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四章 魔王與解放者(2/2)
能力雖然下降了,但以情緒來說,我現在可是有史以來最好的狀態。
於是我一邊壓抑住自己過分激昂的情緒,一步又一步,用力踏步走向戰場。
§§§
「現在就要舉行解放者煉與冒險者凱馮之間的決鬥。」
在鬥技場中央,煉已經拔出配劍,站在原地。
看向觀眾席,應該是在相當於貴賓席的位置上,可以看到恩德雷希亞王、宰相,以及公爵和歐因克正在靜靜觀注底下的發展。
有一瞬間,我的視線和公爵對上,只見他的嘴角露出奸笑。
而他的視線馬上就轉向其他地方,不過卻是……轉過去盯著露耶。
唉——你已經出局了。這樣盯著她看可不行喔。
在露耶旁邊站著霍克,以及那三個煉的跟屁蟲。
好強女孩應該是深信煉會獲得勝利,完全不以為意地看著我;應該是由公會派遣過去的修女則是相當擔心地凝視著煉。
至於最後一位,也就是那個看起來有點幼小的女孩,則是以快睡著似的眼神看著場上。
「你差不多該轉頭回來了吧,凱馮!」
「喔,真是不好意思。」
從正面傳來的聲音讓我轉回視線。
煉已經舉起劍,擺出所謂正眼的架勢,可以說毫無破綻,全身上下都站得直挺挺。
看起來還真有那麼一回事,不知道他在日本時是不是有學過劍道。
「這名義上雖然是決鬥,但我要趁這個機會徹底打倒你!」
「是喔。」
「剛才夥伴已經和我說了。你好像把城裡的人都洗腦了是吧?現在想想,國王之前的反應的確不太對勁。」
啊?洗腦是怎麼回事?
夥伴和你說的……難不成她們把我拜託守衛放她們進來當作是在洗腦?
大哥哥我實在是有點難過耶,百分之百……好吧,百分之五十齣於善意的行為,居然被人這樣子看待,我打擊不小耶。
「國王、公爵,還有總帥都不了解,你到底是一個多麼危險的存在。」
「……是喔。」
他看起來十分激昂,就像是重新下定決心一樣,用力瞪著我。
我也開始集中意識到接下來將要發生的戰鬥上,拔出背在背後的劍。
我以單手持劍,順其自然地讓劍尖指向地面,等待戰鬥開始的訊號。
「兩邊都準備好了嗎?」
「請開始吧。」
「我沒問題。」
於是響起像是銅鑼般的聲響,宣告決鬥正式開始。
一開場,煉就保持正眼架勢大步跨出,並變換成上段架勢。
他順勢直接由上往下揮出的一擊,在我眼裡看得十分清楚。
我的動態視力果然也有獲得強化啊。
於是我為了妨礙他的攻擊,右手舉劍向上揮動。
這一擊就隨著刺耳的金屬撞擊聲被擋了下來,但是攻擊並沒有因此結束。
在擋下來的那一瞬間,他配劍的刀身突然發出光芒,射出無數光粒。
雖
然我馬上就側身閃避,還是從被些許光粒擊中臉頰,傳來就像是被火星燙到一樣的觸感。
我吃驚地打開能力數值畫面,看到HP的項目顯示——
HP 9018/9022
這是我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次受到的損傷,實在值得記念。
煉,你真的是很猛呢,居然辦到了連龍神都沒辦法做到的事情。
這次我並沒有裝備〔生命力極限強化〕。
所以就算只是受到一點小傷,長久下來積少成多,一樣會被打倒。
「嚇到了吧!這把聖劍,對你這個魔族可是相當有效呢!」
「是啊,的確是很有效。」
「我絕對不會輸給你,給我覺悟吧!」
他話一說完,就再次以非常流暢的步法向我逼近。
由上段揮出斬擊,順勢發動連續刺擊。
絕對不會錯,這不是臨時抱佛腳,而是在長久鍛鍊之下才能夠練就的美麗劍技。
我以劍擋下攻擊,想辦法閃躲,有時則是利用護手彈開攻擊。
他揮劍時產生的光粒看起來沒有一定的方向,飛散的軌道完全無法預測,三不五時就會削減我的體力。
就算如此,我現在這個身體的基礎性能依然像是在嘲笑他過去的鍛鍊一樣。
全部都看得很清楚。而且他所發出的攻擊,每一下都太過老實了。
當然有時還是會混入一些假動作,但對我來說同樣不成問題。
「你能夠擋到什麼時候呢?」
「直到你停止攻擊為止吧。」
「說什麼大話!」
在他說出這句話之後,攻擊就變得更加劇烈。
橫掃、擊打,甚至是以我持劍右手為目標的突刺。
他精準的攻擊和毫無破綻的動作,實在令我咂舌。
其實我一直以為他和我一樣,都只是依靠得天獨厚的能力數值。
……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和我相比之下,他是一個真正的劍士。
但也因為如此,我逐漸興奮起來。
基本上我是個非常不服輸,有點小孩子氣的人。
雖然看起來會有些粗野,但也差不多該輪到我進攻啦。這就是所謂的「一轉攻勢」啦!
