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三章 共演約會(1/2)
1
那天。被從早上就連續襲來的二大麻煩困擾的我早已進入了疲倦狀態。
——一是檮子的突擊登校。
——二是阿義斗和龍牙的接觸。
明明這樣就已經夠麻煩的了,而英語課上還正如預告那樣被峰岸各種點名回答問題。假如今天不是只上半天課的周六的話,怕不是我早已鬢髮如霜了。
(幸好檮子在第一節課後就先早退了。總之先不管這傢伙的事了……目前的問題是明天的約會啊)
沒想到居然是阿義斗那邊先對龍牙出手了。
我明明為了不捲入那邊的物語還費了不少心呢……到底是什麼個意思?要我去當檮杌的容器嗎?
(難道說阿義斗並不是『異能戰鬥系列』的主人公嗎。比方說他的物語是『戀愛系列』之類的嗎?而龍牙正是被選擇成為了其中的女主角……)
但是令人在意的是阿義斗持有著高強度的戰鬥力……嘛,也有可能是劇本中加入一些戰鬥要素的戀愛系列物語吧。畢竟這類物語在最近也不怎麼少見了。
但是說真的這很讓人困擾。
雖然這麼說可能不太好,但是所謂的「戀愛物語」是非常小規模且個人化的世界觀,與其相比「異能戰鬥物語」則是攸關全人類命運的。從重要度來說兩者是極大不同的。
(總之再和龍牙確認一下事情的詳細情況吧)
如此思考著的我和她一起放學回家的時候重新聽取了事情的緣由。
龍牙夾雜著數次的嘆息帶著憂鬱的表情說明起來。仿佛早上那颯爽的笑容是假的一樣擺出一臉苦瓜的樣子說道:
「從汐莉的教室回來剛坐到座位上的時候,天涼院就過來打招呼了,那傢伙剛要說話的時候我就有什麼不好的預感了……」
已經丟掉敬稱了。不如說都已經用「那傢伙」來稱呼了啊。
「接下來就和在教室里說的一樣了。指出我是女性後作為不追究的代價說是想要一起去約會……才轉來一周就看透了我的秘密,那傢伙不可小瞧啊。」
我實在是不能同意龍牙的這個發言。畢竟這段時間龍牙過於自然的表現出女孩子的那面了,我最近不禁一直為其冷汗直冒。但是打斷她說話也不太好所以就先點頭同意了吧。
「不過話說回來,約會嗎……嘛,一般來想的話就是他對你有意思了吧。」
「我也覺得大概是了。畢竟那傢伙帶著超絢爛的笑容來說的啊。弄的我這邊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呀。」
「絢,絢爛的笑容?那個阿義斗?」
這可不能糊弄過去了啊。
那個阿義斗居然笑了?明明到現在都沒對我露出過笑容呢。明明怎麼賣傻連嘴角都不動一下啊。
這就是對待主角和配角的差距嗎……這種時候真的是超羨慕龍牙了啊。我也想看絢爛笑容的阿義斗啊。
「吶,龍牙。你有沒有拍阿義斗的笑臉啊……」
「怎麼可能拍呀。除了一郎以外的男人我不可能拍的呀。」
果然是這樣嗎。明明想設成待機畫面的呢。有的話就可以和靜馬的照片一起設成每天替換的待機畫面了啊。
「而且笑著的只在說要和我約會的時候而已。說了『一郎也一起的話可以去。只和你兩個人的話就算了吧』後就又變回了平常那樣板著個臉了。」
那肯定是了啊。阿義斗是確信龍牙是女孩子才去邀的啊。要男的陪同去的話根本就是在討人嫌啊。
(這樣的話確實對我沒有什麼好印象啊……)
這真是變成了越發麻煩的事態了,主角迷上了主角什麼的。
但是現在兩者的物語已經交錯起來了。由二大主角所誘發的約會事件開始了。
確實天涼院阿義斗是有著作為龍牙戀人相適應的巨星氣質的。想必找遍天下也沒有第二個能如此配得上龍牙的人了吧。
但是,希望就到此為止,之後還請好好畫出界線啊。
(而且現在就算撇開約會這事,我們這邊也因為各種事忙得很啊。假如龍牙還當上了那邊『戀愛物語』女主角的話真的是亂七八糟的了。)
正當我考慮著這些事的時候,在我身旁行走的龍牙突然向我這邊靠近過來。
和平常一樣完全不是像是男同學之間的距離啊。又出現了哦,女孩子形態……
「一郎。假如天涼院對我做出什麼奇怪的事的話要好好保護我哦。作為我的男朋友好好罵他兩句!」
「別吧,承認自己是女孩子不太好吧……」
「那個時候就說『雖然是同為男生但是我們在交往中』吧。比起暴露是女孩子好多了吧。」
雖然那樣不是又給阿義斗增加了新的疑問了嘛。還有這不是還給艾爾蜜拉同學的小說找靈感了嗎。
「啊~啊。明明本來明天可以和一郎約會的說啊……而且都已經把郵箱地址告訴天涼院了,真是糟透了啦。」
據龍牙所說從早上開始阿義斗都已經發了三個簡訊過來了。
雖然是沒有問詳細內容不過龍牙說「像是情詩什麼的令人唇齒作癢的文章」這樣的。明擺著是想要撩人的感覺。
「這樣下去都不知道到明天為止會發多少封過來……嘛,不過說實話還是有些文采的啦,」
「是,是這樣的嗎?」
「嗯。不過還是不能給別人看的啦。畢竟是個人的郵件嘛。」
……這不知從何而來的搔心的感覺是什麼。
難道說我是在嫉妒?就因為龍牙在和別的男人通簡訊?
