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異世界迷宮最深部為目標 > 第四卷 第一章 蘿拉維亞國的全新物語

第四卷 第一章 蘿拉維亞國的全新物語(2/2)

目錄

「不對,剛才那個不算。是我的完敗啊……」

波魯扎克簡短地發表了敗北的宣言。之後他就背對我離開了賽場。

可能是認識到我是故意讓自己負傷的事實了吧。本來是不打算傷到他的,但是這樣做似乎反過來給予了他更深的傷害。但我也是為了自己的未來考慮,不能就這樣單方面地擊敗所有挑戰者才行此下策。

「波魯扎克主動認輸了啊,是渦波獲勝。」

帕林庫洛高興地宣告了我的勝利。與之相對的,我抗辯道。

「帕林庫洛,你不是說了受一點傷就算輸了嗎。這樣的話——」

「這小子厲害啊,真的有讓帕林庫洛放出豪言壯語的本事啊……!」

然而我的回答卻被成員中的一人給打斷了。接著他的話,其他成員也都爭先恐後地表明了挑戰的意願。

「看上去挺有趣的嘛。下一個讓我來。」

「不對,應該讓我上。」

「隊長他們都輸了嗎……有意思……!」

連續三場戰鬥之後,不知道怎麼回事,訓練場內的氣氛是越來越火熱了。

可能本來好戰的人就占了多數吧。但是不止如此,我感覺他們看我的眼神有·點·不·對·勁。

帕林庫洛指著成員們過剩的反應笑道。

「都是成天與風險和刺激為伍的公會成員。根本不可能只給一點擦傷就結束了才對吧?那不過是激將法而已。」

眾多的成員都附和起帕林庫洛的話。

「沒錯,就這麼結束的話會很困擾的,我都還沒挑戰呢!」

「就那點兒傷說什麼呢?只要還能戰鬥的話就要繼續戰鬥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我說,下一個讓我來沒關係吧?」

看到血氣方剛的成員們,我的臉抽搐了起來。

對此,波魯扎克高聲喊道。

「你們都給我等一下!格連他妹,由你先上!」

於是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到獸人少女身上。全場一瞬間安靜了下來,結果少女卻緩緩地搖了搖頭。

