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四章(2/2)
「你的老爸,絕對要介紹給我啦!?明白了不!?」
正當亞美的聲音高揚的時候。
「……大河的,父親?怎麼了?」
突然,為了明天的表演地準備,而將假禿髮摩亮著的實乃梨走到龍兒的身邊攀談道!這不得將龍兒嚇得像只小狗般彈了起來,但總算抑制住。臉上震驚地好像吃了什麼的東西樣子,不禁不思議地想到,什麼都不知道嗎,於是乎就對實乃梨說明了一下說道。
「那傢伙的父親,明天的文化祭會來看她了。川島聽到那個後,吵鬧著要大河將父親介紹給她認識。雖然不知道她在期待著什麼。」
就在那時。
「……」。
實乃梨突然比起嘴來。黑色的眼珠滴溜溜地從瞳孔那發出光芒,呼吸也停止地看著眼前的龍兒。那個流線型的臉部,鄒成一個苦瓜干般。龍兒則悠閒地看著那個臉蛋——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為、為什麼?」
總算,理解清楚是什麼狀況了。實乃梨好像聽到了非常意外的話語般,驚訝得啞口無言。就像被冰凍了一般,臉上堅硬起來。無論何時發生任何事情都呈陽性反應,超積極的太陽之子,那個實乃梨竟然,說出了這麼讓人奇怪的話語來。
「為……為什麼?」
實乃梨總算從口中說出話來,但是那個聲音微妙地顫抖著冷靜不下來。
「要說為什麼,自然是——」。
被實乃梨迫問著的龍兒,話到中途情不自禁地停下了。究竟該怎麼說呢。自己怎麼會打出這麼笨拙的牌的呢。
實乃梨忽然飛快地環視四周,並若無其事地向被亞美抓住的大河的背部望去。然後將龍兒夾在牆壁與自己之間。
「……究竟怎麼回事。吶,告訴我。」
再次向龍兒詢問道。那臉上並沒有任何的笑容。輪廓也堅硬,眼眉上翹,緊咬著嘴唇。實乃梨擺出這樣的表情龍兒自此也沒有見過。也不管想像會做出這樣的臉孔。開朗的笑容,詼諧的鬼臉,龍兒完全不了解實乃梨那個臉孔——那個僅一瞬間不安定的少女的臉孔。
「你別默不作聲,告訴我。吶。大河的父親,這次打算做什麼?」
「……想做什麼,所以說,在文化祭那。」
「所謂說為什麼那樣做!?」
突然實乃梨的聲音有如悲鳴般高揚,龍兒大吃一驚了。實乃梨自身也驚訝的樣子立刻閉嘴了一下,好像要冷靜下來般深呼吸並閉眼數秒。然後當眼睛再次睜開的時候,實乃梨細細地長長地吐氣,龍兒終於明白了。
實乃梨是發怒著。
當理解了的瞬間,龍兒頭裡面的疑問就像一顆稻穗一般被拔掉。為什麼,實乃梨會突然發怒起來的呢。這也太不講道理,也不明所以,也發怒的太過於唐突了吧。完全不知道實乃梨這是什麼意思。
對著陷入沉默的龍兒,實乃梨焦急地快速問道。
「……我剛才問,為什麼了啊。高須君,你知道什麼的話告訴我吧。在大河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她父親會出現的啊。」
那聲音簡直就像機器人般,平淡地說出來。不常見的那快速的話語,不知為何帶著一種責備龍兒的迴響。雖然不明所以,但是也不能無視。
「……大河跟父親住在一起啦。直至現在的事情大致上節枝你也知道的吧。所以最近,父女重新交好。」