(有,有什麼好氣的啊。像情詩一樣的簡訊的話我不是也從蒼崎同學那邊收到過了嘛)
好像是『夜風撫人於今夜,願與君賞此明月』之類的吧。像這樣不好回復的簡訊還是第一次收到。
總之,明天好好說服一下阿義斗讓他好好放棄龍牙的事。希望他能重選別的女主角好好在他的「戀愛物語」中繼續努力。
「吶,一郎。關於這次的事……是不是小小的嫉妒了一下?」
「誒?」
仿佛看破心中所想的一言,我不禁愣住了。
「對自己的女朋友被撩了是不是很憤慨呀?作為男朋友來說。」
龍牙用那滿是期待的雙瞳從下方向上注視著我,到底怎麼回答才好呢,我讓我的頭腦全速運轉起來。
……確實,這次的事讓我感到非常無趣是事實。用這種手段來邀請約會在我心中「阿義斗的分數」不容否定的大幅下降了。
桀驁不馴的的主角確實是不錯,不過用像是威脅這類的手段來達成自己的要求是不行的。就算是為了那傢伙的未來也要讓他好好反省一下。
「沒事的龍牙。我肯定會讓阿義斗放棄你的。」
「真的嘛?會好好地和天涼院說清楚?」
「當然。但是不是作為男朋友而是作為故事計劃者(storyplanner)來──」
「呀啊啊!我好高興呀!」
這位主人公女子力全開興奮的叫喊著,甚至還緊緊地挽住了我的手腕。乍一看是輕率的行為但想必是已經確認好周圍情況才做的吧。
「其實我對這樣的事心裡頭稍微有點憧憬的呀。弱小的我因為他人的示愛而困擾的時候一郎充滿男子氣概的趕走他們。接著兩人比現在進一步親親愛愛了!」
這才是真實俗套的「戀愛物語」不是嘛。你可是「戰鬥物語」的主人公啊?順便一說弱小什麼的可是完全不存在的啊?
「在這層意義上多少有點感謝天涼院啊。多虧這樣一郎才嫉妒了呀。而且現在還像這樣黏了過來。」
「黏過來的是你吧!喂,走開啦!別挽著我手!不知道會被誰看見啊!」
我們現在走的路正巧是昨天被塞巴斯蒂安帶著坐上車的附近。
就算是看不到什麼路人也不能因此大意。路過的車子或者公交也會看見的啊,這兩個男的黏黏糊糊在一起的場景。
「對了一郎,明天一起帶著成對的小掛件吧。默默的展現出我們正在交往──」
歡快地說著提案的龍牙的台詞突然停止了。接著立刻嗖嗖嗖的從我身邊離開到了一般常識範圍的距離。
其原因是遠處前方來人了。那是體型略大身著袈裟的一位僧侶。
(是在化緣什麼的嗎?是不是施捨個一百元什麼的比較好啊)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更能感覺到那超出原本預想的巨體。
差不多應該超過190CM了吧。因為帶著斗笠所以看不清其臉龐,但其手中的手鈴不停作響,口中也小聲的念著佛經。
(看起來是練過的人啊……穿著衣服都能感到那渾身的肌肉)
我和龍牙一起靠
著邊走去,給這位騰出路來。就這樣和他擦肩而過大約五步的時候。
「──打擾。可否允許提出一失敬的問題。」
從背後被打招呼了。轉過身去可以看到那位肌肉僧侶正停下腳步。
「可,可以。請問是什麼事啊?」
被那充滿無用的威壓的巨體威迫著我如此回話。
說道龍牙似乎在我背後偷偷摸摸的做著什麼。看過去發現她正從錢包里拿出零錢來。應該是想要給僧侶吧。
「在此附近……曾否有看見像佛一樣的人物」
「嘿?」
完全不懂說的是什麼意思。
像佛一樣的人是什麼啊? 頭上一個個小鑽頭一樣的?身後還有佛光之類的?或者說是屍體什麼的?
