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第四章 這男的,是個中二病(2/2)
【喂,別隨便出來啊你。你不是在睡覺嗎】
我向體內一聽,聽到了些微的呼嚕聲。看來在睡覺的只有混沌大叔一位。
【你小子——對宮本小姐動粗了吧?】
窮奇無視了我的話,盯著地上的瓦沙克如此低語,面具間赤紅的雙眼閃爍著不詳的光。
【秒、秒、秒殺阿斯蒙蒂斯的怪物……為什麼、為什麼會在這裡!】
瓦沙克屁股著地後退連連。仔細一看,他不僅過度呼吸還失禁了。喵的!我本來想這麼演的!
【你明知我很中意那孩子還敢來這手?區區惡魔挺狂的嘛,你不用解釋了反正我不聽】
雖然窮奇的語氣還很平靜,但從它全身散發出強烈的邪氣來看,它的激怒不言自明,根本不像失去了大半力量。
……話說,窮奇對宮本同學真是一往情深啊,不光是甘願模仿狐狸被她抱在懷裡,甚至連起立都做給她看。
然後,它看到瓦沙克對宮本同學屢次三番行不軌之事,氣血上頭就出來了嗎。
雖說宿主同樣也遭受了被從背後勒脖的行為,但現在先不計較了。
【那麼,該怎樣撲殺你呢】
窮奇右臂伸長,一把抓住瓦沙克的腦袋把他提到半空。
【嗚、嗚哇啊啊啊啊—!不要啊!饒命!不要殺我—!】
瓦沙克拼命求饒,雙腿四下踢蹬。
這逼真的演技讓我都有些嫉妒了。不對,這不是演技而是真情實感,因此單論演技還是我比較……現在不是燃燒競爭意識的時候。
【窮奇!你快放開他!他可是人類啊!】
總之,現在保住瓦沙村的性命才是第一位。
我再晚一步他的腦袋就要被捏碎了,死了人我可沒臉跟巴爾交待。
【你不是跟我約好不上前台嗎!我不允許你私自出頭!】
【但這傢伙揉了宮本小姐的胸。觸摸她的胸部等同於觸碰我的逆鱗】
【你逆鱗都長哪了!聽著,千萬別殺!?絕對不能殺哦!?】
【就這,殺了算做好事吧?】
【氣氛不是你這麼炒的!】
【對了,把他脖子擰了吧】
【快住手!別說得跟出去吃個飯一樣輕鬆!】
我拼命說服也不見效,窮奇的右臂開始發力。
下一瞬間響起了咔吧一聲。但是,碎掉的不是瓦沙克的腦袋——而是他額頭上的角。
【咕嘎啊啊啊啊啊啊!】
就在這時,瓦沙克發出了巨大的臨終慘叫。不,那聲音明顯不是眼前的人發出來的,而是更加粗野低沉的某種聲音。
接著,他全身噴出黑煙般的瘴氣,消失在夜空中。然後,瓦沙村全身脫力,徹底不動了。
(出、出了什麼事?那個難道是惡魔離開了嗎?)
惡魔的角被擊碎後無法維持附身狀態,會被強制遣返回地獄——巴爾曾這樣說過。
也就是說,瓦沙村從惡魔手中解放了?變回一般人類了?
【開玩笑的小林少年,我可不會殺他】
窮奇又變回了平時目中無人一般的態度,一邊竊笑一邊放開右手。我慌忙接住了即將落地的瓦沙村。
【我是公私分明的【魔神】。但是,由於宮本小姐的緣故,我想要對他略施懲戒也是不爭的事實。我覺得應該讓他好好疼一疼才行】
【真是的,你嚇死我了……話說,你在阿斯蒙蒂斯之後居然又乾死一個【受肉惡魔】啊……】
【火乃森龍牙回來之前總要有人處理掉瓦沙克。你不想動手對吧?那就由我來代替你】
我一邊讓仿佛賣了我多大人情的狐狸閉嘴,一邊讓瓦沙村平躺在地面上。
不久之後,他睜開了眼。他撐起上身,四下看了看,不知為何呆住了。
【啊、啊咧?這裡是……】
【你醒了嗎瓦沙村,有沒有哪裡疼?】
【瓦、瓦沙村?那個……你是誰啊?】
他詫異地看著我開口發問。話說原來你不叫這個嗎。
【我是小林一郎。誠惶誠恐,我正擔任火乃森龍牙的朋友角色——】
【嗚哇啊啊啊啊—!】
我正在自我介紹的時候,瓦沙村又發出了慘叫。這次是他自己的聲音。
【怪、怪、怪物啊啊啊—!】
他見到窮奇似乎很是驚訝。這反應我已經在你身上看過了。
【怎麼了瓦沙村,你叫什麼叫啊。這鏡頭之前已經有過一次了……】
【救、救、救命啊啊啊—!】
但他的恐懼還在不斷增加,而且又失禁了。話說你膀胱里到底有多少尿!是在嘲諷我嗎!
