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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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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長夜頓了頓,終於露出個笑,道:「謝謝你。」

紗縵華看愣了一瞬,卻很快便大方地回以一笑,正欲再說點什麼,又聽得君長夜淡淡道:

「但世事本不可能盡如人意,無論情深與否,皆是如此,你我本是不信天命之人,日後這種話,就不要再提了。」

語畢,他便回過身去,很快走遠了。

路過那道掛有歷代魔尊畫像的長廊時,君長夜在滄玦的畫像前立定,很快跪下去,叩了三個響頭,在心中默念道:

父尊,求您原諒我,身為人子,卻不能替您報仇,實在該死,可師尊非但對我有恩,還是兒子今生唯一摯愛,不管他以前做了什麼,此生此世,心意不改。若您在天有靈,要問罪要責罰,長夜願一肩承受,絕無半句怨言,只求您不要再降罪於他。

一下一下,鏗鏘有力。

畫像上的英俊男子不語,只微笑著望向跪地不起的青年,半盞茶倏忽而過,君長夜站起身來,與滄玦對視片刻後,終是靜默著離去了。

後半夜裡,因為被裡和身上都是暖的,月清塵睡得還算安穩,待再睜開眼睛時,原本身上腰間的酸軟便已消了大半,□□也不再如昨夜般一扯就痛。

身側早已無人,只留一枕那人氣息,尚且縈繞鼻尖,錦被裡留了好幾個灌好的湯捂子,邊上綴著綠梅石瓔珞穗子,用來暖身倒有奇效,也不知是不是施了咒的。

月清塵失神般盯著繡了合歡花的帳頂看了半晌,終是撐著身子慢慢坐起來,他將輕垂的幔帳卷到一邊,吃力地拿枕頭墊在腰間,然後便半靠在床頭,目光定格在極深極遠處,像是在思索什麼,又像是什麼都沒有想。

這樣過了好一會,沉寂許久的外面卻突然傳來細微動靜,先是君長夜的聲音在門口低低響起,聽不清說了什麼,接著便有個細聲細氣的女聲低聲道了句:

「是,南蓁定當竭盡所能。」

單聽聲音,倒像個小姑娘。

屋門隨後被輕輕推開,卻只有一個人進來的腳步聲,月清塵閉上眼睛,聽見那人到了床前,卻沒有直接過來,而是嘀咕了句:

「這屋裡也太熱了,對病人不好。」

屋裡熊熊地燃著炭火,一進門便熱浪撲面,偏生如今還是屋外冰凍三尺的寒冬,這一冷一熱交替強烈,就是沒病也要待出病來。

南蓁這般想著,便要去窗邊熄一爐火,可目光一掃到半靠在床頭閉目養神的男子,卻頓時挪不動步子了。

天底下竟有這樣的人物。

她一眨不眨地盯著月清塵看了許久,好半天才敢磨磨蹭蹭地湊近一點,可一想起那冷麵魔尊之前的警告,又猶豫著向後退了一大步,不知該如何是好。

終於,美色當前,害怕和理智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管他呢,南蓁想,雖說兼了灑掃婢女一職,可我到底是來看病的,不讓我接近病人,又怎麼能看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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