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四章 故事就此開始(1/2)
在索魯托伯古停留約一個月。
在那場騷動過後,除了我給人的形象真的變成「魔王」之外,也沒什麼特別的事情;然後因為我展現出來的實力,更沒有人敢來找麻煩。
但硬要說有什麼不同的就是──
「凱大人。今日的委託並沒有需要勞煩凱大人親自出馬。」
「凱大人!已經先為您預約好今日午餐的餐館了!」
「凱大人,今晚的行程決定好了嗎?如果有這個榮幸,可以與我們──」
就是受到街上的魔族(八成為女性)的簇擁。
環視一眼,還真是任君挑選。
個個擁有豐滿的體態,且毫不吝嗇展示自己的身材,蜂擁而至。
這還真是難以忍受。但為了維持形象,我今天也擺出十分紳士的態度應對。
「所以,你就忍不住跟著人家走了?」
「實在汗顏。不過我也是個男人嘛……」
「還好我有找到你,不然你就要被帶回家了喔。這一點都不有趣。」
是有股神秘力量在作祟嗎?露耶一定會在「出事」之前找到我,把我抓回來。
但是,說真的也越來越不好在城裡行動,也大多掌握到工作的方法,差不多是時候了。
「那麼,該離開這座城鎮了吧?」
「嗯?這樣好嗎?會沒有女生獻殷勤嘍。」
「……只要有與我一同旅行的重要夥伴就好。」
「阿凱……有這個決心是不錯,但要不要擦一下臉上的悔恨淚水?」
可惡。
隔日。
我獨自看著告示欄上,是否有著前往鄰鎮的商人護衛委託。
唉,包含那些獻殷勤的,甚至部分職員,居然都不告訴我那些會讓我出城的委託。
但自己親眼來看,果然有件護衛委託。
『前往瑪英茲谷城鎮的護衛任務。需求人數兩名。』
撕下這張委託書,我與露耶一起走向櫃檯。
但是今天的櫃檯是男性職員。
「抱歉,我想知道有關這件委託的詳細資料。」
「是凱大人啊。這是不是有點大材小用了?」
「……做出判斷的人不是你。請給資料。」
「不……不好意思。」
這委託是跟公會有關的嗎?
在那之後,問完詳細資訊,看來是今天就要出發。
雖然超過需求人數,但公會替我和露耶跟商人轉達,我們兩人只拿一份薪酬。
「就這樣,今天正午,我和露耶都要離開這座城鎮了。感謝你幫了我們這麼多。」
「那……那我們也一起!」
「不了,我本來就只需要露耶。抱歉,沒有打算增加旅行的夥伴。」
「這……這樣啊……」
覺得對那些十分仰慕我的人不告而別有些過意不去,便向在我的仰慕者中,算是主導者般角色的女性知會了一聲。
這女孩跟我長著一樣的翅膀,看來是個擁有強大血脈的人。
……雖說我是個人類,沒有自稱為魔族過。
「阿凱,你那邊準備好了嗎?」
「嗯,剛才打完招呼了。那麼回旅館收拾行李吧。」
「露耶大人……我們很羨慕你。請您一定要好好照顧凱大人。」
「不用你們講。放心,我不會讓他去金屋藏嬌。」
你是我的老媽啊?
而且我覺得拈花惹草的人是你吧。
回到旅館之後,我久違地解除魔王套裝,換上普通的服裝。
是看起來就像個旅人,而且能兼顧戰鬥的一套服裝。
……主色為黑色是種魅力。
在此重新確認狀態。
【Name】凱馮
【種族】人類
【職業】奪劍士拳鬥士(50)
【等級】399
【稱號】貨真價實的魔王
神泣者
屠殺龍帝之人
【裝備】
【武器】奪劍衝擊
【頭部】無
【身體】旅人的外套(黑)
【手部】皮手套(黑)
【腿部】皮脛甲(黑)
【玩家技能】暗魔法冰魔法炎魔法
劍術長劍術大劍術篡奪(奪劍使用時)
格鬥術
【武器技能】[生命力究極強化]
[察覺氣息]
[幸運]
[移動速度兩倍]
[敏捷+15%]
[降低硬直]
[恢復效果範圍化]
[]
當然穿在裡面的衣服也是黑色。
倒是技能也固定下來了呢。
這情況說無趣是也挺無趣的。
雖然來到這個世界之後,我曾認為有必要增加技能,但無論打倒哪個魔物都沒有學到新技能。
也會想要點不一樣的技能啊。
具體來說,是想要那種可以分析對手能力的。
「算了,沒有的東西也不能強求。」
確認完裝備,離開旅館後,我們和商人與另外一名護衛會合便離開城鎮。
另外一名護衛是叫作「穆斯塔」的人類男性,他似乎不認識我和露耶。
大概是剛來到這座城鎮吧。但是商人卻很清楚我的身分──
「能讓凱大人再加上露耶女士來替我護衛一程,這委託酬勞可要多加一點了!」
「不用不用,我們兩個只要兩萬就好了。還有不用叫我大人。」
「兩位都是名人嗎?」
「不是,我和阿凱都只是旅行者。只是在公會中,執行委託會比較認真。」
哎呀,這樣就不用在乎周遭的目光,可以輕鬆點了。
雖說是鄰鎮,但是也需要以馬車走上四天,是有段距離的路程。
幸虧一路上的治安還算不錯,沒有必要在馬車外頭警戒。我們輪流坐在馬夫座,其他時間就在車廂中度過。
然後,一路平安地來到四天後的傍晚──
「穆斯塔先生,該不會對面看到的那個就是……?」
在道路的前方,有一道越來越大的峭壁。
是走錯路了嗎?正當我這麼想著,才往前走了一陣子,那道峭壁便消失無蹤,看見龐大的城鎮。
兩翼包夾於山崖之中。是個雖然日照有些不佳,卻逗弄著男兒心,給人彷佛那裡有著秘密基地般的城鎮。
抱持著興奮之情,我們在山崖之間前進,終於到達下一個城鎮「瑪英茲谷」。
「我和露耶可以直接去公會了吧?」
「可以,穆斯塔先生會陪同到我的商會。」
「城鎮中也不會發生什麼問題。雖說如此,最近在礦山那邊有傳出魔物的災情──」
委託結束,正當我們道別之際──
在商店林立的的大馬路上,有個熊腰虎背的壯男,以拚命的神情狂奔而來。
穆斯塔先生看到這副情景,露出厭惡的神情低聲說:「又來了嗎?」
「……魔物又出現了吧。偶爾會有礦工遇害,但這幾個月來的次數增加許多。」
這就是說,在距離城鎮相當近的地方出現了魔物?
