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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時間前後,有什麼區別?
區別恐怕只在於,如今自己手中握著洛青鸞的命吧。
可君長夜為什麼非要拖到洛青鸞來再動手呢?
是希望洛青鸞感念他的恩情,還是希望,通過洛青鸞的命,引來別的什麼人?
但不管是什麼人,洛青鸞這個籌碼,都決不能輕易失去。
「帝君給我的,是萬毒之首,摧心散。」景離忽而抬起食中二指,使巧力按在了洛青鸞後頸,將女子直接弄昏了過去,「洛青鸞已經中了摧心散,若不及時服下解藥,不出半日,就會一命嗚呼。全天下只有我有解藥,君長夜,你再敢上前一步,就等著給她收屍吧。」
語畢,男子將已然癱軟在他懷中的洛青鸞扛上肩頭,隨即出手甩出一樣東西。出手的瞬間,那東西立刻爆炸開來,在他與君長夜之間爆開一片濃烈而刺鼻的白煙,而隨著煙霧蔓延開來,周邊生機勃勃的茂盛草木竟迅速枯死了一大片。
其中顯然混有毒瘴。
君長夜掩面躲過,隨即以掌風揮散了面前那片毒煙。可等到白煙徹底散盡,他再抬眼去看時,卻見那二人原先站立處,已然空無一人。
不遠處傳來雀鳥清脆一聲啼鳴,似在催促。君長夜卻沒有急著去追,雀鳥惱了,俯衝下來要啄他腦門,被君長夜微一偏頭躲過。雀鳥一擊未果,肺都要氣炸了,呼扇著翅膀在空中盤旋一周,見這人仍舊雷打不動,也不知在打什麼主意,索性便不再管他,自顧自往那白玉墳冢的方向猛衝而去。
君長夜仰起頭,凝視著上空即將拂曉的天色,和在夜色與流雲掩映下若隱若現的淡白月光。
「師尊,你說我這樣做,究竟是對是錯?」他對著月亮開了口,聲音壓得很低,含糊不清的,渾似夢囈,「我會不會變成跟昭崖一樣,那樣毫無顧忌,肆意拿捏旁人命運的人?」
月亮當然不會給他答案,君長夜也沒期望從中得到什麼答案,只是緩緩抬起手,按在了自己心口的位置。
他將月清塵的畫像從飛貞的屍身上取了回來,放回它原本應該存放的位置。如今君長夜撫摸著畫像所在之處,就仿佛能從那個遠在天邊的人身上,獲得源源不斷的力量。
他終於邁開步子,朝著雀鳥消失之處飛身掠了過去。
待君長夜趕到那個清幽院落外時,院內連成片的參天古榕已閉合了大半。他早就知道,這裡是景離為自己打造的牢籠亦或棺槨,而棺槨並非單單指裡面的白玉墳塋,還包括外面這整個院落,以院牆和古榕樹林各為一層槨,加上墳塋中重重疊疊的七層空間,湊足了九層墓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