「……我就算了。因為根本贏不了的。」

聽到她的回答,波魯扎克表情嚴肅地問道。

「此話當真?」

「……嗯。是真的。」

「這樣啊……」

以之作結,波魯扎克找了個適當的位置坐下,進入了觀戰狀態。

「隨你們便吧……我看著就行……」

於是帕林庫洛一邊笑一邊催促道。

「隊伍的隊長也說可以了哦。那接著來吧。」

聽了他的話,在賽場外的成員們全都一副對接下來的挑戰躍躍欲試的樣子。

「這、這是,要跟所有人都打一場才行嗎……?」

就這樣,我一面流著冷汗,一面開始接二連三地擊敗挑戰者們。

◆◆◆◆◆

結果到最後,我也沒能故意落敗。

既有波魯扎克在一邊用銳利的目光盯著我,同時,如果手下留情打算輸掉的話帕林庫洛也會立刻指出來。

所以我能做的就只有儘可能穩妥地、在不輸的情況下一再留手罷了。

「好了,這樣一來就結束了。那麼因為到最後也沒有人打贏,所以『史詩探索者』的會長就決定由渦波來做了!」

於是,在無傷地戰勝所有人之後,帕林庫洛也就可以毫無顧慮地宣告我就任公會會長了。

「帕林庫洛,讓我再試一回!我覺得再來一把就能碰到他了!」

「不行不行。天已經黑了,時間有限。解散、解散!」

還有幾人纏住他要求再戰,但是帕林庫洛強制性地宣布連場戰就此結束。

在那之後帕林庫洛適當地進行了事務上的安排,於是在場的人就解散了。

成員們在離開訓練場之前基本都會過來跟我搭上一句話。

「哎呀,真厲害啊,渦波。明天請容我私下再討教一番。」

「誒?嗯,好的。」

我有些困惑地對親切地朝我搭話的男性成員作出答覆。

「太刻板啦,渦波。先生呀敬語呀這些都不用跟我說的。」

「非常感……我知道了。」

從他身上完全感覺不到對我擔任公會會長的不滿。是因為對成天與風險為伍的探索者來說,只要有實力的話立於自己之上也不會有怨言嗎。

「以後請在魔法方面多多指教哦,渦波君。」

「啊,好的。」

成員中的一名魔法使微微一笑,接著又有一名壯年的劍士拍了拍我的肩膀。

「接下來你就需要掌握作為會長應有的手腕了。放心吧,大家都會輔佐你的,所以不用太擔心。」

「好,我會努力。」

當然,也不是所有人都這麼親切,有的人神色就比較嚴峻。

「喂,我可還沒認同你呢……」

「啊,沒事,我覺得這才是理所當然的。」

「怎麼說還得再挑戰個五次,你給我洗乾淨脖子等著吧。」

本來以為終於有個正常思考的人出現了,結果最後卻帶著壞笑離開了。簡直就像個發現了勁敵的孩子一樣。

之後也是一樣,雖然零星有人說了不好聽的話,但基本上沒有人對我抱持明顯的惡意。沒有任何人表現出了對空降領導感到不滿的態度。

儘管感覺到了成員們的異常,可我還是帶著營業式微笑逐一應付。

最後,持續不斷的寒暄終於結束,訓練場內只剩下了帕林庫洛和斯諾。斯諾在一邊呆呆地抬頭望著星空。

一頭霧水的我向留下的帕林庫洛問道。

「……不、不覺得有點奇怪嗎?」

「真棒啊,渦波。出人頭地了哦?」

「這平步青雲也太假了。而且成員居然還熱烈歡迎啊,這讓我更加不敢相信了……」

「就是這種稱得上天方夜譚的包容力才是我們『史詩探索者』的風格啊。換作其他的公會,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因為是帕林庫洛領導的公會,所以說它不同尋常我也能接受,但是到底是為什麼……?

事到如今我也無法相信。就算在連場戰中展現了自己的實力,我也無法理解公會成員為啥能接受我。在我的世界中這種事就算太陽打西邊兒出來也不可能。

這就是跟異世界之間的代溝嗎。

就算再怎麼有「不要在意細節,只要有實力就夠了」的文化傳統,這種歡迎也太奇怪了。

「正如『史詩探索者/搜求英雄譚之人(Epic Seeker)』這個名字所示,這是個以探尋英雄為目的的公會。」

「在那一點上就挺跑偏了……」

「國家直轄的公會最初都必然是以在某方面為國家做出貢獻為方針組建的。比如說『維護蘿拉維亞的治安』、『為了蘿拉維亞探尋財寶』、『為蘿拉維亞培育人才』之類。而我們公會則是『為蘿拉維亞探尋英雄』。結果自然而然的,因為這個傻乎乎的名目,導致我們這裡竟是聚集起一些奇怪的傢伙。再進一步來說的話,面試也都是我來做的嘛。」

「那樣的話,自然會使怪人聚集起來了啊……」

「公會的成員們不管嘴上怎麼說,本質上都是夢想著找到英雄的怪人。在蘿拉維亞的實力主義影響下,對表現出壓倒性實力的渦波有意見的人基本是不存在的。——這個公會就是為了這一天而存在的。並且大家都是為了這一天而被我召集起來的人。如果不能接受你那反而會讓我困擾的。」

帕林庫洛跟我說明了公會『史詩探索者』的異常性的原因。

而且還帶著有點自滿的態度。一副小孩子對自己的玩具感到驕傲自豪的樣子。他這模樣跟剛才那些公會成員很類似。這個公會裡的成員給我的感覺全都很孩子氣。

接著,帕林庫洛懇求道。

「請你在這裡成為英雄吧,渦波。利用這個公會,將自己的名聲發揚光大如何?」

「這就是帕林庫洛你的願望嗎……?」

「與其說是願望……不如說這·是·興·趣·吧。我也想與英雄相會啊。因此我期待著渦波哦。一方面是因為你『異邦人』的身份、一方面則是因為相信著渦波這個人具有『真正的英雄的風格』。」

