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七話 拯救亞爾梅達大作戰(2/2)
「可惡……開什麼玩笑……」
綠髮男子撂下這句話,短劍男也完全贊同這番話。
畢竟自己的壓箱戰術這麼輕易就被破解,不管是誰都會憤恨不平說個一兩句吧。
這就是雙方在各個方面所展現出來的實力差距。
「那接下來要讓你們暈過去喔。」
凜高舉她的短杖。
倆人身上的傷遠比想像中得嚴重,此時的他們還是無法動彈。
「怎、怎麼回……?」
在凜的短杖前端出現兩顆拳頭大小的火團。原來是「火球術」。魔術緩緩閃爍的橘色光芒霞懾了在場所有的人。
「你是三屬魔術師!?」
面對滿臉驚恐的綠髮男子提問,凜不發一語,只是將空著的右手抬至胸前緊握。接著魔力也逐漸匯集到這隻手。「火球術」仍然維持著發動狀態。
發動一種魔術後,並在維持原有魔術的情況下再施展另一種魔術。這種技術的確存在。然而,真正能夠運用這種技術的超群魔術師在這個世上卻是少之又少。
眼前這位黑髮女孩究竟想做什麼?
她要做的正是梅希莉亞至今嘔心瀝血、煞費苦心卻還是學不到的高級技術。
「那不會是……雙重詠唱?」
聽到目瞪口呆的梅希莉亞說出這句話,兩名男子更是大吃一驚。這可是魔導書上面記載的高級技術,能不能學到這個技能可以用來衡量自己能不能躋身超一流水平。學習這個技術不是只靠努力就行,還得具備稀世的才能與天賦。
要怎樣才能被稱為超一流魔術師?其實界定的標準就是這麼簡單。
以冒險者等級來區分的話,絕對是A級以上。
凜微微點頭後鬆開她那緊握的右手。原本緊握的拳頭周邊迴旋著許多魔力,此刻這些魔力凝聚到手掌上面成為一個小光點,接著這個光點一邊散發出強大能量一邊塑造出形狀。
不久後,這股能量慢慢分成兩團,並在凜的掌心上面跳動。那是兩顆水球。
「居然是……水……屬性?」
繼土、風屬性魔術後,凜已經使出火屬性魔術。明明已經是相當罕見的三屬魔術師了。
不過看樣子凜仍不滿於此,她接著又使出一個水屬性魔術。
眼前的景象證明,吾妻凜這個少女是一位能夠操控四大屬的四屬魔術師。
直到這一刻,彎刀男與短劍男才終於體認到,想要挑戰眼前的這位少女根本是天方夜譚。
「火球術。」
凜要讓倆人知道,這記魔術他們想躲也躲不掉。
火球飛奔而來,倆人從未見過速度這麼快的火球。這個魔術已經凌駕凜剛才使用的土屬性與風屬性魔術,甚至連梅希莉亞的魔術都略遜一籌。
面對瞬間就飛到自己面前的「火球術」,倆人毫無招架餘地。
此時的他們應該已經遭到大火吞噬了……然而事實並非如此。因為「火球術」突然改變了方向。
從原本平貼大地水平飛行的直線軌跡,火球改採朝著地面垂直往下鑽的軌道。
然而,這個魔術並非只會引發火勢而已,也會在撞擊目標後產生爆炸。
綠髮男子與短劍男的一口氣松得太早。火球在自己的眼前把地面給炸開。
爆炸的衝擊撼動了地面,火舌四竄,當場四處升起陣陣黑煙。
因為爆炸產生的氣浪吹襲,兩名男子光是站在原地都相當吃力。破壞力相當驚人,如果被擊中的話絕對不可能沒事。
無情衝擊著全身上下每一處的暴風終於消逝。黑煙瀰漫在眼前,從間隙中隱約可以看見方才施放魔術的少女。
少女手持初出茅廬者的短杖,她將右手朝向倆人。
她要做什麼……正當兩名男子這麼想的下一秒,兩顆水球突然穿破黑色的煙幕向他們飛來。這個魔術的速度與剛才的火球不相上下。
「水碎彈。」
聽到這聲悅耳聲音的同時,無視物理定律懸空飛舞的水球也跟著炸裂開來。
對兩男而言,這只是個宣告誰勝誰負的聲音而已。
魔術爆裂的聲響毫不遜色於剛才撕裂空氣的風屬性魔術「震動波」。後者宛如在耳邊引爆火藥般地震撼,這聲響會無情地撼動耳內的三半規管,讓人連站都站不穩。然而,現在卻無須擔這些心。
水屬性魔術「水碎彈」的特性是製作出高壓水球,並在碰撞目標的同時釋放壓力。這個魔術正是透過水球釋放壓力時的四散衝擊來造成損傷。