「沒有看過……抱歉沒有什麼印象啊」
困惑著回答後,滿身肌肉的僧侶以「是嗎。失禮了」小小的回應後,就這樣慢慢的離開了。手中的搖鈴仍在不停作響。
(佛什麼的,是隨便打聽就能找到的嗎……)
我稍微歪了歪頭目送著僧侶離開,越過我肩膀的龍牙也探出頭來和我一樣望著那位僧侶。
「在我們給施捨前就離開了啊……真是位奇怪的和尚呀。」
「啊啊。難不成是在說龍牙的事嗎?你那黃金的光環氣場也不是不能被看作佛光什麼的啊」
「不要擅自把人家當成佛啦。人家可是水水嫩嫩的女子高中生哦?」
「是男子高中生啊」
等到僧侶的身影消失之後我們又回到人行道中間。確實是位奇怪的和尚不過在此之上繼續在意他也沒什麼用。
總之現在還是先專注於明天的約會吧。還是早早的回家向魅怨申請提早拿零用錢吧。還望魅怨能施捨施捨我啊。
「話說回來啊一郎。靜馬現在怎麼樣?他沒受什麼傷之類的吧?」
「啊啊。之前讓小餮帶著攝像機去了。他在那邊很順利的聚集著同伴呢」
據第二次報告所說,似乎是將名為「是流刃」的隼型使徒收編為部下了。似乎是魅怨的得利手下,這樣一來三姬的各個部隊長都已經服從於靜馬了。
「嘿誒……比聽聞的還要厲害的孩子不是嘛。這樣子下去說不定一眨眼的功夫就統治了異界了呀。這次我要不要也寫封信呢?內容大概就是『好好加油哦』之類的。」
「就這樣吧做吧。那孩子也會高興的吧。」
畢竟龍牙可是靜馬的初戀對象啊。這樣一想這傢伙還是受那些厲害的傢伙的歡迎啊……比如阿義斗什麼的,靜馬什麼的,還有饕餮什麼的。
(說起來今天早上檮子也說對龍牙的事『檮見鍾情』了啊。說起來那傢伙知道龍牙是女的嗎?)
一邊避讓著又靠過來的龍牙一邊我不禁單手揉了揉皺起的雙眉。
明明還是白天今天都已經累死了啊。神經都要衰弱了啊。但是。
明天的約會還會遭遇更讓人疲勞的事情──此時的我還不知道。
2
接著到了第二天的星期日。
預先會合的我和龍牙向著和阿義斗所約好的車站進發了。現在時間是上午十一點,預定大約在三十分鐘後和阿義斗見面,接著就直接前往蛋糕自助餐廳一邊吃午飯一邊談話這樣的,似乎阿義斗也已經同意了。
「聽好了龍牙,說到底今天的主角可還是你和阿義斗啊,我在不得已的情況以外都不打算插話的啊。」
「誒~不好好的說他兩句嗎?」
一臉不服氣的龍牙,明明現在是周末卻還穿著制服,順便一說我也是一樣的就是了。
因為龍牙說「什麼都好啦來湊個情侶款嘛」這樣,所以不得已才採取如此的妥協方案。明明姑且也算是個約會結果還穿著一如既往的男子制服什麼的……說不定阿義斗會相當失落啊。
「當然我會尋找適當的時機說『你還是放棄龍牙吧』的,但是對於阿義斗而言我很明顯是一個礙事的傢伙,突然這麼說服他的話他肯定也不會聽的吧。」
從昨天那仿佛冰刃一般的視線來看,這一點是很明確的了。
現在想來初次接觸的體育課上,阿義斗就向我問了「喂,你是不是和火乃森龍牙蠻熟的啊?」這樣。
