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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第三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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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究竟在設計著什麼呢。那個腹黑女。」

龍兒岔開了話題。

「嘿,不能這麼說嘛!亞美是個好傢夥啦!」

實乃梨邊笑著邊將獨眼罩除下,然後用那個想龍兒的腕部周圍輕輕敲打上去。龍兒將那個避開,然後緊緊少許,漏出了真心話。

「……你也,怎說也變了呢。」

「哎哎!?和噠蘇(我)!?」

大概是驚訝到咬字也不清了。實乃梨大吃一驚地看著龍兒,哎哎,這樣邊說著邊將假禿髮也除了下來。實乃梨恢復了本來的姿態,拼命地解析著。

「是這樣的嗎!?我,我,我有什麼改變了啊!?難道說,那個,漂亮了!?」

「……是吧,而且這隻有你自己才能夠知道的不是嗎?」

「哎哎哎!?我自己完全不知道了!……什麼嘛,真是的,這不叫人著急嘛。別突然說這些話啦高須BOY。」

——不會是,跟我的距離感變得奇怪吧。於是乎,龍兒靜靜地拾起實乃梨除下的禿假髮。簡單地用手拍掉塵埃,大概自己已經被原諒了毫不拘束地,打算將那個向實乃梨頭上戴上的瞬間。

「喵啊!」

「……哎……」。

實乃梨發出了好像被玻璃襲擊的小貓一般的聲音,禿假髮還斜斜掛在頭上的時候,儘量地一大步,從龍兒身邊飛退。

不——不會吧。

是毫無拘束得過分了嗎。或許是也說不定。但也不需要退開到那種程度啊,龍兒的心深深被傷害了。這是由於張一副流氓臉的緣故嗎。

「啊,不,不不不……不是啦,不是……呃……」。

究竟怎麼應對才正確呢。實乃梨不斷地擺著手,然後一小半步,再次向龍兒接近過來。兩目交接,就連龍兒也不知道說什麼話好了。只好一個勁地困惑著。

「……不不不……嘛嘛嘛……怎說呢那個……那個呢。呢。」

實乃梨於是乎更進一步地跟龍兒的距離拉開半分。……算了,那個半掛著的禿假髮自然自丟落在地上。

龍兒也只是焦慮地,只能看著那樣的實乃梨。而察覺到這樣的二人的視線一個也沒有。

幾日之間,龍兒跟大河相當親和的關係,像是要斷絕一般變得越來越差了。在這二人回家的路上,刮著秋天的寒風。刮的凋零在地上的枯葉沙沙作響地讓人越覺寒冷。

沒錯,「那夜」以來,二人之間明顯沒有了歡笑聲(雖然也有種說法是原本就是沒有那樣)。但是大河仍然堅支持著,早上像往常一樣跟龍兒一起一同上學,夜晚到高須家吃晚飯,在這樣的回家的路上一起去超市。龍兒是這樣想的,心情這麼不愉快的話乾脆直接回家不要跟過來就好了嘛,而且也有對大河說過,但大河永遠說著「才沒有不愉快了。要說為什麼的話就是沒有理由。如果我看來是這樣的話,就是對你這麼纏人覺得不高興了。」這般搬弄是非地抱怨著。當然,從那鼓起的兩腮上面看出心情相當的不愉快。