龍兒努力冷靜地,陳述著事情。
瞬間。
「……」。
實乃梨說不出話來。
不過從穿著襯衫並上面覆蓋著運動衫的那起伏的胸部能夠看出,不斷喘著氣。在龍兒的面前臉色越方蒼白。嘴唇變得只能吸氣的樣子,失調地半張顫抖著。不限於到了泰子那般「任意妄為」的程度,是受到了更大的衝擊般的樣子。
「……沒事吧你?吶,怎麼了啊。你現在的臉色相當差了。」
毫不猶如地,將手向實乃梨的肩膀申去。想是叫她振作一點地抓住了的說。但是。
「……那是怎麼回事啊……」。
實乃梨的眼睛裡,就連龍兒也看不到。搖搖晃晃地推開龍兒的手,用嘴咬著修剪整齊的大拇指。
然後就這樣樣子單手抓住那個假禿髮說道。
「……那究竟是怎麼回事啊。開什麼玩笑……」。
嘴巴也翹起,再一次那樣說道。那究竟是對誰說的呢自然沒人知道。然後實乃梨突然在龍兒的眼前轉身,打算向大河的方向走出去。
「等一下!」
龍兒情不自禁地用手抓住了實乃梨。碰到那肌膚的觸感,完全沒有戀愛的氣息的。轉身回來的實乃梨的眼中,已經發出了近乎是敵意的鈍光。
「放開我,高須君。」
「你究竟想去哪裡?究竟想幹什麼?現在的你絕對不正常了,拜託,冷靜一下。」
「……不正常的人是大河啦。」
什麼?這回到龍兒啞口無言了。
「大河究竟怎麼回事。是盲了眼睛了嗎。我要跟她說
不能夠相信那樣的父親啦。」
「什——」。
由於過於驚訝,龍兒的全身毛孔都豎起來。對著全身豎起的毛孔,龍兒這次反過來不斷對自己說,冷靜點,冷靜點。
「……為什麼你要這樣說啊?你可是大河的親友吧?為什麼要過那麼過分的話……為什麼不感到高興啊?」
「高興?我?為什麼?……大河的父親,現在才來出現。而大河呢,竟然相信那樣的父親。我該說什麼值得高興的話啊?傷害朋友而換取快樂,我絕對做不到。」
也就是說,我是在傷害著大河而高興著?——咔,在身體內遊走的衝動,龍兒能夠忍耐下來已經接近奇蹟。心中不斷地吟唱著讓自己冷靜下來的咒文,這個人是節枝實乃梨,我喜歡的女孩,終於冷靜地說道。
「……你,那個,你也想得太過分了吧?大河的父親,是非常普通的,但比起普通的人以上更愛自己的女兒,好好盡責的大叔啊。的確曾經做過錯事,也留下了瘡疤。但是現在,為了挽回以往反先的過去拼命地努力著。大河也努力著。只不過擅自作為旁觀者的角度,你就被參合上去了。……畢竟什麼也不了解。」
但是實乃梨完全沒有斟酌過龍兒的話。完全不跟冷靜地呼吸著的龍兒合作。嘴唇翹起,眼睛變得凌厲,像是要責備龍兒般的說道。
「高須君,你見過大河的父親了嗎?原來見過啊。……見到過,然後就,原來如此。是這樣啊。是高須君將大河置身於火海之中的啊。……高須君,你跟大河的父親見面的時候,有好好睜開兩隻眼睛嗎?那雙眼睛,都有好好地睜開嗎?」
「什麼?你這是什麼意思啊。自然有好好睜開了。」
「夠了。我明白了。再跟高須君談下去根本沒有意義。」
「你說什麼!?」
由於壓抑著自己的感情,低沉的聲音嘶啞地並不能很好地發話。
「別說的自己什麼都知道的樣子!為什麼你,比起任何人來的親近的你,不為大河感到高興啊!?你才好好睜開你的眼睛,看清楚情況吧!」
