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圓環少女circlet girl > 第五卷 魔導師的迷宮 ─Outro─ 黎明前夕

第五卷 魔導師的迷宮 ─Outro─ 黎明前夕(2/2)

目錄

你們要聽幾遍,我就說幾遍。這個世界是錯誤的。眾人只不過是受到『恐懼』的束縛,明知不對卻還是承受這令人鄙夷的『和平』。

這個過去曾經實際體會過焦土的國家,如今竟然在核彈的庇護下怠惰不起,加入了挾核彈之威,脅迫全世界的竊盜團,與他們為伍。

可是你們現在應該還是希望世界有所改變,仍然記得那片在戰後重新改造這個國家的火場遺蹟才對。全世界都與這片火焚後的殘垣斷瓦息息相關。

如果你們不曾對自己的立場進行總括,無法取回抗戰活力的話,那麼你們根本沒有資格享受今日的繁榮。屆時這個國家就應該重新回到六十年前那片焦土。〉

那段話並不是聲明,而是一道要求眾人喚醒革命時代的檄文。發給這個國家的所有年輕人,與在當時那個風雨飄搖的年代或許年紀尚輕的人們。

〈現在我手上握有一顆子彈。

那是一顆能夠殺死國家、倒轉歷史的齒輪,把世界導入正途的子彈。

我要問問你們,你們真的認為這個世界是正確的嗎?

那個名為國家的暴力機器是不是壓抑了你們的心,讓你們失去自由發怒的權利?你們是不是『恐懼』於可能戰敗的預感,被人強迫灌輸觀念,認為戰爭本身是一種罪惡?

國家是一個暴力機器,當各位偏離它設下的道路時,國家就會無情地打壓你們。在此我許下承諾,將會阻止來自國家的『恐懼』。我擁有的力量能夠辦到這點。

你們都必須把自己真正的聲音與理想,在不受任何拘束的狀況下大聲說出來。你們要去思考什麼樣的世界才是正確,然後放開胸懷盡情爭辯討論。任何人的任何意志都不能受到打壓。

現在,你們為了正當的事情發怒嗎?〉

這段幾乎是演說的聲明,結合現在詭異的社會現狀,引發諸多臆測。可是因為內容曖昧,所以大家聽了也沒引起什麼反彈。人們都在猜測這個沒有自陳身分,甚至連姓什叫啥都沒講的男人口中所提到的「一顆子彈」究竟是指什麼。因為事實太過異想天開,所以鮮少人確信,他所說的子彈是指真正的核彈。國城田義一沒有明說他手上握有核彈,是因為他隨時都可以把這項驚人的消息公諸於世。

可是實際上,警察在地下鐵與街上戒備的光景持續了三天,似乎一時之間還會繼續下去。人們被迫過著不自在的生活,心中惴惴不安。而且類似警方幹部遭到狙擊,和昨天山手線上列車爆炸的案件,今後還會繼續發生。警方遭到一連串的罵聲,這段不祥訊息也越來越像是若有其事,在眾人心中的存在感越來越大。『恐懼』彷佛是一隻看不見的神之手,開始籠罩這個國家,逐漸攫住所有人。

警察廳警備局的幹部清水健太郎把那個聲音檔放了又放,雖然變得蒼老些,不過那的確是國城田義一的聲音。

「你到底要何去何從!」

清水在洗手間扭開水龍頭,一直不斷洗手。為了準備接下來要開的會議,他事先聽過那段聲明,然後走進了警察廳大樓的洗手間內。這個叫做清水健太郎的男子,沒辦法忍受那種歷史彷佛又重新被挖掘出來的氣氛。

國城田正逐步把人心逼入惶恐不安的角落,他想誘導國民去追求一件能夠讓他們擺脫不安的激烈事件。可以預料,當群眾的不安到達頂點時,國城田就會把核彈的存在公諸於世。屆時如果輿論依照恐怖分子的企圖產生動盪,甚至就連內閣都有可能垮台。現在國城田正在依照游擊戰的教條,攻擊一個國家的秩序。

三十年前當清水還是大學生時,曾經加入某個共產主義研究會。那時候公安盯上了一名叫做蓮寺公直的大學講師,認為他是個危險的思想家無政府主義者。在學生運動人士中,常常混雜著公安警察派來的間諜。

