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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三章 和火乃森杏花的告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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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在把艾爾蜜拉同學和小靜馬安置到小林家的第二天早上。

一到學校,我就馬上召集主要角色全員到屋頂,向她們報告說「我找到艾爾蜜拉同學在哪了」。當然,細節沒有詳細說明。

「艾,艾爾找到了?!真的嗎一郎!」

「她之前是呆在哪的啊,小林同學!」

「那傢伙沒事吧,小林!」

「不是在拘留所吧一君!」

一同驚訝,一起圍過來的龍牙,雪宮同學,蒼崎同學,黑龜同學的樣子簡直就像是新聞記者。

(現在我才察覺到一件事,原來大家對我的稱呼都不一樣啊……這該說是凸顯出了各自的性格麼)

順便一提三姬分別叫我「一郎君」「一郎大人」「一郎男爵」,饕餮叫我「大哥」,混沌叫我「小鬼」,窮奇叫我「小林少年」。

艾爾蜜拉同學還是在叫我的全名「小林一郎」。然後小靜馬叫我「爸爸」(預定)。

隨便了,我也不講究所以他們愛怎麼叫就怎麼叫我吧。

集四人的注目於一身,我謹慎挑選言辭說明著。

「先說好了,艾爾蜜拉同學還活蹦亂跳著的。」

緊繃的氛圍一下子鬆了一口氣。這大概是大家最想確認的事情吧。

「只是,狀況有點複雜……沒法馬上回到大家身邊。並且很抱歉,我被禁止透露更多情況了。」

「果然是……和使徒有關嗎?」

龍牙用男孩子氣的聲音低聲詢問。雖然屋頂上看不到其他人,但是即使如此也保持著慎重吧。

「確實是和使徒有關,但並不是那麼嚴重的問題。她沒有站到窮奇那一方,也沒有變成大家的敵人。」

「太好了……艾爾蜜拉同學還是理智清醒的呢。」

「真的太好了,暫時安心了。和艾爾醬戰鬥什麼的我才不想要。」

「祝命的巫女」和「星壁的守人」高興地相視而笑。

與此相對地,只有「斬舞的劍士」抵著下巴,臉色不太好看地低著頭說。

「不管怎麼說艾爾蜜拉現在還是孤立無援的狀態對吧?雖然在這之後有了小林的協助,我們不能幫上什麼忙嗎?」

「雖然我也努力勸說過讓她和大家商量了……但大家也都知道這隻吸血鬼的頑固個性吧。」

我嘆了口氣,她們也跟著一起嘆氣。她們似乎多少能夠理解我這種麻煩的立場了,臉上都有些愧色。

「小林同學。就算一次也好,想想辦法讓艾爾蜜拉同學來學校的話……」

「這個現在也比較困難吧……她現在不太方便行動。」

艾爾蜜拉同學還在警戒著三姬,片刻不離小靜馬的身邊。還就在今天早上和看不慣這事的忌綺又有了點小爭執。

但我認為這個問題在不遠的將來就會解決了。艾爾蜜拉同學應該也有稍微感覺到了,三姬是真的並不打算把靜馬培養成凶暴的使徒。

「總之知道艾爾沒事,也不會變成我們的敵人——了解到這個就夠了。一郎,真的謝謝你。」

對著鞠躬道謝的龍牙,我爽快地豎起大拇指,露齒而笑。

「沒事的。我是你的死黨嘛。雖然我沒有一起戰鬥的力量,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但是至少讓我幫上這點小忙吧。」

聽我這麼說了之後龍牙她們就呆住了。一臉「誒?你在說什麼?」這樣的表情。

……大家果然已經不把我看作專門日常的配角了。雖然我早已明白了,但我還是再一次失落了起來。

——小林少年想要繼續做配角這種事我想大概是不可能的喲——

——你乾脆乘這個時機把主人公的座位拿走吧——

昨晚,自從魔神窮奇打電話這樣和我說過之後,我一直都很動搖。那個聲音在腦海中縈繞不肯離去。

特地強調了一把「死黨角色」,其實也是因為這種不安。剛才的台詞肯定也是說給自己聽的。雖然最後自爆了。

(混蛋,我怎麼這麼像個娘們……被窮奇說了又怎麼了。怎麼能讓這種事情動搖我的配角之魂!)