【你冷靜點瓦沙村!我知道了!我承認你演技高明!】
【小林少年,難道說……他沒有直到剛才為止的記憶?】
窮奇的推測讓我心中一凜。
沒有記憶?【受肉惡魔】是這種構造的嗎?巴爾可沒跟我說過啊?
【窮奇,阿斯蒙蒂斯之後咋樣了?他的角被折斷後連部長同學都跟著失憶了嗎?】
【唔嗯~阿斯蒙蒂斯當場暈倒然後被救護車送走了……之後怎樣了我也不清楚】
我放著撓面具的【魔神】不管,決定直接詢問瓦沙村。
【我說,你是瓦沙克嗎?是所羅門部下的七十二柱吧?】
【啥、啥啊那是!我是黑村登志也!比起這個,那邊有怪物啊!】
【你還記得岡格尼爾這個名字嗎?暗黑閃魔煌刃和獄影神霸斬呢?】
【不知道!那邊有狐狸怪物!】
【現在是幾月幾號?還記得惡魔召喚儀式嗎?】
【現在在放暑假!嗚哇啊啊啊!救、救、救命啊啊——!】
他說完這句話就開始手腳並用翻身逃竄。
瓦沙克也就是黑村登志也、愛稱瓦沙村,以意外的快速沿著街道連滾帶爬。你小子!別隨便喊救命!那是我的口頭禪(?)!
窮奇看著逐漸遠去的瓦沙村,【呼姆】地點了點頭。
【他認為現在正在放暑假……看來他沒有惡魔召喚儀式之後的記憶。也就是說,成為【受肉惡魔】期間的一切記憶都消失了】
應該就是這樣。嘛,對他來說或許這樣才比較幸福。
換言之,資歷最老的【受肉惡魔】會失去長達三個月的記憶。雖然這會很不好過,但能讓他們平安回歸日常生活的話,這點代價還是很便宜的。
到那時,我打算對他們好好說教一次。就算主角消極怠工,故事發展成現在這種沉悶的樣子你們也有責任。
就連我難得的表現場合都被搞成這副樣子……我正在鬱悶的時候
【話說,宮本小姐不僅可愛還很厲害呢。哈啊,好尊……好想躺在她膝蓋上入睡啊】
只應存在於後台的【過氣魔神】感慨頗深地說出了這句話。
我感覺拉它進位作組果然是個錯誤。
5
之後,我讓窮奇回到體內,然後向巴爾發了封郵件。
我有必要在和龍牙匯合前告訴他瓦沙克被處理掉了,當然也告訴了他瓦沙克變回人類後失去了記憶。
沒過一分鐘,巴爾的回信就來了。
【我知道了小林君。非常抱歉,失去記憶這件事我也不清楚。阿斯蒙蒂斯的黑田部長已經轉學了,我聯繫不上】
原來如此,過去被窮奇斷角的原超自研部長阿斯蒙田已經音訊不明。
不過,現在追究他的行蹤並沒有意義。部長同學是三年級,現在想必已經忘記了自己曾經變成惡魔,並且正在努力備考。
(這樣就有瓦沙村和阿斯蒙田兩個人獲得了解放。不對,還有四個【受肉惡魔】在異界被俘)
我記得他們四個是布瑞斯黑木、布松黑江、塞列歐斯竹下和艾尼富春。因為很不好記,所以也給他們起些外號吧。
(就叫布瑞木、布江、塞列歐下和艾尼春好了)
嘛,反正這些貨也沒戲份……我正想著,巴爾黑川又發了一封郵件。
雖然我更想叫他巴川,但因為是同志所以就算了。
【小林君,追加報告。根據富卡斯所說,又過來了十人左右,詳情續報】
十個人,因為情報源是富卡斯黑龜同學所以可信度不明……她擔任【受肉惡魔】期間,我或許叫她富卡龜同學比較好。
(無所謂了。比起這個,我必須儘快跟龍牙匯合,混沌大叔開門的時間是七點整)
我看了看表,現在已經六點五十了,只剩十分鐘。
(宮本同學家在哪裡呢。聽她說自己是坐公交車上學,所以應該挺遠的……)
我想跟龍牙打個電話確認一下。
【……啊,一郎。瓦沙克處理了嗎?】
主人公本人已經回來了,自己一人。
聽她說,是因為宮本同學說【送到最近的車站就好了】然後她接受了宮本同學的好意。龍牙家離這裡很近,七點到沒問題。
我在這短短的路程中報告了瓦沙村事件的來龍去脈。
令我萬分遺憾的是折斷他的角這件事掛在了我頭上,但畢竟不能對龍牙暴露窮奇的存在。