「看招!」
「唔!」
當煉再次對我施展擊打攻擊時,我則是反過來硬是對他發動了身體衝撞。
在感受到衝撞成功帶來的衝擊力後,就看到他被我撞飛出去,我馬上朝向他衝過去,將劍拖在地面後向上撈擊,以斬擊連同碎片一起對他發動攻擊。
看到他勉強以手擋住臉部,所以我立刻發動追擊,但這時他也揮劍製造出無數光粒。
不過我選擇完全不防禦,直接朝他衝過去。在他正準備要重新站穩時,大力揮劍發動橫掃攻擊。
這些光粒和下廚炸東西時噴出來的油沒什麼兩樣!可不要小看高溫油的破壞力!
橫掃擊中他的側腹,確認他被我打飛到鬥技場牆邊以後,我繼續伸手,準備發動魔術。
這次我並不是使用像黑炎一樣虛有其表的招式,而是施放出普通的火炎。
一顆大約有壘球大的火球,在空中劃出軌道,直接向他飛去。
「雷光啊,請給予他懲戒吧。『雷光束』!」
他也馬上就發動魔術,想要抵銷我施展的魔術。
不過我現在劍上裝備的技能效果有強化魔力,所以他還是被沒辦法完全抵銷的火球給擊中。
「唔哇——!」
「煉!」
「煉大人!」
從觀眾席上傳來和煉同隊的兩名女孩的悲鳴。
我轉過頭去瞄了一眼,那位好強女孩臉上的表情和開始前完全不同,好像快哭出來一樣,而那位看起來像修女的女孩已經掉下眼淚了。
……這實在不是什麼讓人舒服的事情啊。
「可惡!為什麼!」
「煉!站起來!」
他在地上滾了一圈,撲滅了轉移到鎧甲上燃燒的火炎,然後重新站起來。
在他雙眼當中依然看不到任何恐懼的神色,只有純粹的疑惑以及不甘。
他那無比堅強的心靈和意志力,以及近乎笨拙的堅持,實在令我非常敬佩。
我想他應該從來沒有輸過吧,而且一定是從還在日本時就是這樣了。
我當然沒有學過格鬥技之類的武術,但也曾經對武術或格鬥技感到興趣。
有段因為被人誇獎動態視力很好,所以開始想著能不能靠這項能力來吃飯,應該要算是完全走錯路的時代。
……具體來說,大概是我國中二年級的時候吧。
無論如何,他的動作在我眼中看來,很明顯超越什麼有學過一點劍道,在學生大賽當中拿過名次這種等級。
而且他在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又獲得了超人一等的能力。
所以他絕對不會認輸,不會退縮,也不會感到恐懼。
搞不好也是因為同隊的女孩正在旁邊看的關係吧。
男人這種生物,在女性面前總是很會逞強。
「我絕對不會輸!」
「……你為什麼想要贏?」
「因為我獲勝才是正確的事。能夠保護這個國家,才是正確的事。」
「是誰來判斷正不正確?」
「……」
堅持要走在正確的道路上,本身就是一件很偉大的事情。
就算這「正確」僅是自己所堅持的正義,能夠一以貫之的意志力依然十分偉大。
但是你的情況好像不太一樣吧?你是在堅持別人告訴你的正確吧?那是別人灌輸給你的觀點吧?