從剛才就看到有人全副武裝,原來是這個原因。
稍微注意傾聽,果然傳進耳中的是──
「這次是幾號坑道?又是四號嗎?」
「不,昨天公會那邊才公布解除禁止通行。很難想像馬上又有魔物出現。」
看來已經習以為常。
我們暫且跟穆斯塔先生分別,繼續走在壟罩著陰鬱氣氛的馬路上。
為了取得報酬而前往公會,看到招牌上寫著「瑪英茲谷冒險者公會」幾個大字。
我再說一次,是冒險者。終於來到正統奇幻一定會有的劇情,終於有機會拿到冒險者這個稱號了。
原來綜合公會是索魯托伯古獨有的組織啊。
這麼說來,那時候還滿多與戰鬥無關的委託呢。
因為剛才發生的事件而澆熄掉的興致又再次上升。
「阿凱看起來挺開心的呢。你這麼嚮往當個冒險者?」
「不是啦,只是覺得一定要有這個。會有排名吧?」
「這麼說來好像有耶……我會被怎麼看待呢?」
建築物本身並不大間,一打開門便受到許多注目。
走向櫃檯拿出證件後,果然並未登記為冒險者,於是請人員正式替我們登記。
但是呢──
「露耶女士,有些事情想向您請教,可以麻煩您移駕至接待室嗎?」
「抱歉,她是跟我一起來的,有什麼問題嗎?」
「關於露耶女士所持有的證件,有點事情想詢問一下……」
「我可以跟你去,但他可以一起來嗎?」
「露耶女士覺得方便就可以。」
唔,該不會是那個領主的兒子在背後動了什麼手腳吧?
如果真是這樣,這次一定要宰了他。
「打擾了。」
帶我們來到的接待室裡頭,早已有位老翁在內。
這位老翁的種族大概是精靈。但在精靈之中如此老態,應該有相當的年紀了。
「您好。真是好久不見了,賽彌耶魯大人。」
「你知道我……你是誰?根據你的回答,在我身旁的阿凱可不一定會漠視喔。」
「為什麼推給我啊?嗯?但是精靈的話……該不會……」
是那群騙了露耶,棄她而去的精靈後代?
精靈都該死,不需留情。
察覺這一點,我手便握向劍上。
「……您會生氣也是當然。忘了自我介紹。我叫『庫洛姆威魯•艾索德﹒理希德』。」
「理希德?那你是……留在我那邊的族人的後代嗎?」
「在我出生後不久,母親便離開那座森林。母親大概是覺得那邊的氣侯對新生兒來說太過嚴峻吧。雖說如此,依然無法改變我們住在這座城鎮的事實。該怎麼跟您致歉才好?」
「不,沒關係啦。倒不如說,還有人活著還挺令我開心的。而且雖說那時只是個嬰孩,也是少數幾個跟我一同活過那個時代的同伴嘛。」
「竟讓您稱呼我為夥伴!不好意思,我真的沒能幫上忙……」
看來,他是為了露耶而留下的精靈一族的後裔;更明確地說,他是在露耶所在的那個森林出生的精靈。
哎呀,那是在眼前這位老爺爺還是嬰兒的時候嗎?再次體認到露耶是老婆婆的事實。
「阿凱,你為什麼一副深有同感地點頭……哼。」
「好痛。幹嘛啦。」
「那麼,露耶女士,這位是……而且,露耶大人在這裡的話──就代表七星大人順利覺醒了嗎?」
「……啊?」
七星大人?覺醒?他在說什麼啊?
那不是我們要打倒的敵人嗎?
§§§
等坐下來稍微平復心情之後,我請庫洛姆威魯說明原因。他十分親切地為我們解說事情的經過。
「這大概是四百年前的事情了。天神降下一道神囑,要讓七星覺醒,藉由他們的力量為世界帶來安穩。」
「你在說什麼?七星可是看不見的神所留下的負面遺產。」
露耶厲聲說道。
「嗯。但是根據神囑,傳說長年的封印解除了他們的詛咒。」
「……才不是這樣。那個的意思,我這個進行了封印的人最清楚。那傢伙直到最後都還哀怨地說著,統治這個世界的應當是他們!」
「有這種事……可是我們聽聞的卻是──」
咦?這是不是不太妙?
我把那傢伙給殺了耶。
現在才跟我說這件事……哎呀,該怎麼辦?
「那是我在那傢伙還活著的時候親口問它的。神囑?是誰做出這樣的神囑?是那個看不見的神嗎?你到底是聽誰說的?」
露耶的語氣讓人感受與平常不太一樣。話聲中蘊含些許的憎恨,交纏著險惡的氛圍。
「聽說是某國的神官……據此人所說,令這片土地陷入混沌的並非看不見的神,而是我們原本應該信仰的,這個世界的創造神。」
「原本的創造神?……那個神官只是個沒有在千年以前的創世期生活過的小孩吧?更何況,什麼原本的創造神,根本沒人看過不是嗎?那又為什麼會去聽信那種人的話……七星是我們拚命封印起來的對手,話說回來──」
創世期是怎樣的存在?
然後七星原本是什麼東西?
露耶詳細解說起這些疑問。
活在現今的人們所不知道的爭戰歷史。
在那我所不知道的動盪年代,與半童話的神隸期不同,而是實際發生了大規模戰亂的那個時代──
「七星是統治著神隸期的看不見的神,在這世界留下的一個楔子。我雖然不清楚,但那並非創造這個世界的神。硬要說的話,是後來才介入進來的統治者。我所知道的是,那個所帶進世界的七星,並不是什麼和藹的事物。那時候,我們精靈與全部的種族攜手合作也未能打倒,最後我們的陣營還崩潰,彼此反目。是好不容易才在緊要關頭完成封印的對手。」
是因為回想起當時的事情嗎?她的表情十分嚴肅。
神情中應該有著後悔,也大概有著氣憤與哀傷。
是在如此緊迫的情形之下,以自己的犧牲為代價才結束的動盪年代。
也就是說,露耶是結束創世期的人物。如今卻冒出一個鄉下神官說「已經淨化好了」,這當然會無法接受。
「那個時代太悽慘了。大家都精疲力盡,甚至還相互遷怒,各自設立組織……雖然如此,總算完成了封印。所以那時候的組織留到現在,就成為了公會或是國家……。」
無論我或是庫洛姆威魯都一臉沉痛,盯著語畢的露耶。
然後,他戰戰競競地再次開口:
「……聽說那位神官,自稱為創世期神官的後裔。然後利用從神官身上學到的術式,在這四百年間從『異界』召喚了好幾次懷有解放七星使命的使者。接著在那歷史中,成功地喚醒其中兩位七星。」
「你說什麼?那個地方現在怎麼了?」
「極其安定。聽說草木蒼翠茂盛,在重重護佑之下,也沒有失控的魔物。」
「怎麼會……」
事情的發展越來越怪異。
但從露耶的言談來看,那個龍神會引發災難應該也是事實。
這麼一來,七星其中的兩星,已經從看不見的神的詛咒之中解放了嗎?