【啊哈哈,瓦沙克也真背,居然想拿一郎當人質】
【這事我必須跟你抱怨幾句。請你不要把我當成戰鬥力計算在內,我當時都快要嚇死了】
【但一郎你說了【不要管我】嘛】
【那只是一種修辭手法,是傲嬌中傲的部分。那時我雖然很想讓你救我,但為了不給你添麻煩而硬撐——】(註:傲嬌ツンデレ,取前半部分)
【你知道嗎?西鄉隆盛養的狗也叫ツン喲。不知是不是也有這麼厲害】
【聽人說話啊!】
我訓斥毫無反省的主人公的時候,火乃森邸已經到了。
我走進教室般寬廣的客廳後,面前擺著的是曾經出現過的壽司桶,一看就非常高級。
杏花醬當然知道今天大家要回來,這是主角妹妹的一片心意。
【杏花碳!好想見你啊啊—!】
混沌又從我體內飛撲出來,追著杏花醬上躥下跳。
【啊,有稻荷壽司!我想吃我想吃!】
我腦內的狐狸也開始吵鬧。
【混沌,已經七點了,趕快開門】
【是啊,大家也想早點回來呢,她們一定都很累了】
混沌在我和龍牙的催促下,一邊說【知道了知道了】打開了門。
一坪大小的異界之門實體化後嘎吱開啟——我們熟悉的面孔們接二連三走了出來,在門對面連鞋都脫好了。
【呀,龍牙和小林,這邊沒出事吧?】
第一個走來的是蒼崎同學。
她一如往常地佩戴愛刀【御神木刀】,露出了清爽的笑容。她並沒有表現得十分筋疲力盡,絲襪也沒有勾絲破洞。
【我們回來了】
下一個出場的是雪宮同學。
她踏進客廳後露出清純可憐的微笑輕施一禮。但下一瞬間她的表情就變了,唰地一下單手擺了個姿勢喊道【偶回來啦!】。那是檮子。(註:參考永江衣玖標誌性姿勢)
【啊啊,累死人家了。靜馬,來,過來吧】
【母親大人,我還是擔心城堡的守衛……】
接下來的是艾爾蜜拉同學和我的愛子靜馬。
紅髮的吸血鬼拉著猶豫不決的三歲孩童的手,把他拽了過來,就好像帶孩子看牙醫的母親。
(嗯?麗斐墮不在嗎?難道說她還沒跟大部隊匯合?)
我剛要開口發問,三姬在這時鑽了過來。
【我們回來了。哈啊,終於回來了】
【感覺這裡才更像是家啊,如果我沒翹掉保健室的班就好了】
【有壽司的說!啾馬,一起吃的說!】
她們還和平時一樣,讓我鬆了一口氣。不過人界的兩天只相當於異界的一天,當然不會有變化。
杏花醬貼心地將大家的鞋子都裝進了準備好的塑膠袋,由混沌放到屋子一角。
龍牙向齊聚一堂的主要角色們說出了慰勞的話語。
【大家辛苦了,你們平安無事比什麼都好。雖然我還有很多消息想要報告,但我們先吃飯吧。來,快請坐快請坐】
四神看著為全員添茶續水的龍牙露出苦笑。看到主人公沒有任何變化,她們也鬆了一口氣。
【不勞你費心了龍牙,這和使徒那時相比根本不算什麼。能在異界過夜也是貴重的體驗】
【呼呼,火乃森君和小林君聽到我們的戰果一定會驚訝的】
【嘛啊,人家認真起來的話,這也是理所應當的】
……聽她們的口氣,異界看來打了大勝仗。
但這對我來說並不那麼值得高興,在這裡把敵人打得太疼會影響到後續劇情,不如說你們明明不用那麼努力的。
龍牙一邊為大家準備濕毛巾,一邊微笑著對她們說。
【我都聽說了。被當作偮的材料的罵亂、鰉亞、灼崩他們都復活了對吧?我從一郎那裡聽說這件事時真是大吃一驚啊】
【唔姆。他們現在已經洗心革面,正在和我們共同戰鬥】
【不愧是將軍級,成為同伴後非常可靠】
【不過還比不上我們家靜馬就是了】
主人公一邊聽著蒼崎同學、雪宮同學和艾爾蜜拉同學她們的話頻頻點頭,一邊揭開了壽司上面的塑料保護膜。她突然看向了我,仿佛想起了什麼。
【對了,一郎,窮奇沉睡前解放了他們的魂這件事你為什麼會知道呢?】
龍牙的偷襲搞得我大為狼狽。不妙!自以為好不容易才矇混過關,沒想到在這裡被追究了!
