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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曾想,倒是被天邊皎月吸引了目光。
明月隱高樹,長河沒曉天。
在寂寥無人處賞到的月色,與喧譁處自然不同些。
然而,正當他出神之際,身後的桂林中,卻突然傳來踏碎枯枝的聲響。
回頭一望,君長夜手中拿著一件月白披風,正有些無措地立在距月清塵不遠處的桂林中。
「師尊,夜來風涼,」他低聲道,「添件衣裳吧。」
中秋宴(三)
晚來風愈涼,月照流清霜。
夜間忽然醒了,又翻來覆去再睡不著,他隨意披了件置在床邊的披風,輕手輕腳地下了床,緩步走到庭院之中。
暮雲收盡溢清寒,銀漢無聲轉玉盤。
算算日子,今天似乎是中秋。
又是一年中秋了。
距離初收徒時的那年中秋月宴,已過去幾百年了。
「師尊怎麼起來了?」頸邊忽有溫熱吐息輕輕掃過,微微的癢,接著腰間一緊身上一暖,有厚實的狐裘裹遍周身。
君長夜雙手一扣把身前人緊緊攬進懷中,俯身在他耳邊輕聲問道:「在想什麼?」
月清塵偏頭看他一眼,指了指天上 ,沒有說話。
「賞月?」君長夜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向夜空中的一輪清輝,扣著對方腰的手突然一緊,然後一把將人轉過來,吻了上去。
這個吻溫柔纏綿又帶了些不容置疑的強硬味道,一直到兩人氣息都有些不穩了,他才意猶未盡地放了開來。
「大半夜發什麼神經?」月清塵蹙了蹙眉,聲音中帶了些□□過後的沙啞。
「弟子又想到師尊第一次告訴弟子名字的場景了。」君長夜將頭埋在他頸間,輕輕蹭了蹭,「還想起了當年中秋夜宴上的一些事,一時有些情不自禁。」
月清塵心道怎麼又提起來了,一提起這個那孩子就不好哄了,還是快點回去洗洗睡吧。
可君長夜似乎不打算就這麼算了,他繼續撫今追昔道:「當年我雖然和雲師叔相看兩相厭,但對於他說的一句話還是至今都深表贊同的。師尊可還記得是什麼話」
月清塵眉頭跳了跳。
「他說賞月還是絕塵峰上的最好,」君長夜一邊自顧自接了下去,一邊隔著衣料親了親對方修長的脖頸,「弟子後來在魔族萬古如斯那塊荒蕪之地待了幾十年,每每想念師尊的時候,都想著能與師尊千里共嬋娟也是好的,但魔族的天穹整日黑沉沉的,連個月亮的影子都見不著。一想到別人能日日與師尊共賞明月而我卻不行,心中就自然而然生出許多莫名其妙的念頭來,止也止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