暫時無視搖搖欲墜的配角之魂,先給報告收個尾。

「大概就是這樣,我們結束『搜索艾爾蜜拉同學行動』吧。如果發生了非常不妙的狀況我一定會通知你們的,在那之前能交給我嗎?」

大家一起點頭同意的時候上課鈴也響了,所以我們就地解散。

在這裡的每個人班級都不一樣。雪宮同學是二年C班。蒼崎同學時三年A班。黑龜同學是二年E班。

然後我和龍牙是二年B班。艾爾蜜拉同學也是我們班的。

(回家之後得繼續勸說艾爾蜜拉同學啊。不能一直都只用使徒方視角推進主線啊。)

這次的故事裡,主人公方一直都不知情,這點讓我耿耿於懷。想快點讓她們也都和主線產生聯繫。特別是龍牙。

我和龍牙一起回到了教室,坐上座位前特地問了一句。

「龍牙,杏花的病情怎麼樣了?也不用搜索了,今天或明天左右可以去探病嗎?」

「……關於這個啊,一郎。」

說著,她的神情變得格外地憂鬱不安。稍作猶豫後,她艱難地吐出下一句話。

「病情,比起之前的時期有所好轉。但發燒還是不退,醫生好像也不清楚原因……但是,我有些更在意的事情。」

「怎,怎麼了?」

「杏花和我說了。『別叫小林同學過來』這樣。」

「誒誒?」

對於唐突的拒絕見面的通知,我忍不住發出了愚蠢的聲音。

為啥?為什麼?我做了什麼讓杏花討厭的事嗎?

立刻搜尋了一下記憶,但是找不到可能的案例。最多也不過是杏花看見了我扮作豬頭人襲擊龍牙cosplay成的女騎士的短片喜劇,被吐槽說「這兩人都在幹嘛啊……」地這樣敬而遠之了而已。

「我該扮作矮人的嗎……?」

「雖然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事,但大概不對哦。」

吐槽了我的自言自語之後,龍牙像是猜測了我的想法後微笑著。

「我會儘量在最近問出理由的,探病的話稍微等一等吧?沒事的,看起來並不像是討厭一郎的感覺。」

被這樣說了的話我這邊也沒什麼辦法。只能老老實實等待音信。

(除了艾爾蜜拉同學和小靜馬的事之外,還有窮奇的事,還有杏花的事……種種煩惱無法斷絕啊)

……在鬱悶著這些問題的時候,不知不覺已經放學了。

和為了護理妹妹早早回家的龍牙一樣,我也快步往家裡趕。一直很擔心艾爾蜜拉同學和忌綺是不是又開始吵架了……。

並且,我好想早點見到小靜馬啊。

一心一意回到家後,我卻看到了一場非常令人吃驚的一幕。

在茶室里艾爾蜜拉同學,三姬,甚至連讓看家的饕餮都聚在了一起。在那的中心自然不用說,肯定是我家的天使——靜馬。

那個小靜馬居然——在爬。

「小林一郎!你看!靜馬他……靜馬他!」

艾爾蜜拉同學抓住了我的胸襟,用力地搖來晃去的。雖然脖子被緊緊勒住很難受,但是那些都不重要!因為靜馬在爬!

(這也是因為使徒成長速度很快嗎?我還以為爬是在更晚的階段呢……!)

不愧是使徒。稱為「小寶寶」可能已經有些失敬了。可能該叫「大寶寶」了。

靜馬一邊 「啊嗚啊嗚」地叫著,一邊在榻榻米上爬著前進。來回看著圍作一圈的我們,在猶豫著往誰的方向去。

等到所有人都察覺到這事的時候。茶室突然變成了一決勝負的場地。

「靜馬!過來過來!媽媽在這裡喲!」

張開雙臂,拼命呼喚的吸血鬼少女。

「啾馬!來忌綺這裡的說!姐姐在這裡的說!」

不甘示弱地呼呼招手的蝦夷狼使徒。

「靜馬醬~喜歡漂亮的大姐姐吧~畢竟是個男孩呢~」

解開三顆罩衫扣子,強調乳溝的眼鏡王蛇使徒。

「來,來我這也不是不可以。」

頭故意面向旁邊的傲嬌白鷺使徒。

「來啊靜馬!來這個同樣擁有嬰兒的志向的我的身邊吧!吧布吧布!」

訴諸於莫名其妙的同伴意識的魔神。你這傢伙也參加啊。

(不能輸……這場比賽,贏的會是我!)

