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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畢,良宵盈盈施了一禮,隨後命小廝用特製銀竿挑起三隻盒子,分別在燃著青光燭的那幾桌貴席處和二樓包廂處展示一圈。
「哎呦我的小祖宗,別琢磨了,你可別嫌老朽我說話難聽,就憑你現在的實力,你就是再盯著盒子看是也看不出花來的。」耳邊怪桀聲音中帶上一絲輕視,隨後頗為自傲地道:「老朽現在就可以告訴你那木頭盒子和玉盒子裡面裝了什麼。」
「玉生煙,木克土,玄鐵卻妖邪。」君長夜並不為之所動,只是收回目光,自顧自開始言語道:「 晴天日出入南山,輕煙飄處藏玉顏,崑崙水岫玉,從來都是玉中精髓,如今表面卻竟無靈氣,想必是被其中所盛之物壓制或中和了。而木盒,《五帝》篇記載有云:『天有五行,水火金木土,分時化育,以成萬物。其神謂之五帝。'水生木,木克土,因果有道,循環往復。在此種場合下,能以陰烏木盒盛裝的珍寶,不是稀世靈草,便是深水奇珍。至於前輩所說看不透的玄鐵盒,自古便有玄鐵鎮妖之說,想必這不知何謂的藏品,非至淨至善需隔絕世俗污穢,即至邪至煞需玄鐵全力鎮壓,特別是這鐵盒之上還附有封印紋路,更顯其中之物珍稀非凡。長夜見識短淺,並不知曉這世間都有何物符合上述條件,但想必以前輩之廣博境界,心中應該早有定論才對,方才推說不知,莫非只是在自謙?」
說到這,君長夜不動聲色地透過衣料摸了摸胸前掛著的墨玉掛件,一邊感受了一下其中不同尋常的熱度,一邊繼續懟道:
「其實有些時候,這裡,」他點了點自己的額頭,眸中透出些許狡黠光彩,「比一雙可以透視的眼睛,更有用。畢竟,眼睛有時只能看到別人想讓你看到的東西,不是麼?」
「哼,這些都不過是紙上談兵的猜測罷了,有本事你倒是說說,這三樣分別是什麼?」那聲音中帶了些吹鬍子瞪眼的味道。
「長夜方才說了,長夜學識淺薄,不比前輩見多識廣,」君長夜微微一哂,搖頭道:「未曾親身實戰,自然只會紙上談兵。不過,」
他話音一轉,帶上些許凝重意味:「想必這洗髓丹,就藏在水岫玉盒中。」
「我說你小子,」吹鬍子瞪眼的老頭抓住他前半段話里隱藏的挑釁意味,氣結道:「你才多大啊就跟個人精似的,這等長大了翅膀硬了還能得了?相比較而言,我還是喜歡你在小白那裡裝咩咩叫小羊羔的樣子。」
老頭兀自氣了半天,突然又正色道:「不對啊,你這一套一套的都是跟誰學的?從小風子家的藏書樓?不可能啊,他們家一向不是只喜歡簡單粗暴的舞弓弄箭嗎,難道過了一百來年開始注重學齡前典籍培養了?」
君長夜一愣。
不說他還沒注意到,這種感覺很奇怪,似乎是有些自己之前並不熟知的東西,在看到那三隻盒子的瞬間極為順暢地出現在腦海中。若不是被人點出,竟自然地,好像本就知曉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