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 第四章 麗斐墮奪還相親作戰(1/2)
1
小林一郎和天涼院阿義斗是表兄弟——
多虧了這一驚為天人的設定,我得以從【所羅門及七十二柱】的全部事宜中脫身,這是主角火乃森龍牙的意志。
(這是我回歸朋友角色最後的機會了,一定要好好把握住)
回想起來,好運來臨是有徵兆的。
比如說,昨天我不僅沒參加戰鬥,還分得了保護吉田先生的位置。要是塞柳和因波山能夠更加正經地被打倒,那展開可就真是棒得沒話說。
(如果是這種形式的話,和主線產生關聯也未嘗不可……不對!別得意忘形啊小林一郎!想想自己嘗試操盤時翻了多少次車,你就不會長點記性嗎!)
我現在光是寫分集劇情就已經騰不出手了,編劇的相關工作堆積成山。
其中,最重要的任務有三個。
第一,搜索麗斐墮。
第二,奪回黑龜同學。
第三,給龍牙創造表現的機會。
完成這三個任務,再把最終BOSS阿義鬥打倒——【七十二柱惡魔篇】就可以殺青了。
(如果說還有什麼要注意的,那就是儘可能把劇情節奏放慢一些了,第二季開篇到現在才剛一個禮拜……)
時間到了放學以後。
今天是周五,下周就是期末考試。雖然我現在不用巡邏了,但是……還是有一件事要做的。
【——你好呀一郎,昨天多謝啦】
我放學後趕往車站,吉田先生就等在那裡。
吉田先生今天就要回東京了,我要和他道個別,順便處理兩個任務事件。
【吉田先生您好,黑柳先生他怎麼樣了?】
【他昨晚醒了過來,身體檢查沒有異常,已經先我一步回東京去了。參加【電光分子人】的攝製比之前積極了很多】
吉田先生高興地遞給我兩張色紙。
那上面是黑柳瞬的親筆簽名。第一個事件處理完畢。
其中一張紙上寫著【送給火乃森龍牙君】,另一張上寫著【送給忌綺醬】。雖然現在說這些不太合適,但忌綺其實是討厭疾風隊員的。
【勞您費心了,他應該不記得忌綺了吧】
【不,忌綺醬對他說的那些話他還記得。忌綺醬可是電光分子人的恩人啊】
是嗎,他還記得暈過去前的那段對話啊。那時黑柳瞬的角已經斷掉了,所以並沒有一併忘記。
我想明白之後開始了另一個事件。
【吉田先生,昨天我有件事忘了告訴您】
【是什麼?】
【阿義斗君他已經不在央明高中了,他又轉回了白望高中】
吉田先生果然不知道。
【是、是那樣嗎?那小子真讓人搞不懂啊……他一定是有自己的打算吧】
同感,我覺得沒人能搞清楚他的想法。
……我們又聊了五分鐘,吉田先生留下【昨天的事改日酬謝】這樣一句話後上了火車。真是知書達理的人。
(我也回去好好念書準備考試吧)
要說為什麼,我老媽可是在家呢,考試結果第一時間就會被她知道。掛科的結果肯定是忍法獅子變化之術伺候。
這次不得不努把力了……我在認命的瞬間突然一愣。
(不對……我這次拼著挨老媽一頓毒打也一定要掛科)
這樣一來,我就可以用參加寒假補習這一正當理由躲過聖誕節事件,讓蒼崎同學擦槍的預定也就不算數了。
好,回去專心玩遊戲吧……我帶著不為人知的企圖向自家走去。
【啊,一郎,你在這裡做什麼】
【請你直接回家,不然會掛科的哦?】
龍牙和艾爾蜜拉同學出現在昨天的事件地點,今天是她們兩人一組。
【龍牙和艾爾蜜拉同學你們也辛苦了。我剛為吉田先生送行,他也算是我的叔父嘛】
我一邊說一邊為龍牙送上黑柳瞬的簽名。
【啊,你要到了啊!Thank you 一郎!】
龍牙喜笑顏開,將簽名小心翼翼地收進包里。我又問了一句【我的簽名要嗎?】之後得到了【不了,沒關係的】的回答。話說沒關係是啥意思啊。
【龍牙一如既往地喜歡帥哥藝人呢……明明是男性】
【不是的,這是要送給杏花的】
【可那上面寫著【送給火乃森龍牙君】】
【對、對了,難得碰到一郎,我們去公園休息一下吧】
主角強行結束話題並走向公園。
艾爾蜜拉同學無奈地跟了上去,一邊走一邊念叨【龍牙和黑柳瞬……哪一方是受呢】
(還是這公園啊,總不會連續兩天在這碰到敵人吧……)
我懷著一點點微小的擔心和她們一起走進公園。
由於現在剛五點,太陽還沒落山,因此公園裡有十幾名孩子。
他們似乎在打卡牌遊戲。
饕餮和窮奇昨晚玩的好像也是這個。
【必殺COMBO的條件湊不齊啊】【小餮你太依賴一發逆轉了】……我想起了它們昨晚的對話。
(啊,他們在玩【決鬥王】!)
