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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昀廷皺起眉,撞一下沈哲杭肩:「有人在家門口,看著不像好人。」
「朋友,你也認識,」沈哲杭探頭,沖那人喊一聲,「酒帶來了?」
那人單手拎著一個小木箱,衝著燈抬起來。
我認識?溫昀廷更加迷茫,車停好之後,他和沈哲杭一前一後走過去,忽然停下腳步:「……少爺,你和他——什麼時候混那麼熟了?」
這句話有很大歧義,沈哲杭要糾正他。什麼叫混這麼熟,才剛混而已,熟不熟還要看他帶過來的酒對不對。
第7章
宋衍倚著門柱,嘴裡咬的煙已經燃到一半,黑色西裝外套掛在手臂上,一手穩穩噹噹拎著小木箱。他看著兩人一起走近,視線只從溫昀廷臉上淡淡刮過去,和沈哲杭搭話:「你這待客之道太差勁,我都等半個小時了。」
「是你自己要來的,下飛機才打招呼,接待你就知足吧。」沈哲杭抻著脖子去看他手中的木箱,「我這兩天喝得有點多……哎呀不管了,反正擺我面前我是忍不住的。」
三人依次進去,前面那兩個一唱一和,溫昀廷落在最後面。看來宋衍是專程來找沈哲杭的,跟他沒什麼關係。這兩人很顯然因酒結緣,沈哲杭不是酒鬼,但他偏偏愛喝好酒;宋衍他不了解,不過應該也是差不多的類型,加上身份家世相仿,興趣相投是意料之中的事。
沈哲杭白淨臉頰浮著淡淡紅暈,他坐在沙發的一側,手撐著額問:「你只說是好酒,到底有多好?展會上的那瓶滴金甜白?」
「不是,那瓶早運回去給我媽了。」宋衍一隻胳膊橫在沙發上,翹著腿,這坐姿熟悉得像是回了自己家。他食指曲起,敲敲木箱:「猜猜是從哪兒弄的?給你個提示,我前兩天去的德國。」
沈哲杭坐的這個角度恰巧看不見木箱正面印刻的酒莊名稱,但宋衍帶來的肯定不會是什麼次品,於是他猜了幾個萊茵高知名度較高的酒莊,都被宋衍否決。這人終於不賣關子,手悠閒搭在木箱上,笑道:「最好的雷司令產在哪兒你該知道吧?」
溫昀廷一知半解,沈哲杭打個響指,瞬間精神起來:「這是伊慕的!」
宋衍把箱子推過去:「看好了,TBA,準備上拍賣會的貨,被我截胡了。」
懂酒的都知道,TBA和普通貴腐不是一個級別的東西,如果說滴金酒莊的貴腐甜白滴滴如金,那伊慕的TBA就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稀世珍釀,金子都買不到。德國的伊慕酒莊TBA年產量僅100~200瓶,且年份極少,酒莊主人早已明確TBA只會出現在拍賣會的名單上,而據宋衍的描述,半路截胡,可見此人本事也是通天。
沈哲杭坐正,提一提衣袖,剛想讓溫昀廷把撬棍拿來,仔細一瞧,箱面光滑無比,既沒鉚釘也沒螺絲,判斷出這是一款從側邊抽出的款式。於是他一手托著木箱,一手沿著縫隙摸索,溫昀廷站起來幫忙扶著,被友情提醒:「昀廷,你可要扶好了啊,這一瓶摔了估計你要賣身給我們沈家,幹活干到入土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