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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天剛回來了,現在應該在回家的路上。你準備一下,明天下午就和她去民政局登記結婚吧。」
祝輕歡怔住。
明……明天?
這麼急嗎?
「梅伯伯,我……其實我……」拒絕的話艱難地擠到嘴邊,馬上就要吐出。
梅仲禮像是能洞穿她的心思,慢慢地說:「丫頭,南泱是個很好的人,你嫁給她會很幸福的。我們梅祝兩家這麼多年的交情不淺,你們結婚只會讓我們兩家交情更深,我和你爸爸成為了親家的話,以後要幫助他就會方便很多。當然,幫助你也會方便很多。」
祝輕歡咬住了牙,再不敢多說一句。
她怎麼會聽不出梅仲禮溫和言語間隱匿的威脅?
他言下之意顯然就是說,你乖乖結婚,你們祝家就有好果子吃,你要是不順從,我就會讓你看見一個事實:我幫你的時候很輕便,毀你的時候也會很輕便。
她以前小的時候,一直以為爸爸和梅伯伯是很好的朋友,所以來往才會那麼密切。可是後來長大了她才發現,只有地位對等的人才配稱作朋友,爸爸只不過是不捨得梅氏帶給他的利益、眼巴巴地非要與梅仲禮蹭上關係的小人物。而她,就是這「蹭關係」里註定的犧牲品。
可她又有什麼辦法?她可以不在乎自己的演藝前途,不要梅仲禮走關係幫她捧回的各種獎項,放棄梅仲禮塞給她大把大把的優質資源。但是她難道能不管自己父母的死活嗎?
梅氏集團想要捏死爸爸的小公司,就和踩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祝家這幾年在梅氏的庇佑下過得很好,家裡也富裕,爸爸媽媽都已經習慣了這樣闊綽的生活。如果因為自己的一時任性,而導致祝家整個家庭走向落敗,爸爸媽媽要怎麼樣才能習慣回清貧的日子?
她攢了好久的勇氣,被梅仲禮的幾句話輕易地瓦解掉了。
從出生起,她的命運基調就已經寫好。被圈養,被禁錮,被桎梏。
她無法反抗,也無力反抗,就像螞蟻的胳膊永遠抬不起人類的腳一樣。
「明天下午兩點,我會叫司機開車去接你到民政局。」梅仲禮淡漠的聲音像是在宣判刑法,「記得穿好白襯衫,化一個漂亮的妝。你明天要拍的結婚照,會是你這輩子唯一的一張結婚照。」
祝輕歡低著頭,指甲陷入了掌心。
。
南泱抵達新住宅的時候正是飯點,她打開防盜門,一邊在玄關處換鞋一邊拿手機看外賣。
廚房那邊忽然急匆匆跑來一個穿著圍裙的年輕女孩,五官清秀,雙眼明朗,白皙的額頭上布滿了油煙燻出來的汗。見了南泱,她面色驚喜,拿著鍋鏟就要往下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