這高亢的聲音毫無疑問是窮奇。
……【決鬥王】是在孩子們中非常流行的卡牌遊戲。
那是驅使著擁有攻擊力、防禦力、怪獸效果等三個屬性的卡牌和朋友對戰的遊戲,一個卡組由二十張牌組成。
(你沒睡啊窮奇。小餮呢?)
窮奇不知為何【欸?】了一聲。
(小林少年不知道嗎?小餮今天一早就出去了)
(又瞎跑!這回他去哪了!)
(不就在那裡嗎)
我轉頭一看,倒抽一口涼氣。
兩名高中年紀的學生對坐在長椅上,接受孩子們的圍觀。
看到他們,我感到一陣暈眩。
(啊啊,怎麼會這樣……)
——其中一人身穿央明高中的校服,長相和我一般無二。
——另一人穿著白望高中的校服,頭上有一根角。
這毫無疑問是饕餮和【受肉惡魔】,他們正要開始打【決鬥王】,完全是喜劇展開。
【吶一郎,那邊那位難道是……】
【沒有難道,那就是【魔神】饕餮】
龍牙和艾爾蜜拉同學一齊困惑地碎碎念。
這個狀況不管怎麼說都不能放著不管,我當場從包里取出帽子墨鏡和口罩進行變裝。
我就怕出這種狀況,所以隨身攜帶變裝道具。
【你們倆快住手!把兇器放下!】
我當機立斷沖了過去。這狀況我特喵的該從哪裡開始吐槽!?
【啊,大哥,還有龍牙碳!】
饕餮毫無半點負罪感地向我們揮手。
【受肉惡魔】則驚訝地向我們窺視。他戴著一副分量十足的黑框眼鏡,身材瘦削,看上去很會學習。
且不說戰鬥,他這副樣子看上去連運動都不怎麼擅長。看他面有菜色的樣子,和因波山那個胖子一起出場或許會有別樣的趣味。
【一郎,帶孩子們去避難】
龍牙從我身側走出,站在敵人面前。
但對手沒有起身,而是坐在長椅上用評判的目光觀察起了主角。
【……龍牙,是那個火乃森龍牙嗎?】
【雖然不知道有幾個火乃森龍牙,不過這確實是我的名字】
二人之間的空氣趨於緊張。
雖然對手有點弱,但要是能打起來那可就太好了。
【是嗎。所羅門大人命令我們將你帶到他的身邊,在這裡碰上真是好運氣……但有些困擾呢】
【困擾?出了什麼事?】
【受肉惡魔】露出冷笑,亮出了自己的卡組。
【如你所見,我正要打牌。你的事之後再說】
【慢著!你放著龍牙不打要去打牌?】
我終於忍不住了開始吐槽。我明白不能過多接觸,但剛才那句話不管不行,反正說一兩句話又出不了事。
【打什麼牌啊你!這種時候任務優先啊!】
【那樣的話我這【受肉惡魔】當的還有什麼意思。先自我介紹一下,我是王公級的貝利亞爾——本名黑澤干久】
根據巴爾所說,貝利亞爾黑澤是他認識的人物之一,惡魔也很有名。
【我的欲望是從學習的壓力中解放出來。正如你們所知,白望高中是超有名的升學高中……尤其是三年級,可以說是淹死在學習的海洋里一整年】
話說七十二柱怎麼自報家門和欲望這麼
快的,雖說這也是敵人的標準行為模式吧。
接著,艾爾蜜拉同學走到龍牙身旁,她看向【受肉惡魔】的表情有些為難。
【貝利亞爾黑澤……因為很麻煩所以就叫【貝利澤】好了】
她起名的品味和我一樣,看來人外之間是會互相吸引的。
【就讓人家陪你玩玩吧。一定會比那邊的冒牌小林更有趣】
【呵,你嗎?我先問一下,你打過【決鬥王】嗎?】
【為什麼是卡牌遊戲!?】
【我打【決鬥王】可是很厲害的,之前在全國大賽上進過八強,今天來此也是為了打牌】
貝利澤的口氣越發激情。
【我聽說這裡全是弱雞,不割一波草都對不起自己。我就是這個縣最強的牌王!】
你和孩子較什麼勁呢……貝利亞爾所託非人啊。
饕餮一腳踩在長椅上,亮出卡組高喊道【你的對手是我!】
【不用擔心啊大哥!我一定會在龍牙碳面前把他打得嗷嗷亂叫!】
同樣和孩子們打牌打得不相上下的饕餮接受了挑戰。
……昨晚我聽說,饕餮陪孩子們打【決鬥王】有一段時間了,但他沒錢開卡包,所以只能撿孩子們不要的卡湊出一套卡組。這都什麼【魔神】啊。
(所以,都說了和孩子們打牌的那個人不是我啊……)
在快要哭出來的我身旁,艾爾蜜拉同學向龍牙請示。
【怎麼辦?龍牙】
主角撓著頭思考了一會,然後小小地嘆了口氣。
【好吧,這裡就交給小餮吧,現在這樣暫且不用擔心會傷到孩子們】
龍牙一邊說一邊將孩子們都帶到饕餮這一側、遠離貝利澤。艾爾蜜拉同學也學著她保護孩子們。
龍牙喲,你今天也打算摸魚看戲嗎?
