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六章(1/2)
「都—叫—你—別—動—了!塗不到口紅啦!」
「不塗也可以啦。」
「不能不塗啦—!你的嘴唇很薄了!說是你對自己的臉非常有自信嗎!?還是說認為自己異常可愛嗎!?」
「吵死啦——笨蛋吉真是一直都汪汪叫。」
飄著塑料味道的空間裡,不知為何女生們都尖叫著呈現出修羅地獄的狀態。到處都傳出如「討厭啦!這個顏色真可愛——!」,「那個女人撞到人道歉也不說一聲——!?」,「咦!?在這裡的化妝粉哪裡去了!?」,「呀——!這個折斷了啊——!」——諸如此類的尖叫交錯著,簡直與怒吼無異。
在這般大騷動中的一角,亞美攜帶著裝滿名牌化妝品的巨大的化妝箱,認真地抓住大河的下顎觀察著。但是在鏡子的前方,大河一點都沒有配合的意思。一直側著眼睛嗶嗶地按著手提電話,焦慮著皺起眉頭一臉不高興,坐立不安的樣子。當用粉紅色的唇膏慢慢地按嘴唇的輪廓塗過後,鮮明地突出了如被朝露滋潤過的色彩。
「別動別動……別張嘴,閉上閉上,沒錯……好,終於搞定了。接下來的是保濕膏呢。選哪個好呢,謝納爾限定的珊瑚粉?會不會太閃了些?還是用RMK的丁香粉呢……跟據你皮膚的種類好像這種比較合適。倒不如M?A?C透明色來顯出紅潤的血氣。唔~,不過我不想弄得這麼樸素了呢。用NARS的複合色也不錯的樣子,究竟怎麼配才好呢……」。
亞美用修長的指甲,從化妝箱那裡一口氣拿出數支保濕膏。就如撲克師一般靈活地打開蓋子,然後高速地滴一滴在手背上。認真地斟酌著。究竟怎麼用才好呢,還是說乾脆用這麼用好呢,亞美邊說著幾乎叫人聽不明白的咒文邊用彩色繽紛的液體跟大河的嘴唇的顏色對比著,顯然陷入認真考慮之中。一直都保持著美少女狀態的亞美現在不知道哪裡去,做出螃蟹腳的狀態。
「唔~~~~~~~~~~……」。
「……嗶嗶嗶……」。
「什麼?高須君,剛才你說什麼了?」
「……不,沒什麼……我在想你有沒有被洗腦了。」
「哈?我現在可沒用陪你開這麼無聊的玩笑呢。」
「……啊、抱歉。」
現在龍兒存在,就連理睬一下的價值也沒有。
說完亞美繼續看著坐在椅子上面的大河,認真地化著妝。外套的口袋之中不知放了多少枚捲成球狀的化妝紙,手指之間也夾著數支化妝刷以及化妝紙,用各種各樣的物質在大河面上不斷地塗上擦掉。正使出渾身解數。順帶手背上像專家般地掛著粉撲兒(粉撲兒:撲粉的用具,多用棉質物製成。)。領上裝備著將大河的零散的前發一一卡住的髮夾。雖然亂跳亂鬧的女子也不在少數,但這簡直是格的不同。
「怎說,太粉了……的樣子!……啊——,化妝紙……」。
「不行!鼻子上的化妝會剝落的啦!」
大河完全不管亞美的奮鬥,依然一直按著手提電話,終於老相好的過敏性鼻炎到訪,鼻子痒痒的。
在體育館的別館的體育科教官室那裡,用帘子分區域地隔開著。在各個區域內,等候著小姐選美大賽出場的女生們有的在換衣服,有的在化妝,有的在扎頭髮,均在班中女生隊伍的帶領下騷亂地準備中。順便一提混進這空間裡面的男生僅龍兒一個。但是在這裡並沒有介意的女生。她們全部都集中著做自己的事。這裡已經跟戰場無異了。
「哇,還有十五分!?慘了,我還要跟司儀碰碰頭以及自己的準備要做呢……高須君,衣服的準備怎麼樣了!?」
「哦。我就等著你這句話。由於有針子部隊幫忙,所以這邊搞定了。」
