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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舟上設有結界,在外面看不見裡面光景。月清塵正盤膝坐在船頭,手上撥弄著一把古樸素琴,有略顯悽苦的調子自那琴上流瀉而下。
是秋風詞。
秋風清,秋月明,落葉聚還散,寒鴉棲復驚。
相思相見知何日?此時此夜難為情!入我相思門,知我相思苦,
長相思兮長相憶,短相思兮無窮極。早知如此絆人心,何如當初莫相識。
師尊,是在思念什麼人嗎?
混著水澤之上氤氳的水霧,那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清寒氣的素衣背影被周遭光影映照得愈發晦暗不明,卻意外地柔和了許多,不再如白日裡那般淡漠無塵,高不可攀。
君長夜安靜地站在月清塵身後,眸中隱含的熾熱在不自覺中愈積愈深,也只有在這樣深寂無人的夜裡,他才敢放任自己將如此放肆貪婪的目光停留在那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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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簡直像是飲鴆止渴,哪怕明知是錯的,卻依然不可自拔。
秋風詞是師父最喜歡彈的曲子之一,月清塵本就是隨意彈彈,曲子極短,很快便結束了,他先將浮生琴收回靈戒中,接著站起身來,隨意道了句:「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君長夜斂去眸底神色,幾步走到月清塵身邊,與他並肩站在船頭,答道:「弟子不知。」
五年時間,那曾經只能仰望師尊的少年個頭躥得極快,幾乎已長到只比月清塵矮小半個頭的地步,似乎只要微微抬起手來,就能觸碰到那朝思暮想的溫熱面容。
可君長夜不敢,不僅不敢,還只能刻意與對方拉開一定距離。
他太怕自己一時把持不住,就把此刻這份安寧徹底破壞殆盡。
月清塵偏頭望他一眼,倒也沒在意他的拘謹,只是淡淡道:「五年前的今日是你拜入絕塵峰的日子,你說不知道自己的生辰,為師便自作主張,把這日暫定作你的生辰了。」
君長夜愣了愣,下意識重複道:「生辰?弟子……從未過過什麼生辰,師尊怎麼突然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