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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篇 龍兒與大河的暑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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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原來如此!」

「卡擦,卡擦,卡擦「龍兒燒焦的頭髮在被一絲絲的剪去。大河每剪一下,就確認頭髮的均勻。用梳子梳一梳,再用梳子頂端理出頭路。

「哦,原來如此!」龍兒快要變為一個眯著眼睛,只會感慨的生物了。溫柔的手指從頭上滑過,龍兒將目光集中在鏡子裡,這個可靠的女孩。而大河則一臉嚴肅和認真,仔細的修理著龍兒的頭髮。

「看呀,馬上就好了。怎麼樣?感覺還不錯吧啊」突然,大河如被蟲咬樣,鼻子不斷抽動。該說是一種預感還是一股寒意,瞬間,噩夢般的前景出現在了龍兒眼前。與其繼續思考不如快點抽身,但是,龍兒的頭髮被牢牢的夾住,一時半會動彈不得。

「啊欠!」

與此同時「卡擦」一聲的,數量不少的頭髮,被一整撮的剪落在報紙之上。龍兒己經顧不上自己的頭髮如何了。因為他已經完全如佛像一樣固定在那,魂魄早已飛向了那個世界。

這不是現實。這樣的現實我不承認。被一刀剪下的,如焦炭一樣的海藻頭髮,才不是我的頭髮。

抽了一下鼻子,大河像是白天裡的電視劇女主角,「啪嗒」一聲的,剪刀從手裡滑落,然後,大叫「啊!!!」該大聲慘叫的是我才對!

終於迎來了暑假的最後一天。

「你cosplay小偷嗎?」

「你說什麼?!」

沒有,沒有,大河甩著頭。其實,清晰地聽見了,她說我cosplay小偷,那又怎麼了。

八月三十一日,上午十點。對於全國的孩子來說,今天是暑假的最後一天。一大早,天就晴朗萬分。陽光直射在發亮的柏油大道上,清楚地倒映著街頭的模樣。

在巷子的陰影里,可以看到大河與COSPLAY小偷的龍兒。頭上包著毛巾,用手擋住臉,穿著個性度O的黑色T恤和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藍色牛仔褲。從毛巾的下面,露出兩隻窺視街道狀況的銳利的眼睛。似乎全身都在散發著馬上要干出什麼的危險氣息。其實,龍兒只是單純的祈禱著不要遇見任何人——就算遇到了,也希望不要注意到我的頭髮,如此而己。

昨天被大河斷髮以後,已不是一個外行人可以補救的了。燒焦部分的頭髮,被橫著一刀剪去,在總體較長的頭髮中,只有那裡一塊,變得像階梯型的新型牙刷一樣。

就算是龍兒,也不能保持他那過剩的自我意識,為尋求專家的幫助,來到了大街上。

「不會有吧。不會有熟人吧。」

「你太神經質了。不是說要碰到就能碰到的。」

緊緊壓住蓋著毛巾的頭,從小巷中警惕地探望耀眼的大街上的情況。本來是想去根本不會遇上熟人的僻遠的理髮店。可是,萬一被第一次去的理髮店再搞砸就真的玩完了。反覆掙扎和猶豫後,終於決定前往雖然有遇上熟人風險,但卻是經常光顧的理髮店。

「就這個頭髮,我是真的不願任何人看到!」

「你也太誇張了吧。」

「這都怪誰啊?!」

大河有點不好意思地將肩膀縮緊。即使只是這樣,對大河來說,應該是感覺到責任了。在酷暑中,沒有一句抱怨的跟著龍兒。就算不巧遇上熟人,大河也做好了上去搭訕,吸引住

對方注意力,乘此機會讓龍兒脫離現場的打算。

樸實的棉質帶褶邊的吊帶衫,配上很搭的長裙,大河用手扇著風。氣溫節節攀升,今天也將超過30度吧。

「超吧」下定了決心,龍兒偷偷地從巷子後面伸出腳來。

這個離龍兒就讀的高中非常近的車站,它的周邊是附近最為繁華的商業街。以車站大樓為中心,林立著年輕人所喜愛的店鋪。無論是玩耍還是幹嗎,住在四周的傢伙一定以這裡為目的地。