龍兒站了起來,揚起衣服。一起幫忙的2-C手工部的女生們也對著這個完成的東西贊口不絕地道「哇——,高須君,真厲害!」,「真厲害真厲害,做得真可愛——!」——並向上看著龍兒滿足地拍著手。當然,皺紋之類的一切沒有。由於考慮到沒有燙斗的情況,龍兒所選用的材料都是不會皺起來的。
「哎——!感覺,相—當—的,不錯呢。」
這時,用手指確認清楚材料的順滑的亞美,瞳孔里也放出光芒。
想來這樣穿著能夠突出大河纖細的身材吧,衣服採用流線型的輪廓設計。就連今天的褶皺跟花邊也在今天抑制住,使用輕柔通透的絲質材料。配合著綿織,就像真正的公主的裙子般優雅大方。
龍兒陶醉著高興地看著手中的衣服。雖然還沒有到想穿上身的地步,但對於男子高中生的審美觀來說,那已經是相當的衝擊感了。
以前,龍兒整理大河衣櫃看見這衣服的時候,曾經問過大河,「這不相當漂亮嘛!怎麼不穿一下的呢!?」。可愛的外形以及高級纖細的設計,讓龍兒差點就要興奮過度而暈倒。大河回答的是「雖然覺得可愛買了,不過由於顯出我沒胸部所以討厭。」
於是龍兒為了這個小姐選美,找上其他女子幫忙,對這件衣服稍微地進行加工。接著就用因幫忙而得來的,從另外的舊衣服剪出來的絲質材料,縫成長緞帶狀。將在胸部凸起的地方周圍微妙地細膩地皺起,並把縫好的淺茶色緞帶,在胸前的輕巧地優雅地縫上。如果弄得笨拙的話就會影響外形。但這樣就能夠將身體優雅輪廓表現出來,也能夠表現出胸前的緞帶的優雅。
「……就像是,沒錯,《朱麗葉》的禮服……充滿浪漫色彩……EmpireSilhouette……」。
手拿著禮服的龍兒的眼睛,已經快要超越哺乳類的領域了。甚至旁邊的女生投來的稍微超過尊敬視線說道「高須君原來好這手的啊,真叫人意外,啊,真危險……」這樣也沒有注意到。
而且,僅朱麗葉禮服說不上結束。怎麼說,小姐選美大賽,文化祭。大概這樣也並不能夠引人注目。龍兒為大河準備了,還有一個必殺的小道具。
「……只要將這個背在背上就完成了。哼、哼哼、就連狄卡比奧主演的羅密歐與朱麗葉,也有著這樣的場面的吧?雖然記憶含糊,但是印象就是那個。」
用細小的緞帶做成背帶讓大河背著的那東西,竟然是天使的翅膀。雖然是細小,不過為了讓其正面也能夠看到背後的翅膀般,可愛地張開著——究竟是哪裡得來這樣的東西的呢?其實是由昆沙門天國的客人的姐姐,將平常在職業場所使用的毽球讓給泰子而已。泰子聽到時還說「小姐選美!?呀啊,那不是妙極嗎!?別看我這個樣子也是一個小姐啊!……工作的一部分,也是小姐……」。
當然這樣的緣由亞美自然不知道,並對那翅膀感嘆地用手敲打了一下。
「唔——,果然將聯繫到衣服的事情交給高須君世正確的。化妝現在也幾乎完成了,喂,抬起頭來。最後檢查一下,暫且給我好好地坐住。」
「……唔——……真是的——,究竟在做什麼啊。怎麼還沒聯絡上,真氣人——……難道說出了什麼事?事故之類的……不可能吧。」
但就算在這裡也好,大河完全沒有對自己難得化妝確認一下,而是焦慮地握著手提電話。並俯著身子側眼看著屏幕,鏡子以及衣服完全沒有去看的意思。於是乎亞美抬起面部,用巨大的化妝刷塗上淡淡的桃色,結束後紛紛地將夾著頭髮的彩色髮夾一一取下。但亞美熟練的手並沒有停下,而是撥開頭髮內側,並對那裡用香水噴了噴。
「川島同學!也請到舞台內側來一下!這裡也需要準備了!」
