，艾倫感受到了一束光。

之所以說是感受，是因為那束光並不存在於現實。

它與現實隔離，只在心中出現。

深綠光澤，不斷從漆黑的光影中剝離。

恍恍惚惚，艾倫聞到了一股腐朽的味道。

他著地了。

幽暗的海床，布滿死去的海生物遺骸，連綿起伏的陰影，不是海底山脈，而是傳說中的鯨落。

無數噁心又密集的蟲子，在海床上奔馳。

腦海里的光，褪色了。

對，褪色。

如同花瓣一樣，綠光一縷縷地輕揚，落下。

艾倫肯定，他這輩子都沒有見過這麼奇怪的光！

綠光剝離後，原本只是一根鐵柱大小的光束，一下子膨大到無以復加。

好像，綠光只是一個空間壓縮袋，裡面裝著整個世界！

現在袋子爆開了，裡面的世界泄露了。

艾倫有些失神，神智再次變得恍惚。

昏昏沉沉中，他聽到一道洪亮的聲音。

「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