要不讓忌綺也說你一頓吧。
2(註:這卡牌遊戲的規則還不如村規時代的遊戲王,因此為了好看而輕度魔改,請輕噴)
就這樣,饕餮VS貝利澤的打牌決鬥在我萬分遺憾的心情下開始了。
老實說,我覺得饕餮勝率渺茫。饕餮在遊戲方面玩啥啥不行,貝利澤卻是有實力的上位決鬥者。
而且他是白望高中的學生,頭腦肯定也很好使……總歸要比小學五年級數學題都答得亂七八糟的饕餮強。
(不,這可不好說哦小林少年)
先攻的饕餮抽了卡正在沉思的時候,窮奇突然這樣對我說。說起來,白狐也是有些【決鬥王】經驗的。
(因為小餮不講套路、打法充滿意外性,貝利澤這種套路型選手反而不一定對付得了他)
(就是說他有勝算?)
(和抽獎一發入魂的概率差不多)
(完全高興不起來!你說的我差點就信了!)
周圍的孩子們倒是興奮地等著他出牌。
貝利澤頭上的角並沒有引發過多的關注,也就偶爾有幾個孩子會【那個角唐吉坷德有得賣嗎?】【那是真的長在頭上的嗎?】這樣小聲嘀咕一兩句。
【很好!我要上了!進入主要階段!】
饕餮高喊著將一張卡甩在長椅上,贏得了孩子們【加油啊小林!】【Fight小林!】的喝彩聲。我說你們好歹加上敬稱啊。
【我召喚足輕獸人!回合結束!】
孩子們全都泄了勁。
這不怪他們,足輕獸人的攻防加在一起才十五點。
貝利澤在自己的回合毫不猶豫地拍下一張卡。
【我通常召喚水晶傀儡。戰鬥,水晶傀儡攻擊足輕獸人】
這張卡一看就很強,被擊破的足輕獸人進了墓地,這場決鬥不能再次使用。
(他這一回合白瞎了!)
負責解說的窮奇倒很冷靜。
(足輕獸人是【決鬥王】里最弱的卡牌之一,除了小餮之外我沒聽說過任何人把它加進卡組裡)
(會下這卡的人估計全國也就他一個了!)
但饕餮毫不畏懼,又一張卡拍了下來。
【我的回合!抽卡!我召喚足輕哥布林!回合結束!】
又是足輕,攻防加在一起只有十三點。
【水晶傀儡攻擊】
足輕哥布林和自己的前輩一樣啥都沒幹就白給。當然會這樣吧!對面的水晶傀儡攻擊力足有八百呢!
(順帶一提,足輕哥布林也是最弱的卡牌之一)
(那為啥小餮要下啊!)
龍牙和艾爾蜜拉同學的表情十分微妙。
但孩子們依然在為自己的同伴【魔神】加油,並且依然不加敬稱。
饕餮看到自己的兩隻怪接連犧牲後咋了咋舌,我一邊看著他一邊做出了同樣的行為。
【水晶傀儡……你身上有不錯的卡啊,貝利澤】
【真虧你敢拿那副辣雞卡組挑戰我啊,我都不稀得從你的卡組裡贏牌了……】
聽窮奇說,【決鬥王】有一條規則是【勝者可以奪取敗者在本局遊戲中使用過的一張牌】。
也就是說,雖然強力卡牌能提升獲勝的機率,但敗北同樣可能失去那張卡。貝利澤這傢伙應該是在噶小朋友韭菜的時候捲走了不少稀有卡。
【勝負現在才開始!我的回合!抽卡!通常召喚足輕史萊姆——】
【你用的咋全都是足輕啊!】
我終於忍受不了了。足輕史萊姆同樣被水晶傀儡一擊斃命。
【你都讓我們看了些什麼玩意!話說史萊姆沒有腳還叫什麼足輕啊!】
【沒轍啊!我的零花錢開不起卡包的好嗎!】
【那你好歹也用點正經的卡行不行!】
【笑話足輕的傢伙可是會栽在足輕手裡的!】
【你都快沒了還裝什麼逼!】
孩子們則一起露出了抱歉的表情。【如果我們當初給小林一些更好的卡……】我甚至聽到了這樣的話。
孩子們,這不是你們的錯所以不要自責了,還有,請你們加個敬稱好不好。
……之後,饕餮召喚出的矮人、狗頭人、寶箱怪等怪獸全都被打進墓地,這些傢伙全都是【足輕】欄位,真是沒眼看了。
(不行了,現在完全是垃圾時間。早知如此我該讓龍牙直接動手的……)
孩子們中的好幾個已經想走了。
這也沒辦法不能勉強——就在這時,窮奇焦急地喊了起來。
(小林少年,讓孩子們都留下。多留下一人、勝算就大一分!)