【我、我是聽混沌說的,大叔為啥會知道我就不清楚了,你們問他本人吧】
大家的視線向混沌身上集中。
但是,他早已回到我體內。我一邊對他迅速的反應給了個高分,一邊說著【他好像睡了,等他醒來再問吧】喝了口茶。
(哇哇,沌仔,你突然就飛過來嚇死我了!)
【閉肛!本大爺是緊急避難你就別計較了!】
混沌反而在我體內的吵架里占了上風。為避免在這個問題上繼續深入,我必須儘快轉移話題。
【對、對了,小餮他人呢?八傑們呢?還有我聽說你們活捉了四個【受肉惡魔】,他們都——】
我接二連三的提問再次被打斷。
異界之門裡突然探出了一個頭,是一位茶發的青年,似乎很輕浮。
【唔嘰,打擾一下】
雖然我沒見過他,但一說【唔嘰】我就知道是誰了。
他應該就是躁將灼崩,曾敗給龍牙又敗給弒麻的胖次小偷、山魈型使徒。這就是他的人類形態吧。
【東西我就撂門口啦?這些玩意怎麼處置隨你們便】
灼崩一邊說一邊走進客廳,他雙臂各夾了兩個人。
四個人全都穿著白望高中的校服,他們一定就是被俘的布瑞木、布江、塞列歐下和艾尼春了。
輕浮男像搬貨一樣夾著四個人穿過客廳,幾秒之後空著手回來了,應該是把他們扔在了門口。
押送俘虜的山魈使徒向白鷺少女遞了張發票。
【唔嘰嘰,魅怨的人類形態也這麼社保啊,老子最推了】
【別說廢話了灼崩,搜索麗斐墮的任務就拜託你了】
【了解啦!然後魅怨,和老子交往吧】
【嫌】(註:和第七卷保持一致)
被光速拒絕的猴子垂頭喪氣地回去了。以後有機會的話,我會考慮給你一條魅怨的胖次的。
灼崩離開後,魅怨、咒理和忌綺轉向了我。
【正如你所聽到的那樣,雖然窮奇大人解放的魂里好像是有麗斐墮……但只有她還沒找到】
【因此,【奈落的八傑】和呀威冱等部隊長繼續留在那邊,一為殲滅殘敵,二為搜索麗斐墮】
【饕餮男爵會有些晚的說。他正被發情的獵豹使徒一邊喊【請您不要回去!】一邊背後擒拿的說】
麗斐墮還沒匯合,這讓我不太放心。
我想要儘早找到她,然後讓她和靜馬見一面。我希望她能夠看一看兒子成長後出色的樣子。如果可能的話,希望她能承認我為靜馬的父親。
(對面現在有屢贄、弒麻和災蒜,以及罵亂、鰉亞、灼崩等總共六人,不管守城還是搜索都應該沒問題。說起來,八傑還有兩個傢伙沒登場……)
記得是颯毀和跋罠這倆。
但是,我們已經與【奈落的使徒】和解的現在,你們倆出場了也不好處理。雖然有些抱歉,但我認為應該改寫設定,把八傑改成六傑。
(而且,小餮你居然和我一樣遭受了背後擒抱的待遇,這樣看來你今天還是別回來了省得撞梗)
我在思考的時候
突然,白鷺少女湊了過來對我耳語。
【一郎,關於復活的使徒們,回家後我想向你確認一下】
【欸?】
【混沌大人的這條情報是從誰那裡得來的……三姬對此的見解一致】
【是、是誰啊?那啥,我也不知道呢】
【呼~嗯,你還裝傻。啊,這裡
有稻荷壽司呢,就讓我帶回去一些吧,因為【那位大人】很喜歡】
……露餡了。
魅怨她肯定是發現了,發現我身上共有三體【魔神】。不愧是自稱拿下正妻之位的女人。(註:雖然我看小林不爽,但最後一句我不能更同意)
我渾身冷汗直流心神不定。魅怨她一邊說【沒關係喲,我們不會說出去的】一邊眨了眨眼,然後十分自然地催促咒理和忌綺入席。
【對了,【受肉惡魔】們被打倒後,好像會失去被惡魔附身期間的記憶】
【我稍後就解除催眠術,讓他們自己各回各家好了】
【啾馬,打起精神來,先吃壽司的說。大家一定會找到麗斐墮的說。一邊吃一邊等待吉報的說】
前置劇情有些長,現在總算開始吃了。
大家承蒙主人公的厚意、一同拿起了筷子,我肚子也餓了所以就先吃點吧。我想坐的靜馬旁邊的兩個座位已經被母親和姐姐占領。
【蒼崎,你喜歡三文魚吧,來這個給你】