大河說我誇張,但並不是沒有遇見熟人的可能。

「你走前面,如果遇到熟人,快點示意我啊。」

「真麻煩。」

「為此你才和我一起來的!你要盡到你的職責啊。」

躲在身材小巧的大河後面,龍兒唯唯諾諾的走著。像是籠子裡的金絲雀,大河不耐煩的歪著腦袋回頭說道:「你離我遠一點。我背上好熱!」

「我正拿你當盾牌,不被前面走來的人看見。快點,別磨磨蹭蹭的,快點走!」

「別一副很拽的樣子。再說,本來是BBQ造成的事故。我也不是故意的。我看你很失落才跟隨你來的。」

「」

「你什麼表情啊。」

「的確,我也沒覺得全是你的錯。只是,我對自己現在的頭,感到無比的羞恥。」

「就那麼在意呀?」

當然在意。緊緊貼在大河身後,龍兒一個人邊走邊憂鬱地嘆著氣。早就知道自己的自我意識太過強烈。但還只是17歲嘛,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唯獨,為以前得意洋洋的自己感到恥辱。充分享受了夏天,拼命地蓄著頭髮,想要時尚一點而逞強,為了延續接下去的故事情節——這樣陶醉的心情,感覺突然被澆上了一盆冰水。

自我陶醉是事實。想要展現不平凡的自己也是事實。這根本不像自己的作風。我很清楚。可是——

「我也就想變得帥氣一點而己啊。」對著大河的背低聲嘟噥道。

大河再度回過一丁點身子,把白皙的半張臉對著龍兒,「什麼玩樣兒。」語句雖一如既往的冷酷,但趕路的步伐,卻沒有丟下龍兒不顧。

「這個暑假的旅行,能夠和櫛枝一起度過很開心所以更加期盼新學期。說不定可以更加接近她,為了能夠讓她看我,想變得儘可能的帥氣一點僅此而己。」

「真是令人感動的努力啊。」

「可惜,竟變這樣了。你說是不是讓人失落啊。也不用在這種時候,變得慘兮兮的吧。」

「在暑假期間,你能把頭髮剪了,我倒是覺得不錯。」

「哎~!」龍兒長長的漢了一口氣,然後將頭上的毛由重新用手壓住。大河雖然這樣說,但也不能順從的說出「那倒也是。」這樣的話。將頭髮修剪得清清爽爽和掩蓋階梯型頭髮是兩碼事。

「事實上,還能有一天的空餘,太好了如今的狀態實在沒臉見人啊。」

「如果實乃梨出現了,也不見麼?」

「當然咯。」

「哦,知道了。」

想要詢問她究竟知道了什麼的瞬間,「嗚啊!?」——走在前面的大河突然剎車,以屁股將龍兒往後一頂。龍兒失去了平衡,滾向商住大樓門口。正要質問她幹嗎。

「實乃梨,真巧啊!」

「!?」

察言觀色如同雷陣雨前的蚯蚓。龍兒機敏的察覺到了狀況,躲到了大樓門前的柱子的陰影里。

「啊!?真是巧啊!怎麼了大河,上午就出來活動真是罕見啊!」在大河招手的前面,穿著制服,斜挎著運動書包的是櫛枝實乃梨——龍兒一直以來的單相思對象。正是她本人,以比太陽更為耀眼的笑顏,回頭望著這邊。在實乃梨的周圍,有幾個同樣裝束的女孩。

「我出來買點東西。你社團活動?」

「是啊。剛剛結束暑假總結會議!這些人都認識吧,都是壘球隊的。大河也一起來吧,天這麼熱,我們準備去喝茶。說到喝茶,shake!shake!怎麼樣!」

耶!shakef逢坂學長也一起去吧!節奏感十足。被曬的恰到好處的女子壘球社的女孩子們小跳著提出邀請。可大河輕輕地搖了搖頭,「我有點拉肚子。」難道就沒別的說法了麼。躲在暗處偷看著情況的龍兒為這意外而直接的回答有些驚訝。