在受到重重的一擊後,兩名男子瞬間眼前一黑。他們翻著白眼,全身無力癱軟在地。見到他們一動也不動的身影,便可以得知凜順著計劃讓倆人暈過去了。
凜展現了超群的才能與技術,她對這場戰鬥的結果滿意地點點頭,接著一個轉身,將短杖插回皮帶上。
朝著梅希莉亞走來的凜既動人又威風。
「來,得趕快跟大家會合才行。梅希莉亞小姐,你沒事吧?」
「沒事……」
凜解除了「風之鎧甲」,並幫助梅希莉亞受傷的肩膀做好緊急處置。這處置雖然看似平常,不過凜的速度與正確性令人驚艷。
連這個都會。由此可知凜之前的鍛鍊不只為了讓她成為一位魔術師,還讓她學會了冒險者所需的知識、技術。
「那梅希莉亞小姐你先在這休息一下。我去幫忙太一。」
說完這番話後,還沒等梅希莉亞回復,凜就迅速縱身躍上屋頂。不一會兒工夫已經不見蹤影。
其實梅希莉亞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太一慢慢放下剛才使出迴旋踢的那隻腳,並同時觀察著周遭情況。看來無論是下顎被擊中的男子,還是被踢中太陽穴的男子,倆人都已經不省人事。
如此一來,在場還有意識的人連同太一在內還有六人。倒在稍遠處的巴拉達、拉葛爾達,再遠一點則是有亞爾梅達,以及她身邊的兩名男子。
太一不認為自己可以很順利救出他們,只要那個男的還在亞爾梅達身邊就不可能。金髮男子將短劍的刀鋒指向亞爾梅達,她要是受傷的話該如何是好。
「哼,沒辦法了。我要讓你知道自己有多麼不自量力。」
身著華服的男子將視線轉向在其身後不遠處待命的高大男子,
咚。鞋底用力踏在地面的聲響撼動著太一的鼓膜。龐大的身軀踏著緩慢步伐而來。高大男子一步、兩步慢慢前進。誠如太一預料,這個龐然大物果然是金髮男子手上的王牌。
他的身軀相當壯碩,連巴拉達在他面前都會相形失色。他的膚色與太一在日本偶爾會碰到的黑人很像,而他鍛鍊過的肌肉將皮膚撐得鼓鼓的,真令人好奇所蘊含的力量到底有多大。
高大男子走到距離太一五公尺左右的地方停下腳步。
「很好,你就讓那個愚昧的少年領教一下什麼叫做現實。」
方才逐漸走近太一的巨人散發著小流氓、黑社會都無法比擬的恐怖氣息。要不是太一實力也不差,被他看一眼後應該早就逃之天天了。
「如果我打贏這傢伙,你就會把亞爾梅達放了嗎?」
「哼,你說你會打贏?用你瘦小的身體?」
「所以我說,如果,你是聽不懂嗎?」
「……好吧,如果,你贏得了的話。」
金髮男子從未想過高大男子會敗下陣來,因此他邊笑邊說。
「餵、你這個笨蛋!還不快跑!那個傢伙不好惹啊!」
「對、對啊!我們的攻擊,對那個傢伙完全起不了作用啊!」
想盡辦法起身的巴拉達和拉葛爾達對太一提出忠告。但是,他如果這個時候跑走的話,亞爾梅達絕對會慘遭毒手的。
「大叔,我沒問題啦。你們不要勉強了,好好休息吧。」
太一一派輕鬆地回應他們。就算敵人再怎麼強,現在已經,不需要逃避。因為太一有武器可以對抗。
打倒金髮男子才有辦法救出亞爾梅達。
但如果直接突襲他的話,還不知是否能成功。儘管太一的實力不成問題,不過凡事只怕萬一。想到有可能失手,因此他遲遲沒有付諸行動。最重要的是,那個高大男子絕不會坐視不管,貿然行動的結果可能只會讓情況惡化。
現在賭上的是亞爾梅達的性命,最後太一併沒有採取這個沒有十足把握的做法。
他認為當下最好的戰略就是儘量讓自己跟對方打得不相上下,藉以拖延時間。
假使太一經驗老到的話,光他一個人也許就能夠解除眼前這個危機。然而,經驗畢竟還是要累積而來,眼下若有不足也無可厚非,太一隻能夠盡力而為。
「很好,你答應我了喔。」
「盡說些廢話……上吧!巴帝史塔!」
聽到金髮男子呼喚自己的名字,巴帝史塔,頂著龐大身軀的高大男子居然以極不相襯的速度沖了過來。咚咚咚,他踩著連地面都為之晃動的腳步逼近。
「來吧,你這個大傢伙!」
太一在自己身上施加了用來強化體能的魔力。
面對將至的巨大拳頭
,太一採取正面迎戰。他迅速舉起右手,同時扭了腰。此時太一的右手就像是被快速拋出般筆直地揮了出去。
砰!