「……今晚,怎麼辦啊?」

「鰤魚。剛才不是買了的嗎?」

「……那鰤魚如何弄?」

「……照。」

「……燒啊。」

「……沒錯。」

呼——,比起寒風還要冷的刺骨的空氣,在距離相隔一米左右走著的兩人的腳邊升起,寒透入心。

從文化祭練習的繼續到超市買完東西之時,時間已經近六點了。季節也進入深秋。最近的日

照時間也縮短,空中充斥著近乎黑的濃厚灰色。周圍街道一帶早早亮起的燈光,告訴著人們寒風刺骨的夜晚已經靜靜降臨。

龍兒不禁拉了拉襯衫的衣領,順勢地向旁邊的大河的側臉看了一眼後,呼地嘆了一口氣後,移開了眼睛。畢竟自己也不能一一迎合這隻任性的老虎啊。但是眼睛就算移開也好,隨風起舞的大河的頭髮在視線飄拂著。更勝灰色的淡茶色的柔和頭髮,如波浪一樣讓人身心平和,一瞬掩蓋大河圓圓的臉蛋,然後立刻輕輕的飄散開。那個如水般自然流動的軌跡,讓人有著用手抓卻又無法抓住的感覺。

「好疼啊!」

「哦!」

——不小心抓住了。手中在不注意之間,握著大河的淡淡頭髮的一束。大河粗暴地將自己的頭髮扯回之後說道。

「才不是哦了,你這個長發控!想打架嗎?」

「抱、抱歉……」。

「你真的是只惡質的短毛種!臉也一個大壞蛋般,給我滾一邊去!」

大河兩目翻滾著憎惡的火焰盯著龍兒。大河兩目翻滾著憎惡的火焰盯著龍兒。的確錯的是自己,但是也不需要發怒到那種程度吧。於是乎怒氣沖沖的大河先行而去,龍兒也稍微在一邊地緊追著。其實說追著也說不上,只不過回家的方向相同而已。

就像剛才一般,如果那個大叔那時,將大河的頭髮抓住的話事態也不會發展到這麼複雜的地步的說——這般事情自然不能說出口。如果說了這麼多事的話,肯定會在瞬間成了掌中老虎口中的食糧。但是看著大河那細小的背部,不緊在心中想到,真笨呢。

從那天開始已經過了數天了。大河仍然還沒有跟父親聯絡的樣子。也毫無忌憚地直接傳遞出,大河你的父親想跟你一起生活這樣的意思的了,但大河連父親二字都沒說完就發怒起來。……不,別說是說都沒有說出口,只是沉默著剛想開口就發怒地說道「你剛想說什麼!?」這樣一句話丟過來處理掉。

「……意氣用事也該才不多了吧……」。

本以為沒有人聽到,自言自語地說著的。但是。

「誰有!?」

偏偏總是在這些時候大河的耳朵就會化成地獄耳,聽個一清二楚,並轉身將書包呼的一聲向龍兒襲擊過去。

「什麼嘛!什麼嘛!真的!叫人火大!有話想說的話!別吞吞吐吐的給我說清楚!」

「疼!疼死啦!」

在被結實的書包啪啪地拍打著,除了悲鳴還能說什麼話呢。家已經近在眼前了,龍兒於是在那平時的居櫸木人行道那裡沒出色地逃跑起來。大河當然是冷酷地超高速地像個人造人般地追了上去。

「給我等下!我已經忍無可忍了,文化祭的時候也是!最近!儘是!發生些!討厭的事情——!」

「都是我的錯啊!?」

「自然是你的錯了!?哇……」。

細小的身體不斷呼呼地來回揮著書包,終於大河踏錯了一腳。被路旁的排水溝絆倒並失去平衡。但在跌倒的一刻之前在空中亂抓一通的手抓住了路旁的鐵桿,總算保持著平衡但是。

「嗚哇哇哇!」

大概是懲罰她的凶暴的行為吧。鐵桿並沒有很好地固定著,大河就這樣跌倒在人行路上。鐵桿則以非常厲害的勢頭在路上滾動著,高高的悲鳴聲響徹著住宅區。

「你沒事吧!?在……在丟人呢……」。

「煩、煩死了!誰的錯啊!?」

「最少不是我的錯。」

龍兒邊喃喃感嘆大河的冒失,邊去拾起丟落在地上的大河的書包。無論是被怎麼罵也好,現場成了這個不像樣的情況下,龍兒自然也不能夠不將大河拉起。於是走回到滿臉漲得通紅著急著的大河身邊,正想伸出手想拉起大河的時候。

