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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河高深莫測地笑了笑,心痛的感覺卻更甚,他隨口胡扯了一段經歷,把那翡翠往桌上一放,便抱著裝珍珠的盒子揚長而去。
隨手送人的東西都那麼金貴,看來那傢伙在海底下肯定是個家財萬貫的主,下次若再見了,非要好好宰他一頓不可。
若他能以身相許……
楚河被心中陡然升起的念頭嚇了一跳,趕忙搖頭甩掉這不切實際的念頭,快步向著回家的方向走去。
為了不至於真的死路一條,他還有些別的東西要準備。
第93章 極樂海(六)
入夜,楚河如約到了沼獄門前。
他從懷中掏出那可供自由出入的令牌遞給門前獄卒,然後沖獄卒拱了手,不卑不亢道:「小弟奉命前來辦事,還望獄官大哥給帶個路。」
說完,楚河上前一步,悄悄往那狐疑的獄卒袖口裡塞了錠沉甸甸的銀子,又順勢解下腰間酒壺遞過去,輕聲道:「來的匆忙,身上沒什麼別的好東西,唯獨這鮑參泡的酒,滋味是天下獨一份的,我跟大哥一見如故,權當交個朋友。」
酒是好酒,錢是真錢,那獄卒悶不做聲地將銀子和酒收了,也沒仔細檢查楚河肩上背的大麻袋,便轉身替他將牢門打開,客氣道:「好說,大人裡邊請。」
沼獄內暗無天日,在盡頭一間破敗的牢房中,楚河見到了白日裡膽大包天的少女,她此刻模樣很有些悽慘,兩條胳膊軟軟地塌在一旁,一雙美目被白布蒙住,就那麼不省人事般躺在乾枯的草蓆上,也不知是不是真的昏過去了。
楚河向身後看了一眼,那獄卒只提醒了句注意時間,便很識趣地走開了。他嘆了口氣,將肩上背的袋子放到地上,接著俯下身去探查阿玉的傷勢,意料之中,發現這小姑娘傷的不輕。
按照楚河本來的計劃,是想用兩顆珍珠冒充鮫珠,然後向上面報個傷重而死,再偷偷將少女運出獄去,放她回歸大海。
這計劃說起來輕鬆,其實哪一步都不容易,在任何一個環節暴露都是欺君之罪,萬萬馬虎不得。
事已至此,楚河不禁提上了十二分的謹慎,他輕手輕腳地從袋中取出那裝珍珠的玉盒放在地上,然後掏出一把小刀,衝著手掌心比劃一下,然後飛快下刀,在其上劃了道深深的口子。
血一下就涌了出來,楚河輕蹙了下眉,接著翻過手去,把血均勻地塗抹在珍珠表面上,配合他此前對照著魚眼石對珍珠做的簡單處理,看起來好像還真挺像那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