空氣頓時炸裂,四周轟隆作響。巴帝史塔停止了衝撞,太一則是往前踏了幾步。
「喔?」
用力氣硬碰硬,太一居然跟他不分軒輊。看著他的金髮男子揚起單邊眉毛不禁感到佩服。
一旁的巴拉達、拉葛爾達驚訝之情更是溢於書表。畢竟連巴拉達都是這名男子的手下敗將。
真是個威力驚人的戰士。無論怎麼朝好處看,太一都不可能會有這麼強的力量。
外表不過是個隨處可見的少年。不,應該有不少人會說他根本是個鍛鍊不足的冒險者。
儘管如此,太一卻正面接下了以力氣自豪的巴帝史塔所施展的一擊。
「不錯嘛。雖然我有叫他不要下手太重,不過沒想到你竟然會想跟巴帝史塔拼力氣。」
「反正,我人都敢來這裡了,這點事情不算什麼。」
「這樣啊,那我就來看看你能夠撐到什麼時候。」
太一眼前的高大男子又再次高舉他的拳頭。
因為沒必要吃下這一拳,所以太一這次往右邊跳開。這是考慮到靈敏度應該我方比較好而採取的動作。就在太一思考接著要趁勢重擊對方腹部的時候,
「!」
儘管瞬間判斷出他右手的攻擊打不中自己,不過對方的左手卻用水平橫掃的方式揮了過來。
從預測的攻擊軌跡來看,太一的左臉頰應該會被打凹。他用巨大手掌劈來,就算只是記手刀,其實跟遭到拳頭痛毆也沒什麼差別。
「可惡!」
太一將左臂架在臉旁,再用右手支撐著左臂,硬是吃下巴帝史塔的手刀攻勢,並抓準時機順勢蹬地往右邊跳。
雖然沒有受傷,不過受到的衝擊力道無法完全抵消。太一被震飛好幾公尺,他在空中翻了一圈才回到地面。抬頭的同時,太一用蹲姿使出一記左腳掃堂腿。
遭到震飛後,為了追擊的巴帝史塔已經來到他的眼前。太一就是要攻擊他的雙腳才使出這一踢。
然而,巴帝史塔卻輕易躲過太一的攻擊,並直接用巨大的鞋底朝他一踏。此時太一用空間的左手擋開,避免遭到直擊,並在同時用兩手支撐地面,以倒立姿勢抬起右腳。他的目標是巴帝史塔的右臂。
然而,對手卻用右手肘由上往下,朝著太一的鞋底打去。這是一記攻守兼備的反擊。此時太一的上半身正好毫無防備,巴帝史塔有如樹幹般的粗壯左腳就這樣長驅直入。太一就像顆被踢飛的足球,整個人飛了出去。
高大男子的反應真的很快,更何況倆人的體格落差極大。太一滾了快十公尺才終於停下來。
「太、太一!?」
亞爾梅達驚叫著。
正面被粗壯的腳踢中絕對不可能沒事。事實上剛才那段令人眼花撩亂攻防戰,亞淋梅達幾乎有一半以上看不清楚。巴帝史塔對太一大腳一踢的身影是他最後捕捉到的影像。
「哈哈哈。剛剛還自信滿滿地登場,現在玩完了嗎?」
主謀男子嘲笑著太一。
此刻太一仰面朝天,身體無法動彈……如果這樣想就錯了。
「哇……超強的。完全打不到他。」
他當場像彈簧般輕鬆地從地面翻身而起。
「……嘖。還沒被打趴啊。」
「剛才其實還挺驚險的。」
原來太一方才瞬間在身體前方交叉兩手,硬是吃下那一腳。如果沒有這樣做的話,那就相當危險。太一心想,或許強化程度要提高一些才有辦法應付了。
「這樣啊……那,我稍微調高難度好了。巴帝史塔,我允許你用強化魔術以外的魔術。」
這回換太一皺起了眉頭。
使用魔術。這下子不僅要小心強大的近距離戰鬥能力,還得留意遠距離攻擊。原本太一想藉由拉開距離來喘口氣,不過現在這麼做卻不一定是正確選擇了。
然而,這件事情並不會構不成太大的問題。畢竟面對這種擅長交雜近身戰鬥、遠距離攻擊的對手,太一的對戰經驗可是相當豐富。
太一稍微提升身體強化程度,同時巴帝史塔的手掌上面湧出水來。
不過,太一隱約覺得對手的魔力有些怪異。因為以人類的魔力來說,他的魔力充滿了獸性。不過太一馬上把這件事情拋諸腦後。
「是水!」
太一立即往左方跳開。他忽左忽右地踏著步伐,閃躲著向他飛來的幾顆水球。他心想,這是「水彈」。
凜經常使用的水屬性魔術是比這個還要高兩個等級左右的高等魔術「水碎彈」。這兩種魔術雖然外觀沒有多大的差異,不過效果卻是天差地遠。因為不像「水碎彈」擊中物體後會炸裂開來,因此可以判斷這個魔術只是「水彈」。
太一刻意用大幅度的動作閃躲水球。因為如果只是剛好躲開「水彈」的話,此時對手混用一記「水碎彈」的話就會讓他吃足苦頭。畢竟當下太一還不知道巴帝史塔會不會使用「水碎彈」。
(這個時候就要……)
巴帝史塔又在準備下一發魔術。
「抓空檔!」
這是個一秒鐘都不到的破綻。太一完全沒放過這個機會,他將所有力氣集中在自己的腳上朝著巴帝史塔跳去。這一躍足足拉近了十公尺的距離。
眼見如此,巴帝史塔立即中斷魔術準備迎戰太一。不過此刻他也發現到,相較於先前的太一,他的力量又更上一層樓。
在接下來的激烈近身戰中,倆人打得不分軒輊。儘管剛才的戰鬥中太一處於劣勢,不過現在的情況已大大不同。他開始二化解巴帝史塔虎虎生風的攻擊。
「這、這個傢伙……究竟是何方神聖。」
「居然可以跟那個大傢伙打到不相上下,真不敢相信……」
就算難以置信,不過這一幕卻是活生生在眼前上演。
太一和巴帝史塔的過招令人眼花撩亂,當場能夠看清楚每一次攻防的人就只有巴拉達與拉葛爾達。亞爾梅達則是幾乎看不清楚,金髮男子頂多只能看清楚一半而已。
但是,看不看得到招式跟實際上能不能跟得上招式根本是兩回事。
「啊噠!」
頓時機一起一聲鈍重的打擊聲。太一毫不起眼的一拳打中巴帝史塔的臉。這是他整場戰鬥下來首次的漂亮一擊。
儘管太一這一拳可以用毫不起眼來形容,不過這可是他和以怪力著稱的巴帝史塔徒手拼搏時的重要一擊。當然,巴帝史塔也不可能沒事。
「嘖!」
下一秒,一個與太一頭部差不多的巨拳落在他的臉上。
此時倆人各退一兩步,暫時歇下手來。
巴帝史塔壓著他通紅的鼻子,太一可能是口內受創,因此用大拇指拭去嘴角滲出的鮮血。
雙方的視線再度交錯。
此時太一感受到不對勁。
(……他樂在其中?)