想不到一貫輕浮的帕林庫洛竟然會露出這樣真摯的表情。

「你期待過頭了,帕林庫洛。說到底,我根本不知道英雄該做些什麼。」

對我而言,英雄什麼的簡直是八竿子打不著的事。在現代社會當中,說起英雄,我只能想到體育運動員而已。帕林庫洛想像中的英雄到底是何種姿態,我並不清楚。

「如果是這個問題的話,劇本已經寫好了哦。不知哪裡的大人物一臉開心地寫好了計劃。只要有樣學樣就行了。我記得計劃是這樣的——『順順利利地成為了公會會長的渦波,利用自己那超乎尋常的實力將迷宮攻略到了前人未至的地方,將『正道』加以延長,從格連那裡接過了最強的探索者這一稱號。並且在這之後,於『舞斗大會』中獲勝。大陸全土都被其威名震動,不僅如此,他還以英雄的身份在各地拯救人民於水深火熱,最後凱旋歸往蘿拉維亞本國,趁熱打鐵地投身於同大陸北方的戰爭,成為最前線的總大將。這樣一位書寫活著的傳說的大英雄降臨於世』——差不多就是這個感覺吧。」

帕林庫洛口氣造作地敘述著扯淡的計劃。

「那、那是什麼玩應兒?我可不干啊。尤其是戰爭。我絕對不要跟戰爭扯上關係。」

「哈哈。基本就是開玩笑啦。認真的只是迷宮的攻略而已。在那裡既沒有人類的惡意,也能以渦波的步調增強實力。為了你的妹妹瑪利亞,這肯定不會有問題吧?」

「……這個嘛,只是迷宮攻略的話,我是能做的。」

在這個異世界中有迷宮這麼一個東西。

而且是在遊戲中也經常出現的,越到深處敵人就會越強的迷宮。當然越淺的地方敵人也越弱,因為其體貼的構造,非常適合拿來提升實力。

「如果有餘力的話,我希望你能為了蘿拉維亞和公會去延長『正道』。如果不行的話,那就是討伐三十層的守護者了。總之只要能為『史詩探索者』留下某種名譽和實績就沒有問題。」

「……如果有餘力的話呢。為了給我和瑪利亞提供庇護的蘿拉維亞,我本來也有打算做出一定的貢獻來著。」

「再有就是,如果在『舞斗大會』中獲得優勝的話也能算是貢獻。蘿拉維亞在這方面一直落後於其他四國已經有很多年了。……至於在各地進行的英雄活動,以及擔任與北方的戰爭的總大將這些就是玩笑了。」

「如果不是玩笑的話我會很困擾的……我只要能守護好自己身邊的世界就足夠了。捲入國與國之間的紛爭這種事,打死我都不干。」

「哈哈,這樣啊,我知道了啦。話說回來,剛才說的那些,說到底只是個計劃而已。你現在先專心於公會會長的工作就好。先不用想著迷宮和『正道』的延長,專心提升自己的實力就行。」

「說的也是,雖然是被強行安排的職位,不過既然當了,如果不做好身為公會會長的分內事是不行的……不然會給公會成員們添麻煩的啊……」

「沒錯。如果你不趕快從我這裡接手的話,就趕不上了啊……」

帕林庫洛少見的露出認真的表情。

「趕不上?——啊啊,說起來,帕林庫洛作為本國的將領要被傳喚回去來著?」

我從那認真的表情中察覺到了他在擔心的是什麼。帕林庫洛不久就要離開聯合國了。到那時之前,他希望儘快把公會的事務轉手給我。

「算是吧。因為擅自做了各種各樣的事,所以被強制召回了。雖然還有些想在聯合國做的事,但是也沒辦法了。」

敘任為本國的將官本應是一種榮譽,但聽帕林庫洛那不滿的口氣,可見他是由衷地對那種榮譽感到了厭惡。

「這樣啊,帕林庫洛就要走了嗎……」

「我走了之後,就由身為老牌副會長的斯諾來幫你。」

「老牌副會長……?」

接著,帕林庫洛把在一邊望天兒的獸人少女呼喚了過來。

「她從六年前開始,就已經擔任這個公會的副會長了。對這個『史詩探索者』的事,她比我還熟悉。來吧,斯諾,做一下自我介紹。」

被人催促著,獸人少女緩緩地走到我身邊伸出了手。

那是一隻非常精緻漂亮的手,是正如一個女孩子所應有的,白皙而柔嫩的手。

『史詩探索者』一直空缺的公會會長的職責由三名副會長來分擔。目前擔任副會長的帕林庫洛和雷魯都是實力與知性並存的有能之人。這也就是說,這名獸人少女是跟那兩人比肩的實力者。

