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超綱(2/2)
雖然對於被一個晚輩這麼說讓他們有些不痛快,但想到他那一身本事,最終還是……
忍了!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雲厲那緊張的表情突然鬆了下來。
「唉……」
長吐一口氣,雲厲看向周圍人說道:「原本這是舍弟的秘密,只是事到如今,為兄也不能再替他隱瞞了。」
接著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雲厲緩緩開口道:「舍弟……曾去過玄機島。」
「嗯!?」
「玄機島」三字瞬間引的在場所有玄聖都低聲驚呼,並都做出了兼具難以置信和恍然大悟的高難度表情。
而江北然在剛聽到玄機島三個字時還有些發愣,只覺得有些耳熟,卻有些想不起在哪了。
但隨著他搜索了一遍記憶庫,這三個字一下就清晰了起來。
玄機島,季青臨曾經說過要去搏一搏機緣的玄機島。
那個終年被黑霧所纏繞的玄機島。
那個玄王進去,玄尊出來的玄機島。
曾經季青臨將它當做了一張守護晟國的底牌,如今江北然終於親眼見到了從玄機島回來的人。
『不對啊……』
江北然記得活著從玄機島出來的修煉者一共就六個,而且都是人盡皆知的人物,怎麼這會兒又多出來一個?
不過先將這些細節扔一邊的話,江北然也逐漸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玄機島最大的特點是什麼?
大多數人有去無回,而能回來的人則都失去了所有記憶,得到了一身高深的修為。
這簡直像極了被蠱修所控制。
至於為什麼放回來的人這麼少,原因隨便想想就一大堆,天賦不足以爆發式成長,蠱毒控心這門術法並不成熟,所以大多數人都死在了實驗中等等。
總之以現在的視角來看,玄機島極有可能就是蠱修的大本營。
所以他們根本不像是書上說的那樣被趕出了玄龍大陸,而是就在玄龍大陸上找了個地方藏起來了?
另外如果這就是真相的話,江北然另一個疑問也將得到回答。
那就是上次晟國出現瘴氣時,是獻祭了一個小漁村的村民才發動的,那麼按照這個來推理的話,要發動覆蓋整個玄龍大陸的瘴氣肯定需要更加殘忍的儀式。
無論是規模還是需要犧牲的人數,都將遠超那個小漁村。
江北然原本一直在思考究竟是誰幫助了蠱修,現在看來,應該就是這些從玄機島回來的人了。
『所以……上次晟國的瘴氣只是他們的一次試驗?』
江北然越想越覺得沒毛病,晟國偏僻,弱小,根本不在六國的眼裡,拿來做個大範圍的實驗簡直再適合不過。
「臥槽……這些蠱修到底從什麼時候就開始謀劃反擊了啊……」
江北然感覺頭皮有些發麻,這場看似破壞力極大的閃電戰其實暗中布局了不知道多少年,表面上玄機島只走出來了六個人。
但誰知道像雲若這樣的「意外」有多少呢?
暗中究竟還有多少人從玄機島走出來成為「人奸」幫他們執行反攻計劃。
江北然真是想想就覺得頭皮發麻。
而此時另外幾位玄聖的心裡狀態和江北然是一樣的,他們這會兒也麻著呢。
作為玄龍大陸的頂端強者,他們雖然也知道玄機島,但對於玄機島的了解卻並不比江北然多多少。
這個常年被黑霧圍繞的島除了神秘以外,就只有神秘。
除了知道在裡面能夠得到變強的機遇回來外,其他一無所知。
他們當然也派出過人嘗試著進入其中,但全是肉包子打狗。
而現在,所有的疑惑和現在的情況簡直是一一對應,很難讓人不聯想到玄機島就是蠱修的大本營。
一想到敵人的老巢就這麼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待了這麼久,幾位玄聖都不禁有些羞愧。
但這也不能完全怪他們,畢竟像玄機島這樣無法解釋的神秘島嶼實在太多了,比如江北然曾經去過的金鼎島,很多都是玄聖也奈何不了的存在。
所以逐漸他們也習慣了玄龍大陸上充滿著這種暫時無法探索明白的島嶼。
而今天似乎就是他們為自己掉以輕心付出代價的時候了。
「呼……」
這時穀梁謙長吐了一口氣,看向雲厲開口道:「雲宗主,能不能具體說說究竟怎麼回事?」
既然都將自己弟弟去過玄機島這件事說出來了,那雲厲自然也不打算再隱瞞什麼,所以在聽到穀梁謙的問題後回答道。
「那是四十多年前的事了,阿若他從小修煉天賦就不算很高,在宗門裡一直是默默無聞的存在,但我看得出他每次見到我時眼神中都透露著渴望,想變強的渴望。」
「可是他很清楚想要靠修煉追上,甚至超越我是不可能的,少年時都做不到的事情,如今他步入中年更是不可能做到,而當這樣的渴望集中爆發時,他就在完全沒和我們溝通過的情況下選擇了闖玄機。」
「就這樣消失了一年,某天他突然就回到了家中,並展現出了他玄尊巔峰的修為,直到那時我們才知道他竟然去了玄機島。」
「家尊在得知此事後先是責怪了他一頓魯莽,但既然已經安全的回來了,也就沒多責怪他什麼。」
「和那些從玄機島內出來的人一樣,阿若也失去了所有他進入玄機島後的記憶,但有一點他很堅持,那就是他不想讓別人知道他是在玄機島得到的這身修為。」
聽到這,所有玄聖都用一種將信將疑的眼神看了眼雲厲。
包括江北然在內,所有人的想法都是。
『是他不想說嗎?恐怕是你們一家子都不想說吧。』
雖說從玄機島得到修為不是什麼丟人的事情,大家都在這麼做,但比起藉助外力來,自己修煉成的玄聖無疑更讓人佩服,也更能招攬到天才進入他們破天宗。
所以將這種信息隱瞞下來對他們來說肯定是「無傷大雅」。
「那在回來之後令弟可有做過什麼異常舉動?」穀梁謙問道。
雲厲聽完搖搖頭,回答道:「阿若也不是小孩子了,我不可能時時刻刻盯著他,他究竟做過些什麼……其實我也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