巴帝史塔的表情幾乎沒有起伏,不過太一總覺得他正在笑,宛如在享受這場戰鬥一般。普通在這種勢均力敵的狀態下應該沒有人笑得出來才是。至少太一是這樣認為的。
「打得漂亮。看來我要調高對你的評價了。」
這句話打斷了太一的思緒。
看來金髮男子真的是樂在其中地說出這番話。從他的語調、表情都可以知道,這番話是他發自內心的想法。
「不敢當。」
太一則是淡淡回應。畢竟敵人有兩種,一種是自己會在被他稱讚、認可時感到雀躍的敵人;另一種則是完全相反的敵人。金髮男子就屬於後者。
「但是,也是時候該結束了。」
(看來他要出招了……)
金髮男子用短劍的刀鋒抵著亞爾梅達的臉龐。只要短劍再移動個幾公厘,她的肌膚便會淌出鮮血。
太一停下動作。
這是他料想到的一個可能性。金髮男子當然知道這樣做會替自己帶來什麼好處,而且還知道成功機率很高,所以才會付諸行動。
「小鬼,現在開始,只要你敢回手,這位小姑娘的臉上就會出現深深的傷口。一輩子都好不了的那種。」
「……」
如果只是受傷的話那倒還好,可是刀劍不長眼,傷及深處可能會危及性命。
太一當然不願自己受傷,不過這個時候真的無計可施,已經沒辦法顧忌那麼多了。
亞砥附梅達的眼中充滿恐懼。從她眼神透露出的情感中,太一感受到了些微的愧疚之意。
「亞爾梅達,你不用感到抱歉。」
「哼,還有空說這
些啊。這麼想在女生面前出風頭啊?」
「……」
太一連回答都懶得回答,所以選擇了沉默。
畢竟接下來要怎麼做已經傷透了太一腦筋。暫且不論亞爾梅達,他也沒有認真想過要把金髮男子當成敵人。
「算了。上吧,巴帝史塔。」
他起腳在空中劃出一個弧形,瞄準的是太一的臉部。毫無防備的太一硬生生遭到攻擊後飛了出去。他從偌大的倉庫中央直接翻滾到牆邊,整個人撞進胡亂推放的木箱堆中,瞬間木箱碎片、塵土四散開來,場面驚人。
「痛、痛……」
他摸了被踢中的臉,感覺有點腫。雖然這是自己的選擇,不過一想到之後該如何是好時,他不由得鬱悶起來。
「還是要提高防禦力嗎……?不行,沒有掛彩的話會被懷疑啊……」
太一顧慮得沒錯。被打這麼多下,如果不受點傷,看起來會很不自然。
猛然回神,他發現巴帝史塔已經來到距離他不遠的地方。
「總之,被打肚子的時候演一下就好。」
重擊腹部的攻擊照理來說應該相當痛,因此太一決定等他出那招時再裝出痛苦的神情。至於其他部位的攻擊應該也會疼痛,只是他一時想不出好的應對方式。
沙塵散去,有如一株大樹的男子就站在太一眼前。
他用右腳逼近,腳尖所瞄準的目標是太一的胸口。
(強化!)
太一心中吶喊,只對胸口施以更大的強化效果。
因此胸口只是咚的一聲,好像是被推了一把的感覺。然而,實際上應是記不得了的攻擊,所以他還是被直直踢起約三公尺左右。接著從旁一記巨大的右鉤拳往太一的臉部而來。
(……!)
要躲也躲不開。
也無法靠強化來防禦。
太一隻能吃下這拳,讓自己的身體在空中打轉。
「呃、嗚……」
太一再度翻滾了幾周,一邊壓著左臉頰一邊站了起來。
他將滿口的液體吐出,霎時地面染成一片暗紅。看來他嘴巴裡面應該有個不小的傷口。
這樣的痛楚非常強烈,就算已經做好被打的心理準備,這種痛也不是一時半刻可以習慣的。
「哈哈哈,看你那張悽慘的臉。你差不多也該知道分寸了吧。」
不用說太一也知道自己的臉被打得很慘,現在應該相當腫才對。
不過才這種程度而已,他還不懂得什麼叫分寸。
「太天真了。」
太一的一句話讓金髮男子瞬間變臉。
看了他一眼後,太一隻有轉動眼珠,將視線從巴帝史塔身上移開。雖然這個動作只有一瞬問。
那個人就在前方。
因為太一一直保持著敏銳的官感,因此才能夠發現那細微卻又確實存在的魔力脈動。
「你少嘴硬……」
「反正,你啊。」
太一直接打斷金髮男子的話。他又再次從口中吐出積累的血液,看來他今天喝熱飲的話傷口絕對會隱隱作痛。
「沒有人質的話,你還能這麼囂張嗎?看你最重視的是自己的小命,真是沒骨氣。」
金髮男子開始咬牙切齒起來。太一此時心裡暗自慶幸還好對方很容意挑釁。假使這番話對他起不了作用,太一又要一邊挨揍一邊思考其他辦法了。他的內心著實鬆了一口氣。
「你有膽在沒有人質的情況下跟我打一場嗎?我看是沒有吧,反正你也是個小嘍囉吧。這樣好像有點太勉強你了。」
「……我只是沒說話而已,看你囂張成什麼樣。」
他已經氣到身體開始抖動,連那一頭飄逸的金髮也隨之擺動。
「好吧,你就睜大眼睛看著小姑娘怎麼痛到呼天搶地吧。」
「你確定你辦得到?」
為了讓對方感覺到更加譏諷,太一還故意歪著嘴講這句話。
「小姑娘,別怪我。是那個小鬼不想救你的。要恨就恨他吧。」
亞爾梅達話都還沒聽完就已經嚇得目瞪口呆。為了讓她徹底絕望,金髮男子用極為尖酸刻薄的口吻宣告著一切。
當然太一無法不聞不問。
「亞爾梅達。」
無須多言,太一用堅定的眼神看著亞爾梅達的雙眼,然後點了一下頭。
此時太一還在想亞爾梅達是否能夠理解點頭的意涵。然而,她的微笑抹去了太一最後一點的不安。
「我不知道你有什麼打算,但一切都太遲了!到那個世界再後侮吧!」
「住手!」
太一發出怒吼的同時,金髮男子將短劍朝亞爾梅達的胸口刺下。
眼看刀鋒銳利的短劍就要輕易劃開亞爾梅達的細嫩肌膚,迅速直達心臟。
亞爾梅達反射性地閉上雙眼。並非她不相信太一,這只是身體的自然反應而已。
「風之鎧甲!」
「呃啊!」
不知從何傳來的悅耳聲音,混雜著尖銳的金屬碰撞聲迴蕩在整座倉庫內,這兩個聲響是同時發生。
過了許久都還未感受到刀劍帶來的痛楚,亞爾梅達緩緩地睜開雙眼。映入眼帘的是正按著自己手腕的金髮男子。應該在他手上的短劍早已不見蹤影。
「怎麼會……?」
為什麼戰況會演變成這樣?