一直相信著的。實乃梨的話,這個像太陽般的女孩子的話,肯定是比任何人都喜歡大河能夠幸福的。應該是第一個祝福大河跟她父親的人。大河家族的重組應該是比任何人也要覺得高興。跟自己一起,看著變得幸福的大河,微妙著地說道,這是最好的。
所謂信任越深,背叛造成的傷疼就越大。自己都不能夠理解那個深度。只是窺視著,腦袋也就充起血來。
「我可不相信的說,大河父親什麼的。」
「相信不相信決定的人可不是你了!?是大河啦!」
「那樣的話,我現在就去跟大河說!別相信那人!」
「你別做多餘的事!」
「這跟高須沒關係!」
「這跟你更沒有關係!」
多麼傲慢的傢伙啊——為什麼說出這樣的話。
龍兒的眼睛就像要噴出火一般,一直盯著實乃梨。但是實乃梨並不是這種程度就會退縮的女子。二人相互對望,肩膀也起伏著,周圍終於察覺到二人在吵架了。
「……節枝?怎麼了?發生……」。
「……剛才怒鳴的是,高須……?」
在吵吵嚷嚷的人群中,大河像是被彈了一下般向龍兒這邊看過來。就在剛才,察覺到二人在爭吵著。大河的眼睛驚訝地睜著,嘴巴半張,來回地看著龍兒跟實乃梨。於是大河這樣做了。
「龍……龍兒!」
擺出一副拼命的臉走上去。
「實乃梨!」
對著這兩幅認識以來第一次見到的表情——大河不安地偷看著,但是大河竭力地笑著想將所有的事情漂亮地大事化小,小事化無。
「握手——!」
說著衝進兩人之間,分別抓住兩人的手,強行地要他們握起手來。但是龍兒,用力地握著拳拒絕著。而實乃梨的手指則像神經一般,被碰到的一瞬,就反射性地揮開大河的手。現在被盯著的就只有實乃梨。實乃梨的眼睛,已經沒有望向龍兒,而是盯這自己腳下的拖鞋。
之後,已經無法挽回了。無論誰說的話,以及實乃梨的表情,都沒能夠去確認了。或許龍兒全都知道,但都不管而已吧。
而腦袋刺疼得受不了的龍兒,丟下一切事情,猛地衝出了教室。
不認識龍兒的傢伙的話,就會說龍兒是美國派啊,流氓啊,甚至說他有前科之類。
而跟龍兒深交的朋友,則會說龍兒是個溫柔的傢伙。既親切,又一絲不苟,像母親一般的奇怪的高中生。
大概這跟與生俱內的性格也有關聯吧。也有一種說法就是,養育龍兒的畢竟是那個呆頭呆腦的泰子。自從懂事以來就身兼兒子主婦以及泰子的保護者工作,比起其他小鬼要獨立得多,也不像小孩子般地撒嬌發牢騷,結果,久而久之,就養育出了龍兒這樣一個人。如果不將每天所發生的事情如楊柳般從容對應的話,高須家那有點不可靠的母子二人,也不能夠和平地生活到現在。
而且,負面上,不是犯了什麼過錯從父親那裡繼承下來的流氓臉,更讓龍兒的性格增添穩重也是事實。
畢竟什麼也不做也好,只要人們看到龍兒就會不自覺地想到這人是個暴徒,感到危險、感到害怕並對龍兒說著過分的話,以此將龍兒從正義的群體的那個框格那裡排除出去。這樣悽慘的遭遇讓龍兒醒悟到。自己,必須要比任何人要來得正直,和善地活著。無論發生什麼都不怨恨任何人,不做虧心事坦蕩地活著的話,總會有人會理解的。然後跟那些人做上朋友。只要有著能夠理解龍兒的朋友,在發生事情時總會有援助之手。龍兒本性是善良的,無論何時何地,也要讓他們明白。
但是至今天為止,龍兒無論發生什麼都好,就算明知若如不發泄那憤怒及焦躁以致最終最疼苦的是自己也好,也不表現出來。但現在。
「——真想死。」
這是懲罰嗎?