大概他在相當早的階段就已經意識到龍牙了吧。但是其身邊總有個不起眼的死黨角色在獨占著她,這令人怨念之深想必已經可以感受到了。
(而且那個搗蛋鬼還沒事就來糾纏自己……其心境一定就像不斷地刺激著神經一樣吧)
不知道怎麼的,感覺到了無法說清的罪惡感。但是,我不知道這些事啊,我只是純粹的想當阿義斗的死黨角色而已啊。
在內心不斷解釋的期間,已經可以看到車站前的廣場了。
(畢竟是周末,人還真是多啊……別和熟人遇到就好了)
我們最常利用的車站正是「央明町」,和我們的學校是同一個名稱。車站周圍有商場啊繁華街啊辦公樓啊什麼的,有相當多的乘客量,這站甚至還有高速電車停靠。
不過話說回來在這片土地上從古至今已經是多次和【魔神】決戰的場所了。就是這般和冥界有著不少淵源的土地,這些從龍牙那邊聽說過了。
很久以前火乃森家認為異界就是「冥界」了,似乎就稱呼這附近為「近冥」。但是人們覺得這名字太晦氣了於是改成了「央明」。【譯:兩者注音類似。】
(確實說起奈落就很容易聯想到冥界啊……我們城鎮名字還有這樣的來由原來還真不知道啊)
心不在焉的穿過人群後,不就就到達了約定的場所。
阿義斗已經到達了,和我們不一樣,理所當然穿的是私服。
皮革的長袖外衣,皮革的黑長褲。纏繞在脖子上的項飾果然也是黑的。左手還是一如既往的帶著半指手套,幾乎所有手指上都帶著戒指。其全都有骷髏啊五芒星之類的感覺危險的設計。
(說起來阿義斗有沒有參加樂隊之類的啊。從穿著上來看應該是耽美派的印象吧……穿成這樣應該不會演奏什麼像『下課後下午茶時光(放課後ティータイム)』的樂曲吧)【譯:對,K-ON】
阿義斗用那一如既往的撲克臉向著來到附近的我和龍牙走來,只是略撇了我一眼估計是當我不存在了吧。
「呀,火乃森。雖說多少是有點期待你的私服的,不過果然還是穿著男裝啊。」
「那是當然,畢竟我是男的啊。」
龍牙那有點沖的語氣但阿義斗似乎並沒有介意,不如說現在的台詞量比平常還多不少。
「你似乎是想要蛋糕自助來著的吧,但是選更高級的店也沒關係的,錢的話由我來出。」
「不用了,今天所有的花費都預定是讓一郎來請客了,能讓我這樣做的也只有親親熱熱的死黨的一郎而已了——」
這麼快就無端地展示和我的親密度了,遮住龍牙這番話語的正是……
「是你個混蛋啊啊啊啊啊!」
從我的身體中傳出的那狂暴的怒吼聲。
當然並不是我在叫,是饕餮在那邊喊的。這個笨蛋……明明昨天晚上已經好好說明過一次了!
(喂,小餮!停下!)
「誰TM允許你瞎出手的啊啊!龍牙碳是我的啊啊啊啊!」
因為饕餮完全不停下來,我沒辦法只能演個雙簧了。雖然台詞非常激昂但是態度卻十分平靜,別人看來我就是個非常奇怪的傢伙吧。
阿義斗十分驚訝的,終於第一次好好看了我。周圍的人也非常驚訝似的看著我這邊。
(好了,快冷靜下來!會被通報的啊!要是被警察帶走的話龍牙就要和阿義斗兩人獨處了哦!)
「那正好啊!反正都要被逮捕的話就在這裡把這傢伙給殺了吧!那樣的話約會也就結束了!」
(我的人生也結束了啊!)