「那就沒辦法了。」實乃梨也很乾脆的認可了。」大河,明天就開學了,你明白麼?!」

「曉得曉得。明天在老地方碰頭哦」

Ok~,那拜拜,實乃梨對著大河揮揮手,裙子一轉,帶著一群夥伴走了。小心地目視著她們的離去,「……可惡……!」一副小偷裝扮的龍兒從大樓門口悄悄地走出。沒想到竟會在暑假最後一天這麼偶然遇見。本來的話,當然和實乃梨她們一起去喝茶。雖然不是和她單獨相處,但也一定過著快樂的時光。這個頭,只要這個頭,不是階梯型牙刷的話,就……

「竟偏偏遇上實乃。啊,嚇了我一跳呢。她們說shake的話,應該去麥當勞了吧。那個方向格外注意了。」

「……不想碰到時卻碰到了……啊啊……!她好可愛啊……可惡!」

「你蠻好若無其事的走出來的。你不介意的話,和實乃梨一起去也無所謂啊。」

「如果能那麼坦蕩蕩的話,我此時此刻的人生不早就很完美了?!」龍兒無意中握緊了拳頭,爭辯的面紅耳赤。

「知道了知道了。」大河簡單的回答道。

再一次以大河為先頭,兩人起步向前進。

經常光顧的理髮店在更前面。並沒有預約,因為不是會人滿為患的店,應該沒事的。龍兒著急萬分的想儘快處理好自己的頭髮,於是,不斷催促著走在前頭的大河。

「快點快點,走得再快點!」燒焦的痕跡也好,失敗的自我修理也好,可以全都一筆勾銷。清清爽爽的走出理髮店後,最好又很巧的遇上實乃梨,這次終於可以堂堂正正的面對她了。龍兒這麼幻想著。

「煩死了……你這麼急的話,可以自己先走啊。又不會再碰見實乃梨啊。」

言之有理。剛想提快步伐與大河並肩同行,

「咦!?你在幹麼啊!?」

「……!」

龍兒直接以飛快的速度超越大河,跑向前面的轉角,直角拐了過去。裝作陌生人,躲進了路旁的縫隙中。

「嗚啊!竟然是笨蛋吉!超級巧啊!」連大河也好像吃了一驚,停下腳步,睜大了眼說道。從迎面而來的,正是大河的惡友,也是競爭對手,更是天敵的,被灌之以笨蛋吉之名的(只是被大河一個人稱作)現役模特,川島亞美。

雪白的臉蛋真的很小巧,兩個水汪汪的大眼睛發出迷人的眼波,標準的身材可以說是無可挑剔。休閒牛仔褲搭配吊帶背心,肩上挎背著高檔的名牌包包,那模樣完全像是娛樂圈藝人一樣,散發著光芒。

「啊?什麼叫竟然是啊!?哼,你被突然出現你眼前,可愛的,漂亮的,天真爛漫的小亞美所震撼得不能動彈了吧。?」

甜甜的嗲腔背後卻隱藏著可憎的陰險。對於認識笨蛋吉的川島亞美的,每個人都會因她天下無雙的狡詐而緘口不語。

「真是白痴。」大河直接了當地回擊道。

「不過對我來說碰上你也許廳幸運的。」亞美少見的友好的眨著眼睛走近大河。「我正要與麻耶和奈奈子匯合,然後去家庭餐館互相抄寫作業。只有英語大家都沒做完。你不是擅長英語來著,早就做完了吧。一起去怎麼樣?作為溫柔的小亞美的下屬,給你也抄一抄作業吧~。」