「啊,來了~?,……可惡,沒時間了!餵老虎,立刻就有奈奈子跟麻耶會來幫你弄的了,你要跟她們說亞美說過『天使般飄飄的,前發往左,要弄成鋸齒形的』!啊真是的,真想弄到最後!」
亞美不甘心地收拾起化妝箱來。龍兒看到那個姿態後,驚訝地「哎」了一聲,情不自禁地問了起來。
「你,還意外地喜歡幕後的工作呢?我還以為你如果自己不是主角就坐立不安的類型呢。」
「幕後,我可不怎麼討厭啦!幫人化妝超級有趣了!嘛,女孩子都是喜歡這些的啦,不過我常常如此接近地看著專家工作的樣子特別的……說來,你在做什麼高須君。大家也差不多時候換衣服啦,男生給我出去!喂,老虎!你也快點換好衣服,也好好地跟麻耶她們說髮型的樣子啊!?」
「……唔——」。
「喂,你從剛才開始,有聽我說話嗎?……說來,難道你還在等你老爸的嗎?不是今天已經不來了嗎?啊,難得的比賽,亞美也覺得很可惜啦~」。
「會來的啦!」
突然,大河迅速地抬起頭。
「一定是,大概,工作的原因遲來而已!所以才聯絡不上!……職業摔跤,沒來看太幸運了啦。那實在是太丟人啦。太好了,遲到。……現在絕對會來了啦。絕對的。」
「
你這樣說的話就這樣好了。總之,剛才你決定的說法,真的不改嗎?怎麼辦?其實我也有適當地考慮了一下?」
「不需要。就那樣做。」
「……但是呢,你。」
亞美本還想繼續說下去的樣子,但是。
「川島同學真是的!再不快點來就麻煩大啦!」
「來了,抱歉!立刻!……真的可以嗎?」
「可以啦!吶,龍兒也是這樣想的吧。那傢伙,現在就會來的啦。跟我約定好的嘛。所以說,絕對會來啦。……吶,不會發生事故啊,生病之類的呢……?」
「……就算是我也沒有超能力可以知道啦……但是如果有那樣的事故的話,不是反過來聯絡你嗎?」
「說得也是呢,我也是這樣想的。」
由於執行委員的催促,亞美並不再對話下去,並抓起行李轉身。順手抓上龍兒的手腕,換衣服的時間要開始的樣子於是乎一起扯了出去。
「謝謝你幫大忙了!那麼,之後就在觀眾席上興奮起來就是了。」
亞美嘆了口氣,聳了聳肩膀後就跟執行委員們離去了。走出去的時候著正與拿著面大鏡子跟刷子的麻耶和奈奈子擦身而過。
「……累死了……」。
剩下龍兒一人用低低的聲音,在人氣消逝的體育館別館走廊虛虛地迴響。做完暴風般的工作後,疲勞忽然從背上爬上。回溯時間,急忙地縫紉衣服時候專心致志而忘記的憂鬱,再次在腦中揚起。
職業摔跤表演的最終回結束的時間,接著就是大河小姐選美比賽出場的準備,這種事情,班中全員都知道的。明明是知道的,但實乃梨結果,並沒有在休息室中出現。卻將所有事情都交給龍兒和亞美跟其他女生,身為大河的親友,卻連看一下都不看。按亞美所說就是「……哈!那種體育系女生在這裡只會礙手礙腳!」,最少實乃梨也該對大河說上一句加油,不過其實就算說上任何一句話也好,也能夠讓大河放鬆不少。
不想想但是想了下去是因為現在的情況——大河的父親到現在為止還沒有出現的情況,而對天而望呢。看到神經質地拿著手提電話的大河以及在身邊安慰著的自己的身體,說道看吧……然後這個樣子眺望著之類。就這樣不來就可以了。
……雖然並不想那種傢伙,不過。
「快點來啊……大叔。」
說著,龍兒用那騷動不安的堅硬的手肘。一下向牆壁撞去,但是撞得非常疼地……蹲了下來。丟人地抬起頭,用乾燥的手掌使勁地擦著手肘,在想像中那個大叔的身影出現了。
肯定是在校門前從那個銀色開篷車下來。
身披外套或是外褂之類,聳聳肩膀對大河說道來遲了抱歉!