清水與當時還是學生的國城田義一非常臭氣相投。因為他總是掄起拳頭,或將手邊任何東西都拿來狂K猛砸,所以國城田就給清水『健』太郎取了一個叫做猛男健的外號。

在他們度過青春的那個時代,學生運動確實讓警方大感頭痛。可是讓他們傷腦筋的原因,終究只是因為這些運動的主角都是學生,是國家未來的主人公。於是政府徹底打壓那些尚未成為真正激進派的年輕人。學生們有一個弱點,那就是他們年年都必須向上升一學年。對大學生來說,這短短的一年,就占了他們出社會之前還擁有的寬限期的四分之一。

年輕人就這樣,因為焦慮而逐漸成長為行為激烈的激進派,與民意漸行漸遠。接著就被一個個當成罪犯,或是激進派人士逮捕下獄,而應該保護這些年輕人免於受到打壓的輿論,早就變換風向了。也就是說,政府是個專業的狠角色,而學生們根本是一群菜鳥。

就在學生

運動被一個接一個打壓消滅的同時,清水鎮日待在髒亂的房間裡看自己喜歡的書。國城田義一是個言出必行的男人,雖然清水與他的想法不同,但兩人還是好朋友。他們常常待在寒川淳的宿舍里,把一些廉價的食物扔進鍋里烹煮,幾個人就圍在鍋旁喝些便宜小酒、哼哼唱唱。

〈你們為了正當的事情發怒嗎?〉

老友的聲音在清水的耳里繚繞不去。國城田已經五十五歲,要是在公司上班,都快要退休了。要是從前那個也在不斷問『怒』於人的蓮寺公直沒死,國城田或許就不會對美軍基地扔汽油彈,會留在日本工作,建立一個普通的家庭。可是今天這個黎明前夕,國城田此時卻是個職業專家,如同怨靈般這個國家散播怨恨。恐怖分子國城田義一帶著信念,化身成為連接憎恨與『恐懼』的齒輪,轉動不止。

〈你們為了正當的事情發怒嗎?〉

清水健太郎被踢到魔導師公館這偏僻的單位來,無法在核心立場參與事件,所以也無法阻止國城田。

「國城田!」

清水就像年輕時的自己,用在水泥牆上揍了一拳。雖然知道肉身打不壞牆壁,但是面對現在這不得意的狀況,他實在忍耐不住要發泄情緒。

名為『恐懼』的巨神腳步震撼全日本,同樣也波及到駐日美軍。而且核彈是從美軍基地被搶走的,要是東京發生核爆,第一個被懷疑的就是美軍。事到如今,可以的話他們當然想立即派出特殊部隊,可是軍隊與警察扮演的角色與職務各自不同,這兩個組織本來就不可能互相聯繫合作。

至於站在第一線最受震撼的,當然是承擔責任最大的神聖騎士團。

「我聽說那些傢伙的援軍來了,人在哪裡?」

在天空染上紫暈色彩的美軍橫田基地里,負責相關事務的官員狐疑地歪著頭。隨著機械化聖騎士師團新成立,為了與聖騎士搭配,美軍方面也有新部隊成立。而且機械化聖騎士最主要的武器《魔導師克星》,如果沒有這個世界的人負責接收聲納聽音,根本就派不上用場。

從運輸機上把貨物運來的士兵,指著一口用煉條緊緊鎖住的大箱子說道:

「就是『那個』。」

那個與魔法使之間往來還不深的負責官員皺起眉頭,心想,這人該不會在耍我吧。箱子上印著粗豪的字體,他並不知道那些字代表什麼意義。

《Holy Avenger(聖靈騎士)No. 3011》

真正深知『恐懼』也算不上是神、這個世界被所有神明所遺棄的人們,依舊沒有停下忙碌的腳步。魔導師公館彷佛畫下毀滅時刻似的,訂定全新一天的方針計畫。

八月十四日之所以召開這場會議,是因為他們發現,武原仁專任官從鴉木梅潔兒住院的醫院消失。就連傷重只能等死的年幼刻印魔導師,也從加護病房的病床上被人帶走了。

對於十崎京香事務官來說,情況非常不樂觀。專任官雖然有七人,可是其中兩人由於受到合約保護,並不聽從她的指示。她手下擁有的五名專任官中,《魔獸師》神和瑞希在四天前被王子護豪森綁走之後,至今渺無音訊。接著連《沉默》武原仁都在今天早上脫隊了。