【魅怨喜歡的三文魚中段,你那個位置不太好拿吧】(註:分別是普通三文魚和紅肉三文魚,壽司里都見過)
魅怨和蒼崎互相給對方夾對方喜歡的品種。這倆人已經沒什麼好說的,完全好上了,堪稱靈魂之友。
【咒理,為什麼你要像母鳥一樣餵我吃壽司呢】
【不是給你,是給檮子大人的。屢贄托我照顧她】
【咒理醬,下一個要海膽噠】
咒理每到雪宮同學換成檮子的幾秒鐘就給她餵一個壽司,拜此所賜,雪宮同學陷入了一種沒嘗到味道卻越來越飽的沒天理的狀態。
【靜馬,芥末人家已經拿掉了,來吃吧】
【也把忌綺的壽司芥末拿掉的說艾爾蜜拉!不能偏心的說!】
【母親大人,姐姐大人,你們的嘴角有飯粒,我來為你們取下吧】
爭當監護人的艾爾蜜拉同學和忌綺反而被靜馬照顧了。就算現在麗斐墮甦醒了,我也希望她們這段家庭關係能夠繼續維持下去。
大家在一團和氣中享用著壽司。
突然,蒼崎同學表情一變面向龍牙。
【龍牙,里菜她……怎麼樣了?】
雪宮同學和艾爾蜜拉同學也露出了關心的表情。同為四神,她們一定一直都在擔心富卡龜同學。
【嗯……里菜她正在天涼院公寓,和序列第一位的【受肉惡魔】巴爾共同守衛裂縫】
然後,龍牙向大家講述了昨天和黑龜同學發生的事。
現在的她正因【想和強者交戰】的欲望而暴走,非常想和在場的同伴們干架——大家聽了這些一同皺起了眉。
接著,龍牙又說起了不久前的瓦沙村襲擊事件,告訴她們【受肉惡魔】的記憶會隨著他們的角一同消失這點得到了確證。
【呵,千鶴被偶然捲入了嗎。獨自一人從人質的逆境中脫出,不愧是蒼崎流的劍士。有她在,我們道場也就安泰了】
蒼崎同學得知宮本同學的活躍後露出了驕傲的表情,仿佛自己親眼所見。
看來宮本同學已經是不打算回月翔館了。事情發展到現在,哪怕強拉她回去也不會管用了吧。
【里菜的情況我了解了。如果她期盼和我交手,我【斬舞的劍士】會接受她的挑戰。就由我來斬斷她的角,將里菜從惡魔富卡斯手中解放出來】
【如她所願,本人【祝命的巫女】也會做她的對手。雖然我不認為自己能夠贏過里菜同學,但我會用上全力滿足她的】
【人家也沒關係。身為高傲的【常暗的血族】,人家不會逃避找上門的架】
四神逐一表明自己的決意,三姬不服輸地也開始自報覺悟。
【我也沒問題,本嵐將魅怨會幹脆利落地將龜退治】
【對於學生的行為,身為教師的本幻將咒理有責任進行指導,不是嗎?】
【交給本暴將忌綺的說。無論什麼人在何時挑戰,忌綺都會接受的說】
看到大家對於和富卡龜同學對戰都幹勁十足,龍牙慌忙開始搖手。
【大、大家等一下,請你們將和里菜的決勝讓給我。她現在被惡魔附身後變得相當危險——】
主人公的台詞又被打斷。
【打擾了哦哦!】
又有一位客人穿過了異界之門。那是一位矮矮胖胖、三七分頭的四十多歲大嗓門大叔。
咒理看到他後揮了揮手。
【阿拉鰉亞,辛苦你了】
【送來的東西就放在門口了哦哦!】
他好像是鯉魚型使徒、憤將鰉亞,大步流星走進屋裡的他——不知為何姿勢和先前的灼崩一樣,雙臂也是各夾著兩個人。
【啊、啊咧?他們幾個是?】
我和龍牙眼都直了。鰉亞離開客廳一小下後向我們輕施一禮,給了咒理一張發票後氣勢如虹地穿過門回去了。
【一郎大人,他們也是我們這段時間裡俘獲的【受肉惡魔】。嗯……他們的名字是莫拉格斯的中西、柏諾貝的田之上、吉蒙里的石森和瓦布拉的馬場】
莫拉西、柏諾上、吉蒙森和瓦布場?
【等一下!請稍等一下!】
我混亂至極地喊住了一邊看發票一邊輕描淡寫地說出這些的咒理。
這什麼情況?在異界被打倒的【受肉惡魔】不是只有四人嗎?難道說戰況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又發生了變化?