大河就說太遲了!怒髮衝冠的樣子,但實際上是高興得一塌糊塗地笑著。
「……你,絕對會來吧。無論怎麼遲也好,絕對突然地出現吧。你就是這樣的傢伙吧——畢竟你是父親嘛。」
英雄出場得遲是理所當然的。
龍兒用鼻子長嘆了一聲,總算站了起來。在體育館的觀眾席那裡,能登應該有幫自己空下座位的。於是乎焦躁不安地拖起沉重的步伐,走了起來。
總之,如若趕不上小姐選美大賽的話——之後省鑊金的給那大叔嘗。
「咔」的一聲,射燈從三方面向舞台中央射出。然後。
「……讓各位久等了!」
正當拿著麥克風的司儀登場的瞬間。
在滿員的體育館那,就像開玩笑般地動搖起來。館內充滿震耳欲聾的大歡呼聲和大拍手聲,甚至有人興奮過度站起來不停地踩著地板。
「啊,耳朵受不了啊……!」
龍兒情不自禁地塞起耳朵,掩起臉上保護著自己。但是就在身邊。
「啊啊啊啊——————————!亞美——————啊、嘿、啊、嘿——————!呀——————!」
興奮過度變成小狗般的能登,不知為何不停上跳,舉起拳頭,搖著頭,發出瘋狂的悲鳴。
「能、能登……能登!」
「哇呀—————————————!亞美、可愛、漂亮、出眾,呀——————————!、哇呀————————!」
「你太奇怪了啦能登,太奇怪了!你,這樣騷動下去會死的啦!」
龍兒拼命地擦著能登的背部想讓他冷靜下來,但朋友現在興奮若狂。眼鏡滑落到下顎的地方,跟其他傢伙一樣,身心瞬間重疊,在狹窄的觀眾席上,像是要將脊骨也要跳碎般熱烈地不停跳著。被踩著的龍兒的腳,當然非常的疼。
「……哼哼哼,各位,請肅靜~?」。
體育館裡的摺椅上密密麻麻地坐滿了人,甚至還有沒位坐站著的。亞美則理所當然地堂堂地接受觀眾的興奮以及絕叫,陶醉在自己完整無缺的美貌中並浮現出苦惱的笑容。
那個姿態,也太過於狡詐了。要形容現在的龍兒,用驚呆比看得入迷來得貼切,不禁想到,你不是司儀嗎!?說什麼,幕後,相當不錯啊!果然,這傢伙的本性是,想引人注目,沐浴在大眾的視線之中,想被大家說是最漂亮的,只是用盡手段想人家那樣說。
亞美究竟如何這麼高速地變身的呢。在聚光燈中那個浮現出微笑的美貌,顯然化了相當奪目的濃妝。這果然就是職業模特兒的不一樣嗎。嘴唇珍珠般的水嫩,肌膚的質感也珍珠般的。淡淡的眼影讓那大大的吉娃娃眼更添一層光彩,超凡脫俗,瀟灑的身姿分外引人注目。但是,突然一變,眼線勾勒出堅強的一面就如解除美色限制的燈火般,微微搖曳的視線,僅此也讓亞美像是長編小說描述般充滿戲劇性。並跟那濕潤散落的長髮相互映襯和諧地描繪出其魅力,恐怕,就算是在地上的黑影,也讓人感受到異樣的美麗。
而且,那個苗條優雅勻稱的身體身穿的衣服,不但讓包含能登在內的觀眾發狂,就連龍兒也驚呆了。
「唔真是的~,再不安靜下來的話,可是要處?罰?了?的?哦?」。
說著將手中的鞭子啪的一聲揚起到頭上。在那裡站著的是——在某公立高中的文化祭的舞台上站著的是,女王。
腳穿足有十厘米高的高跟鞋。
勻稱的大腿上穿著的網狀襪子,黑色的絲線緊緊地貼在大腿上讓雪白的肌膚分外顯眼。
吊帶直接連接著發出黑色光澤的皮胸衣。修長但豐盈柔軟的大腿內側的肉從短褲那裡溢出,細小的臀部那裡,緊勒住的皮帶顯得異常性感。細繩繃緊著胸衣,胸前直至頸部都緊緊綁著,但是不知是何種設計,僅胸部的部分大膽的挖開。從那個穴能看到,兩個雪白異常豐滿的膨脹物體,就像為了壓抑亢奮的精神般,清晰地看見被壓成圓餅狀。
