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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歡咬著南泱的嘴唇,被子下端微動,忍不住將右腿疊在了左腿上,腳趾緊繃著蜷起。
南泱察覺到了她雙腿疊夾的動作,嘴唇順著她的側臉劃到戴著鑽石耳釘的耳畔,輕聲問:「想要?」
輕歡抱緊了南泱的背,顴骨燙得要熟了,她把臉埋在南泱的頭髮里,羞恥地嗯了一聲。
南泱微微拱起了一點背,稍微把被子往下拉了一點,讓輕歡的臉露出去,好叫她能正常呼吸。暴露在新鮮清涼的空氣中後,輕歡貪婪地吸了幾口氣,同時還要壓制著呼吸時發顫的聲帶,不驚醒旁邊的六六。
可她還沒呼吸幾口,就見身上這女人從兜里掏了一塊摺疊整齊的手帕出來,遞到她的嘴邊,說:「咬住。」
輕歡紅著臉問:「為什麼?」
「因為你等一下會叫。」
輕歡的臉更紅了。她確實很容易出聲,南泱在床上有多壓抑,她在床上就有多放縱。如果把她們的過程錄個音,那內容一定很單調,單調到仿佛是她自導自演一樣。南泱知道她習慣了舒服就發泄,所以得找個東西堵住她的發泄源。
輕歡閉上了眼,顫抖著張開嘴,咬住了南泱遞過來的手帕。
被子又輕輕地合上,另一個人的頭卻沒有留在被子外。
她仰起脖子,死死地盯住車窗玻璃,從上沿生了鏽的暗銀色窗框開始,目光順著一圈淡淡的光暈緩緩下移。
車子在過隧道,伴著沉重而有節奏的轟隆聲,橙黃的光點一下又一下地穿進她的眼中。下一個光點到來時,上一個光點就隨著火車的行進而遠成了一豎光柱,她看見那束光柱不斷地刺入車列側面鱗次櫛比的窗口,從她們這個窗戶開始,深深淺淺的,像被小姑娘含在嘴裡的棒棒糖,吐了吞、吞了吐,肆意又柔軟。
隧道結束,最後一柱光慢慢遠去,隧道外的城市在下雨,濕潤的雨水將那束光淋上了黏糊又潮腥的顏色。光走遠了,像繞了一圈又飛走的螢火蟲,在她最心動的地方停留了一段時間,然後帶著她的興奮與留戀悠悠離開。
窗戶被潑上了密密麻麻的雨,雨水從上沿淅淅瀝瀝地向下流,沒有合嚴的車窗縫裡有幾點冰涼的雨絲鑽入,落在她的眉毛與眼尾。牙齒越咬越緊,手帕被塞進來時已經折得很厚,可她還是能依稀感覺到上下齒的咬合輪廓。
轟隆——
火車狠狠地震了一下,與此同時,窗外的天邊炸開一道閃電。
她極力地昂起頭,眼睛用力地閉起,拼命地去咬口中的手帕,嗓子裡悶悶地發出一聲嗚咽。早就被浸潤濕透的白色手帕像一朵新鮮的百合花,被她含在嘴裡,牙一咬,帕子邊緣就翹起得好似正在綻苞的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