和大家形成鮮明對比,我只是安靜地張開雙臂,進入無我的境界等待著。

……沒問題的。靜馬肯定會來的。肯定會來。我已經能看見天使了。

(來吧!爬過來吧小靜馬!)

然後小靜馬——果然來到了我的身邊。真的來了。

在大家非常失落的氛圍之中,我伸出了顫抖的雙手,抱起了那小小的身體。眼淚模糊了我的視線。

但是,驚愕和感動遠不止於此。

「ba,ba」

看著我,靜馬這樣說了。絕對不是聽錯了。確實是這樣說了!

「哦,哦哦哦哦!說爸爸了!叫我爸爸了啊啊啊!」

我站了起來,把小靜馬像是優勝獎盃一樣舉了起來。就這樣轉圈,小靜馬就「呀——呀——」地高興著。這孩子喜歡舉高高啊。

「準備讓他叫爸爸,沒想到這麼早就達成成就了!這已經只能收做養子了!我是爸爸了!我是專業爸爸了啊啊!」

「大哥,有小孩的死黨角色不妙啊。」

「說來剛才,真的叫一郎君爸爸了嗎?」

「是在說一郎大人傻吧……」

饕餮,魅怨,咒理開始吐槽。同時,艾爾蜜拉同學和忌綺還沒有放棄。

「再,再來比一次!這種結果,不能接受啊!」

「就是的說!肯定是搞鬼了的說!有賄賂的嫌疑的說!」

這種敗犬的遠吠之類的,我完全聽不到。

回到家之前抱有的種種憂鬱,感覺都被一口氣吹飛了。

2

那之後的兩天,一直都沒有什麼事情都發生。

窮奇陣營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動作,小林家過著平穩的日子。龍牙專心於妹妹的護理,女主角們每天交替著巡邏街道。我被完全委託了艾爾蜜拉同學的事,放學之後得到了自由。

(之前因為被叫了爸爸高興到不行,但實際上問題也不能這樣放著不管……目前解決問題的直接方法就是打倒窮奇了吧)

這樣的話,對小靜馬的威脅就沒有了。

為了這個目的,本來就應該協助的人是越多越好。正因如此也很想讓龍牙她們也牽涉其中。

(不僅是被我勸告,也被魅怨告誡了,艾爾蜜拉同學現在應該相當動搖。應該再努力一把就能說服了。)

也許是共同生活策略奏效了,艾爾蜜拉同學多少逐漸對三姬有了改觀。作為證據,艾爾蜜拉同學已經不再讓小靜馬遠離她們了。

靜馬對於我家的食客們親近起來了,也是一大原因吧。

特別是這兩天,忌綺的逆襲很驚人。雖然最初對小靜馬來說只是感覺一般的娃娃頭幼女,但是現在已經上升到了相當的靠前的名次了。

(就我所見,靜馬對於我家的「好感度排行榜」,現在應該是這樣吧)

——首先首位是,艾爾蜜拉同學。

不管怎麼說,果不其然的小靜馬完全信賴著她。這絕不僅僅是因為一起度過的時間的長度。也是感受到了強烈的愛了吧。

——並列第二和第三是,魅怨和忌綺。

有母親屬性的魅怨姑且不論,忌綺能奮起直追到這裡真是讓我吃驚。據我推測最重要的原因是她和小靜馬的精神年齡最相近。

——再次並列的第四和第五是,我和咒理。

我一時間取得了「爸爸」稱號,但之後一直低迷。比起沒什麼驚人的技能的我,咒理有著名為I罩杯的強力的武器……我這邊形勢比較不利。

——然後最後一名是,遠遠落後的饕餮。

一但「魔神」靠過來的話,靜馬就會碰碰地敲他的頭。拉扯他的耳朵鼻子,吮吸他的角。可能把他當作玩具或者寵物了。

(話說這麼說,小餮倒也並沒有被討厭。靜馬喜歡我們所有人。如果有人吵架靜馬就會大哭,所以現在艾爾蜜拉同學和忌綺相當克制著對立場面)

