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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勾起唇角,正想去觸摸那張臉,就被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打斷了。
眼前的人就像被擊碎的水花,消失在了視野盡頭。他的胸口又開始痛了,不過這一次,藥物很好的控制著他的情緒。他翻了個身,接起電話。
“你在哪?”來電的人是他的大哥李卓揚。
李星擇掀開被子起床:“船上。”
“你也不看看都幾點了?”李卓揚望著車窗外停滯的車流,語氣明顯動怒了:“爸交代了,今晚你和蔣梨是主角,千萬不能遲到!”
李星擇走到洗手間,剛打開燈就被光線刺激的眯了眯眼睛,他沒什麼情緒的回答:“知道了,船就停在北輪碼頭,到酒店只要走十五分鐘。”
“要不要我讓人去接你?”李卓揚的語氣緩和了下來。
“不必,我洗漱完就過去。”李星擇掛了電話,他沒有打開水龍頭,只是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那分明是每天都在看的臉,此刻卻有些陌生了。
距離謝舟堯離開已經六年了。現在的他比起當年高了些,肩膀也更寬了,五官褪去了青澀,輪廓變得俊朗,就連這雙手都比當年更有力量了。
他撫著鎖骨上一道淺色的疤痕,目光又染上了寂寞。
這是謝舟堯留下的痕跡,是被他占有的時候失控的抓出來的。
想起那一夜的狼狽與溫情,他閉上了眼,酸痛的情緒像暴漲的海平面,毫無徵兆的淹沒了呼吸。
他走到淋浴下,打開冷水沖了起來。直到混沌的腦子完全冷靜了,直到胸膛里再也感受不到疼痛了才關掉閥門。
他回到房間裡,吹乾頭髮,穿上早晨送來的禮服,站在鏡子前整領帶。
等到指針指向六點的時候,他打開遊艇的艙門,跨上了甲板。
遊艇會的管理員恭敬的與他打了招呼,他面無表情的走出大門,向著今晚的目的地走去。
李氏集團的周年慶酒會在鰮鯨大酒店的旋轉宴會廳舉辦。今晚除了公布集團明年的計劃外,還有一件重要的喜事,就是李家三公子李星擇和蔣家唯一的千金蔣梨將在三個月後訂婚。
因此今晚的酒會除了邀請媒體以及與集團有重要合作往來的企業外,還邀請了兩家的親友。
酒會的布置是外包給專業公司來做的。主打藍色調的會場在水晶燈以及數不清的白薔薇襯托下顯得清新又浪漫,猶如置身在聖托里尼的天堂。巨大的電子屏幕上滾動著一年來李氏集團的生意項目,其中最讓人矚目的就是那艘可容納4000人的超豪華郵輪“維京號”的竣工。
李星擇走進鰮鯨大酒店,立刻有工作人員人靠近,給他的領口別上藍色的玫瑰,又把他迎到宴會廳專用的電梯前,按了29樓才退出去。
電梯穩步上升,看著轎廂壁反射出來的英俊的外形,李星擇沒有絲毫的優越感,他只覺得疲憊。
他是李家的第三子,雖然不像大哥二哥那樣負責集團的運作,但是在畢業後就接手了開發部,負責郵輪的建造。
這是他最擅長的,不用面對繁雜的社交和人際關係,只要埋頭研究設計就可以了。
這兩年他都潛心在“維京號”的研發建設中,很少回家。直到上個月維京號竣工了,父親李恒生才通知他回來,並在飯桌上公布他要跟蔣氏集團的女兒蔣梨訂婚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