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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總能覆蓋掉一些他不想看到的,恐懼的東西。
他的臥室里,大到家具表面,小到床單睡衣,無一不是黑色的,除了牆壁之外,所有東西黑的一點雜質都沒有。
溫世爵每每走進來,都覺得像是進了棺材鋪,只差在床頭擺上一個大花圈來點綴了。
謝舟堯剛洗完澡,頭髮濕漉漉的,那張清秀的臉龐也被熱氣蒸出了好看的顏色。明明是很動人的模樣,卻被那雙毫無生氣的眼睛破壞了。
他的右手覆在小腹上,即便隔著布料,也能準確的摸到刀疤的位置。
這道傷口已經很多年都沒有痛過了,今天也不知是不是被李星擇抱住的緣故,他居然有種又一次被撕開的錯覺。
原以為自己可以不被動搖的,畢竟李星擇那樣辜負了他。可今天只是第一次接觸,他就被李星擇吻了。
想起那個突然而至的吻,他低下頭來,目光不受控制的停在了小腹上。
不管李星擇表現的有多麼歡喜,也不能抵償他這些年受的苦,更不能補償他失去的。
他閉上眼,任由自己完全陷入黑暗中。
他需要這樣的環境來穩住自己,他要做的事情才剛剛開始,絕不能被多餘的感覺破壞了。
第4章
江嶼藍在第四天晚上把李星擇要的資料發到他的私人郵箱裡了。
溫世爵是新加坡籍富商,在新加坡主要涉獵娛樂以及通訊行業,與政府多有業務往來。直到去年開始才頻繁出入國內,主要待在上海,有不少電影圈的朋友。
至於他的家庭,目前是有一子一女,但沒有任何婚姻關係。
而謝舟堯的出現也是從去年開始的,溫世爵並未對外公開過謝舟堯與他的關係。對於謝舟堯過去幾年的消息,江嶼藍給他的答覆還是和以前一樣,查不到。
好像那幾年的時間,謝舟堯根本不存在於人前,他甚至連任何公共設備的使用記錄都沒有過。
這樣詭異的情況只可能有兩點原因,要麼他過去換過身份,要麼就是一直待在同一個地方。
後者的機率很低,畢竟沒人可以長時間不使用任何公共設備來維持生活,所以只可能是前者。
但是前者也一樣查不到資料。
李星擇看著那封郵件,眉頭深深的鎖在了一起。
這四天江嶼藍在幫他查,他自己也沒閒著,特地回到了謝舟堯以前讀的學校,也去了謝家那個空置了六年的房子看過。
謝舟堯的家庭不富裕,母親辛苦將他帶大,但是落下了一身的毛病。當初之所以會來做家教,也是因為想多賺一份收入幫襯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