使徒也是吸血鬼也是「魔神」也是人類也是,只要是為了小靜馬,都能攜手合作。

這樣下去艾爾蜜拉同學和饕餮陣營和解了的話,也許能通過她進一步促進和龍牙陣營的和解。

為了保護無力的嬰兒,主人公方和敵人方暫時團結·共同戰鬥……如果能變成這樣的展開的話,第三部也能氣氛高漲起來吧。

——一邊想著這樣的事情,小林家今天也和平地吃完了晚飯。

「魅怨。你很擅長做飯啊。是在哪學的?」

「在異界哦。那邊比起人類世界來說食材很少,所以調理方法很重要。雖然基本上來說使徒對『吃』不講究,但我還是想儘可能地讓部下吃上美味的東西——」

拿上所有人的碗筷,魅怨和艾爾蜜拉同學去向廚房,消失了身影。

洗碗,是交給變成了同居人的吸血鬼少女的任務。深刻體會到每天陪著一起洗碗的白鷺使徒是多麼地會照顧人。

咒理去了浴室,留在茶室里的就剩我,忌綺還有小靜馬。

饕餮好像又要準備通宵打遊戲,所以傍晚之後一直都在睡覺。好像是不長教訓的暗龍又襲擊了村莊。

「啾馬,看呀。這是貝魯貝隆,這是烏伽琅卡的說。」

在啜茶的我的旁邊,忌綺從玩具箱中取出了2個怪獸模型,孜孜不倦地擺在靜馬面前。

也許是身為姐姐的自覺萌生了,這幾天忌綺已經不再挑食。今天也一句抱怨的話都沒有地把菠菜全部吃完了。

「一下子要記住所有的怪獸,對於年幼的啾馬來說不太可能。所以一開始,先記住這2頭的說。」

靜馬意外地興致勃勃,凝望著地底怪獸貝魯貝隆和冰河怪獸烏伽琅卡。不停地說著「唄唔唄唔」,所以大概是比較喜歡貝魯貝隆。

娃娃頭幼女見到這樣的嬰兒滿足地點頭,接著調整遙控器興沖沖地開始播放這周錄下來的《電子分光人》。

不一會兒電視畫面上出現了動畫的OP,銀色的巨大英雄出現了。

「然後這就是,可恨的電子分光人的說。」

「別讓他恨啊。」

忌綺接著指向了吐槽的我。

「然後這就是,犧牲者大叔。被怪獸踩爛,可憐的普通市民。」

「加上『角色』兩字啊!笑話大叔的人,最後會為大叔哭泣的!」

(俗語:一銭を笑う者は一銭に泣く,輕視小錢的人將會為小錢哭泣/為小錢感到困擾,意為小錢也要珍惜)

無視我的不滿,忌綺讓靜馬坐在了自己的膝蓋上,開始觀賞起了電視。看著狂暴起來的怪獸露出鼻子都要翹到天上的得意臉。

那姿態就像是關係很好的姐弟。可惜的是誰都不是人。

……我也暫時入迷地看了一會《電子分光人》,不久魅怨和艾爾蜜拉同學就回來了。來敲了我的肩膀,好像是有什麼話要說。

「怎麼了?」

「一郎君。剛才……裡面的庭院裡出現了使徒。」

對著認真訴說的魅怨,我倒吸了一口冷氣。

「難道是,襲擊?」

「大概不是。只有一頭,而且在我去打倒之前邪氣就消失了。好像只是來偵查的。」

果然,已經暴露了嗎。艾爾蜜拉同學和靜馬藏匿在這個家裡的事。

下次開始在庭院裡面設置好陷阱什麼的吧……在考慮著這種事的時候。

吸血鬼一邊玩弄著紅色捲髮,一邊提出了疑問。

「窮奇,有多少的使徒部下啊。只算至今為止打倒的,不已經是很不得了的數量了嗎?」

這麼一說確實是這樣。窮奇陣營,的確擁有著數量驚人的部下。

和月翔館的對戰中,只為拖慢腳步的大約60頭使徒。

前幾天鰉亞的襲擊中,大約30頭。

再加上其他小型戰鬥的話,就我所知的應該就已經超過100頭以上了。但是,很難想像這樣子窮奇的部下手牌就用光了。

(人類世界裡,居然還有這麼多使徒潛伏著……明明找過了也完全沒有發現)

有如此之多願意歸順的使徒,也就是說「魔神」窮奇應該是有著很高的領袖氣質。明明是那樣的像小孩一樣的角色……和我家的「魔神」可是大不相同。

「窮奇大人擁有大量的使徒,主要是因為有罵亂,鰉亞這樣的將軍級。因為本來『奈落八傑』就已經率領了自己的部隊來到了人類世界。」

對於魅怨的意見,我不太能接受,歪了歪頭。

「但是,會這麼湊巧地都跟隨窮奇嗎?像你們一樣,選擇其他主人的使徒應該也有的吧?」

饕餮先不說,混沌是這麼沒人望的嗎。因為是蘿莉控嗎?

