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七章 夜天光的亂刃狗神 -Night Celestial Slash Dogs-（2/2）

冰之公主也已察覺，向前挺出四條手臂，在半空中生成無數強大的巨型冰長槍。

接著朝空中的瓦利擊發那些冰長槍。瓦利以氣焰將之擊落，同時拉近距離，迅速碰觸冰之公主一次後，再度拉開距離對冰之公主施展了減半之力。

「減半吧！」

冰之公主的四周，連景色都開始歪斜。看來瓦利的能力連空間都會為之扭曲。

瓦利用減半氣焰包覆冰之公主，打算讓它縮小——但冰之公主也發出藍白氣焰，加以抵抗。

瓦利的減半氣焰與冰之公主的冰寒氣焰不相上下——不，冰之公主的氣焰呈現成功壓制的態勢，周遭的歪斜情景也慢慢恢復原狀。

是冰之公主的氣焰凌駕於現在的瓦利之上嗎？

不過，比起剛變身時，纏繞在瓦利身上的氣焰已經轉弱。難道這代表……那個形態的變化時間已經到了？

剛才聽說他目前只能維持短暫的禁手狀態。

瓦利確實極富才能，在那個年紀就能到達神器的進化形「禁手」。

但是，他自身的氣焰量跟不上他的才能。

也就是說，即使進入禁手狀態，能量也很快會不敷使用。

縱使如此，瓦利……仍未解除變身，而是以剩餘的氣焰與其對抗。

「減半、減半！減半減半減半減半減半減半減半減半……！」

他就像小孩在嚷嚷，用盡全力，忘我地送出氣焰，想要除掉冰之公主。

瓦利在空中大喊——

「我如果連這種事都做不好，也沒辦法去狠狠揍那個男人……李澤維姆一拳！我已經不想再看見好人在我面前受傷了啊——！」

那是交織淚水，聲嘶力竭的音量——

瓦利從體內解放應該是剩餘的所有力量！龐大的氣焰逐漸從他那嬌小的身體釋放出來。

「所以給我減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就在那個瞬間。

一聲「啪咻」的清脆響音，在附近一帶迴蕩。仔細一看，冰之公主的手臂斷裂飛出。然而發生在冰之公主身上的現象不僅於此，它整副身驅橫向，縱向地歪斜後，逐漸縮小！

另一條手臂斷裂飛出，禮服也漸漸碎裂，最終連頭部也開始破裂。

阿爾比恩看見不斷崩壞消逝的冰之公主，放聲大喊。

『——有效了。有效了喔，瓦利！』

此時瓦利的鎧甲消失，已變回平時的模樣。

他看起來雖像在痛苦喘氣，但臉上已回到平常那副天真無邪的表情。

「……當然有效。我可是……繼承魔王血統的瓦利·路西法喔……」

下一秒，瓦利失去意識，從空中掉了下來。

夏梅和鮫島在地上接住他。

鮫島抱著瓦利說：

「……路西龍老師，你真是個男子漢。該死，幹嘛這麼逞強！」

鳶雄確認成功達到預期目標的瓦利平安後，向前飛沖而出，一步又一步接近雅烏庫斯塔，手上還套著先前阿撒塞勒給的那五串念珠。

在他身旁的是黑狗「刃」——

流下眼淚的夏梅，對鳶雄和刃嘶吼。

「瓦利剛剛夠帥氣了！幾瀨同學！鳶雄！用力砍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嗯，我知道。」