「不好意思打斷你的話,你清楚七星的勢力關係嗎?」
「話說起來,您是凱馮閣下?您跟露耶女士是什麼關係?」
「可以稍後再跟你說明我和阿凱的關係嗎?我也想問問七星的事。」
「我知道了……聽說七星從一到七算起,數字越大越強悍。傳說露耶大人封印的龍神為『七』,同時擁有龍與看不見的神的力量,是最強的生物。」
「原來如此。這樣一來,比起其他的七星,可能受到神更多的影響呢。至少我在這一千年的生活里都遭受噩夢的折磨,詛咒的話語經常都在我耳邊響起。」
什麼?
在那一年跟我一起生活的日子裡頭,也都活在那種惡意中嗎?
虧我待在她身旁,卻什麼都沒發現。
所以露耶才會對我敞開心房嗎……?
「露耶,我第一次聽你說。」
「沒關係啦,都過去了。就是……至少龍神比其他七星還要強,並不是個可以輕易解開封印的傢伙。最好的證據,就是現在那個森林的魔物比起其他地方都來得強大。」
「沒錯呢。如果露耶大人這麼講,那就沒錯了。確實聽你這麼一講,這數百年來,成功解放的就只有七星中的『一』與『二』而已。先不論神的真意為何,說不定只有這兩星確實從詛咒中解放。這樣一想,那個推論也漸漸給人點真實感了……」
「是啊。但如果七星是不能解放的存在,那麼露耶大人又為何會在這裡……」
露耶,拜託你掰個像是「已經重新封印」或是「有不再需要犧牲人的方法」的理由。
但上次就是想說她會好好講,才會落得變成決鬥的騷動啊!
我抱著姑且一試的心態以眼神示意。露耶果然用那副令人不安的自信滿滿表情說:
「呵呵,龍神已經不在這個世上。已經打倒它了。」
「什……?怎麼可能!活過創世期的您,一定了解這有多難吧!」
「不,它確實死了,我也確認過遺骨。然後打倒那個的是──」
「露耶,這話題太過突然,庫洛姆威魯也還在震驚之中。先讓他冷靜一下。」
(露耶,真的拜託你了。)
(嗯?噢,當然,我也是有學習能力的。)
我小聲再次提醒後露耶,她再次看向庫洛姆威魯,對方看來還在混亂中。露耶盯著庫洛姆威魯,用沉著的語氣說:
「首先,你知道創世期之時,為什麼七星會出現的原因嗎?
」
「您是在說人稱神隸期的傳說時代的事嗎?」
「對。早在創世期之前,確實存在著的那個時代。而且,我記得初代的七星也有討伐成功。所以現在這個時代,再次討伐成功也不為奇。」
但那是因為,那個時代的種族遠比現在的我們優秀……難道露耶女士您正是……」
「是的。我是那個時代存活下來的人。要不然,我怎麼會還是這副樣貌呢?」
「是這麼一回事啊……以前的精靈族為什麼沒發現這件事,卻對您做出那麼苛刻的事來呢……只要您養精蓄銳,也就不用依靠什麼封印了。」
「不,你可別誤會了。因為打倒那個的不是我,是旁邊的阿凱。」
「喂,你給我等等。」
我都引導話題到這種地步了,為什麼還是這樣?
你當作是自己的功勞就好了啊!
這樣還比較有說服力一點不是嗎?
「他和我一樣是神隸期的人,而且還是那個時代的英雄,解放者凱馮本人。」
「你這張嘴到底在亂講些什麼?你的學習能力都拿去學什麼了?」
我下意識地出手了。吃我這招必殺技強制閉嘴。
「噗~嗚~!你在幹嘛呀阿凱?我不是正確說出阿凱有多強了嗎?」
「不對,我不是要你這樣做!為什麼要說出是我做的啦!」
「咦?上次明明在事前讓對方知道你很強,就不會變成那樣了不是嗎?」
她一臉詫異地看著我,是打從心底不懂我的意思嗎?
啊啊!這傢伙真是太可愛了……不對,是笨蛋才對!
「剛才說的是真的嗎……?」
「啊啊,真是的……是真的啦。露耶是因為那個龍神才被束縛在那裡,我覺得她很可憐,所以就……」
「這怎麼可能……那麼,有什麼可以當作證明的嗎……對了,封印的基石,你有那個御神體嗎?」
那是什麼?
那個角不行嗎?
「啊,這麼說來有那個啊。阿凱,那傢伙有沒有掉落武器?什麼貴重武器之類的。」
「噢,那個啊?」
我從選單畫面裡頭的物品欄之中點選出來,讓它實體化。
透明般的藍色刀鞘,上頭雕刻著宛如用冰所畫出來的透明鎖鏈浮雕。
試著抽刀而出,過程中沒發出任何聲響,顯露出那漂亮得令人著迷的深藍色刀刃。
『神刀「龍仙」』
凝聚精靈們希望之結晶的御神體。
經過長年累月抑制住龍神力量的刀身,最終和一位女性的祈願一同升華為神器。
攻擊力1095
魔力2050
攻擊屬性冰神
這是什麼?