我拼了老命的壓制著仿佛立刻就要顯現的饕餮。
突如其然的龍牙說著「誒!」接著對我的頭來了一擊手刀。接著講臉靠近我的耳邊,仿佛要安撫【魔神】那般輕輕訴說道。
「饕餮,稍微聽一下一郎的話啊。這樣的話下次我會穿著兔女郎的衣服給你倒冰牛奶喝的啦。」
「誒,真的!?」
「嗯。所以說今天就麻煩你安分一點哦,你要是突然鬧事的話我也很困擾呀。」
於是饕餮變立刻充滿元氣的回答「是!」接著就安靜了下來。
我緊接著拍拍自己的雙頰然後對阿義斗低下了頭。
「抱歉阿義斗。似乎剛才是被惡靈給附身了,已經除好靈了,還請別在意繼續約會吧。」
「……並沒有在意什麼,你奇怪的行動已經早就習慣
了。」
太好了,不愧是不動如山的男人。不幸中的萬幸是被以為是平常那些無趣的賣傻了。
(那個【廢材魔神】真的是……這不是一不小心就好好說了這麼兩句了啊……什麼『龍牙是我的』)
還是要避免更多的失態儘量不要再讓阿義斗的好感下降了。
接著我就像貝殼一樣保持沉默,像是從者一樣跟隨在兩人的身後。
……不一會就到了自助蛋糕餐廳,我們很快的確保了窗邊的四人席位。
龍牙像是理所當然那樣坐在我的旁邊,其對面是阿義斗。和拿了一些小蛋糕放在盤子裡的我們不同,阿義斗的前面只有一杯熱咖啡。
(是不是不太喜歡甜點啊。要是有想要吃的話明明說一下我就會像從者那樣去拿了。)
在我躊躇著不知是否該說的時候。
「……那麼火乃森,首先單刀直入的問了。」
阿義斗慢慢地開了口,眼直直的凝視著龍牙。
「你為何,要扮作男人的樣子?其中的理由是?」
「又打算說這件事嗎?並不是扮作男人,我就是男的。」
龍牙一邊感到為難的回答著一邊大口大口地吃著蛋糕。比平常的食相更加粗野大概是為了展示自己是男的吧。
「雖然確實我的臉是有點像女的沒錯……我這邊才想問為什麼你會如此徹底的懷疑我是女的?」
「首先其一。調查了戶口。火乃森家的孩子只有長女和次女……雙方都是女性。」
對於爽快地說出此般話語的阿義斗,我和龍牙不禁呆呆的望著他。
看別人家的戶口是這麼簡單能做的事嗎?不如說一般會調查到這個地步嗎?
「其二。你從沒有出席過體育課。說是天生病弱所以一直前往醫院治療,但是哪家醫院都沒有這樣的記錄。向學校所提交的診斷書大概是有關係的醫生幫忙開的。」
這點也是,一般會調查到這個地步嗎?
只能在這邊說的話,的確龍牙的診斷書是假的。當地的央明綜合醫院從以前開始就是和火乃森家有關係的一族人所經營的,所以確確實實是有醫生在幫忙。
像是使徒這類不可思議的時間頻發的央明町和醫院有互通的私下關係也沒什麼奇怪的,我也住了兩次院,還享受了使徒損傷折扣。
「接著是其三。這也是最重要的。」
「……」
「我天涼院阿義斗——是不會對男人產生情慾的。」
然而這個最後的理由徹徹底底是主觀想法。居然說了情慾什麼的。
側目瞟了一眼龍牙果然似乎感覺有點噁心了。從「戶籍」「診斷書」這類漂亮的變化球一下子變成了「情慾」的高速直球,很明顯地看出龍牙動搖了。
「天,天,天涼院!你,你在說什麼……!」
「要我說的話認為火乃森是男的傢伙們才是有問題。讓我有『想抱(*)這傢伙』的想法的你還是我出生以來第一個。不過說到底,首先還是要……讓火乃森承認自己是女的才行」【譯:這裡的抱就是俗稱的上】