(哈?你、你想幹啥?這場決鬥還有看下去的必要嗎?)
(我知道小餮在盤算什麼了。為了讓他的計劃效果最大化,在場的觀眾越多越好)
圍觀群眾的數量和決鬥有關係嗎……
雖然這麼想,但我還是拉住了想要離開的幾個孩子,對他們說【來都來了再看一會吧】【說不定一會就能一發逆轉呢】
雖然我努力留住了他們,但就在此時,場上的形勢發生劇變。
貝利澤自信滿滿地拍出一張卡。
【這場無聊的鬧劇差不多該結束了……我通常召喚冰神龍】
這張卡讓孩子們驚嘆不已。
那是一條攻防高達五千的藍龍,再加上閃光的卡面,這張卡和至今為止出現過的所有卡片有著天壤之別。
(哇,冰神龍欸!第一次見到……)
解說的窮奇也驚訝不已。聽它說那張卡超級稀有,在店裡的售價高達一萬日元以上。
(冰神龍是這個【決鬥王】里兩張最強的卡之一,而另一張炎魔龍賣得比它更貴)
(沒、沒問題吧!小餮他還有可能逆轉嗎!?)
在我著急的時候,饕餮場上的足輕骷髏被打倒,並且自己吃了一發直接攻擊。
【這樣就結束了】
貝利澤在自己的回合又拍出一張卡。
那張卡的稀有度和冰神龍不相上下……正是我們剛剛提到的炎魔龍。
【竟、竟然是冰神龍和炎魔龍—!?】
我和饕餮同時驚呼。
貝利澤看到我們的反應,滿足地扶了扶眼鏡。
【庫庫庫……兩張大怪壓場我還怎麼輸,這可是我貝利亞爾的底牌,每張都花了我兩萬日元啊】
如他所說,現在的局勢已經一邊倒。
他場上現在有兩條龍和水晶傀儡,而饕餮現在空場。
見到此情此景,饕餮的臉頰有些抽搐。
【混帳,狗大戶……】
【隨你怎麼說。啊啊,這種用壓倒性的力量噶韭菜的快感真是讓人慾罷不能……牌就是要這樣打才有趣啊】
貝利澤覺得自己穩了,他的角也變得更加閃亮。
龍牙的臉色也沉重起來。
【人家的黃龍比那種龍強多了,攻擊力和防禦力都有七個億呢】
在耍小孩子脾氣的主角的注視下,饕餮召喚出了足輕欄位的哈比、人魚和曼德拉草,勉強擋住了一輪攻擊。
這個遊戲沒有LP和傷害的概念,場上有怪的時候必須先打怪,失敗條件是卡組用盡或受到兩次直接攻擊。饕餮已經有十張卡送墓,貝利澤的墓地卻還是空的。
【你是叫小林吧,我勸你還是快點投降比較好,再打下去已經沒意義了】
饕餮面對他的勸降露出了大膽的笑容。
【……貝利澤,你不會真以為本【魔神】卡組裡只有足輕吧?】
【不是嗎?話說你剛才是不是說了【魔神】?】
饕餮強行結束了對面的回合。
【我的回合抽卡!我召喚搗蛋妖精!】
饕餮第一次打出了足輕之外的卡。話說你的卡咋看著都那麼弱雞呢!
【怪獸效果一欄寫著字……小餮!這隻怪有什麼效果!?】
【可以使用【奇妙之舞】讓敵人感到困擾!】
【不是讓你讀介紹!】
【不僅如此,雖然防禦力只有三,但它召喚成功的回合自己場上的怪獸不會被戰破!】
哦哦,這不有兩下子嗎!
【也就是說下一回合就沒了】
有兩下子個鬼!