在那美麗的腋下,兩手臂就像被纖細的肌肉雕刻成的大理石般,不過那手上所帶的皮手套反倒充滿淫亂的氣息。接著,亞美哼了一聲,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我都說過要安靜的啦,豬玀們!」
啪!皮鞭優雅地揮舞,打得地板錚錚的響。
……這個罵聲並不是演技,是貨真價實的。這才是亞美的本性。那種笑裡藏刀般的黑,出色地表現在發爛跟捲舌之中。龍兒看到這也覺得寒風陣陣。
「啊啊……老師、我想做地板……!」
「打吧~……啊啊啊打我吧,請打我吧,想怎麼打就怎麼打吧。」
「是豬玀就好,豬玀就好!只要這樣能夠接近亞美一點的話無所謂啦!」
這些傢伙就像魂魄被奪走一般,完全變成受的那方,不成體統地在這個地方發誓永遠對亞美女王效忠。
「想打得更強烈啊!?貪慾的豬玀,真是不知廉恥!叫人作嘔的傢伙!醜陋的豬玀就要有豬玀樣,給我老實地坐著!不能飛的你們只不過是一團豬肉而已——!」
嘿~……流著口水陶醉的聲音充滿了體育館,但是規規矩矩地壓低了歡呼聲的音量。因為女王說了要老實地坐著。能登也從發狂死前片刻,變成兩目模糊蕩漾出叫人不快的神色。
「……亞美的大腿……亞美的,暴力……太棒了,這種棒極了!新生的欲望,就像猛毒般在我的心中一發不可收拾~……」。
能登像是做著夢一般蜷縮著身體,胎兒姿態地坐回座位上。
但在這之中僅龍兒一個,冷靜地——不對,是相當困惑地而沒有被狂熱的漩渦吸進去,一直看著司儀的女王。的確現在氣氛非常熱烈,但這,究竟怎麼說才好呢。
「……說笑的啦?大家真討厭啦,剛才的全部是玩笑,當真的話可不行啦~!請盡情地燃燒起來!那麼現在開始投票的說明!首先是享受舞台上候選者的魅力,之後就選一人一票制……」。
沒錯,司儀最特出究竟想幹什麼。龍兒所想的就
是這麼一回事。
雖然亞美作為司儀,穿著女王裝爽快利落地說明,但誰都沒有聽。都看著亞美的乳溝。看著那個大腿、腋下以及那個從網狀襪子露出的雪白肌膚。
隨著BGM的改變,亞美移動到舞台一端設置好的麥克風台座那去,但觀眾的視線也跟隨向那邊移動。
「那麼,立刻開始吧!參賽者一號!一年A班的——」。
這位白淨的,纖細身材可愛的一年級身穿的,恐怕是班級展示的衣服吧。一身招攬客人感覺的女僕裝。正當大眾都在想,要說那個了吧的時候。
「歡迎回來,主人——!」
用稍微有點緊張的笑容說道。果然說了。雖然會場到處都拍起手掌,但明顯是形式上的,說來,明顯觀眾的視線都盯著司儀。
「特技是迎接主人!擅自說是有一級的女僕鑑定證!而這類可愛的女僕的魅力類型,就是野球拳!各位,歡呼吧——!」
在舞台一邊想搞熱氣氛,意外地說話流利的亞美的一方,對比起來完全的特出。無論是美麗,還是反常的行為上。果然職業跟業餘,有著格的差異。
但一年級女僕並沒察覺到那微妙的空氣,不知為何粘粘自起地說道。
「那麼,要猜拳了咯!呃,這是在1-A那裡猜拳的做法。」
於是乎,哎嗨哎嗨地跳著舞,唱起慘不忍睹的謎般歌曲,嘿的一聲,手握著拳頭表示「石頭」向上舉起。但應和著她的僅數名女生而已……大概,她的同學吧。
「……這樣可不行呢,亞美太引人注目了!說來一開始執行委員,司儀的人選就選錯了。」
就連終於恢復到能夠聽懂人話的能登,也向那一年級女生投向同情的目光。龍兒也完全表示同意。但最少為了她能夠在這微妙的空氣中退場不那麼難堪,高聲地拍著手掌。
但是接下來出現的一年生也。