鳶雄下了決心。

邊走邊念著阿撒塞勒告訴他的禁忌咒文。

『——為斬生人願啼千回。』

黑暗——匯集到他周圍。這個世上的黑暗、陰間的黑暗，所有的黑暗裹覆了這個人和這隻狗。

黑暗正逐漸改變鳶雄的身姿，他的腦里回憶起拉維妮雅的話語。

——當時的我，比起思考自身的將來，反而是籠罩在失去爸爸媽媽的深沉悲傷和——憎恨「冰冷妖怪」的情緒中。

『——為斬化生願謳萬回。』

拉維妮雅小姐，我在失去紗枝時，也曾身陷深沉的悲傷和憎恨。因此，雖然不是全部，但總覺得自己稍微能理解你說的那番話。

鳶雄在心裡這麼想。

——這是我的私事，我還是希望大家能達成原本的目的。我不會妨礙你們。就算只有我一個人，還是會繼續追捕她們。

『——沉於陰幽黑暗之名，乃移行極夜之虛偽之神是也。』

拉維妮雅救了我們，鼎力協助到最後一刻。無論是異能，還是怪物，我們踏入的是完

全未知的世界，不過拉維妮雅為我們與「虛蟬組織」戰鬥到最後。

——……夏梅、鯊魚、紗耶、小鳶……謝謝你們。

『——汝等啊，長眠於吾之黑刃之下吧。』

我們才想跟她道謝。

因為有你在，所以紗枝回來了，我也才能從禁手狀態中恢復——

——這類獨立具現型的神器，當你越是探究沉睡其中的力量，就會越接近真理，但相對地，你被那股力量吞噬的機率也會變得越高。分身是自己的一部分，等於是另一個自己。只要有機可趁，另一個自己可是隨時都有可能替代掉原本的你喔。

我也明白這個道理。而且非常清楚自己體內沉睡著一個非常可怕的存在。

恐懼也與日俱增，覺得那個存在或許會奪走我的意識。

然而，不管是接近真理，還是探尋沉眠於體內的力量，鳶雄認為這些都是次要的事情。

我——是為了讓紗枝、大家還有你都能安然無恙，再加上這些衝著我們排山倒海而來的不合理的事情，才會想要獲得力量。

鳶雄念出咒文的最後一句。他的身驅已被黑暗包覆，化為擁有六條尾巴的人形獸。

『——何其愚昧，異形之創造主〈神〉啊。』

嚎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身旁的刃發出嘹亮的長鳴——那是響徹附近一帶的清澈叫聲。

之前阿撒塞勒已經說過這個禁手的名稱了——

——夜天光的亂刃狗神〈Night Celestial Slash Dog〉。

可能是鳶雄和刃全身散發出黑暗氣焰，讓冰之公主引發的降雪停了下來，還可窺見雪雲間透出月光。

……自我意識和先前那時一樣，沒有被棲宿體內的東西支配。鳶雄戴在手腕上的念珠雖然讓他保有理智……但是，第一串念珠已經出現裂痕了……看來變身狀態無法維持太久。

兩隻野獸在月光的照射下，都從影子中取出武器。

鳶雄握住大鐮刀。另一方面，刃用叼在嘴裡的劍刻畫出禁忌的紋路——咒文。

周遭環境也出現奇怪現象，地面上不停冒出彎曲的巨劍。聽說這是受夜天光亂刃狗神的影響，產生自黑暗氣焰的餘波。

在丕變的景致中，兩隻野獸各自拿好自己的武器，進逼到膝蓋跪地的雅烏庫斯塔身邊。

雅烏庫斯塔看見他們的身影。

『——白龍退場後換黑狗啊。真是的，無論黑白都是禁手狀態。這一世的神滅具，怎麼都一個樣啊……』

雅烏庫斯塔一面嘀咕，一面站起身子，將手伸向前方張開魔法陣。

『別以為破壞了冰姬人偶，就覺得勝負已定！我就讓你們見識見識奧茲的魔法！』

雖然不如以往驚人，但是數不盡的魔法陣不斷張開，規模大到覆蓋附近一帶！

那些魔法陣生成的各種屬性魔法，不僅射向鳶雄，連他周遭的所有人都被鎖定！

此般的魔法攻擊，威力等級應該大到不只是我們，連這一帶——山區都會承受莫大破壞吧。甚至村莊都有可能遭到波及。

就在大規模魔法襲擊鳶雄他們之際，鳶雄腦中閃過阿撒塞勒的話語。

——你的刀刃厲害之處不只在於能斬砍任何物體，那是種連術法、魔法、概念都能砍除的特別刀刃。

鳶雄手握大鐮刀——刃叼在口中的劍上紋路這時散發出詭異的光芒。

——畢竟，這是主打連神也能斬滅的神器。

『——砍斷……斬斷……切斷……劈斷——我就砍給你們瞧瞧！』

鳶雄大幅揮舞大鐮刀！刃也衝到前方，將劍橫掃而出！

其衝擊力道具有劇烈撼動天空之勢，並往周邊延伸！同時有條鳶雄手腕上的念珠碎了。

前方產生兩道空間斷裂般的裂痕。朝我方施放的無數魔法攻擊上，也一樣產生了斷裂的痕跡。

然後——被鳶雄和刃的斬砍破壞的魔法，陸續引發大規模爆炸。

鳶雄他們毫髮無傷，雅烏庫斯塔則是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魔法全被破壞，大感驚訝，不寒而慄。