貝利澤臉上也寫滿了【那又怎樣】,他一邊嗤笑一邊向【魔神】投去看阿庫婭的目光。
【還以為你會拿出什麼……多活一回合又能怎樣?別再做無謂的掙扎了】
饕餮跳過了對方的回合繼續召喚。
【你不攻擊的話就又到我的回合了!抽卡!召喚調皮妖精!】
【小餮!這傢伙的效果是什麼!】
【可以使用【執拗之舞】讓敵人喪失鬥志!】
【說正經的!】
【另一個能力和搗蛋妖精一樣,召喚成功的回合保護我方怪獸不被戰破!】
【不就多拖了一個回合而已嗎!】
這時窮奇開口了。
(不,這樣就可以了小林少年。小餮的目的從一開始就是這個)
(從一開始……?)
白狐的解說我有些沒聽懂。
也就是說,他的目的不是單純的苟命?但這種情況下還能做些什麼?下一回合被對方三隻怪攻擊你可就徹底沒了啊?
(他打算使用我們昨晚對戰時發動的那張卡。那張卡發動條件很複雜,效果好壞也取決於對面)
(取決於對面……沒問題嗎)
(大概率能行,因為貝利澤應該是自尊心很強的那一類人)
我依然沒聽明白。
饕餮露出計劃通的表情,清了清嗓子嚴肅地宣告。
【現在我場上有調皮搗蛋二人組,墓地湊齊了十體【足輕】怪獸……那張必殺卡的發動條件已經集齊了!】
下一瞬間,貝利澤面無血色,猛抽了一口冷氣。
【難、難道是……難道是那張卡!】
【不錯!非主流卡牌已經入不了大量氪金的你的眼了吧?我已經告訴過你了!笑話足輕的傢伙可是會栽在足輕手裡的!】
孩子們張口結舌,龍牙不明所以,艾爾蜜拉同學擺弄起手機。
【小餮!你要做什麼!】
饕餮露出了邪魅的一笑。
【魔法卡【友☆情】!這張卡必須滿足上述條件才能發動。發動成功的場合,對手必須說出【自己喜歡的人】的名字!家人、名人、虛構人物統統不行!必須是自己真心實意想要交往的那一位!】
【……】
(插圖)
這啥鬼。
【不老實坦白的話當場判負!回答【沒有】也會判負!如果你還算是個決鬥者就趕緊執行!】
何等恐怖的精神攻擊!為啥打個牌要搞得跟真心話大冒險一樣啊!說好的友情呢!
孩子們雙眼放光地盯著貝利澤。
原來如此,難怪窮奇讓我把他們都留下——多一個圍觀群眾就多一個聽到貝利澤告白的人!
【其實這張卡我也吃過,我那時不假思索地喊出了【龍牙碳!】】
龍牙姑且還是吐了一句【我是男的】的槽。
【我昨晚也中了這張卡,不假思索地喊出了【宮本同學!】】
按他們所說,這張卡對於可以在大庭廣眾之下高喊【喜歡的人】是誰的傢伙來說不痛不癢。
不知貝利澤又如何……看來是不必擔心了。
只見他全身像被水澆了一樣瘋狂流汗,耳朵和臉一樣紅,眼鏡上起了一層霧。
如果貝利澤真的說出來,那就是饕餮輸了。
但這小子自視甚高又如此正經古板,肯定沒有女朋友,這一點被【魔神】們看穿了。
【這、這不可能……怎麼會有這種事……!】
饕餮向咬牙切齒的貝利澤發動追擊。
【來吧快說吧貝利澤!你喜歡的人是誰!】
【啊,咕……】
【說謊是沒有用的!我可是會去實地調查的!按照規則,說謊的人會被強行多拿走兩張牌!】
那就變成搶貝利澤三張牌了,按饕餮的尿性,冰神龍、炎魔龍和水晶傀儡這哥仨肯定是沒了。
我有些聽不下去,開始催促貝利澤及時止損。
【你還是說吧貝利澤,不然你三張稀有卡可就全沒了?冰神龍和炎魔龍一張兩萬呢?】
【唔、唔唔……!】
又過了三十秒,貝利澤艱難地擠出了聲。
【央、央明高中的、保健老師……】
在場的相關人員全都一愣。你說的是咒理?
