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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開玩笑了。
別開……玩笑了。
昭崖面色不變,將好容易衝破桎梏的月清塵再度定在當場,取過一旁早已備好的神服替他罩上,放平了躺在冰棺上,最後啟動陣法,引棺內神魂與之融合。
待一切就緒後,昭崖這才後退幾步,一扭頭衝出冰室。
生氣,羞愧,自厭自棄,道心染塵,許久未有過的情緒浪潮撲面而來,洶湧到將他輕易擊潰。
昭崖一口氣跑到無人處,抽出劍來,一把砍了自己剛碰過月清塵的那隻手,然後跪倒在地,扔了劍,死死握住欄杆。
斷裂處很快長出新的手掌,他很想再砍一次。可剛提起劍,就有人從後面撲上來,將他死死抱住。
「帝君!」湛陵幾乎是在怒吼,見對方充耳不聞,竟還想去撿劍,聲音不由又提高了幾分,「昭崖!你這是做什麼?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昭崖暴起,將他反壓在地,直接往湛陵臉上揮了幾拳。多年疑慮疊上憤怨,一股腦兒全翻了上來。
他直視著湛陵的雙眼,逼問道:「從一開始我就奇怪,這麼多年,一直留在我身邊,你卻什麼也不要。湛陵,你告訴我,你又是在圖謀什麼?」
湛陵不語,目光沉沉,下意識在閃躲。
昭崖卻再不給他矇混過關的機會:
「你是不是也對我懷著某種不可告人的骯髒心思,嗯?」
第291章 憶蓬萊(大結局)
問題出口的那刻, 昭崖心中,其實也有一瞬間的刺痛。
平心而論,這些年湛陵對他忠心耿耿, 甚至不惜泯滅佛性,棄了逍遙道,甘願做他昭崖手中的一把所向披靡的刀。
放眼六界,他再也找不到比湛陵更好的金甲首座。
可那抹刺痛,比起被月清塵直戳心事帶來的巨大寂滅感相比,卻微小得不值一提。
連他自己都不敢直面的感情, 連他自己都覺得憎惡的感情,一直壓在心底怕給人瞧見。可如今,卻被最怕知道的那個人毫不留情地翻了出來,多年隱忍幾乎毀於一旦。
所以他非要在今天, 將他與湛陵間那層萬年來視而不見的遮羞布捅破不可。
他跟他多像啊, 像到看湛陵受傷,看湛陵不知所措, 昭崖竟有種近乎自虐的快感。
沉默, 長久的沉默。這問題太難, 湛陵不知該怎麼回答,更不知該從何答起,以至於不得不開口時,只有乾巴巴一句辯白。
「帝君, 」他說, 「你知道的,這麼多年, 我對你從無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