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五幕 決戰（2/2）

手中像是黑色長劍的物體橫掃而過。

咔嚓！

下個瞬間，劍發出金屬的聲音和箭頭接觸在一起——

「嗚嗚嗚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箭頭朝著毛刺頭的少年飛了過去。

和少年撞在了一起。

咚咚咚咚咚！

捲起了爆炸的火焰。

「啊、啊、啊……？」

這都是在剎那之間發生的事情。

發生了什麼……？

雖然不是很明白，不過我算是明白了自己現在還活著這件事，便當場癱倒了下來。

「還沒有結束，看前面。」

蹭。萊耶魯在發著愣的我身旁著地。

萊耶魯手中，握著一把奇妙的——布滿著數道如同阿彌陀簽般（註：即通過爬格子來抽籤的那種抽籤表格）光紋的、好似厚重鐵板、被塗黑了的劍。

「那……那是？」

「『編號四〇一』」

萊耶魯直截了當地說。

「這玩意可以干涉到名為程序的東西，就算是原本無法斬到的東西也能斬下去。是由艾梅改造、對付《委員會》用的遺物之一。」

原、原來如此。拜這個效果所賜，我總算撿回一條命了嗎————

正當我神情恍惚地看著那把劍時。

「…………」

萊耶魯無言地將劍舉到了頭頂。

貢！下個瞬間，以猛烈的氣勢朝著我揮了下來。

「誒？……哦哦哦！？」

我反射性地像蟲子一樣運動著手腳從那裡逃了出來。

咚！下一秒，萊耶魯的劍刺中了直到剛才我還呆著的地方，將地面挖出了一個大洞。

「你……你在幹什麼啊！？」

如果不避開的話我真的會死的！我生氣地向萊耶魯喊道。

「說什麼幹什麼，不是說了嗎？要殺掉累贅。」

但是萊耶魯也沒有絲毫不安的樣子，把『編號四〇一』扛在肩上說道。誒、誒誒誒……！？

「碰到那種小鬼就會嚇得發抖的傢伙不是累贅還能是什麼。消失吧。」

萊耶魯說出這句話，再次不留情地揮動著劍，沒有猶豫地向我全力砍了下來。

「唔哦哦！？」

我在地面上打了個滾迴避了這一擊，而我數秒前在的地方也被剖開了。

「等、等一下！那、那個……稍微害怕一點也是沒有辦法的吧！？蜜柑不就被消除了嗎！？」

「好了快點去死，別再亂動了！」

萊耶魯一副比起認為是累贅，更覺得對我的攻擊被迴避掉而煩躁的口吻，向我連續揮動著劍。咕，這條瘋狗……！連目的都變了嗎！

「等、等一下。明白了。已經沒事了，不會再害怕了。冷靜下來了。」

如果再這樣下去被萊耶魯斬殺了的話，還不如被《委員會》消除呢。老實說我還沒有完全冷靜下來，不過我還是站起身阻止了萊耶魯。

「啊啊！？」

「不、不應該是啊啊！？吧。我不會再成為累贅了，會努力和那傢伙戰鬥的！」

為了求他饒命，我認真地說道。

「嘖……！」

聽到我的這句話，雖然萊耶魯還是急躁的模樣，但總算是收回了劍

。呼……我安心地吐出一口氣。

但是很奇妙的是，就在我說出自己不會再害怕的同時，自己的心境也真的一點一點平靜了下來……？從結果上來講，或許我是從恐慌狀態中異樣迅速地恢復過來了。

「算了……這次就放過你。那傢伙似乎也要出來了。」