「理由的話,還有一個。如果跟隨窮奇大人的話……使徒們就會獲得『某一個好處』。所以得知多位『魔神』大人復活的話,就已經想到了窮奇大人的麾下肯定會聚集大多數的使徒了。」

「好處?那是什麼呀

?」

我嘗試著問了一下,但魅怨的表情看起來有些難以啟齒。交替地看著我和艾爾蜜拉同學,像是在猶豫著什麼,嘟囔著。

經過大概20秒的沉默,白鷺少女像是死心了,開口。

「本來是不想說的。泄露『魔神』大人的能力什麼的,作為將軍來說正所謂失格。」

「……」

「但也沒辦法。對於現在的三姬來說,窮奇大人是敵人了。泄露秘密是我的獨斷,請當做和咒理以及忌綺無關。」

「別擔心。反正待會從小餮那打聽也是一樣。」

「那我就說了……窮奇大人有著『讓使徒復活』的能力。使徒們都渴望著享受這個恩惠。」

「讓使徒,復活?」

「在人類世界裡,使徒不會死亡。被打倒了的話就會魂化被遣送到異界,花上大約兩百年時間就又能取回自己的肉體——這一些艾爾蜜拉你們也都知道的吧?」

吸血鬼少女點頭肯定:「嗯嗯,聽說過。」

忌綺事不關己地,還是一樣地入迷地看著電視。得意洋洋地把畫面上顯示出的怪獸的數據詳細地告訴小靜馬。

「窮奇大人,可以馬上讓使徒的靈魂復生。雖然再次打倒的話,就會和平常一樣陷入兩百年左右的睡眠……也就是說可以讓懲罰失效一次。」

也就是說窮奇的部下,雖說只有一次,但是是可以加一條命的。

原來是這樣。也能理解為什麼追隨窮奇的使徒非常多了。這對於他們使徒來說,是個很大的好處。並且對我們這邊來說,是個很大的壞處。

「聽好了?一郎君,艾爾蜜拉同學。假如說窮奇大人的部下有兩百……我們事實上就必須要和兩倍的四百個使徒戰鬥。」

「就是說必須兩次打倒同一頭使徒嗎。」

那真是很困難。而且對面還有,複數的將軍級。

也就是說憤將·鰉亞也是只打倒了一次還不行。

蒼崎打倒的奸將·罵亂也是,恐怕還要再戰吧。

「如果這是真的的話……那我不能再這樣繼續脫離戰線了。」

艾爾蜜拉同學一臉嚴肅地凝視著地面,嘟囔著。

她也一定深切感受到了吧。窮奇這個「魔神」,是個比預想的還要難對付的對手。現在不應該拘泥於血族的面子,而缺席本來應該參加的戰鬥。

艾爾蜜拉同學回到夥伴們的身邊,就只是個時間問題了……但我在這個時候,想著別的事情。不是窮奇的能力造成的我們的壞處,而是我們的好處。

「我說啊,魅怨,艾爾蜜拉同學。」

「什麼?一郎君。」

「怎麼了小林一郎」

「使用窮奇的能力——不是能讓麗斐墮重生嗎?」

兩人一下子都看向我。注意到的時候發現忌綺都盯著我們這邊了。

「怎麼樣魅怨。有可能嗎?」

「不,不是不可能……但前提是窮奇大人回收了麗斐墮的靈魂。就算是回收了,也不確定窮奇大人能否復生放棄了使徒身份的麗斐墮……」

也就是說不要過於期待嗎。

但是,這樣就好。一點點也好,有希望就已經足夠了。

……艾爾蜜拉同學和忌綺都表情複雜地凝視著小靜馬。

能理解兩人的心情。如果麗斐墮復活了的話,就必須要把小靜馬還回去了。因為小靜馬真正的媽媽,是麗斐墮。

這樣的話我們的工作就結束了。可能和小靜馬此生就此告別了。

(那樣的話我當然也會很寂寞……但是對小靜馬來說,那應該是最幸福的。既然已經被叫了爸爸,我就必須選擇最好的那條路。)