我還沒緩過神來,門的對面又來人了。這次是一位西裝筆挺、感覺像是繁華街的推銷員一樣溫文爾雅的男性。
【各位好,現在有空嗎?】
他一邊說著和推銷員一般無二的台詞一邊走進客廳,不出所料——他也夾著四個人。
【啊,罵亂的說,辛苦了的說】
【你好啊忌綺,來,這是發票】
他大概是螳螂型使徒、奸將罵亂了。和先前兩人一樣,他扔下【受肉惡魔】、遞交發票後就回去了。
並且——這還只是個開始。
【安啦大將,給你送東西來了】
【小林卿,請收下這些】
【爸爸桑~,這些收好~】
接著,部隊長三人組也各送了四個人過來,接下來是灼崩鰉亞罵亂、跟著部隊長三人組……他們各來了兩次。
放在我家門口的【受肉惡魔】現在共計四十八名。
我往門前一看,男女老少各色人等從門口堆到了客廳。這也太多了吧!
(怎、怎麼會這樣……【受肉惡魔】居然已經躺了這麼多……!)
再加上瓦沙村和阿斯蒙田就是五十人了。
也就是說,七十二柱現在只剩二十二名,還不到原本的三分之一。這叫我咋整啊!第二季才剛開了幾天!
我愣在原地的時候,四神和三姬的聲音傳了過來。
【如何啊龍牙,戰果豐碩吧。順便一說,使魔們已經驅逐了絕大部分,現在應該不剩多少了】
【檮子和饕餮先生也幫了大忙,她們從掌中發射的衝擊波一發就能殲滅成百上千的使魔。不愧是【魔神】】
【因此,異界只交給八傑他們也是no problem呢。人家和三姬、靜馬就在這邊待機了】
【人界似乎也有【受肉惡魔】出沒,也就是說能夠狩獵呢。我在異界才狩獵了四隻】
【我也只有三隻呢。嘛,能遇到就已經是運氣不錯了】
【特殊功勳獎頒給啾馬的說!他打倒了六隻【受肉惡魔】的說!】
【這也多虧了屢贄先生的援護。多虧他擋下了全部的使魔,我才能夠專心和他們單挑】
……你們都幹了些什麼啊。
別在主人公不在的時候開怪打團殲滅敵軍好嗎!也不要濫捕惡魔!都快絕種了!
(這展開也太誇張了……這樣下去【七十二柱惡魔篇】的性質肯定會變成狗尾續貂,我一定要想方設法挽救回來)
現在我必須趕快回家召開緊急會議。
事情變成這樣,我不得不向三姬和靜馬坦白然後尋求她們的支援。今後必須要嚴格禁止惡魔狩獵活動,不如說應該對保護它們的行為給予獎勵。
龍牙和我正相反,正在天真無邪地【好厲害好厲害!】地喝彩。現在可不是高興的時候啊主人公!你在這一季里除了使魔還啥都沒打呢!
(能讓阿義斗那混蛋感到鬧心雖然挺不錯……巴爾他大概也會很開心……但我今後的調整工作可要花大力氣了)
今天的劇情並未就此停止。
我回家之後還會遭遇一個更大的問題,但我現在還不知道。
窮奇的事,富卡龜同學的事,麗斐墮的事,再加上七十二柱大量
退場……問題已經堆積如山。
但還有一個凌駕於這所有的一切的不測事態正在向小林一郎迫近,就在不久之後。
6
【——所羅門大人,很抱歉打擾您休息】
所羅門軍異界據點,廢城中的一個房間。
坐在寶座上昏昏欲睡的阿義斗聽到這個聲音後睜開了眼。
睜眼一看,身穿白望高中校服的少女單膝跪在自己面前,她墨染般流瀉的黑髮在燭台火光的閃耀下依舊是那麼的美。
【什麼事拜蒙】
她是拜蒙、黑谷早智惠……因其在【受肉惡魔】中強度出類拔萃而任命為自己秘書的心腹人員。
【誠惶誠恐,請允許我報告。幾小時前向奈落城出擊的成員們大多數都沒有回來,屬下斗膽請您判斷……】
來報告的秘書柳眉微蹙;阿義斗一個哈欠硬憋了回去,打開了手邊的筆記本嘩啦嘩啦地翻。
拜蒙慌忙拿起提燈為他照明。
【不用判斷,他們四十八人全都被打倒了】
【欸……】
拜蒙聽著阿義斗毫無起伏的語氣,掩飾不住自己的震驚和困惑。
【您、您已經知道了嗎】
【沒錯。不僅是數量,他們中的誰在何時被打倒我也清楚】
【竟然詳細至此……】
【再補充一點,向火乃森龍牙挑戰的瓦沙克也被打倒了。如此一來,包含阿斯蒙蒂斯在內,我已經失去了五十名【受肉惡魔】】
阿義斗早些時候一直都在他的筆記本上將被打倒的【受肉惡魔】標記為【已死】,直到他剛才睡著。
其實,阿義斗並不能完全掌握七十二柱它們全部的行為。