「歡……歡迎回來,主人。」
也這樣說了。
「我們的學校,就儘是女僕而已嗎!?」
「說來,為什麼就這個以外就不會說其他的呢!?」
無論龍兒還是能登,以及觀眾大家,熱情都無法提起來。說可愛嘛,當然很可愛。銳利的貓眼以及輕柔的短髮,向迷你裙下面看去,腿部也非常纖細。大概,是班中最美的美少女。但果然用充滿司空見慣感的女僕裝,就只能夠被評判按上交叉的按鈕然後說到「請回吧」之類而已。這自然又被司儀,吃得死死的。
「……高須,你知道嗎?今年的文化祭,聽說有八個班級搞女僕茶餐廳啊……我去了其中的四間……並用番茄汁在蛋包飯上寫上,能登到此一游……還得到三百日元呢……」
「到處找不到你原來去幹了那種事啊。」
「是啊。女僕茶餐廳,生理太平游。高須你休息的時候到哪裡了?跟北村一起?本想找上你們一起的跟春田找你們很久了。」
「跟大河和北村一起,在三年級吃飯的地方進餐了。也去了法國舔品店……沒錯沒錯,還有去排那慣例的化學部的泡泡糖,但就在我們眼前賣個清光。」
「每年那個泡泡糖都很受歡迎呢。我可是有吃了,也買了手信。我家的姐姐,畢業了還喜歡吃那個。我買了幾個,分一個給你吧?」
「哦,真的可以嗎?想要想要。」
——閒談的花,不自覺地盛開起來。當恢復自我,感到抱歉而壓低聲音的時候。
「啊、是不是你手機響啊?」
設置為震動模式的手提電話突然在口袋中震動起來。龍兒慌忙地拿出來停止掉。在這種大型集會舉行之中肯定會給人添麻煩吧,但當龍兒這樣想的時候察覺了。最初周圍的傢伙大家,無論是男是女,都拿出手機啪嚓啪嚓地向舞台照著。這種狀態下看看簡訊也沒所謂,於是乎,龍兒打開機蓋。而在舞台上的女僕,微妙地提起嗓子唱起卡拉OK來。
「……啊啊,這個很可愛的樣子……我,投這孩子一票也可以呢……」
那樣的時候也——?這樣的時候也——?,看那唱歌的姿態就覺得慘不忍睹。一種悲涼感,漸漸讓會場的氣氛變冷起來。的確剛才所說的也是同情。
「笨蛋,可要好好跟大河站在同一陣線了。這可是關乎到班的點數啊。」
說著,龍兒從屏幕上轉開,撞了撞能登的手肘。能登則嘿嘿嘿,一笑至之。舞台上面不知是緊張還是本來就是音痴,一直走調地唱著。龍兒禮儀地,瞥了繃緊臉的女僕一眼後,向手提電話那細小的畫面看去。
但當眼睛落到那裡的時候。
照明暗了下來,手提電話的畫面那光芒分外奪目。
文字也分外地顯眼,清晰可見。即不會讓人看錯,也不會讓人弄錯地清晰。全部都是那麼一清二楚,變成文字,影入龍兒的視網膜中。
標題是「拜託」。
發信人是「逢坂(父)」
第一行寫道的是,下午好。
「吶,高須,大河是第幾號出場啊?這是按學年順位的嗎?」
「——啊。」
忽然,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我有話想你給大河傳達了可以嗎。
「哇噻。三年級突然出現了。哦,浴衣!這不平常就是美人嗎?」
「……哦。」
實際上由於工作的關係,現在不能立刻過來了。
「HOHO-,那種感覺是茶道部嗎。有那樣的前輩的啊。不——,這該說是古雅。」
「……」。
所以想你跟她說今天來不到很抱歉。還有一件事。
「說來亞美!還是那麼顯眼!啊啊,快使那條鞭子吧!」
「……」。
將一起生活的那件事當作沒發生過吧。
由於公司的情況,離婚搞不成了。
所以只能夠維持現狀。
吃飯之類的還是能夠出來陪一下的。
請代我跟公主道歉。拜託了。
「……高須。」
——說是工作?