這可是我的奪劍遠遠比不上的素質。
「是這個嗎?」
「喔喔……簡直就跟傳說中的一模一樣。你們真的,真的打倒它了……」
「阿凱,那個借我一下。別問了,借我啦。」
露耶像是在搶劫一樣把刀子搶過去。
她望著刀身恍惚失神,看起來有點危險。
噢,對了,你喜歡藍色嘛。真是拿你沒辦法。
「這東西就像是我的魔力和龍神力量的結晶呢。那就由我接收嘍?」
「好喔。」
「……咦?真的可以嗎?」
「我自己都有奪劍了嘛。而且看起來還挺適合你的。」
露耶身上的服裝仍舊是長袍。
但顏色仍是不意外的淡藍色,底下穿著白色女性罩衫與藍色裙子。
但是並沒有裝備任何盔甲,就像個魔法師。
「我也很擅長使劍喔。我鍾愛的劍在很久以前壞掉了,在那之後我只靠魔法戰鬥。不過若是這把劍,應該可以承受得住我的魔力與劍術。」
「原來是這個原因。」
啊……我想起自己當時有多麼拚命了。
從見鬼似的低機率出沒的稀有怪物身上,見鬼似的低機率掉落的材料。
然後收集起見鬼似的數量,再從這裡面,在見鬼似的低機率下費心製作武器。
然後再加上不斷重複那頭殼壞去的成功機率的強化,最後為了進化,再注入見鬼似的機率才能獲得的稀有素材。
……能在那遊戲裡頭完成如此苦行的人,包含我在內,大概一隻手就數得出來吧。
然後你這大小姐把它弄壞了──!
「那把你弄壞的劍去哪裡了?」
「嗯?我把它像是封印起來那樣了。該不會修得好吧?」
「沒有,我對製造職完全就是個門外漢。朋友的話,大概能修好。」
應該說,那把劍就是我朋友做的。
那個素質我記得……啊,不行,比剛才那把神刀還弱。
突然想哭了。
「那麼……得知這個事實的我,該怎麼辦才好呢?」
「啊,忘了跟你講。剛才的內容拜託你保密喔。阿凱不太喜歡被打擾。」
「就算我也是原因之一好了,果然還是不太能接受。抱歉,可以請你不要說出去嗎?請幫我編個理由,像是已經在別的地方重新封印過就好了。」
「這樣啊……說真的,就算公布這件事,大概也沒人相信……況且知道那個封印的正確位置的人,在精靈之中早就只剩下我了……」
「唔?那個,庫洛姆威魯……那麼該不會,我家的倉庫……」
「嗯,是我構想出術式,在工會中宣傳。雖然在那之後的數百年來,知道實情的人沒幾個,但是現在大家都當作是祈求旅行平安和委託順利完成而供奉供品。」
「這樣啊。嗯,我要再次感謝你,庫洛姆威魯。多虧了你,我才能活到現在。」
庫洛姆威魯這場面談,似乎是要確認露耶是否是本人,到此便暫且結束了。
就我而言,多虧他,露耶才能得救。加上彼此也有共享的秘密,便跟他約定當有任何問題時,我將會助他一臂之力。
再來是原本要做的冒險者登記。
『凱馮』
『冒險者等級EX』
看來是個特別位階。
位階分別是F至A。然後立下功績,受公會高層認可者可以晉階為S。
這是僅為一城公會之長的庫洛姆威魯所能賦予的最高評價等級。
即是說,這並非S階級這種以個人強度或委託完成度的指標,而是由公會長直屬,在公會內擁有一定程度權力的階級。
只要擁有這個階級,可以免除一些承接高階委託時的手續,而且能優先承接委託,還能拒絕公會的強制委託。
意思就是在這個區域內,我比稍稍顯貴的貴族還有權勢。
但有一件不能接受的事情。
『露耶•賽彌耶魯』
『冒險者等級S』
「哎呀,以前的活動紀錄還有留下來呢,而且還適用到階級上了。」
「雖然權力在你之上,但感覺名字聽起來是你的比較響亮。」
「呵呵,至少我經驗還比你多一點呢。」
露耶一臉得意地向我炫耀會員證。
沒錯,她的S級公會會員證是白銀制。
看來會員證到某種階級為止,材質是普通金屬……大概是鐵吧。但是在那之上的材質就是以銅,銀,金,白銀作排序。
然後,我的會員證是以不明物質所製作的漆黑卡片。
不過用信用卡來形容的話,就是代表上流階級的黑卡,所以也不是不能理解……
「喂喂,這座大陸上還真的有人擁有白銀會員證啊?」
「那個人是哪來的……挺漂亮的嘛。」
看吧,焦點又都注目在露耶身上了。
我就算不是魔王,外表也還不錯啊。
但是女性冒險者怎麼那麼稀少?
遊戲時代的男女比到底是怎樣了?
我們走出公會後,首先去入住庫洛姆威魯推薦的旅館,再一起逛逛夜晚的城鎮。
因為處於兩端山崖包圍的地勢,於是在那兩端的山涯鑿洞,開採礦物資源來出售,才會這麼繁華。
雖然會對為什麼在這種山谷裡頭建立城市抱持疑問,但大概是易於防衛之類的理由。
總之,以地理條件來說,要前往索魯托伯古就只能走這條路;還有因為鹽的需求,有許多商人匯集,十分熱鬧。
當然,尚未決定旅行目的地的我們,也只是在這個熱鬧的城鎮暫時停留。
「那麼,來決定行動的方針吧。」
「因為還有錢,就每天玩樂度日吧。」
「好的,駁回。很明顯就是想沉淪墮落。要賺多少呢,一個人就……就賺旅館的住宿費好了。」
「我記得這次也是一個月三十天份吧?那麼費用是……」
「一個人約十一萬。雖然這次旅館住得還滿不錯的,但這是因為有庫洛姆威魯的介紹,有算折扣。」
「原來如此。十一萬的話,只要我有意,一個星期左右就賺得到了吧。」
在公會後頭的馬路上,林列著許多間旅館。
其中一角有間房間附加浴室,與定時送上三餐的高級旅館。
當然,這並非貴族或上流階級之人會住宿的旅館,而是收入不錯的冒險者們會利用的地方。
因為先前那座城鎮的事情,我是在考慮過相關問題後做出選擇。
但不知為何又同住在一個房間了。
……然後,我再重複一次,是套房。
「我比較想去打一些不同的魔物,露耶呢?」
「我想想喔……是可以跟你一起去,但這樣就比不起來了。」
「又沒有要跟你比什麼……不過沒在一起也沒關係啊,只要別引起問題就好。」
「是無所謂,我覺得我開始習慣外頭的世界,也很了解這個時代了。」
「那就分開行動吧。但要長期離開城鎮時,至少要聯絡一聲。OK?」
「OKOK。那就討論到這裡,先去吃飯吧。」
城鎮在傍晚與入夜之後,氛圍的差別相當大。
剛才為止還有著小販和路邊攤,來去匆匆的馬車或冒險者,洋溢著冒險者的匆促;但晚上又呈現出不同的一面。
攤販變少,取而代之的是賣食物的路邊攤增加,再加上看起來比較粗獷的炭礦作業員,以及完成委託的冒險者走在大馬路上。
有時像是在吵架似的,也會傳出一些吵鬧聲。
其他還有明顯以男性為交易對象的女性,或是經手可疑商品的攤販等。
與剛剛完全不同世界的街景,令我眼花撩亂。
「阿凱,這裡看起很有趣耶。」
「對啊。別走散了喔,露耶。」
跟在那雀躍的背影后頭,我提醒了她一下,但已經得不到她的回應。
心中有股糟糕的預感。再次四處尋找她的身影,果然已經跑到路邊攤去了。
「阿凱,看看這個!這是亞力安的雛鳥耶!而且有許多顏色!」
「不要亂跑啊……呃,這不是彩色小雞(註:日本二十世紀後半,常在廟會祭典上販賣的商品。將雛雞的羽毛染色在夜市上出售)嗎?」
好一陣子沒看過這玩意兒了耶!為什麼異世界裡有這種店家啊?