我緩緩地握住了朝我伸過來的這隻手。

「……我叫斯諾·沃克。……請多指教,公會會長渦波。」

「那個,請多指教。斯諾……醬?」

我不知道該如何稱呼她。如果從外表年齡來看,在她名字後面加上醬應該沒有問題。可既然她自六年前開始就擔任副會長一職,那我對她的真實年齡就不是很有自信了。

「我們年齡應該相仿。因為太麻煩了,所以你隨便稱呼就好。」

「多謝。那麼就叫你斯諾吧。你也隨意稱呼我就好,不需要帶敬語。」

「那麼,渦波。你也不用說敬語。」

看來年齡跟外表相符。

也就是說,斯諾在十歲左右的時候,就已經成為副會長了嗎。

「渦波、斯諾。請你們兩人攜手來運營『史詩探索者』吧。為了讓它在我和雷魯不在的情況下運作也不會出問題。」

「你是說讓我們兩個人管理這家公會?就憑這麼年輕的兩個人,真的行得通嗎?」

插圖1

我想像著他們兩個人不在的狀況,不禁面露難色。

「沒問題的。斯諾的能力是受所有人認可的,況且她的家庭背景也很好,所以誰也不會有怨言。渦波也一樣,你在今天一天內已經得到大部分人的認可了。沒錯,什麼問題都沒有。」

帕林庫洛一派輕鬆地答道。

看到那副模樣,我和斯諾都盯著他。

你輕鬆歸輕鬆,被突然推來一身包袱的我可是相當不安的。

「哈哈,別那麼盯著我嘛。接下來就交給你了,斯諾。你只要按照約定輔佐渦波就夠了。我可是在很早之前就相當期待你們兩人的合作了啊。」

察覺到我們的視線,帕林庫洛逃也似地拉開了距離,接著,他意味深長地對斯諾說。

「——只要遵守這一點,其它的就隨便你了。只·要·隨·你·喜·歡·怎·樣·都·可·以。」

留下這句話之後,帕林庫洛就離開了訓練場。

於是,在寂靜又黑暗的夜裡,只剩下了我和斯諾兩個人。

◆◆◆◆◆

在星光照耀下的訓練場內,我和斯諾一同構築著魔法。

考慮到彼此接下來會在很長一段時間內共事,我們決定要在今天之內互相確認對方的實力。

斯諾將訓練場內的石塊放在手中,只見石塊產生一·陣·搖·晃,隨後便裂開了一條縫隙。

「……這就是我擅長的魔法。」

這樣說著,斯諾使帶有些許龜裂的石塊進一步晃動,最後縱向開裂。

因為『Dimension』已經展開,所以我能辨識出斯諾擅長的魔法效果為『振動』。

「讓石塊產生振動是嗎?」

「……嗯。我的屬性是『無』與『火』。而且,如果將我的魔力特性跟『古代魔法』相結合,還能做到更有意思的事。」

斯諾從懷中取出數個魔石後注入魔力,撒向周圍。

只見斯諾低聲嘟噥了些什麼,緊接著她的細語就在音量被擴大了數倍的情況下響徹訓練場。

(……把這個跟你的次元魔法結合在一起,就會變成令人驚異的武器。帕林庫洛是這麼說的。)

簡直就像被多個擴音器圍住一般,四散的魔石全都傳來斯諾的聲音。

「好厲害。你能操縱振動使石頭髮出聲音嗎?」

(沒錯。將我的『糾纏性質的魔力』注入魔石當中,再運用『古代魔法』將聲音再現出來。就是因為我能做到這點,所以才被推來這種麻煩事。)