看到我們的表情後,貝利澤徹底爆發了。
【沒、沒有!剛才的不算!這場決鬥無效!我為何會淪落至此啊啊啊—!】
貝利澤強行掀桌並開始散發妖氣的瞬間。
【那麼,這樣就放過你吧】
饕餮一個腦瓜崩擊碎了他的角。
貝利澤發出慘叫,沒過多久倒在了長椅上。
——就這樣,這場決鬥饕餮逆轉獲勝。
沒想到牌堆竟然能贏過全國八強……結果龍牙又摸了一天……
饕餮單手握拳伸向天空
【太棒啦——!贏啦——!】
孩子們和他一同歡呼。
他們一邊圍在【魔神】身旁一邊喊【小林勝利啦!】【第一次看見這種COMBO!】【這一手絕對要禁掉!】。我看了之後露出微笑的同時又有些嘆息,
【怎麼樣!只要戰術好,最弱卡也能戰勝冰神龍和炎魔龍!這就是決鬥啊!】
【小—林!小—林!】
【還有,我喜歡龍牙碳!】
【小—林!小—林!】
【男的也沒關係!】
【小—林!小—林!】
龍牙看著接受自己男性設定的饕餮無言地苦笑。
她身旁的艾爾蜜拉同學雙臂抱胸碎碎念。
【龍牙和饕餮……哪一方是受呢】
……他們倆的性別可湊不出你口中的那種CP。
3
不久之後,貝利亞爾黑澤同學醒來了。
雖然他不記得自己和饕餮的那場決鬥,但孩子們都那麼說,他因此受驚不小。
【我竟然會輸……那麼,按照規則,我會給你一張卡】
黑澤同學把自己的水晶傀儡交給了饕餮。
這也是一張不錯的稀有卡,黑澤同學稱得上是一名擁有驕傲的決鬥者,之前擠兌你真不好意思。
黑澤同學離去後,饕餮將這張水晶傀儡遞給了他身旁的浩人君。
【大家挺好,贏過浩人君之後不可以搶走這張卡哦?要等他長大一點才行】
【知道了小林!】孩子們一同點頭。
【謝謝你小林!】浩人君大喜過望。
話說你們就不打算加敬稱了是吧。
【大哥,天不早了,我送他們回去】
【沒辦法……送完之後馬上回來哦】
我再次叮囑之後和龍牙及艾爾蜜拉同學一同離開公園。
我收起變裝道具後看了看表,現在剛五點半,明天是星期六不用上學,我稍微有點開心。
【我們再巡邏一會,一郎你快點回去吧】
艾爾蜜拉同學有些抱歉地看著龍牙。
【人家也希望早點回去……靜馬和忌綺一小時後就要走了
】
因此兩人決定巡邏到六點就解散,我因為順路的關係和她們一起走。
(反正我也不打算學,乾脆陪她們巡邏算了……)
這樣的想法一閃而過。
雖然這種行為會提高被捲入主線的機率,但龍牙到現在一個人頭都沒拿到……我更擔心這個。
(為龍牙創造表現機會也是我的主要任務之一。【受肉惡魔】還剩十三個……起碼要讓主角拿半數以上的人頭)
然後,敵人出現後我就和之前一樣讓圍觀群眾避難。這本來也是朋友角色的工作,我不能因為想要降低出場率就因噎廢食。
(歸根結底,巡邏是日常部分的延伸……這是我在異界守城時悟到的)
我窩在異界的那段日子裡錯過的各種各樣的情節不計其數,我對此深刻反省。
主要角色們的關係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不斷變化……我不想再次體會那種心癢難耐卻又無能為力的感覺。
【龍牙,關於我脫隊那件事——】
我下定決心開口請求。
但龍牙和艾爾蜜拉同學突然一同停下了腳步。
有一位女性擋在我們前方。
(難道說……又來了嗎?)
那位女性明顯在等我們。雖然天色暗了看不太清,但她的體型纖細高挑,梳著一個波波頭。
並且,我注意到她的頭上伸出了一根獨角獸般的角,不是剛大木【受肉惡魔】。
【……我覺得我們不用再巡邏了吧?像這樣什麼都不做、敵人就會自己找過來】
龍牙和艾爾蜜拉同學一同聳了聳肩。
【是這樣呢,雖說能在六點之前狩獵第二隻是很幸運啦】
吸血鬼少女踏前一步想要戰鬥,卻被我拽了回去。
……主角不能再摸魚了。
對不起,艾爾蜜拉同學你這次就和我一起解說吧,龍牙無論如何起碼得有點戰績!
【你幹什麼啊小林一郎】
我向驚訝中有些不滿的艾爾蜜拉同學搖了搖頭。
你在【檮子騷動】的時候做過幕後工作,所以應該明白我的意思吧?這裡不能搶主角的戲!