亞爾梅達心想應該是太一想辦法保護了自己,不過少年仍舊站在剛則相同的位置,姿勢也沒有變化。
「……發生什麼……」
金髮男子頂著痛苦而扭曲的表情如此問道。
「你已經動不了亞爾梅達一根寒毛了。」
亞爾梅達因為還無法理解這一連串的情況因而呆坐在原地,此時她的耳傳來熟悉的聲音。
「……小、凜?」
一陣鞋底摩擦地面的聲響逐漸往亞爾梅達靠近。鞋子的主人正是昨日與太一一同來到旅社的少女。
「亞爾梅達。可以放心了。」
此時凜臉上帶著連同性也會自嘆弗如的迷人微笑走近亞爾梅達。
「你,你這個傢伙……究竟幹了什麼好事!?」
金髮男子壓著右手爬起身來。
凜看著如此的他回道:
「我的確幹了什麼好事,不過我不覺得你有必要知道。」
「嗚……」
面對凜言之有物的回答,金髮男子氣得牙痒痒。
這個世上沒有冒險者會貿然亮出自己手上的牌。如果真有人回答,那首先就必須懷疑內容的真實性。
「我剛說過了,你已經碰不到亞爾梅達了。」
「……」
距離這麼近怎麼可能碰不到。
金髮男子抱持這樣的想法把手伸出去……霎時他就像想要偷吃食物的小孩般,手被擋了開來。
「怎麼回事……!?」
「我不是跟你說了嗎?」
看來凜對這結果不成意外,她若無其事地站在原地。
「你已經沒辦法用人質要挾了。」
對手最強的盾牌已經瓦解了。剩下的只有他的王牌,也是那個肌膚黝黑的局大男子。
「巴帝史塔!馬上把他們解決了!」
這下糟了。如果想確保自身安全,那只有收拾所有人這個方法了。
儘管他是這麼想的。
「怎麼可能讓你得逞!」
太一不知何時移動位置,他突然從巴帝史塔的正面竄出。就在打算起跑的巴帝史塔邁開步伐前,太一早已做好攻擊準備。他的拳頭精準地落在巴帝史塔的臉部,讓他退後了數公尺。
方才只能被打的少年到哪去了!
那倆人不是打得不相上下嗎!
太一的這記攻擊讓觀戰者完全改觀。
「這、這太扯了……」
痛失王牌金髮男子愕然失色。即使他極度不願承認,不過事實就是太一至今放了不少水。無論是挨打,還是不分軒輊的戰鬥,這些都是他的演技。
「為了要營救亞爾梅達必須謹慎行事,因為一個閃失她就有可能受傷。」
不知道太一此時清不清楚金髮男子的心情,不過他這麼解釋了起來。
「儘管也可以直接朝你衝過去,不過我很擔心失手後的下場。」
因此,太一坦言自己擬定的作戰計劃就是等候能夠使用結界魔術的凜到來。在那之前,他只是一直在拖延時間而已。
「還好你們都乖乖上鉤了,不過被打果然還是很痛。」
「太一,你的臉好慘。」
「……別說啦。」
太一的雙頰泛紅腫脹,腫得像豬頭。此時凜微微笑了。這個笑容並非是覺得太一很蠢,而是百感交集的一種心安。
太一臉部的腫脹現在反倒成了確保亞爾梅達安全的一枚勳章。
或許還有更好的解決方法,不過太一和凜都認為這已經是目前能做到的最佳選擇。
「啊、對了。你別妄想要攻擊凜。」
金髮男子想趁機發動攻勢,無奈被太一先聲奪人,因此他後退了幾步。 .