『那麼，吃我這一招！選定聖十字架，紫炎的主祭者啊！』

雅烏庫斯塔全身生成紫色的火焰，紫炎的巨人在她身旁逐漸成形。

巨人抱著十字架，一口氣下揮到底，朝鳶雄和刃發出巨大的紫色火焰。

鳶雄和刃瞬間衝出，用雅烏庫斯塔肉眼無法捕捉的高速，不斷拉近距離。

鳶雄剎那間就進逼至紫炎巨人身邊，從極近距離揮出大鐮刀。巨人也立刻反應，以十字架抵擋他的大鐮刀——但刃已繞到巨人背後，從背部砍劈巨人。

刃叼著的那把劍上刻有禁忌的咒文，一砍中巨人，神器持有者的雅烏庫斯塔好像也產生遭到劈砍的感受——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發出無法名狀的大吼。

當然攻擊的威力已經有所調整，不會傷害到拉維妮雅的身體。會造成傷害的，頂多只有附身其中的雅烏庫斯塔。

巨人也放緩了動作，但仍持續揮舞十字架。鳶雄僅靠最微幅的動作，就躲開了巨人的攻擊。雖然偶爾會有紫炎餘威竄來，但鳶雄照樣是迅速迴避。

對這種狀態的鳶雄來說，巨人的動作實在太過緩慢，既遲鈍又笨重。對手每做一個動作，鳶雄和刃都能砍中十次了。

鳶雄的大鐮刀和刃的劍，毫不留情地狂砍紫炎的巨人。就在這段期間，又有一串念珠碎裂了。

鳶雄破壞巨人後，握好了鐮刀，縮短與雅烏庫斯塔之間的距離。

接下來只要將雅烏庫斯塔從拉維妮雅的身體切割開來就好了。

——但是，雅烏庫斯塔可能是察覺到此事，因而再度開始纏繞紫炎，拉維妮雅的身體也逐漸被火焰包裹。

『你們可別輕舉妄動，這女孩的身體會被火焰燒成灰燼喔。』

事到如今，奧茲魔女開始威脅我方。鳶雄聽到雅烏庫斯塔這番話後，變得無法出手。他的第三串念珠已經出現裂痕了，可能是戰鬥過程中拉高了禁手的力量，因此增快念珠的損壞速度。目前自身應該已到刻不容緩的狀態。

就在這個時候，某種物體飛到雅烏庫斯塔的頭頂上——上空。

那是恢復原本樣貌的葛利芬，也就是窮奇。它拋了某樣東西下來。

——仔細一看，發現那是詩求子的神器「小波」。原來窮奇把它帶到了空中。

面具獸掉落期間，身為主人的詩求子對它下達了命令。

「小波！吃掉那個火焰吧————！」

「波～！」

「小波」，也就是饕餮聽到主人的命令後，大大張開嘴巴，擺出吸入口中的姿勢！

裹覆拉維妮雅的紫色火焰，就這麼被吸進「小波」的嘴裡了！

面對「小波」的吸食，雅烏庫斯塔根本束手無策，不久後所有火焰都被吸了個精光。

「小波」掉到結冰的池塘後，「咯」地打了聲嗝。

見識到詩求子神器的能耐後，雅烏庫斯塔也稍微抽動了一下眼角。

『——怎麼可能！我的紫炎居然消失了！難道是那傢伙吃了神滅具的火焰！』

阿撒塞勒曾這麼說過。

『四凶和四神的力量差距，應該會依當下的時代特性和操控者而有變化。但是，只有饕餮另當別論。這傢伙不管是誰來操控，都一樣單純一樣難對付——它會吞食一切，無論是物品，還是法術無一能倖免。』

