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廁所昏黃的燈照在她的臉上,除了妖嬈之外,還多了幾分淒迷的意味。
「我……」南泱欲言又止。
阿歡看見南泱的表情,飛快地掩住眼底的失落,裝作不在意地擺擺手:「逗你的逗你的,知道你愛乾淨,我才不碰你呢。」
南泱搖搖頭:「我不是嫌你髒,只是……我今天有用過嘴,我也去刷個牙。」
阿歡臉上的笑一下就消失了,她快步走過來,盯著南泱大聲質問:「你用嘴?你瘋了嗎?!是誰?誰那麼厲害,讓你給她用嘴?!」她的心一下子就疼得不行,她沒辦法想像南泱俯首在另一個人身下的樣子,她眼裡最乾淨的人,怎麼可以去用嘴幫別人?如果她真的寂寞了,為什麼不找自己呢?她是這裡最漂亮的一個,技術也是最好的,她為什麼不選她?
「我的意思是……」南泱怔怔地看著失控的阿歡,「我用嘴吃了根糖葫蘆。」
她指了指放在床頭櫃那疊鈔票上的一根竹籤。
阿歡瞠目結舌,半晌,難得地罵了句難聽的髒話。
南泱解釋道:「你不是不喜歡吃山楂嗎,我可能嘴裡還有點山楂的味道……」
「閉嘴!」
阿歡罵了一句,扔了手裡的浴巾就坐到了南泱身上,她捧著她的臉,吻上了那雙淺色的眼睛。
是啊,只是眼睛。她不敢吻她的嘴唇。她這樣的人,怎麼配去觸碰那瓣帶著山楂甜味的純潔之地呢。
阿歡感受著每一根睫毛扎在自己唇上的細微觸感,久久不願鬆開。她吻不夠,她覺得南泱是甜的,連眉毛都像甘草糖一樣吸引人,她恨不得把她連筋帶肉地吞進肚子裡。這是她這幾年幹過最乾淨的一件事:親一個乾乾淨淨的女人,親她乾乾淨淨的眼睛。
阿歡在吻她的眼睛時發現了一件事。
她愛上了南泱。只有在兩個人存在愛情的時候,簡單地親吻眼睫才會讓她的靈魂都在顫抖。她愛上她,就像蚯蚓愛上花朵,老鼠愛上陽光,沒有懸念,避無可避。
身在陰渠的人,怎麼可能不嚮往光。
阿歡終於放過了南泱的眼睛。她趴在南泱的肩上喘氣,一邊喘一邊抿著嘴唇,回味那讓人迷戀的滋味。
「我以後再也不給別人用嘴了,我能不能每一次都親親你?」
阿歡用乞求的語氣問。
南泱沉默了一會兒,輕聲說:「其實,不管你什麼樣子,你都可以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