「你看看,這裡在製作奇怪的東西耶!那是什麼?是冰魔法嗎?」
「嗯?喔喔,這是剉冰啊。我買一點好了。」
但我也一個不小心就陶醉在這如同廟會氣氛的街景中。
今天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
在那之後,稍稍買了點東西吃,而現在為了找更安靜一點的地方用餐在尋找酒館。
雖然找到好幾間店但都客滿,最後還是找到一間店家。
「露耶,久違地做個預言好了。」
「唔,還真突然呢。那就洗耳恭聽嘍。」
夜晚的酒館,然後帶著女伴。
接下來該知道了吧?
「首先,我與露耶結伴去酒館。我們會受到不少注目,但依舊接待我們到座位上。」
「因為阿凱看起來也挺美型嘛。也不是不能理解。」
「也包含你在內喔。然後過一段時間後,有酒醉的男子靠近過來。」
「喔喔,那我也知道接下來的發展了。」
「沒錯,也就是說──」
「沒問題,阿凱的屁屁,由我來保護!」
「為什麼啊!」
算了,進去吧。
店員引領我們到人群稀少的內部座位。
沒有菜單,而是送上固定的料理與小菜,自己再隨意點酒的形式。
看看送上周圍的料理,都是些很好下酒,重口味的肉塊,再配上看起來像炸蔬菜的食物。
另外還有薄片起司和薄切蔬菜重疊排盤起來,像是沙拉般的東西。
看起來真的很好吃。
然後更重要的是……我和某人不一樣,在來到這個世界之後,沒有喝過一滴酒。
虧我是那麼喜歡喝酒的人。
「太過期待反而有點糾葛。露耶在索魯托伯古有喝過酒嗎?」
「嗯,雖然我只喝葡萄酒。怎麼,阿凱喜歡喝酒嗎?」
「超級喜歡。」
只要是酒我都喜歡,但其中最喜歡的就是日本酒了。
遊戲時代也是,好幾次聽到朋友們聊到家鄉的酒品話題,便透過郵購取得實品嘗鮮。
真是懷念啊。果然對我來說,還是稻米之鄉的地方酒最好喝──
「喂,小哥,不要一個人獨占這麼可愛的姊姊嘛。」
此時,傳進耳里的下流話語,一瞬間把我從思考的汪洋中拉了回來。
不會吧,我的預言果然成真了?
「阿凱!好厲害耶,第一次預言成功了!」
「看來沒錯。那麼我重來一次……你這傢伙想幹嘛──」
但是,我的預言似乎有點錯誤。
「可是阿凱,他不是走向我們這邊耶。」
「……Oh。」
這話並不是對我們說,而是對現在剛進到店內的四人組所說。
「你這傢伙是怎樣,想對我的女人出手?」
以如此響亮聲音回應的人是個黑髮青年。然後,在他背後跟著三名女孩子,這畫面看起來就像是勇者與他的隨從。
「不過三名女孩子的話,的確很引人注目啦。」
「也是,沒想到真的會發生這種事呢。」
仔細一瞧那個青年的長相,比起周圍的人,來得更像是亞洲,或者說是日本人臉孔。
在此前提之下,外表看起來也算是不錯的帥哥。
年齡大概十七八歲吧。
腰上配著的劍就算遠看也看得出是把利劍。站在背後的三名女孩也全都是美人胚子。
這有可能是庫洛姆威魯所說,從異界召喚而來的勇者或是其他什麼的嗎……?
「這怎麼可能──」
「阿凱,危險!」
聽到露耶的聲音,我趕忙一個轉身,劍就從眼前飛過。緊接著,那男子飛了過來。
然後剛好端著我們的酒與料理的服務生也牽扯進其中,手上端的東西全部毀於一旦。
「真是的。這樣懂了吧?別想找我們麻煩!」
「煉大人,您有沒有受傷?」
「嗯,麗娜,我沒事。」
勇者同學,要鬧事可以去外面嗎?
好好想想這會對周遭客人造成困擾嘛。
確實帶著女孩子時,遇到有人找麻煩,反應多少會比較激動啦。
但不能因為這樣就沒有心力注意周遭喔。
「阿凱,冷靜冷靜。」
「不,身為大人,應該要提醒他。」
我站起身,走近還在跟三位女孩子講話的青年身旁:
「可以打擾一下嗎?」
「怎樣?還想挑戰煉嗎?」
一臉好勝的女孩子轉過身來瞪著我。
但突然沒了氣勢。
相對地,換成青年瞪向這邊。
「你這傢伙是怎樣……還想來找我麻煩嗎?」
「不對啊,你應該先對被你搞得一團亂的這家店道歉吧?而且剛剛的事情中,有好幾個人的料理也毀掉了。」
「啊?」
回頭一看,不只是我有意見,旁邊也有許多客人滿臉怨恨地注視這邊的事情演變。
大概是受那個遭他揍飛出去的男人牽連,有許多人桌上的料理都變得亂七八糟。
「確實帶著三位可愛的女孩子,可以理解你的戒心會比較重。但就算這樣,也不能過於衝動,給周遭帶來困擾吧。」
「那是因為那個傢伙──」
「辦法多的是,像是暫時出去外面之類。是你按耐不住脾氣,把人扔出去。這個事實不會改變。」
「唔……」
食物的恨意可是很恐怖的喔。
還好我有在路邊攤吃過了!如果肚子空空,連講都不用講,你早被我揍飛了。
……自打嘴巴了。
「你在講什麼啊!你認為都是煉的錯嘍?就算要賠償,也是那
個男人要賠吧!」
「那麼換個說法,你只是被醉漢找碴,就大亂一場把店家弄得亂七八糟。這樣比較好理解了吧?」
「……我知道了啦!喂,店員!這就算是搞砸的那些料理和店家的賠償費。」
女孩子雖然恢復氣勢再次回嘴,但或許是我最後的一席話讓青年看清狀況,他從懷裡掏出裝著金錢的大袋子,交給店員。
……雖然看他從懷中掏出來,但那個大小顯然不可能收藏在懷裡。這孩子也是能呼叫出選單畫面的人嗎?