「給我閉嘴,我現在才要開始認真,認真要動手解決你!」
突然間,他的眼神開始滲透出憎恨的神色。
當我發現他手上的劍開始纏繞雷電時,這些雷電就持續擴散到他全身上下。
「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他身上的雷電開始摻雜紅色,最後轉為橙色。
他的表情看來十分痛苦。就像是為了要拚命忍耐一樣,喊出更為大聲的怒吼。
這就像是一台被灌輸超過上限電力的馬達,全身上下都透露出十分危險的氣息。
「不會輸!我要拯救……這個國家,這個世界!」
「煉!你一定要贏!」
「煉大人……」
「……實在太逞強了。」
場邊再次傳出女孩們的說話聲,不過這次追加了第三個人的聲音。
聽到說他在逞強的發言,讓我重新仔細觀察煉現在的情況。
「……他的手環正在發光呢。」
在他慣用手,也就是右手腕上戴著一個正發出些許光芒的手環。
那手環發出像在散發高熱的光芒,仔細一看可以發現,光芒呈現比周遭雷電還要濃烈的橙色。
「是魔導具嗎?」
那應該是讓他能夠超越自己極限的力量來源吧。
他為了想要贏過我,居然做到這種地步。
「去死吧——————!」
他使盡渾身解數,揮出灌注自己所有力量的一擊。
從劍身射出了和剛才那些光粒完全無法比擬,一道紅色的光柱。
我凝視著這道光柱,以兩手握劍,大動作向上一揮:
「……『天斷(升龍)』。」
你身上背負的使命,的確是很沉重的責任。
但是現在的你,只不過是被以你的使命為藉口,打算從中獲取私利的大人給利用了。所以——
「……現在……」
我揮出的這一擊,是在我所有學到的招式當中,也可以說是最高級招式的「天斷系列」之一。
在揮動時施放出強大壓力,並且慢慢提升高度,逐漸上升的遠距離攻擊技。
非常輕易就吞沒了他使盡渾身解數的一擊,而且就在攻擊快要擊中他的前一刻就大幅上升,在鬥技場天花板打出一個大洞。
接下來,我一步又一步地慢慢走向已經秏盡所有力量,陷入茫然狀態的煉。
觀眾席上傳來許多人的慘叫、悲鳴以及呼喊聲。
不過我將這些雜音排除在意識之外,站在已經連劍都舉不起來的他眼前,一語不發,默默揮出一擊。
「現在,就請你吞下這場敗仗吧。」
「……可惡……為什麼……」
我可沒辦法施展出輕輕一敲就讓人昏過去的高段技巧。
就只是普通的一拳。就像大人在教訓小孩一樣,自古以來就一直存在的一拳。
雖然我有手下留情,但他現在已經遍體鱗傷。吃下這一拳之後就真的倒了下去。
「煉!你居然這樣對煉!」
「你想幹什麼?決鬥可不允許有外人插手喔。」
我轉頭一看,發現那名少女正打算從觀眾席上跳進鬥技場中。
而露耶在一旁施展出魔術,以冰塊將其固定住。
我趁著周圍注意力全都被這場騷動吸引過去的空檔,從已經失去意識的煉手上把剛才發出光芒的那手環拿了下來。
將視線轉向貴賓席,可以看到正在靜靜搖頭的國王,因為大吃一驚而雙眼瞪得老大的海里歐魯宰相,以及——
看起來十分焦躁,神情當中不再有餘裕的瑞寇公爵,以及臉上笑容兇惡到我以前從來沒看過到的歐因克。
歐因克保持她的笑容,慢慢走向公爵身邊。
然後在公爵耳邊講了幾句悄悄話,讓公爵露出啞口無言般的表情,只能默默點了點頭。
好啦……這樣一來,前哨戰就結束了。接下來才是重頭戲,也就是把公爵拉下台的作戰開幕之時。
§§§
「現在大家都很清楚了吧。冒險者凱馮身上的確有不少嫌疑,但全都是胡說八道,現在人在這裡的歐因克總帥,以及前總帥庫洛姆威魯都已經出面作證了。」
在決鬥結束之後,除了煉和他的同伴以外,剛才在場上的所有人全都集中在謁見大廳。
其中有些人看起來坐立難安,我想他們應該是所謂公爵派的人吧。
