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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後,清竹又往仙君的方向湊了湊,瞟了眼走在後面的虛風,壓低聲音,神神秘秘朝仙君道:「周公子,你知不知道……我師叔他怎麼了?」
仙君一頓,回頭看了眼一臉淒風苦雨的虛風,轉回頭低聲道:「...你怎麼不自己去問他?」
「害,我不這不是怕他給我背《勸學》麼……」清竹乾笑兩聲,「我師叔他剛才還鬥志昂揚的教育我,現在突然變成這樣,我實在是有點好奇。」
仙君想起剛才莫無一本正經的那句「你命不好」,嘴角彎了彎,沒說話。清竹見他不答,以為他也不知道,有心自己去問,又被《勸學》束縛住了手腳,想了想,乾脆還是繼續和仙君聊天。
「咱們走了這麼長時間,雲彩也散了,鬼也打跑了,還要往前走到哪去啊?」
「找東西去。」一個聲音從後面傳過來,莫無懶洋洋道:「天珩山寬敞的地方多得是,非把我們堵在山澗口,肯定是附近藏了東西。」
「你說藏了東西就藏了東西?」清竹一抬下巴,一臉不屑。
此時清竹對莫無的感情十分複雜。清竹在無為觀同輩里始終是翹楚,即便算上長輩也是十分的優秀,能處理他都處理不了的邪祟,還處理的輕輕鬆鬆渾不在意,清竹就是再傻也能看出莫無是真的有本事。
少年都有慕強心理,不自覺的就會朝著強者靠近,心裏面欽佩莫無、想同莫無多接觸——可是一開始兩人的交流實在糟糕,加上之前好不容易做好了心裡建設去找莫無緩解一下還被無視,青蔥少年面子大過天,此時是無論如何也不願意低頭了,不管心裡怎麼想,『不屑』都得表現的從一而終。
莫無看了眼清竹那一臉驕傲的梗著脖子,眼睛卻一個勁的往自己身上瞟的樣子,挑了挑眉,「是啊,我說藏了就是藏了。」
清竹也沒法反駁,重重的哼了一聲,轉身走了。
莫無輕笑一聲,往仙君身邊湊了湊,把手往前一遞,聲音往下壓了壓,聽起來帶了丁點的委屈:「……表兄,幫人幫到底?」
就見莫無的手掌上蓋著剛剛仙君給他的帕子,此時那素白的帕子已經浸了不少血,捲成一團,面目全非,傷口看起來也沒半點好轉,甚至還更糟——若是不包紮的話片刻之後也能結痂止血,奈何莫無一直在那傷口上折騰,搞得血流如注,十分慘烈。
仙君不可思議的看著他的手,「你這是不把血折騰幹了不罷休?」
「包不明白嘛。」莫無十分無奈,又把手往前遞了遞,可憐巴巴道:「...表兄?
仙君皺眉看他。
「不幫算了。」莫無嘆口氣,將手收了回來,自言自語,「有的人啊,為了把別人從封印里救出來忙活了整整幾百年,救出來之後給人家吃給人家穿,還給房子住,忙前忙後,最後連要失血而亡了都沒人管……」
「你什麼時候忙前忙後了?」仙君對他下一步就要抹眼淚的浮誇演技嘆為觀止,伸手將染了一半血的帕子接了過去,折了幾折,「……我只是一時沒想明白,你這幾百年怎麼活過來的。」
「就這麼活的唄。」莫無笑嘻嘻的將傷手又遞了過去,「死了也就死了,反正投生完也有禿毛去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