「她啊,可以不用詠唱直接使出『火焰之槍』。我建議你乖乖待在原地。」
「不用詠唱直接使出『火焰之槍』?怎麼可……」
金髮男子獨自嘟嚷著,不過好像還有話要說的他突然噤口。原來在他周圍出現了五支火焰構成的短槍,而且那搖曳的火焰槍鋒全都向著金髮男子。
他毫不猶豫地將視線轉到凜的身上,此時她正高舉著短杖嚴肅地站著。看來太一的話全是親切的忠告。
「凜,這魔術你能夠維持多久?」
「嗯?只是維持的話,半天、甚至一天也可以。」
此時金髮男子只感覺到一陣暈眩。「火焰之槍」等級的魔術居然可以輕鬆維持半天,跟這種魔術師交手根本毫無勝算。從他身邊帶了五個護衛兼戰鬥的人員就可以知道,金髮男子本身的戰鬥能力並沒有多強。而且在他眼前的這位少年有能力把最強戰力的巴帝史塔打得措手不及。一想到自己面對的現實,誰勝誰負已經相當明顯了。
身穿華麗服飾的男子頓時無力地癱坐在地上。他那飄逸的金髮現在看上去感覺也不復光彩。
看見他這個樣子,凜解除了「火焰之槍」,並以石制秤錘代替枷鎖,扣住他的雙手與雙腳。因為這秤錘是以相當堅硬、沉重的石頭製成,所以幾乎沒有人類可以自行破壞。其實這是外觀看似樸素,但是構成卻相當繁瑣的高等束縛魔術。反正對方看上去已經毫無抵抗意識,即使想要抵抗,這個魔術也不會讓他為所欲為。
嘆了一口氣後,凜解除了包覆在亞爾梅達身上的「風之鏜甲」,並用刀子割斷捆住她的繩索。
「亞爾梅達,沒事吧?有受傷嗎?」
「嗯、嗯。我沒受傷。謝謝你。」
亞爾梅達到現在都還無法相信深陷剛才那種絕望的自己居然這麼輕易就被救出來。相信這種難以置信的感覺應該會在離開這間廢棄倉庫並回到密銀旅社的途中消失吧。
「事情算是告一段落吧?」
「不,還沒有。」
儘管凜滿心期待太一的肯定答案而提問,不過事與願違。
「?」
凜不解地將視線移往太一身上。
此時她才發現巴帝史塔正逐漸靠近太一。
一步又一步,倆人的距離逐漸縮短。
見到他鬼魂般的身影,凜不禁吞了口口水。
「嘿,你這個大傢伙。」
「——」
他沒有任何回應。
依然用緩慢步伐朝太一走去。
「你,不是人類吧。」
「——」
巴帝史塔的腳步戛然而止。
太一和巴帝史塔之外,每個人的時間仿佛都凍結在那一句話上。金髮男子也十分震驚。太一隻是小聲用「你以為沒人看得出來嗎」這句話酸了他一下。
「聽得懂人類語言嗎?」
「你,為什麼知道我不是?」
巴帝史塔用另一個問題間接回答了太一的疑問,反倒是太一雙手交叉思量著該怎麼回答。
經過幾秒後,太一口說的是,
「感覺吧?」
這是他的答案。
「——你說,感覺?」
「啊、嗯。沒騙你,真的就是覺得應該是這樣而已。」
「喔——」
「總之,我是不知道為什麼像你這麼強的魔物會去當人類的……而且還聽令像他那樣的傢伙。」
「因為那種傢伙跟我說,只要跟著他就可以跟強者戰鬥。」
「原來如此。所以你就暫且跟了他,是吧?」
巴帝史塔輕輕地點頭。
他的聲音很嘶啞,其實很難聽清楚他在講什麼,不過一想到他是魔物,反而覺得他居然可以把人類語吾運用得如此熟練。
「所以,你也沒有想對這座城鎮怎麼樣吧?」
「我只要能夠和很強的人戰鬥就滿足了。」
太一單純只想確認這點,聽到令人安心的答案後,讓他鬆了一口氣。
「你很強。能夠跟你打一場我很滿足。」
「我知道了。那我就來當你的對手,打完後就請你離開城裡。」
「沒問題。」
隨著話題內容逐漸聚焦至倆人身上時,巴帝史塔架起雙臂擺好姿勢。
「啊,這就對了。」
「什麼對了。」
「要出全力喔!因為贏的人只會是我。」
「話說得真滿,你這小小的人類。」
「人類?你說我嗎?」
太一看似很高興地抱著肚子「呵呵」地笑了出來。巴帝史塔剛剛所言到底哪裡好笑。
迴蕩了一會兒忽然停頓。此時巴帝史塔見到太一不疾不徐地抬起頭來,他出自本能地提高警戒。
「……我說,巴帝史塔。」
「——」
「我啊,可不像你想的那樣嬌小可愛喔。」
建築物裡面的所有人都有種「宛如在室外被一陣強風吹襲」的感受。
那是種壓倒性力量。
就像是能夠摧毀一切的暴風。
其實現場沒有起風。
無論是服裝、頭髮,還是沙塵,一點動靜都沒有。
但是。
如果雙腳沒有向下使力的話,
如果腹部沒有刻意用力的話,
連站穩都會成為一大問題。
「這,是怎麼一回事——」
巴帝史塔當下感覺,
眼前的力量沒辦法跟則才的太一相提並論。
四散的力量強到皮膚都感到刺痛。巴帝史塔甚至還產生了「太一正逐漸變大」的錯覺。
「那,開始吧。」
太一露出壓迫感十足的微笑。
凜懂得這一笑的含意。如果換作是她,即是竭盡全力也不覺得自己有機會獲勝。
那種狀態下的太一,在這個世上能夠打贏他的人用十根手指就數得出來。
他當下的強化率為一百當中的四十。蕾米亞也曾經說過,只要再強化個十分,就沒有人類可以戰勝他。
「哈、哈哈哈——。真刺激。——實在刺激!」
巴帝史塔的身體突然急遽隆起。原本就相當巨大的身體脹大整整一倍。現在的他宛如一顆岩石。
一般而言,光是這樣就足以大幅削弱對手的鬥志。