「這就沒意見了吧?可惡,大家走吧!」
「給我記住!」
「實在很不好意思……」
「想早點吃飯……」
青年與他身旁的一行人以兇悍的態度離去。
既然都讓他們付錢了,就接受這個結果吧。
獲得看著整個過程的人們給予的感謝,我心情變好,回到露耶身旁。
「嘿嘿,大姊也挺正的嘛──」
「看我的!」
露耶,你在幹嘛啊!
§§§
隔天早上,我前往冒險者公會。
身為一名冒險者,我在今天正式展開活動。以賺取住宿費為名目,要把所有的討伐委託接下來。
真正的目的當然是「學習新的技能」。
我在來到這個世界之後,打倒的怪物種類並不多。
但至少從龍神身上,得到了遊戲時代所沒有的技能。
所以,就算存在著其他擁有我所不知道的技能的對手,也不奇怪。
「我是沒有必要再變得更強啦……。」
但還是會想要不一樣的技能。
「令攻擊對象凍結」或「令攻擊對象恢復HP」之類的,不是都很有趣嗎?
不過真正想要的是「確認對手的能力素質」之類的能力。
進到建築物內,略過告示板,直接走向櫃檯。
「不好意思,我想接下所有已公開的討伐類委託。」
「咦?抱歉,這有點……」
「請看看這個。」
我交給他黑色的公會會員證。
心情就像是個遞出黑卡,說出「用這個結帳」的年輕社長。
隨即,對方馬上就開始準備整理委託,另一位職員也迅速回收告示板上的討伐委託告示。
還為我考量到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衝突,真是滿意。
「那麼,這些是現在可以承接的討伐委託。」
『討伐洞穴蝙蝠報酬依完成數量計算』
『獵殺礦坑探索者五隻九千盧庫斯』
『獵殺稀有蠕蟲報酬依完成數量計算』
『搜索地龍見機進行獵殺十萬盧庫斯~三十萬盧庫斯』
『調查隧道最深處崩塌原因若為魔物則進行獵殺』
『獵殺潛伏於坑道的不死族與淨化坑道最深處』
櫃檯總共準備了六項委託,接下來確認內容。
雖然最後兩個好像會花上點時間,但並沒有設下期限,改天再跟露耶商量看看。
「那我走了。」
「真的沒問題嗎……?沒有,對不起。請您一路小心。」
正當我想快步走出公會時,發現建築物內的一個角落,有個像是小神殿般的場所。
往那兒一瞧,冒險者們正奉上供品,進行祈禱。
啊,那就是送到露耶倉庫內的東西嗎?
但是呢,供奉那種吃一半的麵包或是壞掉的防具,可是會造成我們的困擾耶。
「總之是先到坑道來了啦……」
在城鎮旁邊,朝向山崖的地方有條坡道。爬上去之後,有個約五個人肩寬的大礦山入口。
坑道地上鋪設著礦車用的鐵軌,燈火點點閃滅著。
彎下腰來,耳朵靠在鐵軌上,並沒有礦車運作的聲響,炭礦作業員今天沒有來嗎?
正當我要走進去時──
「小哥,你是冒險者嗎?今天就只能探索四號以外的坑道,你沒先確認過嗎?」
「嗯?哎呀,我才剛來這座城鎮不久。那麼,可以在這裡獵殺魔物嗎?」
「嗯。順著燈火走,半路旁會有坑穴。那邊再過去就任由你探索。」
調查準備不夠啊。
意思是這裡不是座廢礦山,不能隨時任意探索嘍?
這樣說來,好像昨天在城裡有聽人這樣說過呢。
坑道內部的氣溫比想像中還要低,穿著大衣的我真是聰明。
本來季節就還在冬天了,會覺得冷也是當然,但是炭礦作業員各個穿著輕薄,難道不會冷嗎?
「又出現啦。這些傢伙到底有多少只啊?」
雙腳一踏入陰暗的橫穴之後,洞穴蝙蝠便頻頻出現。
這些不需揮舞手上的劍,只需出拳頭揍扁在牆上就好。
隨即,剩下的就只有完整的翅膀,與數次殘留下來的大牙。
話說──
「要不要用劍砍看看啊?」
都忘記學習技能才是目的。
然後,結果是──
「真的假的……這種小嘍囉……居然……」
『取得武器技能』
[聲納]
以劍插立於地面所造成的衝擊波,判讀周圍正確的地形。
拿到相當有用的技能耶。
這可不只是什麼察覺氣息而已。只要發動這項能力,就會在選單畫面出現地圖,還會出現某種程度大小的魔物位置,是個相當不錯的能力。
雖然會追蹤對手的動靜,但是過了一定時間就會停止動作。是需要更新的意思嗎?