但阿義斗能通過左手手背上的紋章知道它們在何時被打倒。計劃剛進行到現在就已經倒了五十人,比預計的順利很多。
【我在剛剛小睡的時候——又做了夢】
不知是不是對此心情大好,阿義斗不知不覺就嘀咕出了這句話。
【做夢,嗎?】
【我覺醒為所羅門後,相同的夢已經經歷了不知幾十次。不,那與其說是夢……應該是他的記憶嗎】
暑假的某一天。
在兒時玩伴黑川幸次的邀請下,為了打發無聊而去超自然研究會的惡魔召喚儀式上露了個臉。就在那時——天涼院阿義斗繼承了【所羅門的力量】。
第一次見到那個夢,也是在那天夜裡。
那應該是名為所羅門的男人走過的半生,將這位偉大的當政者的足跡如走馬燈般一一追憶的奇妙的夢。
所羅門是存在於三千年前的傳說中的王,也是一位魔術師。
他完美無缺地統治自己的國家,被無數的子民們敬仰,娶的妻子不計其數——所有人大概都會認為他的一生是充滿榮耀的一生,他是【被神明所愛的存在】。
但是,並不是那樣的。
大家不知道的是,他也是一個人類,也有自己的欲望。
(自己的欲望在去世千年之後以夢境的形式暴露給我……這種事情他和我大概連做夢都想不到吧)
他確實稱得上是被神明所愛的存在。讓七十二柱惡魔服從的武力、被稱為賢王的智力、國王的權利,全都集中在他一人手中。
但是,他只有一個東西沒能得到。
被神明所愛的男人——沒有得到某位少女的愛。
(她就是所羅門的妻子中的一位,名叫ナアマ,是所羅門最為鍾愛的存在)(註:第七卷伏筆回收)
所羅門和ナアマ的相遇是在他還是王子的時候,他們兩人在其他王族的操縱下,以政治婚姻的形式成為夫婦。
雖然是這種形式,但在這位褐色肌膚、性格開朗、如太陽一般耀眼的少女面前,所羅門他一見鍾情了。
然後,他成為了王,娶了數量眾多貌美的妻子,但他對ナアマ的愛有增無減。
所羅門對其他的妻子們全都不屑一顧,他愛的只有ナアマ一人……只有和她在一起時,所羅門才能暫時忘記身為王的責任與義務,治癒自己疲憊不堪的心靈。
但是,他的思念沒有傳達到。
要說為何,是因為ナアマ在自己遙遠的故鄉已經有了心上人。
ナアマ雖然已經和那位男性私定終身,但她為了履行自己身為王族的義務,放棄了那段戀情,成為了所羅門的妻子。
ナアマ的心一直屬於那位男性。
他只是一個出身平凡、入不敷出的匹夫,是那種除了雜活之外一無是處、白天就開始睡大覺的宵小之輩。
憑藉巨大的力量擊倒一切敵人的偉大的王,所羅門——他第一次在一介庶民身上嘗到了敗北的屈辱。
所羅門難以接受這一事實,他開始竭盡全力得到ナアマ的愛。只要自己盡心竭力,終有一天能夠讓她回心轉意……他一直這樣堅信。
【根據傳說,晚年的所羅門曾犯下了巨大的失政】
【失政,嗎?】
復讀的拜蒙並沒有搞明白阿義斗想表達些什麼。這只是自言自語,沒必要讓別人理解。
……多年之後,ナアマ的心意並未改變。
因為這樣,所羅門身上的焦躁與執念與日俱增,逐漸發展成了他自己預料之外的事態。
他的專情招來了他其他的妻子們的親戚、也就是各領地的領主們和周邊國家的王族們的不滿。
他為自己在ナアマ身上的大筆開銷而大幅增加了稅收,這也引起了民眾的不滿。
(結果,堅如磐石的國家被搞得從上到下滿是破綻,人們都說這是所羅門的失政……無聊,那種東西根本算不上失政)
如何治理國家是王來決定的。
即使對國家不利,只要王認為那樣好,國策就會是那樣。
心懷不滿的傢伙們儘管進攻,謀反也好暴動也罷都隨他們搞。壓制不了這些就不是王,沒有力量的傢伙不配稱王。
(從這種意義來說,所羅門判斷失誤了。他在最後選擇了國家的安泰……而不是最愛的ナアマ)
所羅門開始關心自己其他的妻子們,和ナアマ保持距離。
他也開始關心治下的民眾,大幅減輕了稅賦。
要說什麼叫失政,這才叫失政。他既有王的權利又有七十二柱惡魔的武力卻沒有行使它們。
人們都將所羅門稱為【仁君】【明主】,但這一切讚譽換來的是他直到最後都沒能得到ナアマ的愛。
他在臨終時分——真的是滿足地去世的嗎?