「……」。

「……哦。」

「……很、很久不見了。」

一隻比起龍兒的手要細,但比大河的手要大的手,先伸出將大河的手抓住了。

這裡是,大河的高級公寓的大堂前。停著一輛銀色的漂亮的奔馳。在這種季節里為了符合審美感別有用心地將車篷全開著。

夜幕降臨滲透著黑色的影子,映照出一個非常矮小的中年男子的身形。

而向上看著的大河的瞳孔中,閃爍著冰冷的火焰的光芒。

那個影子,雖然是矮小但有也有著活了四十歲男子的膂力,強而有力地一下子就將倒在地上的大河拉了起來。大河在站起來的同時,順手拍了拍制服上的塵埃。

「……抱歉。我一直在這裡等著你了。那個,我有話——跟你……」。

「去死吧。你這個跟蹤狂。」

就如正中頭獎一般。

大河毫不留情地向那個禁忌的地方狠狠地攻擊了過去,影子——大河的父親,就這樣跪在了地上。作為同性的龍兒臉色發青,注視著那個聲音也發不出來身體蜷縮成一團苦悶著的姿態。只是看著身體的一部分也感覺到,非常的,疼。但是作為實行犯的被害者的女兒大河只是看了一眼就將那個慘劇置之不理。

「龍——兒!快走吧!這裡很危險了!」

「還有誰比你更危險的啊!」

咯嘞一聲,大河一手抓住害怕到呆呆站著的龍兒的手腕!強行地拉著,並開始走上租屋的外樓梯。

「等、等一下!等下!等下等下等下啊!你就這樣置之不理啊!?」

龍兒拼命地抓住鐵欄,兩腳紮起馬步掙扎著。雖說是其他人的事但那中大獎的激烈疼痛的衝擊並不是這麼容易能忘記的,不過也不能置之不理。不能夠丟下那個人不管了。不能夠跟大河一起回家了。事態已經向前邁出一大步,進行著非常大的改變。真的,來迎接了嘛。就在今日,此時,此地。但是叫人害怕的是,大河不但是龍兒的體重,就連龍兒抓住的鐵欄也要拉上去的樣子。

「嗯!」

太陽穴的青根徐徐冒起。龍兒拼命抓著的鐵欄也發出吱嘎吱嘎的聲音。這樣下去的話不僅是肩關節就連租屋也給破壞掉了,但龍兒擺出一幅拼死的樣子反過來緊緊抓住大河的肩膀。

「可惡,真是要人操心的傢伙!你,要意氣用事到什麼時候啊!」

「什麼!?只不過是只狗說話竟然這麼囂張!」

龍兒臉部被打了一下也並不放手。反而更強烈地用力地將大河拉近身邊,並踉蹌地粗暴地將其押在牆壁上,在呼吸差不多要重合的距離唾沫橫飛地怒鳴起來。

「等一下……快住手!放手!」

「先強行拉住我的是你!這樣下去的話我絕對不給你進我家!」

「為什麼!?」

「這不是來迎接你了嗎!最少也給我聽聽他怎麼說啊!那可是誰啊!?你的親生父親啊!?」

「不對!那個是跟蹤狂!那種才不需要了!」

「說什麼白痴話!你,不是被拋棄而哭泣的嗎!坦率一點吧!總之,就算一次也好,去一下那個大叔那裡吧!也好好地看清,那個臉孔!」

「你、你是,那傢伙的同伴的啊!?真過分,這不是吃碗臉反碗底嗎!?我還以為僅有你是我的同伴了……你這隻背叛主人的狗!」

「就是因為我是你同伴才這樣說!為了你才這樣,說出你所希望的東西!你的親生父親,可是來迎接你了!不是想回去的嗎!?不是想一起生活的嗎!?嘮叨的後母已經不在了啊!」

「你……你,你怎麼可能,明白我的感受!?我已經對那傢伙不再抱任何期待啦!要說的話全部都說過了,全部都結束了!那種傢伙已經不再需要了,對我來說已經不必要了!一個不需要的傢伙突然回來,也只是增加我的麻煩而已!世上有笨蛋,會高興拋棄的垃圾回家的嗎!?」