萊耶魯這麼說著，視線轉向爆炸火焰升騰起的那邊。

「咳咳……別開玩笑了……」

就像是萊耶魯所說的那樣，少年不斷咳嗽著從火焰中慢慢地出現了。

「什麼……」

看到少年的身影，我不由得驚愕住了。

萊耶魯對箭頭的一擊確實直接擊中了少年。但是，少年除了正在咳嗽之外——不用說傷口，就連衣服上一點污漬都沒有沾染上。怎麼會這樣……？

「那把劍是怎麼回事……武器全部是由我來負責的，我可沒有製造過那玩意啊。」

少年焦躁的視線盯在萊耶魯身上。

「哈，所以我不是說了是編號四〇一了嗎。是在你所製造出的四〇〇劍精之後誕生的劍。這是新作哦。」

嗡，萊耶魯將那把『編號四〇一』的劍尖朝向了少年。

「新作？遊戲的棋子自說自話製造出來的武器？……這樣的東西才不是新作呢，是BUG啊！」

說出這句話的少年開始猛烈地操作起了手上的筆記本型裝置。

貢貢貢貢——！

下個瞬間，少年周圍的砂土接連隆起——

最後變成了七、八個全長約有二十米的砂巨人的樣子。

「必須得要好好地清除掉BUG啊。如果沒法用光標消除的話，就用其他方式來殺掉。」

少年這麼說著，再次操控手上的筆記本型裝置。

然後那些巨人們開始緩緩地向我們進攻而來。

餵、喂喂……！

我抬起頭仰視著什麼話都說不出來。要和這些全部交戰嗎……！？而且除此以外還得迴避掉那個箭頭攻擊吧？怎麼可能贏——

「十分鐘。」

這時，萊耶魯對絕望了的我說道。

「誒？」

「堅持活到十分鐘吧。十分鐘的話艾梅應該就能設置好了。」

「誒？誒？艾梅拉德她……？」

在這個只有我和萊耶魯的空間裡，我無法得知艾梅拉德在設置什麼東西。

儘管如此，萊耶魯的劍確實憑藉著艾梅拉德以不知名的技術，在舞台背後有效地對抗著《委員會》。

萊耶魯這麼說了的話……或許真的能做到什麼。

「那個時候，那傢伙肯定會露出破綻點，盯准那一點。」

然後萊耶魯繼續對我說著。

「？盯准……是指？」

「哈？你果然是個累贅啊……！當然是用你的「王牌」啊。」

萊耶魯焦慮地和我說。

「啊……」

是這個意思啊————

我觸碰了下口袋中的「王牌」，明白了萊耶魯所說的意思。

十分鐘以內就能讓少年露出破綻，這樣的消息就像是在聽別人的事情一樣。

實際上這時候必須行動起來的人不是周圍的其他人，而是我。

我得行動起來，接觸到裝置，將「王牌」插進去。

將委員會全部消去。

——世界也必須回歸到七周目。

「………………！」

一下子緊張了起來。十分鐘以內降臨的未來。在那個少年出現破綻的剎那劍，我要毫不猶豫地將世界回歸原始嗎——？

「來了！」

但是現狀並沒有給我迷惘的時間。眼前的巨人們為了將我們擊潰一起沖了過來。

（可惡……只有上了，只有上了啊）

拼命地壓抑著迷茫的心情，我為要在十分鐘之內做出的選擇而害怕著，突入進與巨人和少年的戰鬥中。

†

敵人的猛攻是壓倒性的。

在巨人們的攻擊之外，是正如預想那樣，從遠遠離開我們這裡的那個毛刺頭髮少年通過裝置發動的攻擊。