「如同各位剛才所見,他已經證明自己對我國是個有用的人士。現在我國依然受到眾多魔物威脅,上個星期甚至還接到,在道路附近出現相當於B級的大群魔物。」
國王特別提到我們在前往首都路上碰見的大群魔物,比起要授予我爵位,更加強調必須要進一步加強國家與公會的合作。
並且——
「至於爵位呢……原本應該不能授予沒有繼承始祖血統的人——」
「請等一下,國王陛下。」
他原本應該是要接著說出,準備授予我公爵爵位吧。
但瑞寇公爵果然出言反對。
「授予這種地位實在高過頭了。應該要授予騎士爵,並將他編入我的隊上——」
周圍視線開始集中到公爵身上。
這絕對是難得的好機會,就讓我反過來利用公爵的主張吧。
我十分努力克制自己,千萬不要在話還沒講完就露出奸笑,並主動向公爵踏出一步。
「把我編入你的隊上?這是在說什麼蠢話?而且作為一個能直接向國王提出意見的人,應當需要擁有公爵或是同等地位吧?」
「你住口!我就是公爵!」
「不,你只是個罪犯。」
在我如此宣言時,已經重新調整了自己的態度,就像是個舞台劇演員一樣,一舉一動都刻意誇張化。
「從現在開始,瑞寇公爵將不再存在!王啊,請將他空下來的位置交給我吧!」
我將雙手朝兩邊攤開,舉頭仰望國王。
「你……你在說什麼……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我馬上翻開第一張要丟出來的牌。
「我在你的館邸當中聽見了。商人卡普爾和殺人魔尼斯,他們接下你的指令以及魔導具的經過。」
他完全沒有發現,我就是那時和露耶一起出現的冒險者。
明明應該從煉口中得知我這個魔族名叫凱馮才對。
不過那天我就只扮演一個普通的冒險者,而且也沒有自報名號,再加上他也對我完全沒興趣。
「你在胡說什麼——」
於是我把雙翼、尖角、面具和瞳眸等裝備全部解除。
這樣你總該發現了吧?
露耶還特地站到我旁邊來,幫忙他刺激記憶。
「我那天不是一直在大喊『凱凱凱凱凱凱』嗎?那就是在喊阿凱的名字啦!」
非常抱歉,我想這不是什麼值得你神氣的事情吧。
現在劇情正好看,請你乖乖在旁邊站好!
「凱……凱馮!該不會真的是……」
我收回剛才的話,看起來還真的有效耶。
「又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明你的說詞。你為了獲得這個地位,居然如此胡說八道!」
「……你還是不放棄啊。」
那我也只好打開最後的底牌了。
這個不是我也不是歐因克,而是由雖然在這一連串事件當中處於核心位置,卻感覺有些置身事外,什麼也沒做,持續閃過各種麻煩事的露耶所提出的計策。
「露耶、歐因克,接下來就交給你們了。」
我從懷裡拿出剛才還戴在煉手上的手環,交給露耶,並和歐因克交換了位置。
我站上可以環視周圍的地方,瞪視著周圍其他人。
歐因克則是對著因為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而顯得十分疑惑的眾人,開口說:
「現在我手上的這個魔導具,是先前被捕的殺人鬼尼斯使用的魔導具。如果根據凱馮的證詞,這應該是公爵交給尼斯的犯案工具。」
她一邊說,一邊從懷裡拿出一根銀色的指揮棒。
「在眾多魔導具當中,有一部分為了要發揮出其強悍的效果,所以必須要定期補充魔力的魔導具存在。」
這概念以原本的世界來說,就是所謂的電池式吧。
「而露耶是一位極為高位的魔導師,所以能夠感受到魔力的波形,直接看穿魔力的特徵、習慣、運行時間,以及大概是在什麼時候補充魔力。」
「呵呵呵,這可是我的小特技。示範一下好了,比如說,像這個房間使用的照明燈,應該是在九天前補充過魔力對吧?」
