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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顏禍水。
傾家蕩產的沈棉一整天都垂頭喪氣。
一面惋惜自己如流水般散盡的家財;一面傷感以後再也不能買鴨鴨,別說貼肉肉,親親、抱抱、連牽手都牽不起的事實。
什麼題目都沒看進去,晚上沈棉沒有去江一行那兒,自己回了鹿興園。
也許是恐怖片的恐怖時效過了,也許是傾家蕩產的打擊超過了對不存在的鬼的恐懼,沈棉晚上一個人睡,摟著鴨鴨味兒的恐龍,也沒有很害怕。
但平常總是秒睡的人,今天竟然有點失眠,在床上翻了兩個回合都睡不著-
快十一點,江一行剛剛從飯局上出來,客氣婉拒了客戶親自送自己的好意,坐上計程車回酒店。
B市他常來,街道頗為熟悉,司機很安靜,卻像是缺了點什麼。
拿出手機調出沈棉的號碼,怕她已經休息,又退出打開了。
【睡了嗎?】
沈棉看到消息的剎那,精神本能地振奮了一下,雖然隨即就因為意識到自己的處境而回落。
她趴在床上回覆:【還沒有】
【在做什麼,怎麼還不睡?】
【睡不著】
【自己睡害怕?】
前幾天沈棉都是纏著江一行睡的,不知道有沒有從那天的驚嚇中緩過來。罪魁禍首此刻有點不放心。
哄睡覺是情人間一項多麼甜蜜的互動,但沈棉依然不懂得在這時回答害怕然後順勢撒個嬌的標準撩漢操作,非常耿直且喪喪地回答:
【不害怕,現在應該是鬼怕我。】
畢竟她變成窮光蛋了,光腳不怕穿鞋的。
好在江一行也不是一般的男人,不吃普通的套路。
他走進酒店房間,摘下手錶,看著對話框無聲地笑了。
【是嗎,真厲害。】
隨便聊了幾句,沈棉的興致不是很高。
鴨鴨現在應該在服務別的客戶吧。
沈棉不喜歡他找別的客戶,但是現在的她已經包不起鴨鴨了,沒有資格再要求排他性。
她沒提帳單,因為不好意思告訴他自己的積蓄不夠了,因為付不起帳單所以要等哥哥給她打生活費。
說出來好像自己是一個沒有能力養家餬口的沒用的男人,有失尊嚴。
沈棉憂鬱地把頭埋在恐龍的胳肢窩。
捨不得鴨鴨-
連續消沉了兩天,第二天傍晚,新一個月的生活費到帳,沈灃打來一通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