倒不如說愚鈍的巨人們就是單純用來阻礙視線的。不知是不是在警戒著萊耶魯，少年並沒有使用之前的那個箭頭攻擊，即便如此通過裝置進行的攻擊依然在折磨著我們。

海嘯。冰柱雨。

暴風雪。火焰漩渦。

來自裝置的天地異變攻擊毫不間斷地以幾乎讓人看到噩夢一般的變化不斷地襲擊我們。

就算如此我還是和迪亞一起在這個戰場上狂奔著。

躲過火焰漩渦。

「冰凍吧！」

唰！接著，將迪亞用力地揮向矗立在眼前、高約二十米如同亡靈一般的砂巨人的脛骨前方。

但是。

處於攻擊中的我被其他巨人幾乎要將我打碎的拳擊命中了。

「咕——」

雖然巨人只被冰凍住了一半，我還是不得不中斷了攻擊。

我踢中巨人的足部，藉助反作用力離開這裡。結果，其他巨人的拳頭直接擊中了巨人被凍住的腳，而我眼前的巨人就那樣崩潰了。

「哈、哈，真是噩夢啊……現實中的……」

算是脫離了危險的我吐出慌亂的氣息，絕望地說出這句話。

都已經打倒許多巨人了，但正像之前所想的那樣，巨人的數量幾乎沒有減少。不管打倒多少次，少年都能造出來新的。

（現在贏得多少分鐘了？一分鐘？三分鐘？還是說五分鐘——）

雖然不太清楚，可是體力已經快到極限了。

「喂，別發呆啊。不管怎麼樣你都已經沒救了啊。」

在絕望中調整著呼吸的我身旁，不知何時出現了萊耶魯。他對我說道。

「哈、哈、哈、哈……萊、萊耶魯，艾梅拉德還沒好嗎？」

我斷斷續續地向萊耶魯打聽。

「別擺出一副快哭出來的表情啊。已經快八分鐘了——應該快來了。」

萊耶魯看著手中的懷表說道。

現在十八分鐘。如果艾梅拉德真的在十分鐘以內過來的話，還剩下兩分鐘…………

如果是兩分鐘，大概還能堅持住…………？

「……嗯？」

就在這時。

我突然間——注意到周圍巨人們的氣息消失了。

前方的少年失去了蹤影。

「怎、怎麼了……？」

「嘖，轉變了方式想要一口氣打倒嗎……」

注意到了這個現象後，萊耶魯厭煩地咂了咂舌說道。

「小心點，他大概會使用和至今完全不同形式的攻擊。」

「不同形式的攻擊…………嗯？」

就在我聽完這句話的時候，未曾料想到的東西映照在了我的視線中。

不知何時，有一隻人偶站在了那裡。

「怎、怎麼會……？」我被困惑住了。全長十厘米左右，穿著女僕裝，一頭黑髮的貓耳人偶。

迪亞——唯有眼神和發色稍稍不同——人偶正站在那裡。

「主、主人～！」

接著那個人偶看到了我，用和迪亞分毫不差的聲音呼喚著我，從那裡蹬蹬蹬地跑了過來。

「難、難道迪亞……？這是你的兄弟？」

《不、不知道……》

就在不知所措的同時，我和迪亞為了更好地觀察跑過來的這個人偶而靠近了過去。

「笨……笨蛋！這個很明顯是陷阱吧！快點離開！」

萊耶魯發出了怒吼。

眼前的黑迪亞微笑了，幾乎就在同時。

咚！黑迪亞露出了真正的迪亞絕對不會浮現出的，裸露著參差不齊牙齒的狂喜笑容——

踢了一下地面，以令人無法置信的速度朝我一下子飛越了過來。

「什麼————！？」

面對突如其來的攻擊，我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反應一瞬間延遲了下來，身體也沒有處理過來。