「你這傢伙……」。

龍兒忘我地,抓著大河的手也用力了起來。就算粗暴的大河的細小的手腕發出咯嘞咯嘞的聲響也好,大河的聲音像要劃破玻璃般尖叫也好,也並不放鬆。然後。

「在那種地方一直站著等待著你的回來,那個,那個人,真的是將你當作垃圾看待嗎!?我家的父親可是我怎麼期盼都不會回來——!」

沒錯。

這個是,切切實實的事實。

將自己的境遇,以及現在的事態,重合在一起單單也是為了自己。

「……」。

龍兒咬了咬嘴唇然後將手放開了。慌忙地,從大河的身邊離開。像是要吐出火一般深深地吐了一口氣。說是為了大河,不斷地重複說是為了大河,這是什麼樣子。只不過是自己在嫉妒而已嘛。

只不過是自己被拋棄了十七年,那顆千創百口的心,只是將自己溶進跟自己無關係的大河的幸福裡面去而已。這只不過是無聊的心靈慰籍,自己明顯是知道的嘛。

——真的,或許我只是只不值一提的野種。

大概是伴隨著傷痛的失敗,龍兒的臉自然地沒出色地低俯著。後悔般地重重地用手掩蓋著眼睛,喉嚨也像吃了啞核般發不出聲來。內心不斷地唾棄著自己那脆弱的心靈。最少大河像往常一樣一巴掌打過來的話,內心也好受一點吧。

但是。

「……夠……了啦……。……我明白了。」

從聲音感覺是發怒的樣子,但是大河,靜靜地用手碰著要咬出血般的龍兒的嘴唇。從那手指上傳過來的冰冷及柔軟感,變得呼吸也停止了般。

大河的手指像是要描繪那面部輪廓一般並向下方滑行,然後抓住說不出任何話的龍兒的下顎,將那個沒出色的臉抬了起來。然後用那個發出強烈光芒的瞳孔,毫無畏懼地直接探視著那心底。

「……竟然你這樣說的話……夠了。所以別再擺著這樣的臉了。」

捏,兩手捏住龍兒的臉蛋。並強行地向上扯。

「大河……」。

「……會是,好事的吧。我會,這樣想了。……雖然我不知道我該怎麼想了。但是,竟然你那樣說的話,我就這樣想了。」

手指從來神經質地眉毛緊湊的龍兒的臉上離開,然後瞳孔,慢慢地眯成一條線。

「……我……我……」。

「……夠了—……」。

大河像只小貓般,用手背擦了擦臉。

雙方好像被什麼沉重壓著的膝蓋,也在不意之間放鬆了起來。

龍兒的腹部附近被手推開,細小的大河的肩膀在龍兒的身體下穿過。

啊,抓不住,這麼想到。

大河無論是肩膀,頭髮,還是裙角,就是嘩啦啦地翻滾的枯葉般輕快,就像要回歸森林深處的野獸的尾巴般的柔軟,在龍兒的眼前逃離。無意識地想試試用手握住,但果然什麼也抓不到。原來如此,已經,沒必要抓住大河的任何地方將她留在這裡了。

於是,大河這次真的像顆整裝待發的子彈,總算要給解放的樣子,衝下了樓梯。並向在深秋的夜中,苦惱著緊緊抓著車門外面站著的中年男性,攀談起什麼來。男子非常驚訝地轉身,在那裡語言已經並不是必要的了。

男子就好像害怕失去一般,那雙手腕緊緊地抱著大河。並將臉埋在肩膀的後面,男子一個勁地點頭。大河最初雖稍微有點不喜歡,想將那手腕弄開,但不多久就放棄了。並將手繞到男子的背部。慢慢地放鬆下身體,最終全部的體重,以及全部的一切一切,大河都託付給父親了。

