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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把劍無聲而來,劍主與他擦肩而過,將對陣兩道鋒芒一一摧折。冷劍與荷莖一觸即分,月清塵落在水中央,粗略一算距離,離雲琊倒還近些。
雲琊心中陡然騰出一陣歡喜,可這歡喜,卻迅速被另一片陰影當頭壓下。
無論偽裝得多好,眼神中不經意間流露出的情感是騙不了人的,而月清塵方才看君長夜的眼神——
就好像他已被征服。
雲琊渾身都冷了下來,他自然知道「嘗過」是個什麼意思,卻想像不出月清塵會與何人唇舌糾纏,更想像不出這人若是與人上榻雲*雨,會是何等模樣。
雲琊連想一想,都覺得是污了那抹勝雪白衣。
可君長夜竟真那麼做了。
我都不敢,他怎麼敢?!
這事不能想,一想起來,雲琊簡直要氣得渾身發抖,他幾乎要衝上前去提起月清塵的領子,質問他怎麼就把持不住?怎麼就著了邪魔的道?教訓還沒看夠嗎?怎麼還要重蹈琴聖尊的覆轍呢?
可當月清塵那雙寒眸掃過來時,雲琊到了嘴邊的千言萬語,卻一句都問不出來了。他煩躁地提起銀槍撞了撞地,隨即一個箭步跨至對方身邊,道:「一起拿了他,咱們回家。」
第209章 破山河
語畢,雲琊隨手抹了把額間淌成溪的汗珠, 隨即便再度提起槍來, 欲與那魔頭再戰一場。可提到一半, 卻覺槍身如墜了千斤鐵, 他低頭一看,只見不知何時起, 手下三寸半處竟已被月清塵握在手中。
兩隻握槍的手分明同樣修長有力,卻一提一拽,互不相讓,一時間竟僵持不下。
「雲琊, 你若以殺止殺,」月清塵語氣冷淡,所指卻尖銳, 「只會讓殺戮永無止境。」
雲琊死死盯住對方握槍的手指, 明明那上面每一處紋路, 每一個骨節, 他都瞭然於胸,可如今卻怎麼看,怎麼覺得陌生。他失望地將目光向上移去,突然覺得那張自己曾為之神魂顛倒的臉, 也同樣陌生非常。
眼前這個人,真的還是那個曾與他於月下拈杯對酌的人嗎?究竟是誰披了月清塵的皮, 竟敢作弄於他,竟敢來此地招搖撞騙?!
「永無止境?」先前被強壓下去的怒氣重又浮上水面,雲琊覺得胸腔被憤懣攻占,幾乎要炸裂開來。他突然極短促地笑了一聲,喝道:「好啊,那便殺光為止!」
話音未落,雲琊猛然鬆了手,索性棄槍不要,周身靈力卻瞬間暴漲。他瞥見君長夜已然丟了荷莖,身形直向荒炎掠去,便緊隨其後,孰料去路再度被那襲白衣截斷,月清塵將銀槍隔空拋還給他,疾聲道:「此事尚有他解,雲琊,你且聽我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