這樣一改決意的時候,咒理泡完澡回到了茶室。

「呼,泡了個好澡。要不要再泡一次呢。」

用毛巾包著淋濕的金髮,爆乳姐姐心情大好地坐在了我們身邊。絲綢吊帶愈顯妖艷。

「一郎大人,我先前享受泡澡了。今天的入浴劑是薰衣草哦。」

「比起那個咒理,我們正在討論窮奇的能力——」

「啊,對了對了。有個偷窺魔,我剛處理掉了。」

「啥?」

「應該是窮奇部下,變色龍型使徒。因為是全裸出去的庭院所以還差點著涼了呢。」

……這就是剛才魅怨說的,目的大概是偵察的使徒麼。

那傢伙邪氣消失了,是因為被咒理打倒了嗎?不對話說回來這個爆乳姐姐,光溜溜地出去了嗎?!

「不管怎麼說都不用全裸去打倒吧!你還有暴露癖的嗎!」

「使徒也吃了一驚。順便,後面鄰居的平野也吃了一驚。」

「這不是被看到了麼!被後面鄰居的平野!」

「不用擔心。沒看到我處理使徒的樣子。」

「是真的吧……」

「是。我還打了招呼。『晚上好。天氣還很熱呢』這樣。」

「全裸著麼!」

「是的。正好我的內衣褲在庭院裡晾著,我就當場穿上了。」

「平野恐慌到不行了吧!」

順便一提,平野是住在我後面鄰棟破舊公寓裡的單身公司職員。一年前剛搬來,沒怎麼說過話。

積極參加市裡的志願撿垃圾活動,是個看起來很善良的小哥。年紀大概是20多歲後半,好像是從相對有名的大學畢業的。

曾經是高中生獨居的小林家裡,女性住戶逐漸增加,現在竟然還有了小孩……平野會怎麼想呢。

3

「啊啊。關於窮奇的能力的話,我也從混沌那裡聽說了。」

第二天的放學後。試著在教室對龍牙提起「魔神」窮奇的事情,發現她已經掌握了這個情報。

平常都會馬上回家的龍牙,今天卻優哉游哉地做著回家的準備。大概是因為杏花的身體狀況有所好轉,暫時穩定下來了,所以久違地要和我繞點路一起回家。

「這樣啊,已經知道了嗎。還挺麻煩呢,要兩次打倒使徒什麼的。」

「確實啊。必須要警戒的,果然還是將軍級的使徒吧。明確了的就已經有罵亂,還有鰉亞了來著?」

「是啊。據說是——鯉魚型的,一直都在發火的傢伙。」

憤將·鰉亞的相關情報,當然都已經向龍牙她們告知了。

只是我都說成是從艾爾蜜拉同學那裡聽來的。如果說出我其實和鰉亞見面了,就很容易說漏各種各樣的事情。

「話說啊龍牙。杏花說了什麼嗎?關於不想和我見面的理由。」

「抱歉。雖然我問了很多次,但是都不回答我……最近連混沌都表情很陰沉,總感覺火乃森家瀰漫著渾濁的空氣。」

龍牙嘆了一口氣,敲了敲自己的肩膀。好像從勞心發展成了肩膀僵硬。

(連混沌大叔都很陰沉麼。和吵吵鬧鬧的小林家正相反啊。)