龍兒將那幕看到最後,過了不久後慢慢地,再次走上了那破爛的鐵梯。邊走著邊像個老頭般喃喃道——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呢。

「……小龍……」。

「哇!嚇了我一大跳!」

剛打開家門,親母在大門那裡等候著龍兒的歸來。泰子全身上下僅穿著龍兒中學時代的襯衫,而且還繃的緊緊的。

「怎麼又穿成這個樣子?出門準備呢?今天也要工作的吧?」

「話是這樣說了~……怎說~,我聽到聲音~……吵、吵架嗎?」

泰子的柳眉彎成了八字並不安地搖著巨乳。

「不是啦。」

看來泰子,被外面的龍兒跟大河的聲音嚇了一跳,所以在大門口那裡偷聽著。聽龍兒解析後用起怎麼也不像三十歲(而且是高中生的母親)的動作,要哭起來的樣子在大門不安地站著。

「別鬧了進來吧。」

雖然被兒子催促著,但細小的頭還想窺視外面情況般地伸著。無奈下龍兒只好將現在還穿著拖鞋而且沒帶胸罩的泰子強行推著肩膀,粗暴地將她推回家中去。

「真是不是吵架了所以沒事啦。你也別想那麼多快點去做好上班的準備吧,已經六點左右了。我會儘快弄好晚飯的了,總之快去梳一下頭。一團糟糕的。」

「雖說是如此~……那大河呢?是換好衣服再過來嗎?」

「今天已經不會來了。」

「哎哎~!為什麼?」

……該怎麼回答才好呢。邊考慮著,龍兒的手利索並自動地將周圍收拾著。快速地將泰子打開的通信販賣冊子合上,並將這些還沒進行奇怪東西訂購的資源垃圾在固定位置疊起,也順手將空空如也的大杯子拿起,高速地洗乾淨。也對小鸚,打了回家的招呼。僅僅數分鐘,狹窄凌亂的起居間就恢復到早上整齊的狀態。

「……沒什麼。好了啦,這樣就。」

龍兒的回答,並不怎麼高明。

「才不好了~!大河不過來,不要拉,會很寂寞啦~!我們已經是三人家族啦~!小龍你也覺得寂寞吧~!?我不要大河不過來啦!快點叫大河過來!」

說著就在坐墊那坐下,完全不能接受的樣子爬在矮餐桌上鼓起兩腮像個少女般看著天花板。嘴唇也嘟得長長的,不斷地扭著身子,不要不要地說著。眼角看到這個樣子,龍兒逕自地走進了一幛門之隔的自己房間裡去。

「……對於大河來說,這是最好的了。嘛,又不是說不會再來。大概吧。」

泰子咬著衣領,就這樣爬在矮餐桌上,僅睜大眼睛直視兒子。

「……真的?……好事?……這樣?」

「沒錯啊。這是真的,最好的事情。」

這並沒有說謊。龍兒邊說著邊將書包放在固定位置,將手機插進充電器,並脫下了校服。

「對於大河來說,這是發生了最好的事情。本來來到我們家,只是餓死前的緊急避難之類嘛。而,現在問題解決了,所以不來我們家啦。……這樣就好了。」

「……那好事,究竟是什麼~?」

將校服用衣掛掛起。並像往常一般將除臭丸放了進去,伶俐地用手將其外形整理了一下。接著,考慮著時候將三條鰤魚中的其中一條放進便當里。決定好新鮮食品的去向後接著就在腦袋中處理信息。於是說道。