【快放開,人家要華麗地解決那隻【受肉惡魔】——】
我繼續搖頭。
【為什麼不可以?只要給人家五分鐘——】
我瘋狂搖頭。
【腦袋要飛了哦!】
【請你把出場機會讓給龍牙】
【那你早說啊!】
龍牙開始勸慰死死地勒住我脖子艾爾蜜拉同學。就在這時。
【……好久不見了,艾爾蜜拉。你看起來過得很不錯】
面前的【受肉惡魔】突然說了這麼一句。通常來想,她應該是吸血鬼少女的熟人。
艾爾蜜拉同學柳眉微蹙,凝視著【受肉惡魔】。突然,她驚訝地睜大了雙眼。
【您、您是多蘿西小姐!?】
這時路燈亮了起來,我們終於看清了那位女性的全貌。
——正如她的名字所示,多蘿西小姐並不是日本人。
她的年齡接近三十歲。由於沒有化妝,她的臉上可以看到一些雀斑。一頭金髮色澤偏暗,並沒有咒理那樣艷麗。
【艾爾,你認識這個人嗎?】
艾爾蜜拉同學有些困惑地點了點頭。
【她是多蘿西•克洛佛多……是人家在東歐的朋友。雖然年齡有些差距,但我們兩家住得很近,所以關係很好】(註:很會打牌的姓氏呢)
吸血鬼少女向我們說明後繼續向【受肉惡魔】提問。
【多蘿西小姐,為什麼您會在日本……又為什麼成了【受肉惡魔】……】
【我是來觀光的。日本為我的生活帶來了動畫、漫畫和BL同人,可以說是我的第二故鄉。我曾在這裡留學一年】
看來她不僅是艾爾蜜拉同學的朋友還是同類。聽她日語的流暢程度,對這個國家的了解想必也不會少。
【我轉到這附近的時候遇到了所羅門大人,接受了他給我的惡魔之力。現在我是七十二柱之一,大公級惡魔西迪】
阿義斗連觀光客都不放過嗎……還害得艾爾蜜拉同學不得不和與自己有些因緣的熟人戰鬥。
(不過說起來,她自稱大公級、可她的姓氏里沒有【黑】這個字啊?是例外嗎?)
回答我的是窮奇。
(你在說什麼啊小林少年。她的姓是克洛佛多,【克洛】日語意思不就是【黑】嗎)
湊字可還行,惡魔的判定好寬鬆……
多蘿西小姐突然散發出強大的妖氣,我的注意力又轉了回去。
【艾爾蜜拉……你背叛了我】
她妖氣的濃厚程度超越了至今為止所有的【受肉惡魔】,那恐怖的姿態和怨恨的話語甚至令我感到後背發冷。
(好強的氣勢……不過她這份感情我倒是差不多看慣了)
多蘿西小姐敵意的根源是嫉妒。
和此時的她類似的感情我這幾天見過兩次,一次是拜渕同學對蒼崎同學,另一次是豪德寺同學對魅怨,三者都是一樣的。
【人、人家背叛了你?這是怎麼回事?】
多蘿西小姐怒氣更甚。
【請不要再裝傻了!你現在身邊跟著兩位男性!我們不是彼此約好不會丟下對方偷跑嗎!】
……簡單來說,就是女孩子之間類似於【不會丟下對方擅自交男朋友】的君子協定。這種都市傳說還真的存在啊。
【不、不是這樣的!我們不是在約會,而是在為搜尋【受肉惡魔】而巡邏!也就是為了找你們!】
【真虧你能如此厚顏無恥……所羅門大人都告訴我了!他說你來日本後,現在已經是一個男孩的母親了!】
男孩指的毫無疑問是靜馬。
窮奇還是敵人的時候,靜馬的魂是他的目標之一。阿義斗那時是窮奇的容器,他當然知道這一切。
(那混帳的破嘴居然這麼沒節操……)
(因為沒有說謊,性質反而更惡劣呢)
多蘿西小姐的怒氣值不斷飆升。
【高中生年紀的你有孩子,肯定是在學校里和男學生們縱情享受的結果……罪惡深重天地不容!】
【多蘿西小姐請您聽人家說!人家的確是靜馬的母親,但那是有深刻的緣由的——】
【閉嘴我不聽!放著年長的我不管、擅自獲得幸福這種事不可饒恕!】
【不、不是的……】
【我都已經二十九了!只剩一年就奔三了!我現在的狀況和下地獄有什麼區別!】
完蛋,這位多蘿西小姐在各種意義上都很麻煩。
艾爾蜜拉同學判斷無法繼續交流,轉而全身散發出火熱的靈氣。
【……小林一郎,這次你是無法阻止我的】
不用她說,我本來就沒打算阻止。
如果說多蘿西小姐變成受肉惡魔的原因是艾爾蜜拉同學,那麼暗墮的她也只能由艾爾蜜拉同學解決。我出手打倒納貝流士也是因為同樣的緣故。
【多蘿西小姐,人家現在就將您從惡魔手中解放出來】
艾爾蜜拉同學身旁浮現出鬼火,但多蘿西小姐低沉地笑了起來。
【不要著急啊艾爾蜜拉,我現在不打算和你戰鬥。首先……我要讓你贖罪才行】
【您說贖罪?】
【沒錯。我今天是來命令你贖罪的】
不僅是艾爾蜜拉同學,就連我和龍牙臉上的表情都有些不快。你前面鋪墊了那麼多,現在居然說不想打?
