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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蕭紫垣自己來想,自然樂得如此,畢竟放蕩不羈愛自由,並不希望住得離師尊那麼近,要不然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也不太好,還容易凍感冒。
但看起來君長夜似乎不這麼想,當初分房子的時候一得知排行最小的可以離梅塢最近他就不動聲色地自降了等級,這還讓其餘兩人在欣喜之餘有了一絲淡淡的虧欠之感。
此時此刻,跑得滿頭大汗的蕭紫垣一頭闖進君長夜的起居室,然後環視一周卻不見半個人影。他思索片刻,恍然大悟,一拍腦袋就躡手躡腳地向著旁邊的梅塢溜了過去。
貼著門邊向里偷偷探頭,深覺自己像個偷窺狂把大蕭王室的臉都丟盡了的蕭紫垣如願以償地見到了他想找的人。
在……掃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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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屋子一共也不大,還乾乾淨淨整整齊齊,估計用不了半炷香就掃完了,可那小子竟然就那麼磨磨蹭蹭地掃來掃去,一幅畫掃灰能掃上個幾遍,把拂塵毛都快掃禿了。
他一邊掃,一邊回頭看書案旁正低頭不知道寫著什麼的白衣聖君,有時候看得久了都忘了掃塵,全神貫注的模樣讓蕭紫垣心裡浮上些淡淡的羞愧。
多麼熱愛學習的師弟啊!連幹活都不忘要看看師尊在幹什麼,也好隨時隨地充實自我!
蕭紫垣感慨之餘繼續偷窺,看到身著月白滾雲邊弟子服的君長夜突然眼睛一亮,好像是看到硯台快要空了,便放下拂塵走到師尊邊上,開始認真研起墨來,研得要多慢有多慢,慢得蕭紫垣都忍不住想替他去研了。
平日裡也不見有這麼磨蹭,今日是怎麼了?
莫非,莫非是想藉此逃避勞動!蕭紫垣忿忿不平地想道。
憤慨得有些過了,蕭紫垣一個不留神用力不均,就從隱藏身形的門後面踉踉蹌蹌摔進了屋子。
月清塵頭也沒抬,淡聲問了句:「紫垣有什麼事?」
「弟子,弟子無事,就是想來看看師尊有沒有什麼需要弟子的地方。」蕭紫垣暗暗揉了揉摔痛的膝蓋,好奇問道:「師尊在寫什麼?」
「寫給茅山宗晚晴道長的信,」月清塵繼續頭也不抬地寫著,「邀請他來昆梧山一起過節。」
在一旁研墨的君長夜面無表情地看著蕭紫垣,冷嗖嗖的眼刀甩過來直想把他戳兩個洞,「這裡有師弟侍候就夠了,不必勞煩師兄。」
言下之意是你可以有多遠走多遠了。
蕭紫垣哪裡肯依,他越發堅定地認為君長夜是想藉此逃避摧花勞動,便一骨碌爬起來幾步走到書案邊,邊說著不勞煩邊要去搶研墨的活干。
君長夜自然不肯給他,而蕭紫垣本身也不是多麼利索的人,這一來二去間一個不留神,竟然就把好好一台新研的墨汁給潑灑了。
好巧不巧,全潑在了書案雪白的宣紙上和月清塵月白的衣襟上,烏黑的墨汁順著濕透的前襟衣料向下滴落,滴在石板上濺起點點水花。
一時間衣服緊貼在身上,似乎可以勾勒出大體的輪廓身形。
蕭紫垣傻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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