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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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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話,來源於某個雖不知名、但就其見過前面兩位而言估計地位也低不到哪裡去的修士來花間一壺酒會他那位名叫小蠻的相好時在紅鸞帳內玩笑的一句話,本意是想誇讚這位小蠻姑娘腰好腿好精神好,又能幹又漂亮。本是屬於床幃間的私房話,他隨口一說,小蠻隨耳一聽,也就過去了,根本當不得真,但後來不知怎的傳了出去(多半是這位小蠻姑娘自己一得意給說出去的),就成了一句男子在誇讚自己相好女子時慣用的話語,前三個主語不變,最後一個主語視自己相好的名字而定。

然而,問題就出在前三個主語上。

望舒,指的就是我們所熟知的望舒聖君,他師從琴聖蘇羲和,承襲了浮生仙琴,曾被公認即便不修靈,僅憑一手琴技也可獨步天下;蘅蕪,指的就是瀟湘洛氏現任家主蘅蕪聖君洛明澈,瀟湘洛氏自祖上傳承下來一支仙簫,喚作流年簫,與浮生琴一般皆是絕品仙器,如今傳到蘅蕪聖君手中,閒可撫吹弄雅,戰可列陣破軍,威力自不必多言。

這兩位可都是修真界頂梁式的、再冰清玉潔不過的人物,是多少懷春少女的春閨夢裡人,平日裡都只敢暗暗思慕而絲毫不敢有褻瀆之想,如今竟然被拿來和一個風月女子並論,簡直是豈有此理,是可忍孰不可忍!

然而,再不可忍,也沒有辦法,你總不能拿條封布把所有人的嘴巴都堵得嚴絲合縫。

於是乎,在這種評論愈發風行的情況下,良宵姑娘在風月界的風評也就越發高漲,以至於有人願以千萬靈石換其一夜,遭到拒絕後仍痴心不悔的情況時有發生。

今夜一彎新月冷輝高懸天際,雖不是初十良宵獻藝之夜,但根據花間一壺酒前攢動的人群來看,卻註定不會是一個平常的夜晚。

然而這排起長隊的人流是在月清塵進去很久之後才逐漸堆積起來的,他也就很可惜地錯過了這壯觀的景象。

此刻,在花樓大堂之上重重羅幔掩藏下的二樓繡閣中,良宵微蹙蛾眉側臥榻上,一雙平日裡總是含羞帶嗔的桃花美目此刻半張半闔,望向床畔女子的神態中帶了些微疲憊與凝重之色,「敢問仙子,此次如何?」

「險之又險,」床畔輕紗攏面的女子輕輕搖了搖頭,收回本系在良宵凝脂腕上的一絲素白,「若我料的不錯,這怕是最終的那幾次了?」

良宵未言語,只是淺淺頷首。

「姑娘早知如此,為何仍不自珍自愛?」輕紗攏面的白衣女子嘆了口氣,雙瞳若剪秋水,泛起幾許波瀾,「此次壓制已是勉強,如若再有下次,恕我也難以保證助姑娘渡過難關,若果真天命難違,那姑娘怕是,凶多吉少。」

最後四個字說得輕如飛雪,但即便再輕,也難以消減它壓在人心上的萬鈞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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