斯諾輕輕地打了個響指,發聲的魔石便停止了振動。

「這個,離得遠一些也能使出來嗎?」

「能的。使用這個技能來輔助你就是我跟帕林庫洛的約定。」

我有感於斯諾能力的異常性,不禁流出了冷汗。

在這個異世界當中,聯絡手段非常匱乏。如果想跟遠方取得聯繫的話,如果不建設起『魔石線』的話是行不通的。然而就算是使用『魔石線』也沒辦法如此完美地傳達信息。『魔石線』主要只能用於傳達魔力,而傳達聲音本身是做不到的。這也就意味著斯諾她個人持有著領先於這個世界幾個階段的技術。她就相當於一個只能在飛鴿傳書的世界中使用手機的人。

「確實,如果有這個魔法的話,能做出很多有趣的事情來。你要用這個魔法幫我的忙是嗎?」

「……嗯。做輔助。」

斯諾點了點頭。接著,她那略帶倦意的眼睛稍稍睜大,發出了帶有些許決意的聲音。

「我會遵守與帕林庫洛的約定。但是,根據約定好的,其它的事情就隨我的便了。隨·我·喜·歡。」

「嗯,那是當然的——」

我以為她打算對自己在公會內的自由進行交涉,於是打算表達我對此的承認。但是我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她意料之外的台詞給打斷了。

「你在不久之前還不是什麼『相川·渦波』,而是報上了『基督·歐亞』這一名字。你恐怕是在帕林庫洛的精神魔法的影響下,被消除了那時候的記憶。我想,你的手環應該是其魔法術式的關鍵。現在立刻將之破壞為好。」

斯諾說出了『基督·歐亞』這個名字,並表示我的記憶遭到了帕林庫洛的消除。

她所說的名字與記憶的問題,在雙重意義上令我為之震驚。

「誒?那、那個……誒?什麼意思?」

「總而言之,那個手環是最奇怪的。那·個·時·候,你根本沒有戴著這樣的手環。」

斯諾靠近我的身旁,朝手環伸出手。

「等、等一下!這個對我來說是很必要的東西!如果沒了的話會很困擾的!!」

我甩開斯諾的手,拉開了距離。

這個手環起著使我的魔力安定化,並對語言方面做出輔助的功能。既然被告知了要隨時戴在身上,就不能拿下來。

——沒錯。這個是無·論·如·何都不能拿下來的『最為重要的東西』。

「都是謊言。你被帕林庫洛愚弄了。」

斯諾以嚴肅的表情對拉開距離的我說道。

但是,我不明白她在說些什麼。我全然不知『被愚弄』的意義是什麼。

「不好意思,斯諾。我不明白你的話是什麼意思。所以,我無法相信你。」

我果斷地拒絕道。

聽到我的回絕,斯諾放下伸出來的手,小聲說。

「……這樣啊。」

她的話語失去了先前的決意,甚至顯得有些柔弱。

聽到她如此柔弱的聲音,我對自己先前表現出的過於強烈的拒絕感到後悔。為了辯解,我闡述自己的理由。

「那個……對我來說,這個手環是非常重要的東西,所以不能把它拿下來。還有,突然之間被告知那種事,我有些不知所措……」

「不用在意。但是,如果到了相信我剛才的話的時候,就破壞那個手環吧。那樣的話,我覺得你就能取回自我了。」

斯諾沒有強逼我的意思。

從她身上絲毫感覺不到希望貫徹自己意志的熱度。就像她的名字一樣,她的性格宛如雪一般冰冷。接著,她也像辯解一般繼續說。

「我確實給過你忠告了。這最低限度的事我已經做了。……這一點你要記住。」

「……我知道了。」

我點點頭。只是記住的話沒有什麼問題。況且,看她的表情我能明白是在為我擔心。

我和斯諾就這麼面對面陷入了沉默。最後是斯諾率先打破了沉默。 「這個話題再繼續下去的話太麻煩了。魔法的確認也是,今天就先到這裡吧。」

「說的也是。差不多該收工了嗎。」

「跟我來。去渦波的房間吧,我來帶路。」

「誒、啊,嗯。」

我在離開訓練場的斯諾身後追了上去。

話說回來我還沒從帕林庫洛那裡聽說自己休息的場所。不如說,關於加入公會的事情我基本上什麼都沒聽說。看樣子,這部分的說明他是打算交由斯諾來負責。

在去房間的路上,我開始同她打聽自己在意的問題。

「我說,『基督·歐亞』這個詞你是從誰那裡聽來的?」

「……從你那裡。」

斯諾指了指我道。

但是,我沒有那份記憶。說到底,我跟斯諾應該是在今天才第一次見面的。我迷失在這個異世界以來結識的人不多。因此我不覺得能忘記這些為數不多的人的樣子。更何況是特徵如此鮮明的少女——