在沒有人的樓道間,龍兒獨自地坐在果汁販賣機之間約五十厘米的空隙中,發出著想死的願望。兩隻手上面拿著六瓶凍冰冰的冰咖啡。順便一說現在連十度也沒有。拿著那凍冰冰的鋁罐的手指也凍得僵硬似的。
由於一肚子氣,龍兒做出了不能夠做的事情。對著沒有罪的自動販賣機,用渾身的力量一腳踢上去。此技能為亂發脾氣。結果,自動販賣機的中間凹了下去,有如嘔吐一般,將冰冷的咖啡吐出,並哐啷哐啷地在龍兒的腳步落下。
或許將那冰冷的罐子,丟棄在地板上會好些。但是身體像是麻痹了般,拿著罐裝咖啡的手指也一動不動。大概有著自我懲罰的想法吧,失去感覺也未嘗不好。
——錯的是實乃梨。
——但是,自己也有對她怒鳴。
若如時間能夠回流的話,就能夠全部解決掉的。但是時間是流逝的。永遠不會倒退。所以龍兒才想一死了之。
在這裡坐著,已經不知道過了多少分鐘了。周圍已經恢復了平靜,時間的流逝也毫無感覺,大概龍兒現在根本分身乏術無法考慮那問題吧。不過剛剛發生的事情,也討厭去補救。
若如就這樣在這裡死去的話……這樣的話,實乃梨會為我哭一下嗎?
「大?笨?蛋?先?生。」
突然一個溫柔的響聲,在龍兒的耳邊響起。
「……煩死了。」
雖然龍兒沒有看說話人的面容,但聞道那個輕柔的化妝的甜香,以及聽到那優雅的步調,就知道那傢伙的正身是誰了。
「這個狹縫,可是我專屬的啦。」
亞美正兩手交叉,用那雙帶著長長睫毛,影子優雅地伏在星星般的瞳孔,並於最近的距離微笑著地向下望著盤膝坐著的龍兒。
「……這是由誰決定的啊!」
「自然是我。喂,快讓開、快讓開。站起來。」
說著,用像是看到骨頭一般的細小手指,一把抓住像冰一般的龍兒的手。觸感雖然非常溫柔,但並沒有帶任何玩笑地,用非常健全強力的力量將龍兒從那個狹縫拉起。然後亞美在這個空隙中坐了下去。
「看吧。這個跟亞美的尺寸配合的天衣無縫。果然這裡是我專用的呢。」
哼的一聲,得意地笑了。沒辦法,龍兒只好在其正面盤腿而坐。不思議地,現在的亞美不但眼睛裡沒有傲慢的神采,也沒有使壞的笑容,而且心情也並不壞。這個女人的話,無論自己如何低落也好也不會說上一兩聲安慰的話的。由於明白到這個,所以這邊也省事不少。不需要擔心理會她,也沒必要理會她,要怎麼失落就怎麼失落。
「……節枝,怎麼了?」
「什麼這麼大量的咖啡是,你不是不怎麼喜歡罐裝咖啡的嗎。實乃梨的話已經回家去了啦
。」
「……真的嗎……唔……」。
龍兒抱著膝蓋,將頭埋了進去。發出「啊——完蛋啦」這般的呻吟,這時龍兒終於理解何謂之絕望。是沒有希望,沒有明天,也沒有未來。
「這不是自作自受嗎?竟然,對自己喜歡的女生那個樣子地怒鳴。」
亞美的話一針見血,龍兒情不自禁地咬緊牙。
「那是節枝的錯啦!那傢伙,說了最差勁的事情!」
「唔?嘛——,雖然我不知道你們為什麼吵架。但可真少見呢。那般吵架,而且對手是女孩子。甚至對方是喜歡的人。」
「煩死啦……怎麼也好啦,節枝什麼的。我真的一肚子氣。那傢伙,真叫人不相信。差勁極了。該說是看清她的本性。……我沒想到那傢伙會說出那種話。」
雖然有著在發牢騷的自覺。也明白到現在的自己沒有一個「男子」的風度。但是話已出口想停都停不下來。
「哇,真鬱悶。別對著我用那麼沉鬱的語氣說話好嗎?我可是溫柔地配合你,安慰著你的不是嗎?」
「……也是呢。」
亞美像是呆了一般眉毛上翹了起來,然後怎麼也好了的樣子喝了口罐裝咖啡。而龍兒則靜靜地看著亞美喉嚨的動作一會兒。
「……吶。可不可以將我的書包帶到這裡來呢?這樣的話我就這樣回家好了。」