「下面呢。大河的父親來了。說是跟大河相處得不好的後妻離婚了,並來跟大河一起住。這是好事沒錯吧。」

簡潔地傳達了事實。但是。

「……嗯……」。

泰子將臉貼在矮餐桌上,依然沒有接受的樣子。並像小孩般用黑黑的眼珠一直看著從房間裡面換好衣服出來的龍兒。

「怎麼的,是個我行我素的老爸呢……」。

「……為什麼你會這樣上的啊。」

「因為~,因為~……」。

泰子咬了咬嘴唇,沒有說下去,不知她究竟想闡述什麼感想呢。接著放棄了般聳了聳肩膀,穿著襯衫的樣子走去面盆那裡去梳洗。並像往常一般悠閒的聲音邊說著,泰子也沒有資格說人家的父親呢~。龍兒沒有出聲,靜靜地看著母親的背部。

大河的父親我行我素,龍兒也沒有材料去否定這個。

但是果然,讓大河回到父親那裡是好的,至此,也這樣認為著。

龍兒不禁想起了,比起現在看著泰子背部的視線,要低很多的那日子。

今天幼兒園休息吧,泰子突然這樣說,那天的早上,二人乘著電車。不斷地換乘再換乘,最好來到了一個不認識的城市,由於太累的緣故,在站台的小賣部那裡買了豆沙包來吃。然後出了檢票口,泰子拉著龍兒的手,來到了一處,古舊的,儘是高大的家排列的著住宅。在不斷地拐彎轉角滴溜溜地走來走去,泰子最後,讓龍兒在細小的兒童公園的長凳上坐下。而泰子則站著,一直望著被松樹包圍著的一家。一直、一直,從那裡看著那裡二樓的窗戶,龍兒叫了聲媽媽,泰子也沒有動。第二次再次叫道,泰子依然沒有反應,於是就放棄叫下去了。二人一直沉默著直到日幕降臨,到了晚上,泰子終於轉身了。抱歉,邊笑著說著。於是二人手牽手從來的路上回去,回到當時住的公寓那裡。

那時候還不清楚,那個肯定是泰子的娘家吧,龍兒是這樣想的。而現在回想回來,那個時候,是高須家經濟最困難的時候。泰子將龍兒交到幼兒園後就日以繼夜地工作,大概是操勞過度吧,病名也不知道長期出入醫院。也嘗試過在醫院的託管兒童的地方,一個人等了數小時。

——疼苦著,想回家,但是,不能回去。不讓回去。躊躇著數小時,不斷地從窗口望那個跟父母一起生活的家庭,然而年僅二十左右的泰子,帶著不被認可的孩子,最終還是不允許回到那裡去。

龍兒想著,泰子是很可憐的,是個沒能得到原諒的孩子。那時跟現在的自己年齡差不多的女孩,究竟是怎麼想沒有回來的丈夫以及無法回的娘家的呢。哪個是正確的呢,哪個是錯誤的呢,大概這種事情也考慮著吧。

也後悔過吧。

「小龍~!慘啦,捲髮水用光了啦~!」

「……我有放新買的啊!在面

盆的下面!」

……肯定,有後悔過的。

於是龍兒在廚房站著,打開購物袋。洗手後,將買回來的鰤切成三塊,並將鱗片眼睛都弄走。接著利索地用眼分別測量一茶匙左右的醬油、酒跟甜料酒,並均勻地撒在其上。醃製期間,龍兒著手開始準備醬湯。不煮飯也不用擔心,冰箱裡面還有幾餐的存貨。

龍兒所能做到的事,就是為了某個女子盡好自己做兒子的責任,讓自己稍微也好也能夠幫上忙。讓她感到,有你在實在太好了,我沒有做錯。還要稍微治癒她的心靈的創傷。僅此而已,一直以來都這樣做著。

而現在,另一個女子,龍兒不想她也要背負這麼悲慘的命運。想起那個跑出去的背影,不斷重複地說服著自己。

果然這結果是最好的。那麼彆扭的父女關係,要說重新住在一起龍兒也想著並非一朝一夕的事情。但是,這樣慢慢來也不錯嘛。

這樣絕對是好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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