將火乃森杏花作為容器的「魔神」混沌,非常溺愛宿主。杏花一直都是臥病在床的狀態的話,那確實也會在悲嘆中過活了。

「龍牙,之前我也說了,不要想太多了哦?杏花先不說,艾爾蜜拉同學那邊的話差不多沒問題了。應該很快就能說服了。」

「嗯。拜託了哦。我也已經不那麼擔心艾爾的事了。我想有一郎輔助的話,那邊沒關係的。」

「能信賴我是很開心啦……不要期待過度了哦?我本來,只是專門照顧你的哦?只是為了這個的存在哦?」

我認真地重申,龍牙苦笑著聳了聳肩。

「哼。一郎,是專門照顧我的啊。」

「是啊。主要工作是在日常部分愉快地支持你。」

「那,之後也可以稍微讓我撒點嬌麼?」

「是嬰兒play嗎?」

「是戀人play呀!」

一不小心說大聲了,龍牙慌張地捂住嘴巴。幸運的是教室里是剩下寥寥幾人,也沒有人往這邊偷看過來。

「那麼一郎,走吧。」

對著拿包起身的龍牙,我也「哦哦」地應和,跟了上去。

……其實今天的繞路,並不是上街約會之類的。現在我們正在去往央明高中的保健室。

沒錯。是去看咒理。保健教師·蛇冢老師的存在,已經通過雪宮同學向夥伴們傳達了,我們現在是去突擊確認咒理的工作狀態。

龍牙現在也已經理解到了三姬和其他的「奈落的使徒」是不同的。

話雖如此學校有使徒潛入的話,想去先視察好也是當然的。對於龍牙來說,咒理也又是煩惱源頭之一吧。

(咒理的話,說過保健教師是天職嘛……只要能看到她在好好工作,龍牙的懸念也多少會消減一些吧。

我們來到了學校大樓的一樓,就這樣直接到了保健室門前。

敲門之後安靜地把門打開,身著白衣的眼鏡王蛇使徒果然就在那裡。

「哎呀,小林君還有火乃森君。歡迎啊。」

在整理桌上的文件的蛇冢老師,咕嚕咕嚕地轉動椅子下的小輪子,面向了我們這邊。故作生疏地叫了我們名字。

「怎麼了?感覺不舒服嗎?」

「不,我們是來看你有沒有認真地在當保健教師。總之暫且,不要演蛇冢老師了。」

「真是的一郎大人,我明明說過了想要公私分明。」

我一關上門,咒理一臉真拿你沒辦法的表情地回到了平常版本。不自覺地被優雅地翹起來的二郎腿的沒有一點贅肉的長腿吸引了目光。

「今天來訪者為0嗎?平常都是興隆得能排起隊來的吧。」

「放學後基本都是這樣。剛剛還有,一個三年級的男生來過哦。是經常來的人之一,還總是不厭其煩地說『一次也好請和我約會吧』。」

「還有這樣不規矩的人啊……」

「真的是讓人很困擾。學生會的佐佐木君也是。」

佐佐木同學也是常客啊。

那個曾經作為月翔館的成員和我們比過賽,不幸的是和饕餮對戰了,還把我當做雜魚角色對待,能夠理解我的人——佐佐木洋介同學。

(該早點來的。明明沒準又能被嘲弄的……)