「那麼『基督』、『歐亞』的意思你知道嗎……?」

「意思?只知道那是你的名字而已。」

「這、這樣啊。」

我可沒有那種令人敬畏的名字,但剛想這麼說我就連忙給這話壓了回去。會覺得這個名字令人敬畏的,只有知道原來世界的知識的我而已。這個感覺對斯諾是不通用的。

但是這樣一來我就明白了,斯諾並不知道我的世界的事。只是從某人那裡聽說了『基督·歐亞』這一名字罷了。但是卻不清楚她是從誰那裡聽來的。我剛要推測她得知這個姓名的情報源,她就在一個房間門口停了下來。

「……這裡。」

斯諾走進那個房間,我則跟在她身後。

這是個挺寬敞的屋子。

裡面擺放有最低限度的家具,而且帶有些許生活的痕跡。如果說是被準備出來的新房間的話,那東西未免顯得有點多了。尤其是裝飾類的小物件非常多。簡直就像有女孩子在這裡住著一樣。

「這裡是我的房間?」

「不、是我的房間。」

看來我的觀察是對的。

「為啥是斯諾的房間?」

「我聽帕林庫洛說要讓你在這兒睡。公會會長的房間現在還沒準備好。」

「不、不可能吧……」

我用手捂住了腦袋。

一想到下決定的是帕林庫洛那傢伙,我不由在心裡詛咒起了他。

「我猜到你會這麼說。如果覺得有問題的話,我會去屋頂睡的。」

「屋頂上?那才是不可能的。如果那樣的話,不如讓我睡在走廊好了。」

「……我也猜到你會這麼說了。雖然我在哪兒都能睡,但是你是不會接受的。唉,麻煩,實在是麻煩。……所以要妥協。」

「妥協?」

斯諾就像說的那樣,一臉嫌麻煩地靠近我。接著,她朝我伸出手——從她手上感知到異樣魔力的我連忙大幅跳向後方。

「——什!?」

「……可惜。」

「還可惜。你剛才打算對我使用魔法吧……」

「因為覺得麻煩所以本打算利用奇襲讓你暈倒的。但是,失敗了。明明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是我比較強來著。」

斯諾一臉可惜地嘆了口氣,隨後脫下了較厚的上衣躺在了床上。明明我還在這裡,可她卻毫無顧忌地展露了內衣姿態。穿在她身上的只剩下一件吊帶衫,健康的大腿徹底裸露在外。

如此唐突的舉動嚇得我屏住了一口氣。

斯諾毫無疑問是個美女。從我第一眼看到她開始,我就一直有這種想法。

她的肌膚就和名字一樣都潔白如雪。而與潔白的肌膚共相疊合的藍色長髮則令人聯想到地平線上的海洋和天空。淡櫻色的眼瞳嵌在水靈靈的眼眶中。給人以一種波瀾不驚的遼闊海原的魅力。

最重要的是,她那凌駕於模特之上的身材對我眼睛的刺激性實在是太強了。說實話,她的胸圍比我從小到大遇到的任何一個人都要豐滿。而且想當然的,她並沒有穿胸罩之類的東西,以至於胸型直接暴露無遺。

這也太灑脫了。我連忙移開了視線。

「……我在走廊里睡就行了。有屋頂和毛毯的話就沒有問題。」

「那樣我心裡過意不去。至少睡在房間的角落裡吧。」

「算了,我去妹妹的房間裡睡好了。反正是帕林庫洛的壞心眼。」

「……是嗎?或許是這樣吧。但是我姑且是按照帕林庫洛的指示向你介紹這間屋子了。這一點也要記住哦。」

「啊啊,我知道了。我會記住的。……那麼,晚安。斯諾。」

「……嗯,晚安。」

說完晚安之後我就離開了斯諾的房間。

斯諾不會強行貫徹自己的意見。如果要演變為口舌之爭的苗頭,她就會立刻抽身。她這種異常明白事理的地方讓人感覺不大好。

一邊品味斯諾·沃克這個人的性格,我一邊前往瑪利亞的房間。

路上,感到月光從走廊的窗戶照射進來,我便望向屋外。

一輪殘月掛在星空之上。那是跟我的世界類似的,有盈缺變化的月亮。既然月有盈缺之分,那麼年曆和時間的概念應該也與我的世界相仿。在環境相仿的行星上,住著跟我一樣的人們,果然會產生親近的聯想。