總之,一開始就拿到這麼好的能力,應該能期待往後會有更好的。
在那之後,一開始感覺不好找的稀有蠕蟲,在我發現有個光點偏離地圖上的道路後,一追上去便找到了;打倒之後,收集到它所殘留下來的大量漂亮石塊。
只是找不到礦坑探索者,打倒了幾隻與委託無關的蜘蛛型魔物,還有類似人類的哥布林後,便結束今天的探索任務。
結果,雖然今天只有拿到〔聲納〕這個技能,但這趟探索的收穫十分豐富。
「就地圖的狀況看起來,魔物殺光了呢。」
大概是因為會定期出現魔物,所以照順序開採坑道。有魔物出現的坑道就開放給冒險者,在那之後再去挖掘冒險者已經將魔物獵殺乾淨的坑道。
明天開始,這裡就會讓炭礦作業員進來了吧。
「……洞穴蝙蝠雙翼379對,再加上牙齒98顆。稀有蠕蟲的結晶29個,再加上委託以外的魔物111個啊……」
「真不好意思,沒有找到礦坑探索者和地龍。」
回到工會時,太陽也下山了。滿臉疲倦的探險者正一個個回來。
我一邊在心中對著那些一臉疲倦排隊的人道歉,在櫃檯報告委託已經達成。
在等待職員精算的期間,聽了以下周圍的人談話──
「二號和一號坑道的魔物都被獵殺光了耶。」
「你說都殺光了……不是才剛開放嗎?才第二天耶。」
「二號還是洞穴蝙蝠的巢穴呢。哪有可能連一隻都不剩了……」
似乎做得太過頭了。
「精算結束。因為是以量計價,酬勞請看這邊。」
「哇!」
職員不斷堆疊袋子。在那之中的大概是硬幣吧。
不對,就算是這樣,這個數量……
「這邊大的袋子是一萬盧庫斯硬幣,這邊小袋子裝的是一千盧庫斯硬幣。尾數全部分作一百盧庫斯硬幣與十盧庫斯硬幣,裝在最小的袋子。」
「……總計是多少錢?」
「包含洞穴蝙蝠的牙齒在內,一共是98萬6950盧庫斯。」
「……可以跟我說一下明細嗎?」
「翅膀一對150,牙齒每顆500,結晶三萬,非委託中的魔物一律一隻一百。」
我放棄計算,直接先收下這些酬勞。
「請教一下,請問您需要在公會開設帳戶嗎?」
「啊,原來可以這樣啊。那麼就麻煩你了。」
「馬上就能辦好,請先決定一開始要存的金額。」
「嗯,那就這次的全部報酬,另外還有四千萬盧庫斯。」
「咦!」
我是可以放在選單畫面之中,但帶在身上還是有點不安。
不知道比起公會的金庫,哪個比較安全,但帳戶的話,至少會有利息吧。
「那……那麼……那個金額的話,需要一點時間……」
「啊,請便請便,就請你繼續作業。」
在那之後,就某種意義上拿著正牌黑卡的我,將公會證一起拿在手上端詳著,一邊走回旅館。
還真沒想到來到異世界之後,會有擁有黑卡的一天。
這張卡片很方便,可以在部分有公會登記的店家使用。
公會的告示板明明還是張貼傳統紙本。這一點該說是挺現代化,還是高科技呢?
不對,如果這是魔法的一種,或許還挺基本的。
「嗯,門沒上鎖耶。露耶已經回來了嗎?」
但是房間內沒有露耶的身影,只有陣陣沐浴的水聲。
……有點累了,還是靜靜地躺在床上好了。
啊~但是沒有睡意呢,還是暫時閉上眼就好。
「呼。啊咦,阿凱回來了。」
雖然躺著,但姑且還會為了預防萬一,有微微張開眼睛注意周遭情況。
「唔……給我起來!」
「呃呀。」
……這傢伙居然全裸著對我使出摔角的飛身壓。
這樣啊……你已經不會感到害臊了啊。
但像這樣,反而會沒什麼感覺喔。
「全都看光了,給我遮一下。」
「聽你這麼一指責,反而感到不好意思了,眼睛閉起來。」
「我就是要看。」
雪白的肌膚,緊緻的身材。與其說是女性特有的輕柔,不如說是肌肉分明的瘦小身材與鍛鍊有佳的大腿。
微微能看出線條的緊緻腰圍,再加上稱不上是豐潤的胸部與在那頂點上淡色的──
「不要看!」
「呃呀。」
終於感受到一些你的羞恥心了,為父真是開心──
「早安,阿凱。」
「沒想到我居然會失去意識……不愧是露耶。」
羞恥心連[生命力究極強化]也能打倒嗎?
「今天的委託怎麼樣?」
「嗯?你問我嗎?你就好好嚇一跳吧。我竟然第一天就賺到住宿費了喔。」
「喔,還真厲害嘛。」
「唔,怎麼感覺你的反應有點薄弱。」
那是因為我也有賺到啊。
「其實,我今天在接受委託的時候,只挑那些最好賺的接喔。是採收委託,在叫作一號坑道的地方採收『怨靈結晶』,只有這個地方才能採收得到。」
「還真是恐怖的名字。」
據說這座礦山很久以前是戰場。因為山岩崩落造成兩軍活埋,在經過幾百年後,地殼變動成為礦山。
似乎是因為那時的影響,所以有時能採收到「怨靈結晶」。一號坑道的最深處徘徊著相當大量的怨念,而本職為聖騎士的露耶將這些怨念淨化完成。
除了大量的結晶,還將滿坑的不死族獵殺一空,彷佛是在炫耀順手解決一般,她也有對其他魔物進行獵殺。
這麼想來,廢礦山的不死族一定也是因為那個戰場,或者是其他因素的影響才造成。
因為過往的戰場影響才會出現不死族,其他魔物也因此越來越多的坑道……
今天所接受的委託中,有一項是「獵殺潛伏於坑道的不死族與淨化最深處」,讓我感到有些可疑。
我在心中如此揣測的同時,一旁的露耶滿臉歡喜地宣告:
「意思就是我賺的超過50萬,所以不用再工作了。」
「原來如此,那還真厲害。對了,我賺的超過90萬。」
「對吧對吧。比賽是我贏──你剛剛說什麼?」
「我賺了98萬。」
「不要說謊喔。報酬高的委託被我我全接走了喔!」
「這就是你忽視以量計價制的下場。我只要稍微認真點,就會是這樣啦。」
就算這樣,賺到我們兩個住宿費以上的金額,也覺得有點失去工作的意義了。
「話說起來,阿凱什麼時候回到旅館的?應該比我還晚回來吧?」
「嗯,在公會精算完報酬後,馬上就回來了。」
「我下午左右完成委託後,就在這裡休息了。」
「嗯,所以呢?」
「也就是說,是我先在公會領到報酬,先賺到住宿費。」
「啊。」
「阿凱,這是比誰先賺到住宿費的競爭,而非金額上的勝負。也就是說,這場勝負是我贏了!」
她這無比雀躍宣告的樣貌,讓我對她感到一絲同情。
你就這麼想贏嗎?