就如總督所言，「小波」也就是饕餮的能力很單純——吞食一切。就算對手是神滅具的火焰依然照吃不誤。

雅烏庫斯塔如今是毫無防備。

鳶雄判斷是決勝時刻，因而握好了大鐮刀。

鮫島大喊：

「幾瀨，就趁現在！」

像在祈禱的紗織也喊道：

「——鳶雄，拜託你了！救出拉維妮雅吧！」

將雅烏庫斯塔從拉維妮雅的身體切割開來——

想像、用力念想，神器是呼應主人強大意念的異能。

我本身若是強烈祈願，願望肯定會實現。肯定能傳達出去！

曾幾何時的夢境中，盤踞在鳶雄體內的某種存在的聲音在腦中復甦。不對，是那個聲音又再對鳶雄訴說了一遍。

『你的刀刃能延伸至任何地方。』

是啊，若是如此就一定能延伸至目標！無論是何處，無論對手是何者——

『但是，你的刀刃會傷及一切。』

不，我的刀刃不會傷害到同伴。

『因為你，已經放棄當個人類了。』

如果我放棄當個

人類，能拯救某人——那就無妨。

盤踞在我體內的存在〈偽神〉啊！如果你那麼想吃，就吃掉我的人性吧！

『真是愚蠢的宿主。你根本用不著這麼做，只要砍死拉維妮雅·蕾妮和奧茲的魔女，就能輕鬆結束這一切。』

開什麼玩笑！我才不會做出那種選擇！就算有能斬砍一切的刀刃，要砍的目標還是由我來選！

『那種願望只是一片漆黑，不管你願不願意，都將置身於接連不斷的戰鬥之中。』

縱使如此，現在只要先幫我實現這個願望就好！

讓我能救出同伴、救出拉維妮雅·蕾妮！快拿出拯救她的力量！

『所以說，你就砍給我瞧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鳶雄朝雅烏庫斯塔——拉維妮雅，使勁揮下了大鐮刀。鳶雄的斬擊穿過她的身體，往後方而去，余勁更達遠方的樹木、山地，劃出了一道巨大的筆直痕跡。

…………

……間隔一秒後，拉維妮雅的身體泄溢出黑色氣焰。

氣焰於她側邊集結，逐漸成形。眼前可看到自拉維妮雅分離出的雅烏庫斯塔正在成形。

鳶雄這一刀，成功地將雅烏庫斯塔切離拉維妮雅了。

雅烏庫斯塔身體上出現了一條縱向線，那裡還冒出紫色的火焰。

雅烏庫斯塔正遭到自身火焰焚燒。老魔女以費解的表情說：

「……怎麼可能，只有我被砍中……？……怎、怎麼會有這種事……葛琳達、奧茲……我、我——」

雅烏庫斯塔留下這些話後，便被紫色火焰化為灰燼——

然而砍殺老魔女，砍殺人類這種事，對鳶雄來說也是……

在鳶雄體內的那個存在給了他忠告：

『你這傢伙把拯救拉維妮雅·蕾妮這件事擺在最優先的順位，壓根沒把拯救那個魔女也列入選項，所以你才砍殺了她。如果你想挑選斬砍的對象，只要多去了解你的刀刃就好。如果你沒有主動區分，那麼你的刀刃就只會一視同仁地砍劈一切。』