沒錯,這就是我們的最後王牌。
需要靠專門技師、術師花費大把時間去分析的內容,她只要一眼就可以看穿。
現在想想,她也是在第一次和我見面時就一眼看穿了我的種族。
而且她在餐廳里,確實也對照明燈具很感興趣。
「大家應該都了解我的能力了吧?在這根指揮棒裡面,存在和原本必要魔力不同的另外一種波形。」
這時她臉上難得浮現出有點奸詐的笑容,並且緩緩走向公爵:
「這裡面的波長,和你用來維持庭院的魔導具波長一樣喔。」
這就是她之前發現到,絕對無可動搖的決定性證據。
本來應該不可能用肉眼注意到,而且證實需要花上大把時間才能使用的逆轉性證據。
我們選在這個眾目睽睽,他絕對沒有辦法脫身的情況下打出這張王牌。
「這……這是在胡扯,誰會相信啊!國王陛下,請你不要被矇騙了!」
「對了,剛才我先保管的這東西,裡面也有殘留一樣的魔力波形喔。」
她一邊說,然後把我剛才交給她,原本戴在煉手上的手環拿出來。
「我可沒有胡扯,不然現在馬上派人來調查看看啊。」
當露耶提出這個方案時,公爵突然邁開大步要離開謁見大廳。
「真令人不舒服!我要先走一步——」
「可不會讓你得逞!」
就在那一瞬間,謁見大廳的大門就被一層厚厚的冰塊給覆蓋住。
明明是在沒有任何積水的地方,卻突然冒出厚厚一層冰塊,讓在場所有人全部都嚇到說不出話來。
「……我記得已經和你說過,如果有人觸怒她的話,只要一眨眼就會讓整間房子都被冰進冰塊里。」
我再一次對公爵說出這句我之前已經在他館邸中說過的忠告。
「……怎麼……怎麼可能容許你們這樣做……」
「那我們可不可以去問問煉,這個手環到底是誰借給他的啊?」
於是,公爵終於在被冰得緊緊的大門之前跪倒在地。
看吧,玩完了。你果然在那個時候就已經玩完了。
如果你不找露耶到公爵館邸,也許還能夠獲得不同的結果。
「瑞寇公爵。在調查結果出來前,我必須將你軟禁在城內,你應該沒有意見吧?」
一直在旁靜觀其變的國王,看到公爵大概已經放棄抵抗,一動也不動地坐在地上,於是如此對他宣告。
現在的公爵,看起來完全沒有原本那種甚至可以令人感覺到傲慢不遜的氣勢和野心,甚至一口氣就像老了好幾歲。
歐因克看了這個長年以來的敵人一眼,然後就向我走過來:
「……實在沒想到就這樣結束了。真是令人提不起勁兒啊。」
「是嗎?對了,那煉該怎麼辦啊?」
「這個嘛……考慮到他一直以來的問題行為、散播不實情報,再加上在索魯托伯古也為了和領主會面,甚至妨礙我執行公務,應該不可能完全不受處分吧。」
「當然應該要給予懲罰,但還是留點讓他可以挽回名譽的機會吧。」
「……你居然會幫敵人求情,還真是難得耶。」
「並不是求情啦。應該說,是留給他再次挑戰的門票吧。」
這一連串事件,我想大概就到此結束了。
雖然到最後,到底要授予我多高的爵位,以及親手制裁罪人的權利該怎麼辦,全部都沒有明確的答案,不過我也不急就是了。
難得歐因克都回到首都了,我大概會再多留個幾天下來吧。
不過還是希望今天能先讓我好好休息一下。
完全不習慣的表演,要壓抑能力的決鬥,以及這幾天接二連三的麻煩事。
相信如果我現在先走一步,應該也不會有人怪我吧?
於是我把接下來的事情都交給歐因克,自己搶先一步,踏上回到公會的路程。
實在完全不合我的個性。但如果是為了過去的夥伴,以及直到現在還肯稱我為夥伴的人,這點辛勞也不算什——
「…………我說露耶,你能不能把冰溶掉啊?」
「你剛才完全忘了這回事對吧?哈哈哈,真拿阿凱你沒辦法耶。」
至少最後該讓我耍一下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