我大失所望的時候,身旁的龍牙直視著咒理並靠近了一步,繼續以凜然的主人公模式開始搭話。

「咒理。和月翔館的對抗戰里受你們照顧了。」

「哎呀,發生了什麼嗎?」

「幫忙殲滅使徒集團了吧。你,還有忌綺。」

「呼呼。我不記得有幫過忙呀。那只是完成三姬的工作……我,很忠實於職務的。」

咒理嫣然一笑,二郎腿換了一邊。因為緊身裙很短,剛才很險。也怪不得佐佐木想來了。

「能問個問題嗎咒理。你為什麼想要在我們學校工作?」

「在這裡的話萬一發生了什麼,能馬上幫上一郎大人的忙吧?你們也知道,我的主人是饕餮大人……保護作為他容器的一郎大人,也是我的任務。」

「為了一郎,和小餮嗎……」

「能不能別叫小餮?就算饕餮大人再怎麼假也是偉大的『魔神』啊。」

咒理表明了自己的不服,但小餮的稱呼是饕餮本人希望的。

但是龍牙不會在饕餮面前用暱稱稱呼。不知道為什麼只有當饕餮不在的時候才叫「小餮」。

這也是傲嬌的一種麼。還是說是作為火乃森的族人還有作為主人公而言相對於普通人狀態下的區分呢。

「總之,我們知道了你有在好好做保健教師。只要不引起大的問題,我這邊暫且打算默認了。」

「哎呀,這樣簡單地相信使徒好嗎?『龍神的繼承者』」

「你們『奈落的三姬』是小餮……饕餮的部下對吧?同時也是一郎的部下對吧?這樣的話打算首先試著相信你們。為了和解,我們這邊如果不展現些誠意是不行。」

「呼呼呼。你啊,意外地寬容呢。不是也有很棒的地方嗎。」

咒理妖媚地笑了,一下子從椅子上站起來。然後靠近了龍牙。

就這樣繞到了龍牙背後,把手放在了她的雙肩上,但是龍牙什麼反應都沒有。臉色絲毫不變,只是凝視著前方。

「大膽是很不錯啦,但不會有點大意了嗎?這麼簡單地讓我繞到了背後」

「畢竟你沒有殺氣呢。再說,無論你做什麼——都是我這邊更快哦。」

主人公和敵方幹部,正在進行相當時髦的對話。

我覺得非常好(海星)。這種強者之間驚險刺激的交涉我也是超級喜歡的。

一時間保健室被緊張的沉默包圍了。雖然覺得不會真的開始戰鬥……但為了以防萬一,還是先做好隨時都能叫停的準備。

「話說回來,火乃森龍牙。你——」

「怎麼了。」

「肩膀好像挺僵硬的啊?」

緊迫的空氣,一瞬間被吹散了。仔細一看咒理的兩手,從剛才開始就在給龍牙做肩部按摩。

「哎呀哎呀,斜方肌和背闊肌都挺僵硬的不是嘛。去床上趴著。我給你揉揉松。」

「呃?不,不用了,沒事的。」

「既然來了我的保健室,就不能讓你在這種狀態下回去。你也是這裡的學生嘛。」

「雖然很謝謝你的關心,但還是請讓我謝絕吧。再怎麼說,接受使徒的按摩還是有點……」

「肩酸對皮膚不好的哦?肩膀呀頭部呀僵硬的話,通往臉部的血流會變差的。」

一聽了這句話,龍牙身體一哆嗦。

明明被繞到了背後也絲毫沒有動搖,但一聽到「皮膚」這個詞,就非常露骨地變了臉色。

「有,有這麼僵硬嗎……」

「你心裡應該是有點數的吧。難道說,你其實胸部很大?肩部僵硬的女性,一般胸部也是蠻有分量的。」

「這樣啊……」

「你就當作是被騙了,試一試按摩吧。你不是說要信任我嗎?」

「那麼……就一下下,稍微拜託了」

「了解。那麼一郎大人,就是這樣子,麻煩請稍等個大約10分鐘左右。」

蛇冢老師朝我這邊稍施一禮,帶著龍牙去了床邊。窗簾被唰地關上了,所以只剩下了我一個人。

(真是,到底有多熱心於工作啊……)

不一會兒,咒理和龍牙的聲音就傳入了孤零零地站著的我的耳中。

「唔嗯……肩膀之外的部位也相當僵硬呢。比如這裡呀,還有這裡。」

「啊,嗯……」

「也就是說,這裡也有感覺吧?」

「咕啊……」

「這裡怎麼樣呢?」

「哈啊啊嗯。」

……只聽聲音的話,非常下流。

以為是在做色色的事情,其實只是按摩——這是誰都至少看過一次的老梗。但是如果一開始就破梗的話,我心情很複雜,完全不知道該怎樣做出反應。

並且剛才為止還很凜然正氣的龍牙的聲音,現在完全變回了女孩的聲音。究竟這個場景……還能不能作為喜劇成立呢?

「呼呼呼,這表情挺不錯的呀,火乃森龍牙。」

「咕……已經,停……」

「現在停手真的好嗎?你不是還想要嗎?你看,這裡的話怎麼樣呢?」

「唔,啊……!」

「快老實說吧。很舒服的對吧?」

「這,這種事……」

「這麼冥頑不迷可不行喲。嘴上再怎麼否定,身體的反應倒是挺老實嘛。」

……變成了經常在CM上出現的小薄本子一樣的發展了。

「我再問你一次火乃森龍牙。真的想要我停下來嗎?我現在停手也可以嗎?」

「不……不要停。」

「那是因為,身體很舒服嗎?」

「……嗯。」

「給我好好說清楚。這樣的話,我就給你做些更厲害的事情。」

「好,好舒服。真的很舒服啊啊!」

「好孩子。那就應你的要求給你獎勵。來吧,讓你的身心都融化掉吧!」

「啊啊,不行!不要!要,要變得奇,奇怪了了!」

「你們有完沒完啊!」

我終於忍不住吐槽沒完沒了地繼續已經知道結局的梗的主人公和敵方幹部。

抓住窗簾拉開之後,果不其然地發現咒理坐在了趴著的龍牙的背上。我們的主人公,被敵人角色按倒了。

「果然是按摩麼!都到這一步了,至少真的做點色色的事啊!不這麼做的話都不好收場了好嗎!」

對著情緒高漲站著的我,龍牙只是用虛無的眼神「呼誒……?」地回望著。令人嘆息的是,一絲口水從嘴巴里垂掛出來。

「一郎,不要看我……不要看這樣的我……」

「振作一點啊龍牙!你這是什麼樣子!守護神的『黃龍』在哭啊!」

「我沒能贏過……按摩啊……」

「不要說這種像是二次創作的話啊!這個場景,全部給我剪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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