「不要!」大河優勢一句乾脆的回答。

裝出吉娃娃似的的可愛動人模樣的亞美,也終於耐不住的撅起嘴巴。「為什麼啊!?幹嘛不行啊!?倒是你全做好了?我們這邊奈奈子可把數學全做完了哦。怎麼樣,你也想抄吧?」

「數學已經讓龍兒給我全看過了。我們兩個合作,早就做完了作業呢。」

「啊!?真的!?那麼,好吧。我請客。飲料和午飯,再加上甜點。而且吃多少都隨你。叫上高須君也行,我請你們兩個人,怎麼樣!?」

「不行,我有事。」

「啊~!?那我就去找高須君好了。」

「龍兒也有事。」

亞美像舌頭打結一樣說不出話,只是歪著頭狠狠的瞪著大河。「真派不上用處!」留下這麼一句話,不開心的離開了。

「飲料,午飯和甜點啊。有點可惜了啊。」大河對著從路旁爬出的龍兒說道。

「啊呀!這個頭髮如果被川島那傢伙看到的話,肯定會嘲笑到我的子孫八代的。絕對。」

「還真是巧遇啊。實乃,笨蛋吉。不知道下一個是誰?說不定是北村啊

。」

「也有可能是蠢田,能登。不過是他們的話倒也沒什麼啊,好像熱起來了啊。可惡。」

也許是偷偷默默的躲來躲去,從額角不斷有汗水滴下。龍兒摘下蓋在頭上的毛巾,正要擦汗,這時。

「麥當勞人多的進不去!咦!?高須君?」

「啊!?」

實乃梨從一頭返了回來了。在這個巧得不能在巧的時候,實乃梨發現了龍兒,一臉傻笑,「哇哦,好久不見了!旅行歸來後第一次碰面啊!咦?你那是怎麼了?」

嗡嗡嗡的,暗自耳朵深處響著聲音。這不是玩笑,而是事實。

「怎麼就偏偏在這個時候。難道我受詛咒了麼。」

「實乃一點也沒在意啊。」

我很在意啊」

由於受到了嚴重打擊,有些耳鳴。龍兒痴呆的望著理髮店的天花板,接受著空調強烈的冷風。

老式的理髮店門口,立著正轉動著的紅色藍色相間的傳統招牌。明明是普通日子的這個上午,從叔叔,爺爺,到留著不長不短頭髮的小學生,中學生,加上龍兒這個高中生,仿佛是男人的樣品市場,充滿了客人。

只有擁有松松垮垮的休閒裝扮和松鬆軟軟的長髮的大河,是唯一的異類。同龍兒並排坐在沙發上,無趣的翻著並不適合她的面向老男人的周刊。

「會不會認為我是個土包子啊?」幾乎含著淚,龍兒獨自一人還在品嘗著剛才受到的打擊的痛苦滋味。「你那是怎麼了?」實乃梨天真無邪地指著龍兒的頭。本含糊其辭就好,我還傻傻的很興奮的告訴她,是因為去BBQ而燒焦了,然後自己試圖修剪有失敗了。

哈哈哈,太奇怪了。明顯是白忙活了。我很清楚。

實乃梨雖然點頭到:「你也真不容易。」那是如往常一樣的開朗的聲調但其實,在背後是不是在想,我真是個沒用的傢伙,或者認為我是個土裡土氣的傻瓜呢。

「實乃才不會這麼想呢!」

「嗯,但是,被看到這個頭了」

「傻瓜,別來是鬱鬱寡歡了。」

大河用捲起來的周刊,「啪」的一聲,打在發呆的龍兒膝蓋上。由於疼痛,龍兒跳了起來。大河向後靠在沙發上,注視著龍兒的臉。

「你還真的覺得實乃會那麼想?!」

「這」

的確,不是這樣的。實乃梨不是會指著別人的失敗而嘲笑的人。其實在意這件事的只有我一個人。只有我一個人在自說自話的亂猜想,只有我一個在自說自話的轄失落。

「暑假裡,能和實乃梨處的很好,你是不是非常開心啊?他是因為你的長相才恨你交朋友的嗎?」

「不是的吧。很顯然。」

「實乃梨可不是一個無趣的只以外觀來判斷事物的人。你也因為知道這點,才喜歡她的吧?」

對於大河的話,不得不點頭表示贊同。正如她所說,實乃梨不是這樣的人,因此我才會被深深的吸引。

「這樣的話,別老在意外在的東西了。太煩人了!而且,根本不像你!」

「可是,要不是你,『咔嚓』的算了算了。」龍兒吞下本想說的話。因為大河說的一點也沒錯。

「我也不在意表象!對!我和實乃梨一樣,不會以外觀來判斷人!我就是喜歡那種,無論我自己的外觀變成什麼樣,都會一如既往的喜歡和我交往的人!你不也是這樣嗎!?」

「是啊,是啊。」

想要你喜歡的人覺得你帥氣,這是極普通的想法。但卻不應該為此而囉囉嗦嗦,不應該胡思亂想,也不應該瞎失落。為了別人眼裡的自己而受到束縛,是自己搖擺不定,這是多麼愚蠢啊。