「所,所以都說了,我是男的!我可是好好的長著小O雞的!」
「不,肯定沒長。」
「長了的!」
「沒有,你長著小雞O什麼的簡直就是荒謬絕倫。」
「有的啊!我可是有著十分出色的小O雞啊!」
「那你就把小雞O掏出來啊」
「才不會掏出來呢!」
處在大半客人都是女性的自助蛋糕店,不停來回說著小O雞的兩位美少年,還有在旁邊默默聽著的一個低調的龍套。
周圍都是看著這邊小聲交談的人們,但是龍牙根本沒有餘裕在於這些事了。
「說到底是天涼院你隨便調查就是問題了!而且就算我是女的也不可能會喜歡上私自到處調查自己的人啊!」
「人的感情是很容易變的。就算一開始的印象非常差也會因為一些小小的契機徹底顛覆的。這就是所謂的男女。」
……不愧是「戀愛物語」的主角(推測)。這樣的理論還真談不上說錯了。
初期階段說著什麼「什麼啊這個傢伙!」「最討厭你了!」這樣討厭主角的女主也會慢慢的被主角吸引……這就是戀愛故事的基本套路了。
基本上女孩子都是不會討厭異性強硬的示好的。這也算是一種套路了。
「火乃森。你不久之後也一定會愛上我的。對了,下次帶你去演唱會吧。聽著我演奏的旋律你的身體一定會騷癢難忍的。就那樣好好服從自身雌性的本能吧。」
大概是判斷不管說什麼都對阿義斗沒用了吧。龍牙半哭著在我耳邊私語道。
「一郎,幫幫我吧……這傢伙絕對有問題啊……為什麼那麼自信滿滿的啊?什麼雌性的本能啊……真的是噁心死了啊。」
「龍牙,不能隨便diss別人家的主角哦。」
「吶,這樣的話就說把。我們正在交往,畢業後就準備移居到可以同性結婚加拿大那裡了。」
「等等,千萬別著急。我明白了,至少別說去加拿大吧。」
總之現在就是介入的時機了吧。
我沒有要把龍牙讓給阿義斗的打算。也不想讓這兩個人的物語再糾纏在一起了。
(就讓阿義斗放棄龍牙的事吧,作為代價我也放棄成為阿義斗的死黨角色。雖然還是有一些不舍,不過再這樣下去也不是個事。)
咳嗽一下清清喉嚨後我擺正坐姿。接著面向阿義斗,以堅毅的眼神望著他的這個時候。
——在旁邊的窗戶外面,大約十米處有一位少女正在行走。
「!」
因為角度的問題所以龍牙應該是看不見的,阿義斗似乎也對外面沒有興趣的樣子,一直盯著龍牙。
所以說,注意到她——雪宮汐莉的人只有我而已。
(雪宮同學?不對,那個是……檮子嗎!?)
讓我產生這樣想法的理由很簡單。
假如是雪宮同學的話是不會背著唐草花紋的包袱,也不會那樣東張西望的看著街道,更不會看口型像是在念叨著「吼誒~好大的樓啊」。
(那傢伙,又擅自跑出來了!居然還碰巧是這個時候!)
絕對不能放著不管。必須迅速抓到她。
「抱歉!讓我先離席五分鐘!」
看到突然站起來的我,龍牙不禁「誒?誒?」地困惑著。
「等,等下呀,一郎。不要讓我和天涼院獨處啊。」
「現在是你的物語中的緊急情況啊。假如不想對話的話,你就用挑選蛋糕來消耗時間,我儘量在這期間就回來了。」
小聲說服已經淚目的龍牙,接著像是要給她打勁一樣輕輕的拍了拍龍牙的腦袋。
看到這樣情景的阿義斗很明顯的露出了不快的神情,但是不管他我迅速跑出了店。
(沒有什麼時間的餘裕,立刻抓到檮子,讓她在屢贄過來迎接之前不要亂跑,接著立刻返回店裡!)
