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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賀，噓，噓！」

徐厭冰一手捧著手機，另只手伸出食指豎在嘴邊，比劃了個噤聲的手勢，壓低了聲音道，「我這不看蜂鳥嘉年華的直播麼，其實我超想去玩der啦。」

賀添微微頷首，聳了聳肩提醒道，「厭厭，你要是今天敢翹班，這個月獎金又得打水漂了，月底的時候別來找我哭窮。」

徐厭冰不爽地咂了下嘴，小聲抱怨道，「可是別人家的小朋友都可以去玩鴨，我本來不缺錢的，還不是你管我零花錢管得太嚴了哼哼。」

賀添聞言稍稍揚了一下眉，不置可否嗤笑道，「當初是哪個傻比差點被假粉騙走五十萬？你要我不想管你也行，我回頭就把——」

「不不不，添哥添哥我錯辣，你繼續管我吧，」徐厭冰瞬間認慫，緊抱指揮大腿不放手，「沒有你我不行的，零花錢這種沒用的玩意兒少點就少點唄！」

「零花錢什麼的身外之物，我真的一點都不在意的啦哈哈哈哈！QAQ」

徐厭冰邊說邊露出一副「雖然我超在意但是我要乖所以打死也不能說」的委屈表情朝自家副隊撒嬌，「其實我超乖的啦，賊好養活，誰養誰知道。」

「知足吧厭厭，」賀添唇角勾起戲謔的笑意，「我每月給你的零花錢夠你拿去敗家好一段時間了。」

賀添說著將目光落在徐厭冰略帶點嬰兒肥的臉上，下意識揉了把他的腦袋，「阿姨說我瞧把你慣的，巴不得我只給你發三斤饅頭配兩罐鹹菜。」

「我總懷疑我是他們從垃圾桶里撿來的，你才是他們的心肝寶貝開心果——」

徐厭冰嘟了嘟嘴，話鋒一轉，「所以添哥你就帶我去嘉年華玩個半天好不好嘛？反正地址就在市區，也不算遠。」

「我說厭厭，」賀添眯著眼看他，眼眸中划過一絲難以被捉住的狡猾，似笑非笑道，「你要是想去就自己去，我可是不反對的哦，順便還能幫你瞞過經理不香麼。」

「……」

徐厭冰艱難咽了口唾沫，結巴著用小心翼翼的語氣問道，「添、添哥鴨，你剛才是不是一臉平靜地說了什麼超級恐怖的事情？」

賀添未理會他這句話，接著道，「你也說了嘛。」

他頓了頓嗓音，刻意加重了音，闔了一下眼睫，唇角扯出一抹不太自然的笑，淡道，「那點距離也不算遠的，打個車就到。」

「添哥，這你就過分了啊，」徐厭冰輕磨了下牙，眸光驟然變得晦澀不明，慢吞吞道，「你明知道沒你陪著我根本就不會出門。」

「我說過的……」

徐厭冰抬起下頜，雙眸不偏不倚地凝視著賀添，那黑白分明的瞳仁中清晰地倒印著對方的身影，「唯獨這件事我絕對不會對你撒謊的。」

「你知道的，你和他對我的意義是截然不同的。」

「雖然老沈對我很重要，但我是離不開你的啊。」

徐厭冰不明白為什麼賀添總是執著於這種似是而非的試探，他的答案明明從頭至尾永遠只有一個。

賀添倏然對上徐厭冰那真摯而熾熱的視線，那雙明亮清澈的眼眸中仿佛燃燒著一團熊熊的烈火，悄無聲息地將他凌冽在心底的不安寒氣逐漸驅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