現在能夠算得上是可用之兵的,就只有《鬼火》東鄉永光、《荊棘姬》歐爾嘉·傑曼,以及八咬誠志郎等三人而已。

京香把三名專任官召集到公館本館的大會議室來。對她來說,今天早上要做的事情也不容許她在小會議室的鐵椅上,依照一般事務工作的方式來解決。

這件大會議室是公館本館最大的房間,和小會議室同樣沒有窗戶。地上鋪著一張積了灰塵的便宜地毯,擺著六十張椅子,議長席背後的牆上還掛著陳舊的肖像畫。可是身為議長的京香還沒開始說話,一抹粗重的聲音率先撼動沒什麼人的會議室牆壁。

「既然武原要考驗自己,那這就是他選擇的路了。」

武原仁做的事是正確的。可是根據魔導師公館的專任官工作規章,不是基於戰略判斷,因私脫離戰線就是死路一條。京香一直沒辦法開口宣布如何處置自己的童年玩伴,結果是東鄉替她果斷地說了出來。

「男子漢有所覺悟了。下次再看到他的時候,殺了他便是。」

這名劍客口中所說的話語如同真理。

十崎京香事務官閉上眼睛,不想讓別人從她眼球的動作看破心思。她認為自己身為指揮官,要是再繼續依賴專任官的話就是逾矩了。

「審慎考慮現況,我決定把決戰時程提早。狀況有變,我們人數變少,太被動的話沒辦法挽回劣勢。

我要請各位專任官攻入武藏野迷宮,消滅懷斯曼狩獵魔導師中隊的根據地。傑曼專任官,發現敵方根據地所在之後,請你先暫時用移動魔術回到公館來。之後我們將要利用魔法轉移門,派出數百名刻印魔導師破壞敵方根據地。」

《荊棘姬》歐爾嘉對京香柔柔笑道:

「我知道了。可是如果在執行任務時遇見那坨大便,該怎麼辦呢?」

「要是遇到他,就依照規章毀了他,不接受任何辯解。」

十崎京香老早就希望仁在事情演變成這樣之前辭掉這份工作,因為她發現,原本以為兩人能夠走在同一條路上的想法根本就是錯覺。那個被送上絕路的小學生出現後,他們基於人倫道德實在不忍心見死不救,使得兩人之間的差異逐漸浮上檯面。京香為了維持原有的自我,不讓自己受到《公館》異常的行事規矩渲染,於是接手照顧梅潔兒。可是相反的,仁卻在與少女一起生活的期間內,培養出改變自己的力量,然後京香的童年玩伴當真依照他過去立下的誓言,為了靠不住的希望與良心拋棄性命。

對京香來說,浜勝彥是她入廳以來第一位殉職人員。要是武原仁被害,京香的童年玩伴就會成為她失去的第一名專任官。

「為了預防地面上的恐攻行動有變,所有作戰計畫要在四十八小時之內完成。東鄉專任官、傑曼專任官,我現在要把《協會》提供的,通往地下街道遺址的最短路徑告訴你們。八咬專任官就留在地面上,防備懷斯曼的任何攻擊。」

在這之前總是不改一派寫意的小老闆八咬誠志郎臉色大變,站起身來問道:

「為什麼只有我不能參加攻擊行動!?」

「你是武原專任官的朋友,你要是遇見他的話,有可能會手下留情。」

以前的武原仁是個殺人專家,而且在這可以用任何理由找藉口的欺瞞當中,他也只能對年幼刻印魔導師的困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話雖如此,在這個負責維護治安的組織中,他還是有一份受到眾人認同的職責,也有一群夥伴。這裡是一個大家共同分享相同秘密的小小社會。

可是少女對他伸出的手,填補了他心中一直殘缺不全的那個部分。

「武原專任官找到答案解決他內心對自己的疑惑。現在的他不再是那個腳踏實地活著,又一直訴苦的人了。」

然而以京香等人的立場沒辦法為仁獻上祝福,捨棄那個讓自己無處可歸的男人,才是魔導師公館的職責所在。

八咬誠志郎目不轉睛地看著京香,彷佛在訴說他們自己前進的道路同樣也很曲折。

「即便如此,我還是以自己身為仁的好友為榮。」

迷宮連綿不絕,沒有一個人知道何處才是出口。

最後痴人的手中抓住的會是灰土,抑或是唯有他自己才明白其價值的黃金呢?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