不打是不可能的。先不說我們,艾爾蜜拉同學肯定不會放過你,她即使強硬一些也會折斷你的角。
【且不說人家沒有罪,就算有罪也要等您變回人類之後再去贖】
【不,你會按我說的去做的,你一定無法拒絕我的命令,知道為什麼嗎?】
【為什麼呢,多蘿西小姐】
【因為——我有人質啊】
我和艾爾蜜拉同學臉色一變。
(人質?難道是……!)
我想起了一名女性使徒。她是靜馬的生母,現在行蹤不明,被敵人捕獲的可能性極高。
我的猜測是正確的。
【名叫麗斐墮的女性【奈落的使徒】在我手上】
【什……!】
【我是在異界捉到她的。雖然她相當難對付,但有其它的七十二柱幫我……她現在被我關在人界】
麗斐墮果然已經落入敵手。如果真的如多蘿西小姐所說、麗斐墮在她手裡,事態對我們來說可就非常難辦了。
我們無法違抗她的命令
。
如果強行將她打倒,她就會失去成為【受肉惡魔】期間的記憶,我們同樣無法得知麗斐墮被關在哪裡。
多蘿西小姐看到我們的反應後非常愉悅。
【你理解了嗎艾爾蜜拉,你們想要知道麗斐墮的所在,就必須接受我的要求】
【……】
艾爾蜜拉同學周圍的鬼火開始接二連三地熄滅,全身的靈氣也煙消雲散。
那正是吸血鬼少女失去戰意的證明。
【……我知道了。多蘿西小姐,我接受您的要求】
【呼呼呼,這樣就對了艾爾蜜拉】
眼下主導權完全被敵人握住,我卻除了心有不甘之外什麼都做不到。
雖然好不容易出來個比較正經的【受肉惡魔】這點挺不錯,但沒想到她一出場就將我們逼迫至此……現在已經不是考慮讓誰出鏡的時候了。
【我的要求是——給我介紹男人】
【……誒】
【給我帶好男人過來,最少要十個。我在長相上可是很挑剔的】
……我想打人了怎麼辦。
喵的這都什麼東西啊!虧我以為你是個正經惡魔!你是怎麼想的能提出這種要求啊!
之後的展開肯定是喜劇不會錯。我敢拿花京院同志的命打賭,輸了我當場生吞半徑二十米的綠寶石水花。
【那個,多蘿西小姐,您的意思人家不是很懂……】
【把你的幸福讓給我!我的欲望是和男神以結婚為前提交往!但好男人根本找不到啊!】
下一瞬間,發生了嚇死個人的事情。
多蘿西小姐雙手抱頭,然後——將自己的頭摘了下來。
【!】
我和龍牙驚得硬直了。
只有艾爾蜜拉同學沒什麼反應,臉上的表情依舊沉痛。
【她是杜拉罕,和吸血鬼的人家一樣,是生活在人界的【非人之物】】
杜拉罕——愛爾蘭地區傳說中的人外。
我以前聽艾爾蜜拉同學提起過。雖然它們的姿態和人類相同,但最大的特徵是可以分頭行動……網上關於它們的圖片也全都是一手持劍一手抱頭的騎士樣貌。
像這樣的【非人之物】在世界上還有很多,像是吸血鬼、杜拉罕、使徒、惡魔,還有鬼之類的。
(也就是說,多蘿西小姐同時具有惡魔和杜拉罕兩種角色屬性……)
你這人是有多麻煩啊,這話當然是不能說出來的。奔三的杜拉罕手裡的頭依然在說話,令人感到有些不適。
【日期嘛……就定在後天晚上七點,地點是所羅門大人的公寓。那裡除了最上層所羅門大人的住所外可以自由使用】
後天?你是有多著急啊!
儘管如此,艾爾蜜拉同學毫不遲疑地點了點頭。
【知道了。人家會準備數一數二的帥哥,請您好好期待吧】
【別忘了,我要十個】
多蘿西小姐將頭接了回去,再次強調後離開了。
艾爾蜜拉同學的嘴抿成一條直線,雙手握拳,無言地注視著她的背影。
【艾爾,接受那種要求真的沒問題嗎……】
龍牙的表情充滿不安。
或許是擔心自己也被算進十個人之內吧,我也不想看到龍牙這種形式的活躍。
多蘿西小姐從我們的視線中消失後,艾爾蜜拉同學立即轉向了我。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