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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的遺書啊。」
一封讓她心甘情願地等待了三千年的遺書,一件她狠心留給她的唯一遺物。
輕歡聽後,竟意外地沒有大驚失色,也沒有痛苦糾結,眼底的光反而瞬時定了下來,眼裡還泛著淚光,唇邊便揚起了一個滿足的笑:
「……原來真的是這樣。」
「不覺得很可怕?」南泱忍著眼角的酸澀,語調像在給小孩子念故事一樣柔軟,「這個世界和你想像的不太一樣,我也和你想像的不太一樣。」
「我從來都不覺得你有什麼不一樣,你一直都是我親眼看到的你,愛吃糖葫蘆,愛看書,愛我。」輕歡的笑很釋然,「現在看來,或許你只是愛吃了很多年的糖葫蘆,愛看了很多年的書,也愛了很多很多年的我。」
的確,南泱從來都是如此純粹的一個人,純粹到多少歲月風霜都無法侵蝕她的本心,她愛一件事,愛一個人,都是至死不渝的堅定而決絕。
「你……好像比我想像中接受得更坦然,心裡真的沒有懷疑麼?」南泱握住她的手,輕輕地捏了一捏。
「嗯……」輕歡偏了偏頭,「不曉得該怎麼和你描述,我本來就做著一些亦真亦假的夢,我一直都相信那些夢裡,我與你都是真實存在過的。」
「夢?……你都夢見過什麼?」
「我夢到你穿著繡了白鶴暗紋的白衣,坐在很高很高的位子上,所有人都跪伏在你腳下,我也跪在你旁邊。你比現在冷得多,現在多少還對我笑,夢裡的你從來不笑,還總罰我抄書,罰我站牆角,罰我曬藏書閣的古籍……」
南泱的眉尾抽了一下,「你……回憶起來的都是這些東西?」
輕歡有點迷惘,眨了眨眼:「這麼一說,最開始的那一世,你對我還挺惡劣的。」
南泱:「……」
「那個時候你真的喜歡我麼?」輕歡低下頭,攤開自己的手掌,「我記得,你還用戒尺打過我的手心。」說著,她不解地看向南泱,「你怎麼忍心打我?」
南泱被問住了,愣了片刻,牛頭不對馬嘴地答:「我現在不會打你。」
輕歡點點頭:「現在你打我,是家暴,法律不允許的。」
南泱:「……」
「輕歡,」南泱捉過輕歡的手,把她兩隻手放在一起握住,「那個時候你是我的徒弟,你年輕頑劣,我作為你的師父,只是在教你。」
「哦……」輕歡的睫毛上下一顫,反手捏住南泱的右手食指,在她食指外側那一層薄繭上磨蹭了一下,「那,師父現在不教我了麼?」
南泱聽到她又喚自己師父,心裡一軟,鼻子又酸澀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