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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淡淡道:「到此為止了,再見。」
雖然說了再見,可楚河眸中冷得刺骨,分明無聲傳遞著這樣一個信息:
再也不見。
有東西滑過一道弧線,給人遠遠地拋過來,咕嚕嚕滾到腳下,疏低頭一看,發現是第一天見面時,楚河隨手撿來刻著玩的白色海螺。
他在上面施了法,說如果有事可以隨時聯繫他,可楚河一次都沒用過。
疏神色複雜地看了那小東西一會,沒有撿,再抬頭時,發現楚河已經走遠了。
朝陽已躍出海面,光輝照亮大地,疏無法在岸上久留,只得懷揣著一點微弱的希望,轉身潛入了深海。
太陽很快升得高高的,岸上響起細碎的腳步聲,有人走到海邊,「咦」了一聲,彎腰自沙灘上撿起一個精美的白色海螺。
那人握著海螺探查了一會,無聲地笑了一下,然後快步向著皇宮方向走去。
自疏回到海底後,便將自己幽閉在泉室內,大部分時間間用來尋找破解自己右眼封印的方法,而中途閒下來時,便一直等待楚河用海螺聯絡的訊息。
可一連兩個月,楚河音訊全無,甚至到了月圓之夜可以上岸時,疏都再也沒從岸邊見到過楚河的身影,他也曾悄悄路過漁村附近,可一想到那天情景,就不由收回了步子。
或許,楚河不想再讓他打攪自己的生活了。
這樣的狀態持續了兩個月,就在疏即將破解右眼封印之時,他卻突然收到了來自白海螺的一封通訊。
那裡面是寥寥數語:「下月朔日,午夜子時,船上一敘。」
第96章 極樂海(九)
「李哥,你什麼時候改行當拉皮條的了?跟你說了多少次了,我這不需要媒人。」
楚河坐在家中唯一的飯桌邊,沖對面男人氣急敗壞道:「您行行好放過我吧,就我家這情況,可別去禍害人家姑娘了。」
「話不能這麼說,」李哥慢條斯理地喝了口粗茶,「你小子也老大不小了,進隊裡有一段時間,幹得不錯,長得也是咱村里頂好的,再說了,平時你早出晚歸,阿湘難道不需要人照顧?這家裡頭啊,還是要有個女人的。」
楚河偏頭瞥了自顧自玩耍的阿湘一眼,硬下心腸道:「她不小了,能照顧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