但亞美用不行,更甜美的聲音說道。
「不~要呢。」
……這個使壞的視線,以及像小白痴般的說話方法,是預計範圍內的。
「我也是休息一下就回去啦。一齊回教室不就可以啦。」
「……不可能啦。我,將難得熱鬧起來的氣氛,搗破了啦……」。
「說得也是呢。但是我想沒關係啦。而且你又跟著我。大家也暫時放著你們二人不管,繼續普通地開始著練習。」
「跟著?……你?」
「只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嘛,掌中老虎那小鬼倒是神經質地全身毛孔的豎起,威嚇著周圍呢。」
「……那傢伙,不是跟節枝一起回去嗎?」
「跟上去的時候,跑著,滑倒,然後滾冬瓜般,被丟下了。膝蓋擦掉了一大塊皮,被奈奈子帶去保健室啦。現在的話大概是回教室了吧?」
一切的光景有如在眼前閃過,龍兒不禁嘆了一口氣。究竟是誰的錯才會變成這樣的呢。腦袋中一個吶喊的聲音叫道:錯的是實乃梨,但緊接著一個失落的聲音問道:還是我呢,這般交錯的聲音在迴響著。
但是——就算這樣也絕對無法原諒實乃梨所說的事情。也無法理解。祈禱著如若時間能夠回流的話,假如時間回流,要同意實乃梨所說的事情,果然仍舊無法做到。無論多少次回到那個瞬間,後悔多少次也好,就算像現在嘗試到絕望的味道也好,龍兒大概也不能忍受實乃梨的傲慢的想法而想反駁改變它吧。所以這個是好事。所以是值得高興的。
「……休息,也差不多該結束了。回教室去吧。」
亞美喝乾罐裝咖啡後,將那空罐向垃圾箱丟去。命中,射得好,果然不愧是亞美,做出這樣的勝利姿勢後。
「吶。走吧。沒事的啦。」
就如男生之間無拘束地,抓住龍兒手臂拖了起來。然後稍微粗暴地,緊緊摟住肩膀。大概由於那個沒什麼改變的身高的關係,亞美的美貌近在眼前。就算是這樣時候那美麗的雙眼皮依然奪目,但是。
「跟我一起的話就能夠回去了吧?當作沒發生一樣就可以啦。」
為什麼只是今天,像往常一般逗弄別人的氣息均無呢。也沒有這是勸誘還是玩弄著呢這般叫人理解不能得香氣。
只是,浮現出真正親近的色彩,「朋友」般的眼色叫自己振作起來。那大概是現在,龍兒真正需要的東西吧——
「……你,果然是變了呢。」
——感嘆地,那般想到。
「能看出嗎?」
「……僅此一樣,變得成熟了。」
呼地,亞美移開了視線。不再向著龍兒,而是向著正前方,那個前進的方向。
「我呢,從前就很成熟的啦。但是,或許也有改變的地方呢。……稍微,細想了一下。想著,要改變——想改變,這般想著。……自己的,各種各樣的部分。」
雖然這樣說著,但亞美的側面,稍微有一點,迷惘的色彩。
「……我也,想改變。改怎麼做才好呢?川島是怎麼想的?」
「別天真啦。自己去想。」
轉身回來的臉上,掛著平常一直看著的使壞般的笑容。
「我呢,舉例來說不會像掌中老虎般,粘得高須君死死的。也不會像實乃梨般,對高須君來說是『燦爛的太陽』。我,川島亞美是跟高須君站在同一水平線,同樣的道路上,只不過是稍微走得快了一點。……那麼,回教室吧。不練習不行啦,明天可是叫人期待的文化祭。正式演出啊。」
回教室的路上,亞美先走了起來。龍兒看了自己腳下一會兒後,總算抬起頭來,看著那個背影。
在變得什麼人也沒有的自動販賣機的一角,正中的販賣機的找錢的地方,留著用紙巾抱著的六百日元。上面附著的便箋寫道:弄壞了非常抱歉。落款處寫著犯人的班級以及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