「這個累贅……！」

跳到變成這樣的我的面前的——是架起了『編號四〇一』的萊耶魯·希特。

萊耶魯用『編號四〇一』的劍腹代替我承受住了想要飛撲向我的黑迪亞，然後————

咔——！

這個瞬間，黑迪亞伴隨著強力的閃光——爆炸了！

咚！

「唔哦哦哦哦哦！？」

『咿呀呀呀呀呀！？』

被爆炸狂風吹過的我閉上了眼睛。

接著，展現在睜開眼的我面

前的————

是被折斷後倒在地上的『編號四〇一』。

以及。

渾身沾滿塵土，悽慘地癱在地上的萊耶魯。

「嗚——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慘叫著跑向萊耶魯。

「萊——萊耶魯！」

為什麼！？不是說了不論我發生了什麼都不會來救我的嗎！？

我慌慌張張地呼喊著萊耶魯。

幸運的是——

萊耶魯似乎還活著，痛苦地喘息著。

但是意識好像已經沉入黑暗深處，閉上眼睛的他完全沒有清醒的跡象。

「萊耶魯！萊耶魯！」

都是因為我的錯萊耶魯才會……

「沒用的，這傢伙馬上就要死了。」

對拼命地呼喚著的我說出這句話的——是不知何時站到我面前的毛刺頭少年。

「你……你這個混蛋！」

我怒視著少年，架起迪亞站了起來。但是。

賓——

我的頭頂上無情地出現了那個白色箭頭。

理解了現狀的我僵住了。

四〇一被破壞了。萊耶魯無法動彈。

這種狀況下——我已經無法躲避開箭頭了。

「再見啦。」

少年用像是在處理事務一樣的語氣說著。

【消除古雷·由庫】

裝置做出了虛無的回應。啊————

「還沒有結束！古雷！」

從上空傳來女子這樣的驚呼聲，就在這走投無路的瞬間。

†

啪！上空中響起了什麼東西被敲碎了的聲音。

就這，就像是玻璃的屋頂被粉碎了一樣，衝破偽造的天空重現在那裡的是——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揮動著赤紅大鐮朝這邊突擊而來，紅髮上戴著發圈的少女——梅古！

「什麼——」

對於毛刺頭來說這樣的狀況也讓他非常驚訝。他連忙操控手中的裝置——不過已經趕不上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咚！梅古的伊雷薩蓮——和平時不同，沐浴著赤色的光——直接擊中了少年的面部。