——現在是周日,希望的話別和熟人碰到啊——
真的想痛扁當初立下這個flag的自己啊。
3
「喂!等下啊,檮子!」
正好是從蛋糕自助出發的一分鐘後。
我在繁華街混雜的人群中走來走去後終於發現了檮子的背影,於是向其發出了喊聲。
我巧妙的饒過人群向著聽到叫喊而停下腳步的檮子走了過去。就這樣牽著她的手走到了路邊。
「一,一郎菌?啊~嚇了我一跳啊。還以為是人販子呢。」
「哪有敢誘拐【魔神】的勇士啊!比起這些,你為啥在這邊逛街啊!不是說了下次帶你好好觀光了嘛!」
「因為小汐莉她正好在睡覺所以我覺得這是個絕佳的機會啊……沒事的,會好好聽你之前說的,不會再去學校的啦。」
「也不能來繁華街啊!倒不如說屢贄在幹嘛啊!我要投訴他監督不善了啊!」
「好好的甩掉他的哦,我可是一個人坐電車過來的哦?是不是炒雞厲害?」
看著挺起胸膛自豪地如是說的檮子,我不禁頭疼了起來。
好像背後的包袱裡頭放著城鎮的地圖,急救箱,還有望遠鏡什麼的。完全就是個鄉下人進城啊。
「總之先讓屢贄來接你吧。有帶著手機嗎?馬上就打電話給他……」
「不要。我要在街上觀光。」
檮子像小孩一樣鼓起雙頰,把頭轉向一邊。居然在這種時候鬧彆扭什麼的,真是何等兇惡的【魔神】啊。
「不要說這種任性的話!城市可是很恐怖的地方哦!發生什麼事的話也會給
雪宮同學造成困擾的啊!」
「那至少想去遊戲中心看看。拍個大頭貼,玩會抓娃娃機再回去。」
「咕,遊戲中心啊……去過了真的會回去的吧?」
「嗯。下次再有機會的時候讓一郎菌帶路觀光吧。」
要是再不同意這個要求的話大概會讓她的心情越來越差吧。
雖然很不情願但是只能陪她玩會了。但是,一直不去蛋糕自助那邊的話也很糟糕。
(可以的話是不太想用這招的……只能下定決心了嗎)
接著我向我內部發聲,叫喚了饕餮。
然後立刻在我旁邊出現了一個長相一般穿著制服的男子出現了。看到我這邊的表情後大概是知道了為什麼要召喚自己了。
「小餮。和你的內線電話最大距離有多少?」
「說的是呢,大概是兩公里左右吧。再遠的話會有雜音混入的。對話也會產生延遲。」
不是吐槽「怎麼和海外通話時候的衛星中轉站一樣啊」的時候了。
在辦公樓街道的娛樂設施二層有個大型的遊戲中心。那邊的話也都一公里不到,大頭貼和娃娃機也種類繁多。
「聽好了小餮。你先回蛋糕自助那邊,好好地呆在龍牙的身邊。什麼都不用說。說話的話肯定會讓阿義鬥起疑心的。」
「了解了!」
「還有,記得把現場的情況逐一匯報給我,到真的不行的時候我會立馬趕回去的。」
「就交給我吧!等下次有機會再把那混蛋給爆☆殺了吧,畢竟和龍牙碳已經約定好了。今天我會老老實實呆著的。」
雖然還是有點不安,不過還是給了饕餮五千元。
蛋糕自助是每六十分鐘一人一千五百元。就算假如幫阿義斗的那份也一起付了還是綽綽有餘的金額了。
我這邊就兩千元了,不過也應該夠用了吧。
(不能再磨磨蹭蹭的了,要趕緊去遊戲中心玩遊戲了!)
把主人公們的事情交給饕餮的我和對著同胞揮著手還說著「雖然不知道發生什麼了不過加油哦~」的檮子一起用著競走的速度出發了。
這場約會,到底能不能平安的結束呢……
饕餮那傢伙會好好地把找錢還回來嗎……
那之後十分鐘。
終於到達目的地遊戲中心的檮子的情緒一下子就興奮了起來。
「好,好厲害啊!簡直就是夢之國度啊!」
看到寬廣的一層樓全都作為遊戲中心的檮子不禁發出「欸~」還有「哈哇~」之類的感嘆聲。因為外表是雪宮同學所以看起來就像是個不經世事的大小姐一樣。
(本打算只用五分鐘就來的,比想像中浪費了更多時間啊……)
說到底都是這個【魔神】在繁華街看到一間店鋪就想進去。
而且最好還撒起嬌來說「想吃這個甜餅」「想吃這個冰淇淋」什麼的,導致我現在手上就一千元了。
雖然對大小姐的雪宮同學來說大概不過是九牛一毛的花銷,但是不能用她的錢包來花錢啊。再怎麼說也不應該在本人不知道的地方擅自使用她的錢吧。
「一郎菌!這個像是太鼓的東西是啥啊!?想玩!」
「等下。沒有那麼多的預算了啊?迅速且精確地快去拍大頭貼和抓娃娃吧!」
「一郎菌!好想玩那個賽車遊戲啊!而且連駕駛座都配備了!」
「不行!那個玩一次兩百元呢!對現在的我來說太貴了!」
一邊追著興奮地在這層左跳右竄的檮子一邊用內線電話和饕餮確認當前的情況。基本上是每五分鐘就確認一次。
(小餮,那邊怎麼樣了?)