……鳶雄無法反駁體內的聲音。雖然是敵人，但自己又殺了人了……

他凝視，不，是瞪視著大鐮刀的刀尖。

如果不主動區分，那麼自己的刀刃就只會毫不留情地砍劈一切——

可能是我們和來自敵人的鬥志都已消逝，鳶雄因而解除禁手，逐漸恢復成普通狀態。

念珠……第五串已出現裂痕了，看來剛好落在臨界點上。

由於結凍的池塘看起來瀕臨破裂，鳶雄因此急忙抱著拉維妮雅回到池畔。

鳶雄把拉維妮雅放到同伴們身旁後，夏梅抱住她，哭喊她的名字。

「拉維妮雅！拉維妮雅！」

接著——

「……唔唔嗯……」

拉維妮雅有了反應。

夏梅見她平安無事，眼淚更是止不住，並露出笑容。

「——！真是的，你別讓人家擔心啦！」

鮫島在成功救回拉維妮雅，打倒雅烏庫斯塔後，可能是精疲力盡了，當場就癱坐在地。

「看來這件事是解決了。該死，怎麼場場都是硬仗啊。」

——這時，在昏厥的瓦利肩上的玩偶傳來了阿撒塞勒的聲音。

『聽到請回答。目前戰況如何？』

看來他是擔心所以才聯絡大家。

回報作戰順利成功後，阿撒塞勒立刻回應：

『拉維妮雅平安無事啊。很好，那麼看誰有空，趕快去拿下雅烏庫斯塔的紫炎。那可是一種——會四處遊走，變換主人的神器，別讓它給跑了。』

「四處遊走？」

當大家還在皺眉思考首次聽聞的情報時——池塘對岸出現一名曾經見過的少女，她身上穿著哥德式服裝。

那是雅烏庫斯塔的徒弟華波加。

她的手中——正閃爍著紫色的火焰。

『——！』

所有人看到那幅光景後，無不吐了口氣訝異以對。

華波加露出惡作劇般的笑臉。

「呵呵呵♪這個火焰可不會給你們喲！回收回收！」

華波加一說完便迅速離去。

聽到這番話的阿撒塞勒，用相當不甘的聲音說：

『咕！手腳真快。不過也沒辦法了。你們和巴拉基勒會合後，立刻撤退。剩下的事情，我這邊會看著辦。畢竟若是和五大宗家起糾紛，事情會變得很麻煩。』

聽到阿撒塞勒的命令後，鳶雄他們便拿起手機聯絡巴拉基勒。

然而當狀況轉為要撤退時，有一人打算當場離開。

——就是古閒。

他準備和鳶雄他們走往完全不同的方向。

鮫島開口說：

「古閒，你也一起過來啊，黑色翅膀的大叔基本上會保障我們的生活喔。」

古閒聳聳肩後，這麼回答：

「——不了，就先讓我暫時獨自過活吧。不過，四凶自然而然就會聚在一起，我們到那個時候再見吧。」

他這麼說後，便和神器逐漸消失在通往森林深處的路上。

「喂，古閒！」

鮫島大喊他的名字，但是——

「再見了，阿鮫，還有大家。」

他只留下這句話就快步離去——

3

在村子的入口——

結束戰鬥的鳶雄和巴拉基勒搭車離開此處，姬島朱雀和櫛橋青龍則是在暗處，遠遠地目送他們離去。

朱雀說：

「看來是讓撒坦耶爾給跑了，但最終那些人還是會合了。」

青龍嘆著氣說：

「看樣子『虛蟬組織』已經被他們拋棄了。也不知道那些被慫恿的組織成員在想什麼，但是也很難看透把我們五大宗家扯進來的撒坦耶爾和那些奧茲魔女的想法。」

「……不知道各宗家的宗主們在這之後，究竟會採取什麼樣的行動呢？」

青龍給了朱雀忠告。

「但是，朱雀，你瞞著家裡做了這些事情，之後不知道他們會怎麼興師問罪。你做好心理準備了吧？——話說，我也同罪就是了。」

如同青龍所言，在鳶雄他們與奧茲東國魔女雅烏庫斯塔戰鬥時，朱雀為了把損害降至最低，動用了五大宗家的術師，發動大規模隔離人群的法術。

而且為了不讓人妨礙鳶雄他們，還出手干擾「虛蟬組織」的餘黨和那些奧茲的魔法師。

在這層協助下，鳶雄他們才能集中精力好好對付雅烏庫斯塔一人。

朱雀說：

「我會幫忙解釋你的部分。至於我……就只能想辦法硬讓宗主接受了。」

就在她在思考要拿什麼當作藉口的時候。

「——那麼，我就來聽聽你能讓我接受的理由。」

兩人聽到這番第三人說出的話語，還感應到附近有股強大的氣場。朱雀和青龍轉頭看向聲音來源，發現眼前站著一名身穿軍服的高個男子。對方外表看起來約莫二十歲出頭，是個眼神銳利的美男子。

他身上穿的並非自衛隊的軍服，而是那人家中術師專屬的特別服裝。

朱雀直至此人主動搭話，才感應到他的動靜。男子就是把自己的氣息隱藏得如此完美。

朱雀說：

「……真沒想到你會來——百鬼家現任宗主，百鬼中神黃龍。」

沒錯，這名身穿軍服的男子就是五大宗家的最高統御者——百鬼家的現任宗主，百鬼中神黃龍本人。

同時也是公認最強靈獸「黃龍」的契約者——

黃龍對朱雀和青龍說：

「我最近也準備向其他宗主們進言，想把幾賴鳶雄為首的那幾個『虛蟬組織』事件相關人等，送到『奧之院』詢問一番。大致上就是會這麼處理。」

青龍聽完這句話後，露出苦笑。

「……『奧之院』啊。黃龍好像是來真的。」

朱雀眯起眼睛反問：

「……你想拿他們怎麼樣？」

黃龍簡潔回應：

「那——就要看他們怎麼回答了。」

黃龍看往巴拉基勒駕車離去的方向。

「……狗，是吧。那麼，你下一步會怎麼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