我對這一偶然感到了不快。

不管哪一點都顯得過於完美,以至於讓我有一種在某人的手心裡生活的感覺。很不愉快。

說起來,我今天一直都不很愉快。

一種難以名狀的不安感總是潛藏在我的身後。

從早上開始就察覺到的違和感至今也沒有消散。無論是與人交流的時候,還是戰鬥的時候,違和感一直縈繞在心。有什麼地方不對勁。有什麼東西被我忘掉了……有這樣一種紐扣扣錯般的強烈違和感。

在跟這樣一種糟糕的情緒作鬥爭之時,我來到了瑪利亞的房間。

「瑪利亞……是我……」

「哥哥……?歡迎回來……」

得知我的造訪,瑪利亞的表情明亮了許多。

即使跟我最愛的妹妹相見,這股違和感也沒有消失。但是,我不能在瑪利亞的面前表露不快。將心情糟糕的理由全部推到『因為是異世界』上之後,我溫柔地對瑪利亞說。

「瑪利亞,頭痛好點兒了?」

「沒有,雖然多少有些緩和了,但是一股輕微的脹痛還是停不下來。而且,總覺得有點奇怪。有種搞錯了什麼一樣的感覺……心情有點不好……」

我吃了一驚。

看來瑪利亞有跟我一樣的感覺。

「……還沒有習慣異世界所以也沒辦法。不要想那麼多,好好休息吧。」

「好的……」

我的妹妹身子很弱,她必須要儘可能地靜養才行。我撫摸瑪利亞的頭,催促她早些休息。

「那個,瑪利亞。今天我還沒有休息的地方。能在你這裡睡嗎?」

「當然可以。不如說,我還想讓你能一直都住在這裡呢。」

「這樣嗎,太好了。那樣的話,我就借用下那邊的椅子了。」

「椅子?怎麼能那樣,機會難得,就一起睡吧。床很寬敞、而且我們還是兄妹,沒關係的!」

「誒、但是——」

「求求你了。哥哥。」

瑪利亞的語調變得強了些,表情也變得不安了起來。可能她真的非常非常不安,所以才想要跟我一起休息吧。

我們兩人是兄妹。為了安心睡在一起倒也沒有什麼奇怪的。雖然已經過了在一起睡覺的年紀,但是今天情況有些特殊所以就這樣也無妨。

「那好吧……」

「嗯。」

瑪利亞非常開心地笑了。我在最寶貴的妹妹身邊躺下,接著,瑪利亞充滿憐愛地握住我的手。

「哥哥的手涼涼的,好舒服……」

插圖2

在這之後,瑪利亞安心地睡下了。看她的樣子,瑪利亞在我不在的期間就連鬆口氣都不行。但這也是當然的。迷失在異世界,失去了雙目,在黑暗之中等待著兄長的期間,內心怎麼可能有休養的從容呢。

在觸碰到我之前,瑪利亞一定沒有一秒鐘是安心的。

我心裡決定就算準備好了會長的房間,也要堅持跟瑪利亞一起休息。

我不會再離開她身邊了,會一直陪伴她。我有做過這種約定的感覺……

既回想起了那個約定,又能感覺到重要的家人居於身旁,本應可以就此委身於睡魔的支配安心地沉入夢鄉——然而,即使如此違和感仍然沒有消失。

明明應該身處於兄妹相伴的幸福之中,但是卻覺得有些無法接受。

我輕輕搖頭,將這種想法逐出腦內。

現在先休息吧。當務之急是確保在這個異世界中的安全。

一邊穩固自己在蘿拉維亞的地位,一邊賺取瑪利亞的治療費用。為此,從明天開始我必須要好好努力。現在不是煩惱的時候。

我一邊用力回握瑪利亞的手,一邊沉入夢鄉——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