假如是突然有出差而來的客人之類,或者是生病了之類,這樣的理由的話,來不到文化祭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但大河是多麼的期待著,多麼的想他來,並且相信著約定,但給那樣說也是沒辦法的。畢竟對方是大人,無論是多麼重要的女兒也好,已經成了高中生但還搞這般孩子的活動也好,也並非最優先的。這種事情龍兒也是明白的。對於大河來說,肯定,能夠明白的吧。
但是。
竟然做出這種事情,龍兒想都沒想過。做出這種事情龍兒是絲毫也沒想過。
……就連想像,也不敢想像。
「高須?怎麼了啊?……喂,振作點。」
「……」。
驚訝過度甚至話也說不出,龍兒自身也是知道的。
呼吸像是停止般,身體就像穿著鋼鐵的鎧甲一動不動。上翹的眉毛,以及睜得大大的眼瞼也,停留在看到簡訊的第一行的那個瞬間,一動不動。
太驚訝了。真的,太過於驚訝了。因為,什麼也搞不清。無論理由還是意義。還有該怎麼做,龍兒不知道。
對大河,對這簡訊,還有對自己,該怎麼做龍兒實在是不知道。沒有任何人告訴龍兒該怎麼做。
「……吶,你真的沒事吧?你的臉色,很差呢……?」
能登用手搖了搖龍兒的肩膀。但龍兒本想說是沒關係的,不過現在連說話也做不到了。
在舞台上,浴衣美人奇妙地自虐般的發表「あaいiうuえeおo」作文。在觀眾席上,大家都笑著沸騰起來。終於,小姐選美的氣氛熱烈起來了。
而龍兒,依然只是看著手提電話的畫面。那雙眼睛已經無法映照出任何的東西,但是,就好像只要盯著這內容就會改變一般,一直看著那眩目的小小的畫面。但是,這並沒有任何改變。在那裡一直顯示著的,只是事實。
大河的父親,不僅是文化祭,而是將所有都拋棄,逃走了。
那裡顯示的就是這樣一個事實。
「……為什麼,我……會相信他的呢……」。
龍兒就連自己喉嚨絞出小孩般的細小的聲音也不察覺,用手緊緊抓住心臟的周圍。為什麼會相信的。說什麼是好事,就連考慮也不考慮一下就決定。為什麼當時完全沒有聽大河所說的話的呢。在無意識之間手作爪狀,透過制服將肉也爪傷了。但沒有疼痛感。
在那裡的盡頭,什麼都沒有。
龍兒自責著,只是,我的錯嗎。
龍兒反覆地想,這是我的錯嗎。心中浮現出大河的姿態,搖曳著。龍兒想起的,是跟父親一起離去的那個背脊。緊緊摟住父親肩膀的那手臂。在街燈
下並排站著的那個,坐立不安,非常害羞的那不高興的臉孔。
大河是非常高興,真的是非常高興,一直一直都非常高興,非常幸福……而龍兒是真的,非常寂寞。
其實龍兒討厭寂寞。內心的深處不知哪裡一直逃避著。大河的父親什麼的,沒有出現就好了。然後就像直至現在一般,三人一起生活就可以了。被大河依賴,需要,撒嬌,讓自己感到生於這個世上是正確的,自己的存在並不是沒有意義的。但當這一切都被奪走,不再需要龍兒,拋棄龍兒的時候,龍兒是非常的寂寞。大概是察覺到這個想法吧,所以才在內心拼命地說服自己,這是「好事」。
沒錯。
因為相信著,才讓大河去的。
這全部都是為了自己。卻當成考慮成大河的事情。
因為大河充滿著自己的缺陷,不足的部分。只是用那個自己得不到而你就捨棄掉,來威脅大河。
只要大河跟父親幸福的話,大概就能夠因自己的錯而讓泰子父女分離進行贖罪吧。大河跟泰子雖然並不是同一人,只要能夠贖罪「一次」的話,龍兒也感覺自己也能夠得到救贖。可以從自己是不需要的孩子,生於這個世上是錯誤的那個束縛那裡稍微得到解脫。
然而,在內心上,是真的希望大河的父親消失的。祈願著大河能夠一直在身邊。為了證明自己存在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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