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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小女子說,這畫是用來救命的,道長可否允許我將它帶走?」女子嘆了一口氣,眸中忽湧上瑩瑩淚光,哀求道:「小女子實在有不得已的苦衷,望道長成全!」
「無論什麼苦衷,這畫都是禍害,」懷遠一本正經道:「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黑衣女子聽聞此言,頓時冷笑一聲,泠泠道:「既然如此,那就各憑本事吧。」
話音未落,她忽然自發間抽出盤發木簪,如瀑墨發頓時傾瀉而下,散至腳踝,又突然自腰間齊齊斷裂,散落一地。
與此同時,那些豆子化成的兵將亦盡數欺身而上,手中靈力化成實質鎖鏈,朝著黑衣女子傾力纏去,眼看就要將她緊緊鎖住。
可就在鎖鏈即將觸及女子之時,她周邊那些散落一地的黑髮竟然自發騰空而起,化作巨大藤蔓與凌厲而來的鎖鏈纏鬥在一起,一時間竟然僵持起來,難分勝負。
「師侄!火!」晚晴見狀急忙遞上生火符,懷遠亦配合迅速,運起靈力將火燃得極旺,一併丟進戰圈之中,此舉倒也燒著了許多藤蔓,可惜攻勢雖猛,符紙後備卻不足,而那些藤蔓燒不盡砍不斷,大有源源不絕之意。
黑衣女子並不戀戰,見他們一時半會兒擺脫不了藤蔓,便抱著畫自後門迅速脫出,幾個躍跳便再不見蹤影。
「月聖君!救命啊!」眼下晚晴被一巨大藤蔓纏住四肢動彈不得,又見懷遠前後左右皆是藤蔓,豆子軍也變回了豆子,這才十分沒骨氣地向月清塵求起救來。
藤蔓瞬間頓住不動了。
「咦?」晚晴一愣,「這些張牙舞爪的玩意兒也知道欺軟怕硬?光聽個名字就慫了?」
他這時候還在犯嘀咕,然而下一刻,就覺一股冰寒之意順著衣袖躥入體內,而之前那纏著他的耀武揚威的藤蔓則瞬間湮滅成了細碎冰粒。
晚晴扭頭看到懷遠那邊的藤蔓也都或凍在了原地或碎成了渣渣,心中登時一陣激動,忙大聲道:「聖君,那女的帶著畫跑了!懷遠也受傷了!」
「聖君,我沒事。」懷遠似乎覺得很是丟臉,忙也大聲道:「那女子背後一定有人指使,現在追過去,一定可以揪出背後之人!」
「我知道。」月清塵淡淡的聲音自寶殿上空響起,卻不知他人在何處,「你們做的很好,安心養傷吧。」
說完,晚晴只覺那股直入骨髓的冰寒之意頃刻間消退不見,大殿之上也再無聲息,好像月清塵從未來過一般。
「師叔,我今天是不是很丟臉?最後還要勞煩聖君出手相救。」懷遠低下頭,臉上神情落寞,帶著說不出的沮喪。
「你這怎麼能算丟臉呢?」晚晴忙安慰道,「你今天簡直太英勇了!不怪我方無能,只怪敵人太強大,這次受的傷叫公傷,回去要讓宗主好好獎勵你一下!」
懷遠看他一眼,勉強笑了笑,目光卻隨即望向殿外漆黑的夜幕之中,似乎想透過黑夜看到外面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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