不過,太一卻絲毫不受影響。
儘管用肉眼來看,倆人根本就像是小孩對上巨獸,然而感覺上卻是同樣巨大。不,其實太一還略勝一籌。
「要出招了,人類!」
「來吧!」
倆人的聲音化為信號,
倆人的身影同時消失。
一秒,應該說半秒後,倆人在建築物中央交手碰撞。
此時可見太一正用雙手擋住巴帝史塔的盾撞攻勢。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運用巨大身軀來衝撞,當下產生的力量簡直強到令人無法想像。
無論是施展這記攻擊的一方,還是擋下攻擊的一方,兩方都各有千秋。
儘管太一是直接正面擋下這股推進力道,不過身體只退後了幾公分。相較之下,太一的防守更令人吃驚。畢竟變身後的巴帝史塔身高逼近三公尺,而太一僅有他的一半,身軀的寬度也小上好幾號。
從力道、重量來看,雖然不至於天差地遠,不過卻無從想像倆人居然想憑藉著蠻力一較高下。
「嗚吼吼吼吼吼!」
果然巴帝史塔無法接受自己的攻勢被太一擋下,為了對抗太一,他又使出更強的力量。
面對巴帝史塔的選擇,太一早就準備了好幾套應對方式。巴帝史塔可能會順勢壓過來,或是退後幾步改打近身戰,或是另闢戰局。
結果巴帝史塔選擇了第一種。
因此太一將身體站得更加牢固,讓巴帝史塔更能夠感受到他的頑強抵抗。現在的太一想像自己是株樹齡好幾世紀,根部已經深深扎入大地的古樹。
如此一來的話,
「少得意!」
巴帝史塔又提升了自己的力量。
太
一算準他力量增強的瞬間,將自己的想像由古木轉變成羽毛。
「嗚!」
羽毛不管怎麼壓都不會有感覺,太一將這種特性重現在自身的肉體上。他透過旋轉自己的身體將巴帝史塔的力量迅速往後方卸掉。
失去著力點後,巴帝史塔整個人失去平衡。他的背後頓時門戶大開。
「喝啊!」
太一徹底利用轉動身體的力量使出一記迴旋踢。如果是在從前無法用魔力強化體能時,就算太一的運動神經再好也不可能使出這麼極具威力的踢擊。
但今非昔比。魔力強化已經讓他可以隨心所欲控制自己的身體。
力量增強、速度變快、身體更強壯,魔力強化帶給太一的還不只有這些外在好處。
「!?」
太一這一踢腳底宛如陷入巴帝史塔的背部,巴帝史塔整個人瞬間浮到空中,並捲起四周沙塵向後仰倒。
怎麼可能放過這個好機會,太一這個時候馬上趁勝追擊。然而,當他逼近巴帝史塔面前時,居然雙手交叉擋在眼睛前,並朝後方跳去。
讓人以為是炸彈的爆炸聲響。一團水就在太一的眼前炸裂開。雖然他已經向後跳開,不過還是無法完全閃過爆炸帶來的衝擊,被彈飛了出去。
他就這樣以腳尖磨著地面往後退去。退了數公尺後,太一終於停了下來。此時他的雙手已經濕透,他像瀝水般用力甩去上頭的水分,接著露出笑容。
「好險,剛剛那是『水碎彈』吧。」
「……虧你擋得下來。」
巴帝史塔至今從未使用過「水碎彈」,因此當太一首次看到就看穿他的招式時,巴帝史更是藏不住吃驚的表情。
「這個魔術已經看習慣了。」
太一看了凜一眼。
這是她經常使用的水屬性攻擊魔術。托凜的福,太一相當清楚如何分辨是否為「水碎彈」。然而,能夠分辨並不代表能夠完全化解魔術威力,頂多只能提升對付這個魔術的成功率罷了。
「——原來如此。」
順著太一的視線望去,巴帝史塔恍然大悟地點點頭。因為他也親眼見過凜在魔術師方面的出眾實力。
「嘿嘿——哈哈哈。」
巴帝史塔看來相當高興,發自內心的高興。他甚至笑到無法自拔。
太一直接從正面用力氣對抗以力量為武器的巴帝史塔,而且在剎那間的攻防中展現出卓越的洞察力與流暢的身體動作。就算是面對首次在倆人戰鬥中出現的魔術突襲,他也能夠處置得宜。
他應該只是地位低賤的人類罷了,況且比起自己不知道嬌小個幾百倍,不過自己卻落魄到這種地步。抱持如此想法的巴帝史塔深深感受到,他與太一之間在力量方面的懸殊差距。
儘管巴帝史塔單靠方才三兩下的交手就做出結論看似有點草率,不過因為他也對本身的實力頗有自信,所以絕對能夠辨別出與對手在實力方面究竟有多少差距。
「人類啊。」
收起笑臉,巴帝史塔看向太一。
「你,剛剛都沒有認真攻擊對吧?」
巴帝史塔剛剛可是全力用肩衝撞。他原本打算靠著能夠傲視一切的巨大肉體把太一壓扁。而這招沒有成功後的「水碎彈」也是卯足全力。
相對於此,太一的攻勢就只有反擊的那一腳。畢竟太一在巴帝史塔強大的攻擊下,只受了無關緊要的小傷。對具備如此實力的他而言,這一腳的攻勢也弱得太不自然了。明明當時巴帝史塔背後是毫無防備的狀態。
看來他猜得沒錯,太一聳了聳肩作為回應。
「接下來換你攻擊了。來吧。」
「你沒關係嗎?」
這句話在太一的耳里聽起來等同於巴帝史塔認輸。他自己應該也理解當中的意涵,不過依然面不改色。
「我現在已經知道自己的攻擊對你根本無效。再這樣下去我只會更難堪而已。」
「你還真乾脆。」
與那位不甘不脆的金髮男子相比更是明顯。太一心想,金髮男子真該要多學學巴帝史塔。
「那麼,我要出招囉?」