§§§
隔日。
我今天將先前委託中的「獵殺潛伏於坑道的不死族與淨化坑道最深處」一事,找露耶商量。
因為她昨天已經在一號礦坑完成獵殺和淨化過不死族,便決定這件事找身為專家的她來幫忙了。
「我明明就不用再繼續工作……」
「賺得到的錢不去賺,不覺得很可惜嗎?每天在旅館裡面發懶,也沒意思啊。」
「那麼今天的委託結束後,就找個地方喝酒吧。」
「了解。那麼先穿上衣服吧。」
「……我是什麼時候……」
你是在無意識下行動的嗎?
她終於準備好出門。我在她的陪伴下,前往廢棄坑道。
雖然我有再次打聽那座廢棄坑道的事,但這座城鎮的坑道現在有區分一號到五號並標示上編號,以前的坑道卻沒有這樣做。
而是各自命名。以前是叫作「蜜雪兒坑道」或是「潔西卡坑道」這種形式,用女孩子的名字取名。
據說是受當時開採人員們代表的女兒的名字的影響。
唔,好像在以前的電影裡頭看過類似的故事……是從監獄中逃獄的電影嗎?
不過在某個意外發生以後,這個風俗就消失了。
以前在左右兩側的山崖的三座坑道,其中一個發生了大規模崩塌意外。
那個坑道的名字叫作「依凡絲」。在這場意外中,身為負責人的礦員死亡。在那場意外之後,那個家族也失去蹤影。
當然,包含那座坑道名字由來的少女。
之後覺得不吉祥,為坑道取名字的習俗就消失了。
反過來說,為了替廢棄坑道和其他坑道作區別,便以標示編號和直接稱呼名字區隔。
順帶一提,那場崩塌意外是很久以前的事,這座城鎮當時還沒這麼壯大,也不像現在挖了這麼多坑道。
雖然覺得去調查那麼久以前的廢棄坑道很危險,但那裡有頻繁出沒不死族,且這個委託的詳情,就是尋求能夠淨化坑道最深處的辦法。
只是坑道裡頭冒出的不死族,卻變成冒險者們賺零用錢的目標,眾人連日在坑道前等待他們出現。
……你們是在追星嗎?
正當我們打算前往廢棄坑道中的依凡絲坑道時,那群追星族……不,是冒險者一群人靠了過來。
「你們要進去這裡面嗎……?這是為你好,不要進去。」
「記得我還是小孩的時候,流浪的聖職者還是什麼的有進去淨化過,但是那傢伙似乎被附身了。聽說他一邊呼喊著說有小孩子一直在他耳邊講話,被送進醫院了。」
「我們本來也想在裡面狩獵……可是常常會看到……像是小孩子一樣的小小人影。」
冒險者面露驚恐地提出警告。放心吧,我們這裡可是有連哭泣的孩子看到都會安靜下來的聖騎士大人──
「……是是是是……是這樣啊。但是沒關係!你看,我們很強的!」
你看起來一整個就很有問題。
你的雙腳不是正怕得在發抖嗎?
我嗎?我最喜歡那種故事和那種地方了。
「那麼走吧。」
「阿凱,沒關係嗎?除了不死族,還可能會遇到怨靈之類的耶!」
「這個嘛……好歹我也打倒過全部的初代七星,你對我講這種話?」
不過那是遊戲時代的事情就是了。
對於不死族、幽靈或是妖怪,我擁有對這種類型有效果的技能。
雖然現在都只有[篡奪者之證(劍)]或是[篡奪者之證(斗)]有出場的機會,但我還擁有[篡奪者之證(妖)]。
效果……嗯,就如字面所述。
「對耶……那你打倒『白炎妖狐』了啊?」
「YES。」
看來她還記得遊戲時代的七星的事情。
聽到我這句話,露耶終於從入口處聽到的恐怖流言中解放出來。
唔,看來魔物中的惡靈和那種靈異現象是不同的概念。
話說回來,我打倒七星的時候,操縱
的不是露耶耶。
她會知道,是因為擁有那個時代記憶的人們,每個都擁有跟玩家相同程度的知識嗎?
但是這麼一來,還有其他許多玩家也有打倒過白炎妖狐。
……果然關鍵在於最後一天打倒這件事上嗎?
「對了,阿凱,從剛才開始就有骷髏或食屍鬼在追著我們耶。」
「他們走那麼慢,就先別管吧。走到最裡面再一口氣回頭清除。」
好懷念拉怪這種事情喔。
終於到達應該算是最深處的地方,眼前有塊巨大的岩石座落著。我猜這裡就是崩塌意外之處了。
依照露耶所說,大量產生的不死族是以這塊大岩石為中心點,於是請她準備淨化,我便返回通道中。
通道里有如同行軍行列般的骷髏、食屍鬼,還有鬼火,正快步向我們這裡靠近。
「大概看了一下,應該有八十隻呢。在[篡奪者之證(妖)]的效果下,經驗值會變成十倍,這樣應該會有不少經驗值……」
選單畫面上的經驗值表已經看不出有幾位數,都超出畫面了。
所以我完全不知道還要多少經驗值才會升級!
我是還想升個一級,湊個整數。
「那麼,就用貫通系的攻擊一網打盡吧。」
我將劍握於腰際,做出接下來將往前突刺一般的姿勢,等待敵人到來。
使用的技能是「鹿王」。雖然命名有點莫名,但不是什麼奇怪的招式。
長劍類別中級定位的貴重突刺技能。
技能效果是以直線貫穿的衝擊來擊飛目標,因此攻擊範圍雖然狹小,但射程十分遠,還容易產生爆擊。
幸好那些傢伙行軍中的通道沒什麼曲折,是個絕佳機會。
「一……二……三……」
我灌注腰力,並刺出手臂。
劍中閃出一道像是細龍捲風的一擊,筆直前進將敵人席捲而入。
它們就像被一道螺旋給卷飛,身體碎裂,一個個喪失性命。
在那招式消散之時,坑道內已經沒有留下任何魔物了。
「太爽了。不過果然不會升級呢。」
龍神大哥到底給了我多少經驗值呢?
解決完敵人時,傳來露耶的聲音。
看來是準備完成了,便走向她的所在之處。
「準備完成。大概在那個岩石下方吧。那邊的瘴氣看起來最濃密。」
「了解。我也消滅那些不死族了,就先在周遭進行警戒吧。」
她從腰間猛然拔出劍來。
刀身帶著一點青藍,宛如濃縮起來的冰,上頭充滿冷冽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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