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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啊......」
在紅線慌亂的呼喊聲中,燕其的意識徹底地沉入了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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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醒來時已是半夜,艱難地睜開眼睛後,眼前依舊是一片朦朧,有人過來給他餵水,而此時分明是夏天,燕其卻感覺身體內部全是驅之不散的寒意,不管被子裹得再緊,依舊是空寂的冷,讓他幾欲落淚。
昏昏沉沉又睡過去,不知過了多久,睜眼後已是天光大亮,紅線趴在床邊打著瞌睡,大概是守了一夜。
身體的不適稍稍減退,運用著靈氣在體內檢查一番,燕其的臉色愈發難看。
燕息白說的沒錯,這毒藥配製得很精準,不會致命,卻很難醫治,只能硬熬著,跟寒毒的症狀相差無幾,最是折磨人。
在畢方城休養了三天,這三天都沒再見過燕息白,勉強能行動自如之後,燕其便不顧紅線的勸說,從城主府借了飛鸞,帶著她往西界趕去。
趕的路越多,燕其心裡的石頭便越重。
大概是燕息白在暗中推波助瀾,又勒令各地的輯妖司添油加火過,現在各地各城都是滿目戰火,管轄鬆懈,人與妖大大小小的亂鬥從南境、西界一直蔓延到了各個區域,矛盾日漸加深,民間甚至有了「讓軍隊出手」這樣的言論出現。
雙方壓抑了百年的戾氣通通爆發,幾乎不想留一點餘地。
愛他就讓他慘!艷琪琪,媽媽愛你!
第37章 見家長
藥丸帶來的寒毒疼痛並不是持續性的,這世上有些病痛,你越壓抑住它、越告訴自己不能倒、不能疼,神經繃到最緊,它反而就消停了。
而當某一個瞬間你的意志突然軟化,它也就席捲而來。
燕其在西界再次見到陸謎的那一刻,心裡的那根弦鬆了松,寒氣便張牙舞爪地在體內反撲過來。
陸謎先是對突然的重逢呆愣了片刻,隨即快步朝他走來,驚喜地上手摟住燕其的腰:「你怎麼來了?」
燕其的牙齒用力地咬著舌尖,刺痛感和血腥味將僵住的身體喚醒,壓下那陣疼痛,勉強地勾起一抹笑:「我要去哪兒,誰還攔得住我?」
陸謎沉浸在重逢的喜悅中,絲毫沒發現他的不對勁,握著燕其的手使勁揉搓了幾下:「手怎麼這麼涼?」
燕其一本正經地胡謅:「半妖都是這樣的,你以前沒摸過其他半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