如果是的話,夢境中傳達過來的遺憾、後悔和悲憤的感情又是什麼?
(我和你可不一樣哦所羅門。我作為你的後繼者,不會重蹈你的覆轍。我一定……一定會將ナアマ的愛握在手中)
夢境中出現的名叫ナアマ的少女讓阿義斗大吃一驚。
因為,她的長相和自己所愛的【那位少女】一般無二,就是那唯一的一位奪走天涼院阿義斗的心的少女——火乃森龍牙。
(我見到的夢毫無疑問是所羅門的記憶,但我自己的記憶或許也已融入其中)
所以,夢境中的ナアマ才會是火乃森龍牙吧。
所以,夢境中的【ナアマ的戀人】才會是他——小林一郎吧。
自己覺醒為【所羅門的後繼者】絕非偶然。
所羅門會在天涼院阿義斗身上降臨,不正是因為有著同樣的遭遇嗎?以此為戒,這次決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所羅門他並沒有將ナアマ的戀人消滅……他擔心這樣做會將ナアマ的心永遠留在那個人身邊】
拜蒙擔心地守望著毫無陰陽頓挫地述說著的阿義斗。
【他真是失策啊。就結果而言,正因為那傢伙還活著,ナアマ那毫無必要的舊情始終沒斷。將那傢伙排除掉才是正解】
【所羅門大人,您剛剛提到的那位ナアマ究竟是……?】
【為了將火乃森龍牙收入懷中——必須先將小林一郎埋葬】
這一瞬間,拜蒙的表情猛然一變。
她的眼中充滿怒火,牙齒咬得咯吱直響,艷麗的黑髮如蛇一般蜿蜒起伏。
【火乃森龍牙……又是火乃森龍牙……!為什麼總是他……!】
阿義斗聽著她怨恨的呻吟打開了筆記本。
拜蒙的欲望是【想要獨占天涼院阿義斗】。對她來說,阿義斗執念的對象火乃森龍牙是自己憎惡和嫉妒的對象。
(能夠獨占我的只有火乃森一人,你的欲望永遠也得不到滿足)
拜蒙一定會體會到和所羅門同樣的絕望,真是可憐。
【不可饒恕……火乃森龍牙……我一定親手把你碎屍萬段……!】
【拜蒙喲,你為何如此憤怒?火乃森是男性,我也是男性,你的這份敵意簡直像是在面對情敵一般】
自己剛調戲了幾句,拜蒙就嘎地一下盯了過來。
【所羅門大人在提到那位男性的時候明顯懷有那種感情!您真的沒有對火乃森龍牙懷有愛意嗎!?】
【男性對男性嗎?】
【世界上存在BL這種流派!雖然我也是其愛好者,但我對其的愛好僅限於創作當中!當然所羅門大人是【攻】!】
阿義斗聽不懂拜蒙在說些什麼,就讓她退下了。自己沒必要陪著她發神經。
(她得知火乃森是女性時的表情,我越發想看了)
在空無一人的屋子裡,阿義斗再次閉上了眼。
再睡一會吧。雖然或許還會看到那個夢,但那樣就能夠再次見到她,見到融入了阿義斗記憶的ナアマ,也就是火乃森龍牙。
【嘛,雖然也會見到令人憎恨的小林一郎】
阿義斗嘀咕這句話的時候揚起了嘴角。(註:!?)
他想起了曾經寄宿在自己體內的【魔神】的話語。
——阿義斗,你和所羅門是不同的人,你不應被那個夢所囚禁、將自己和所羅門重合——
——看到阿斯蒙蒂斯你也明白了吧?【受肉惡魔】根本成不了戰力。和小林少年的決戰我會為你安排好的——
【魔神】窮奇不知忠告了自己多少次,並且它也沒有爽約、確確實實安排了自己和小林一郎的戰鬥。
第一次是在廢棄工廠,第二次是在央明高中操場。
沒能有效活用這兩個機會,是阿義斗自身的失誤。窮奇也反覆叮囑過自己,不要小瞧小林一郎。
【現在想想,它還真是意外地多管閒事的【魔神】啊】
自稱是提線木偶的男人的私事什麼的,明明只要置之不理就好了,我們的關係應該只有彼此利害一致而已。
接下來的話是要保密的。自從窮奇不在了以後……自己的自言自語變多了。雖然自己可能沒資格說這話,但和它一起的那些日子並不壞。
(但是,窮奇現在已經不在了。並且——它有一個誤解)
阿義斗召喚全部的七十二柱,並不是期待他們能夠成為戰力。他們有別的任務,是要成為王的祭品這一重大任務。
七十二名【受肉惡魔】,當他們一個不剩全被打倒之日——
自己一定能夠將火乃森龍牙收入懷中。
並且,也是自己戰勝小林一郎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