「嗯,堂堂正正的,以自己的風格迎接新學期是很重要的。」

「不錯不錯,就如你所言!啊,輪到你了!讓他好好給你剃個頭髮吧!」

「好的!」

被叫到沖洗台,龍兒坐下後就將自己的頭交給專家了。舒服的沖洗,帶走了汗水。粗而有力的手指,擦拭著頭髮根部。

在這舒服的體驗中,龍兒變得積極向上。不被外表所束縛,保持自己的作風比較好。

能夠如此天真的相信它,大概是在那裡等著我的大河,展現給我看了的緣故。

在大河面前,我從不掩飾什麼,就算失敗了哭喪著臉,也能毫無保留的展現出來。至今一直都是這樣。大河也是,從不在我面前裝模作樣。始終保持著他的真面目。所以—————

「咦?!啊!?你幹嘛!」

「嘿嘿,我也要。出了汗,所以讓他幫我洗個頭髮,刮個臉,在稍稍修一修前發。」……真的,大河始終如一。

就像她剛才所說,不在乎別人的眼光。在大叔和龍兒並列的一排人前的鏡子裡,赫然發現大河也在那裡。柔軟的淺色長髮,垂在白色披肩上。

「簡直就是洋娃娃麼。」店裡的叔叔說道。

「什麼啊?你在笑什麼啊?」

龍兒通過鏡子看著大河的臉,忍不住的發笑。多麼奇妙的場景啊。在路邊的理髮店裡,一張駭人的臉和一張像洋娃娃的臉,以同樣的高度排列著。大河撅起了嘴,想要朝向龍兒,可被拿著剪刀的理髮師一把抓住了下巴。

「要剪頭髮了,別動哦。剪女孩子的頭髮,已經是幾十年前的事了啊。剪成洋娃娃的樣子吧,一定很合適。」

梳子插進大河時髦的如流水般斜向修剪而成的前發,然後,銀色的剪刀閃閃發光,理髮師毫不猶豫的一刀……

「啊啊啊啊啊!?」

隨著「卡擦!」,橫著成了一直線。在邊上看著的龍兒也倒吸一口涼氣,大河的前發徹徹底底的順著眉毛被剪成了一條直線。

這絕不是失敗之作。理髮店的叔叔很是興奮的,不斷將大河前發剪短,剪平。大河一聲不吭,只是委身於他。也許是思想停止而凝固了。說時遲,那時快,一撮撮頭髮不停的從鼻尖滑落。

龍兒在旁邊的座位上,也不好多嘴,只能一直注視著。也不是說……不可愛,只是,這麼一刀平,像是筆直的起跑線,難道沒有問題嗎。在龍兒思考著的同時,頭髮也正在變短變短再變短。

不要為了外觀而煩惱。

我才不在意別人的眼光。

「……你什麼也不許說。」

九月一日。

在新學期的早晨,大河不開心的憋著嘴。依舊是大晴天。早上的陽光任然帶著暑意,但是吹過的一陣風,卻含有靜靜的秋天。帶著涼爽,輕輕地拂拭肌膚。

「早上好啊!」

「……不是叫你一句話也別說的嘛!」

「我只是打個招呼,什麼話也沒說啊。」

在公寓的一樓大廳門口,在綠意濃濃的樹籬之下。大河扔下龍兒不顧,一個人急匆匆地走了。

「你想說的我都知道。很清楚,很明白!」

大河把被剪成一直線的前發,全部用髮夾往上固定主。在完全暴露的額頭,仿佛有著大河此時心境的皺紋。裙子一甩,大河朝著和實乃梨相約的地方走去。

「呵呵呵呵!」龍兒實在忍不住,一個人壓低聲音悶笑起來。

「你!是不是笑了!?」——————大河是個順風耳。

暑假結束了。就這樣,嶄新的季節即將來臨-

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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