為了向他的乾脆表達敬意,太一刻意做出如此宣言,並在確認巴帝史塔點頭之後才起腳衝出。
就在不到幾步距離的地方,太一的身影就因速度過快而模糊。
「呃啊!」
一邊吐著血巴帝史塔的身軀彎曲成く字形。此時太一的拳頭深深地陷入巴帝史塔的身體中央。
接著太一一記針對下顎的上鉤拳,拉起他整個身軀,最後再如投球般振臂一揮痛打一拳。
因為揮拳的反作用力,使得太一整個人往上彈了二公尺高。
巴帝史塔連站穩馬步都沒有辦法。他先是重重摔在地上,但因為未完全抵消衝擊力道,因此又飛了出去。
如一塊大石頭般的巨大身體飛行的角度居然是與地面平行。凜等人就親眼目睹了這場完全違反物理定律的互毆場景。
當巴帝史塔撞入倉庫的牆壁後,他才終於停止移動。
「……這!」
「騙人的吧……」
「太一……也太強了吧……」
觀眾的反應忠實呈現出太一超乎常人的地力。
現場絲毫不感驚訝的人,就是實現這一切的太一本人。況且,太一強化到四十後,曾經與他交過手的只有凜。
巴帝史塔是正面整個人撞上牆壁,現在的他毫無任何動靜。
「看來是我贏了,巴帝史塔。」
太一一臉泰然地宣告勝負已定。在場的所有人對這個結果也沒有異議。
在太一往後以勢如破竹之勢不斷累積勝利的生涯中,這次正是值得紀念的光輝首勝。
「早阿,太一、小凜。」
翌日早晨,倆人在餐廳吧檯遇見正在工作的亞爾梅達。
「有辦法工作了嗎?」
太一和凜在吧檯前坐了下來。
凜會這麼擔心不是沒有道理。畢竟昨天被捲入那種事情,極有可能會造成心靈創傷。
「嗯,而且怎麼可以丟下工作不管呢。」
亞爾梅達苦笑著,她對工作的執著表露無遺。
此時太一和凜的面前各擺了一杯庫啡。
那場戰鬥後,太一和凜遵照巴拉達的指示,將金髮男子一行人交給公會。因為公會宣稱他們會負責後續的相關處置,所以便交給他們來處理。然而,面對冒險者公會和阿茲拜亞行政當局的審問時,因為金髮男子他們保持沉默,因此無法獲得任何任何信息。
至於巴帝史塔,儘管他徹底敗在太一手下,但同時也完成了與強者一戰的願望,因此他相當滿足。戰鬥結束後,他確實履行和太一的約定,沒有對城鎮出手,獨自一個人離開。
那天回到旅社後,亞爾梅達與她的父母上演了一場令人感動重逢。為了感謝太一他們讓亞爾梅達平安歸來,旅社老闆不只提供他們免費住宿,還開了宴會慶祝。一行人渡過了一段熱鬧的時光。
「這樣啊,不要太勉強喔。」
原本亞爾梅達想要道謝,不過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最後只用笑容來回應。
因為她昨天已經道謝過無數次了,所以心想應該不用再說一次。
「昨天還好來得及救你。」
「真的。」
「反正那種事情也不常發生。」
「常常發生的話還得了!」
亞爾梅達不禁抗議了起來,太一和凜笑著同聲說道:「沒錯」。
「也是啦,這種經驗是不常有沒錯。」
亞爾梅達突然望向倆人喃喃自語起來,其實正確來說她在凝視著太一。
(真的不多啊,這種公主危急時王子前來搭救的經驗……)
然而,她覺得這完全不像自己的作風,居然把自己當成是公主。一想到這點,亞爾梅達的臉頰不禁微微泛紅。此時她告訴自己,像夢境一般的事情別說出口,藏在心裏面就好,這樣就可以隨時想像一下了。
儘管當下太一沒有察覺這點,不過凜卻一清二楚。亞爾梅達視線中雖然藏有些許愛慕之意,不過她之所以能夠察覺到如此細微變化,完全是因為自己對太一也抱持著同樣的情感。
此時亞爾梅達的視線從太一移到了凜的身上。這是代表宣戰的眼神,還是具有其他意涵,凜就不得而知了。
凜下意識用手卷著自己的瀏海。
在驟然而至的寂靜中,太一渾然不知發生了什麼事,只是喝了口庫啡。
從遠方看見此番景象的其他房客無不將視線對著太一,讓背對他們的太一覺得身後不太對勁。「遲鈍男」、「多情男」、「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傢伙」,畢竟這
些都是現場其他房客的心中想法。
「話說回來,凜。」
「嗯?怎麼了?」
正當亞爾梅達說了句「我去拿一下食材」轉身走進後頭後,太一一副累壞了的樣子對凜說道。
「在日本的時候從沒想過有這樣一天。」
「我也是。完全出乎意料。」
倆人已經是這個世界的佼佼者,
不過他們還沒有自覺。
蕾米亞曾經對他們說,冒險者再當久一點,就算不想知道也會明白。
此時太一嘆了一口氣。
「原本我覺得自己很普通,誰知道在異世界裡竟然是個超人。」
「我很討厭的就是根本不能否定自己是超人。」
弱者有弱者的辛苦,強者也有強者的難處。意味著變得太強也不儘是好事。
登記成為冒險者後發生的第一起事件。
這次雖然順利解決了所有問題,不過也讓倆人深刻體會到,要以冒險者為生可沒那麼簡單。
誰都不知道未來的日子會發生哪些事。
想像著未來可能到來的冒險者生活,倆人不約而同地搖起頭來。
(未完待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