(天涼院還在那邊一個人說這話。還有,我的真身已經暴露給龍牙碳了。姑且先說『大哥從早上開始肚子就不太舒服,拉肚子一直停不下來』)
(可以的話想要個更體面點的理由啊……嘛,這也行吧)
(還有,龍牙碳的暴食也太厲害了吧。吃了這麼多不會胖嗎……還能不能穿上兔女郎的衣服呢……)
(超過十個了的話就阻止她。有什麼事情發生就立刻通知我)
(最後還有一件事,這邊的巧克力蛋糕簡直就是絕品)
(是嘛,你就隨心所欲的吃吧)
姑且先掛斷了通話,拉著檮子的手前往娃娃機的區域。周圍看這邊估計像是約會,但其實就跟帶小孩一樣的。
「目標是那個金槍魚的軟枕。好,加油咯!」
「拜託了,請一次就拿到吧……!」
檮子認真的目測著角度接著操作著爪子。但是那巨大的金槍魚在爪子抓到的瞬間就掉了下去。
「啊啊,失敗了啊,這個爪子的握力簡直就是零嘛。」
「不用抓起來,而是用爪子慢慢地把東西滾落到掉落口那邊怎麼樣?」
「原來如此,一郎菌就像是黑田官兵衛一樣的軍師啊。」
「經常被這麼說。」
「只是客套話啦。」
最後一共花費了五百元檮子終於抓到了金槍魚的軟枕。
緊緊抱著金槍魚嘴裡說著「太好了~!」一跳一跳的的身姿更因為身體是美少女導致其無與倫比的可愛。
說起來,本來檮子的外表是什麼樣子的啊……這樣考慮的時候。
(大哥!出事了!要離開蛋糕店了!)
饕餮發來了緊急通知。什麼?!那可糟糕了!
(好像變的要去保齡球館了!去打保齡球的話就不用和天涼院多說話了,龍牙碳好像是這樣判斷的!)
(保齡球……)
這附近的保齡球館只有一家。
就是我們現在所在的娛樂設施的三層。這應該說是幸運吧。
(知道了。這邊也在一棟建築裡頭,就這樣過去了。到了的話先替換一下,你手上還有多少錢?)
(天涼院的錢是自己出的,所以我手頭還有兩千元!)
要是連保齡球也一起請龍牙的話只要打了一局以上預算就不夠了。現在是真的後悔檮子為啥出現在這裡了。
(不如我直接就在旁邊觀看,貫徹加油的角色吧。保齡球這種程度的話讓兩大主人公競爭一下也沒有問題的吧)
正當我這樣打算的時候。
突然作為現場的派遣員的饕餮「啊!」的叫喊道。
(天涼院那混蛋想要抱住龍牙碳的肩膀!但是,龍牙碳順滑的躲開了!就像是抓娃娃機里的娃娃一樣!)
諷刺的是這樣的場景十分容易的想像到,畢竟剛剛還看到這樣的金槍魚軟枕了。
那邊也發生了這邊差不多的情況啊。
4
龍牙一行人大概花了五分鐘的時間來到了娛樂場館。
沒注意到在二層遊戲中心陰影處窺視他們的我,龍牙和阿義斗走上了前往三層的電梯。趁著這個機會我和饕餮替換身份,也順帶把身上的錢給交換了。
「好,小餮,不好意思一會要讓你照看一會檮子了。」
「餘額就只有僅僅的五百元了嗎。」
「啊,娃娃機已經玩過了,剩下的就只有大頭貼了。」
「哎……為啥要和同為【魔神】的傢伙一起做這種事啊……」
對著失落的饕餮說「下次會給你買遊戲軟體的」後我迅速的前往在三層的保齡球館。順帶嘆息一下已經快被榨乾的錢包。
走上電梯後很快就發現了龍牙的身影。看來阿義斗去廁所了,她一個人靠著牆邊站著。
一臉什麼也沒發生的表情接近過去後一瞬間就被龍牙看破真身了。
「啊,一郎。腸胃狀況好了點嗎?」
「啊,啊啊。抱歉啊龍牙,在那種時候離開了。」
「真的是哦。人家一個人很不安的啊。一直被迫聽著一點也不懂的音樂講壇……那種重金屬樂曲的話,小憐應該會蠻喜歡的吧」
「話說回來龍牙,還有一件不得不道歉的是。因為有些預定外的事情發生了,所以現在錢包有點癟,我在你們打保齡球的時候看看就好了,行嗎?」
「是嗎?那我先幫你付錢吧?等到下次兩個人好好約會的時候再讓一郎來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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