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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堵他的人其實不過也才五個人,但巷子不寬,卻是足夠圍得密不透風,陳鶴抬眼掃了圈,還都是酒吧里的「老熟人」。
說到酒吧,陳鶴就會想起那天靠在街邊欄杆上眉眼帶笑的葉晨陽,但接踵而至的就是那個該死的傻逼顧奕笙。
陳鶴心氣不順,那把沒處使的怒火在胸膛中熊熊燃燒,最後化作目光掃過幾人手中拎著的砍刀和不知道哪掰來的木棍時的嗤笑:「就這些?上次還沒被打爽?」
十七八歲的男孩,又凶又狠,一張嘴從來吐不出什麼好詞,也從來不知道怕死兩個字怎麼寫,即便是被木棍打到了頭,砍傷了手臂,也會在摔倒在地的下一秒重新站起身子,帶著滿臉血扯出個挑釁的笑容來。
真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討人嫌,也真真是足夠青春和疼痛。
打頭的男人看著面前的人高馬大的少年一手扶著牆另一隻手捂著肚子弓著背,冷笑了一聲:「就你這樣?還打?」他聲音輕佻,拎著刀的手腕打了個轉,刀片蹭過風呼呼作響,「陳鶴,那天當英雄的感覺好吧?風頭也出過了,現在磕個頭叫聲爹,我也就算了吧?」
陳鶴閉了閉眼,他的眼前已經有點發黑,左眼的睫毛也被鮮血濡濕,黏成一團,他在心底發笑,聲音卻降了微弱的調:「真的?」
男人大笑起來,他聽出陳鶴語氣中的示弱,於是大搖大擺地走近了兩步想更加惡意地用刀尖去抬陳鶴的下巴:「當然,當然,我們也不是不——」
陳鶴猛地睜眼,凶光一閃而過,捂著肚子的手飛快往前猛抓,就打算去搶那把刀——只要他搶的到那把刀,即便是這隻手掌被砍傷也是值得的!
變故就是在這一瞬間突然發生的。
半塊板磚也不知道從哪個方向投來,陳鶴只隱約感覺到了呼嘯的風聲擦著他的臉頰,狠狠砸到了男人的肩膀上,伴隨著一聲慘叫,男人手中的刀喀喇落地。
「剛剛你們拿刀威脅人的樣子,我拍下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陳鶴回頭,看見那個漂亮的轉學生就像是憑空出現在那裡一般站在高牆之上,巷口照進來的陽光有所覺般爬滿了他雪白的校服,堆積在他的領口上,讓他脖頸的皮膚幾乎變成了溫暖的橙色。
陳鶴一時恍惚,他嘴張了張,到底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趕緊滾,或者我叫警察。」
陳鶴背對著那群人,聽見他們僵持了一會兒就罵罵咧咧地離開了,還不忘在口頭上占兩句便宜,說得難聽。
要放在之前,陳鶴鐵定要把對方的鞋子塞嘴裡讓重新學說話,但他現在失血過頭,眼前發黑,頭暈腦脹,更不用提在看到葉夜的一瞬間,心裡那股一直撐著他的火氣就如同見了光的吸血鬼,滋兒哇滋兒哇地不甘慘叫著,全都煙消雲散了。
現在還能站著,全憑一口不能丟臉的真氣吊著。
葉夜艱難地從三米高的牆邊摸著空調外機落了地,拍拍袖子走到了陳鶴的跟前,看著對方滿頭滿臉的血呼啦欲言又止。
青春疼痛文學真的好猛。
葉夜難得心虛了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