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頁(2/2)
殺符的寒光閃爍數下,頓時熄滅。
寒意順著許玉兒的背脊一路蔓延,鑽入肌膚,仿佛隆冬天降,將她從內到外凍得冰涼。
「你不是他們說的初入二品,你早就入了一品……」
許玉兒嗓音沙啞。
絕望的寒潭濃沉如淵,天光泯滅,漣漪隱沒,所有希望都沉淪在潭水中,漸漸被吞噬殆盡,化為死寂。
若是二品,她還可以拼一拼,就算豁上性命,也要咬下那混蛋身上一塊肉。
可是一品……
無法匹敵。
無能為力。
光是威壓鋪散,站在對方的護體靈流中,無形的壓迫力便已重如千鈞,壓得她抬不起手來。
「你……」
許玉兒的聲音也仿佛沾染了漫天寒意,顫如雨絲。
「丫頭,我並未加害你的師父。」
在她身後,大長老僅用兩根手指,制住許玉兒右手心暗藏的殺符,面色卻愈發滄桑,輕輕搖頭。
「倒不如說,如今這樣的場面,正全部掌握在你的師父手中。」
「說謊!」
威壓籠罩下,許玉兒突然開始拼命掙扎,嗓音也帶上幾絲哭腔:「我技不如人,你要滅我們縹緲一脈,殺了我便是,不許污衊我的師父!」
「……傻丫頭。」
大長老突然低低地笑了。
他鬆開鉗制住許玉兒的手,在對方驚愕的目光中,近乎慈愛地探出手,輕輕拍了拍許玉兒的發頂。
「這不是污衊,是誇讚,我從未見過……如他那般的堅毅之人。」
老者微抬下顎,渾濁的目光飄過長空,穿透雨幕,遙遙望著遠處霧氣氤氳的群山,眸中有追思之色一閃而過。
他感慨道:「我有個故事,你想不想聽?」
……
在許久許久之前,有一對師兄弟。
他們出生之時,恰逢天災之年,貧苦的百姓饑寒交迫,只得遺棄嬰孩,幸好,他們被路過的仙師所救,帶上山門。
兩人自幼在山門長大,逐漸展露出超凡的天賦,師尊總是面帶寬慰地看著他們,摸摸他們頭頂的發旋,感慨道:「星河崛起的希望,就寄托在你們身上了啊。」
星河崛起的……希望嗎?
長風倒灌,林木歪斜。
無數亂葉自山崖上旋轉著刮過,雨水冰涼,冷冷拍打著面頰。
大長老神情悵惘,低聲道:「從那之後,我與你師父便一直惦記著這事。我們要恢復星河宗曾經的輝煌,要讓它成為全修真界當之無愧的魁首,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