咔！而下個瞬間，少年的身體被紅色的光包圍——少年的時間停止了！

「梅……梅古！？」

在這個意外的時間點上出現的人讓我困惑不起。

為、為什麼出現的是她！？而且，那股力量是怎麼回事——

「古雷，就是現在！」

正當沒有理解狀況的我如同木偶一樣傻站著時。

這次從背後傳來了聲音。

回過頭去——

副大將大叔一副焦急地表情，從離開這邊很遠的地方跑向了這裡。似乎我們所在的場所與大叔他們所在的通常空間總算是重新連接在了一起。

「艾梅正在幫助伊雷薩蓮！現在開始一分鐘內這傢伙是沒法動的！就趁現在使用「王牌」！」

（來……來了…………！）

在大叔的指示送入耳中的瞬間——

（這就是萊耶魯所預測的「破綻」嗎…………！）

突然我的膝蓋軟了下來。

雖然不太明白他們的計劃，不過艾梅拉德藉助梅古，從結果上來說成功地讓眼前的少年暴露出致命的破綻。

現在若是放走了讓這個完美強悍的少年一分鐘內無法活動的瞬間，恐怕是無法再出現第二次了吧。

被封在裡面的我和萊耶魯在將近十分鐘內吸引住了少年的目光，而且正因為對方也不知道艾梅拉德能力才能將他綁在我們的身邊，這真的是相當幸運的一件事。

正如萊耶魯所說，要使用「王牌」的話——

讓世界回到七周目的話——

就只有現在了。

「好……！」

我從口袋中取出了那個「王牌」，緊緊地握住。

（沒關係的。已經做好覺悟了……！我要回到七周目……！）

換種角度來說，從現在開始我便是要將八周目的人們全部的人生都抹殺掉了吧。

但是，我，為了我自己。

為了從無法做出回答的痛苦選擇逃離開而前往七周目的世界。

很快我就看到了似乎是「王牌」插口的那個洞了。

「再見了……八周目。」

我正要往被握緊的裝置里插進去。

但是，有人妨礙了我。

「誒？主人……？」

傳入耳中的，是不知何時便會人偶形態，從地上一副驚愕的表情抬頭看著想要插入「王牌」的我的——奧布茜迪安的聲音。

迪亞。

蓮。羅薩利。老師。翼。艾。

似乎是在回應著迪亞的話語，我的心中對於八周目微微的執著甦醒了。

（咕……！）

但就算如此——

我已經決定了。

我閉上了眼睛。斬斷回憶再次開始試圖將「王牌」插入裝置上的洞。

咻咻咻咻咻！

我的手腕上被纏繞上了銀色的絲線——

就在這個瞬間。

又有人來阻撓我了。

「古雷！！」

聽到了哭聲。

回過頭去。

在那裡的——

「古雷！你……你欺騙了我們嗎！？」

是眼睛變得通紅，即便如此還是堅決地喊叫著的羅薩利。

薩潘緹安從她的手上一直延伸到我的手腕將其牢牢地束縛住。

「羅薩利……」

「你想要回到七周目去嗎！？那麼……又是為什麼！？昨天聽了我和翼的事情，與我和解，為了替公主報仇而一直旅行到現在……到底是為什麼啊！？」

綁住我手腕的薩潘緹安力量變強了。

「我好不容易能同你和解，或許已經不可能再恢復到從前那樣了……可是我們的關係又從零開始了，好開心。好高興。以後，就能和你再次構建出新的關係了！一起去旅行！明明應該是這樣的……太過分了啊……」

羅薩利的聲音漸漸沉下去，低下了頭。

「我的心情和姐姐大人是一樣的。」

接下來對我說的——

是緊挨在羅薩利身邊的翼。

「誒……」

我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翼並沒有打開寫生本。

用不能讓主人以外的人聽到的細小聲音拼命地對我說著。

「我為最初的時候對你那麼冷淡道歉！所以，拜託你了！不要……不要拋棄姐姐大人。也不要……拋棄我。」「嘖…………！」

我胡亂地撓著頭。

怎麼回事……這些人是怎麼回事！？都這麼想要折磨我嗎！？

為什麼會在這關鍵的時候。就在這原以為很輕鬆的瞬間，這些人要說這些話！？為什麼要流露出這樣的感情！？

如果對我說出這些話。

我就無法捨棄這個世界了。

又得煩惱起來了。

別開玩笑了——！

「可惡……！」

迷惘的最後，我，我————

「可惡啊……！」

將「王牌」——把啪一聲扔在了地上。

「做不……到……」

——已經到極限了，我深切地感受到。

我終究不能在這裡割斷對兩人的思念，失去了想要回到七周目的幹勁。

「古、古雷！你這個混蛋！」

大叔對著我怒吼。

「你想要背叛嗎！？七周目怎麼辦！？」

「古雷才沒有背叛。」

『只是在做理所當然的事情』

羅薩利和翼阻擋在了大叔面前。

「古雷，就這樣做吧。」

羅薩利說著。

「拿著這個裝置，四個人一起環遊八國。看遍許多許多的東西，和許多許多的人說話，那個時候再做出答案就可以了。我們知道的只不過是世界的四分之一罷了，怎麼可能知道八周目是好是壞！？」

『就像姐姐大人所說的那樣。也就是說，再見了《七周目》，我們現在脫離《七周目》，這是個辭呈』

翼撕下那頁寫生紙，隨意地扔在了地上。

「別開玩笑了啊啊啊！怎麼可能接受啊！殺了你們！」

無視了喊叫著跑過來的大叔，羅薩利和翼轉過身看向了我。

「走吧，古雷，一起開始新

的旅程吧。」

『只要奪取了那個裝置就和《劍精試煉》沒有關係了。我們可以任意地環遊世界了』

「這樣……嗎……？」

聽到羅薩利和翼露出燦爛的表情說出的這句話，我忽然間覺得渾身充滿了力量。

和劍精試煉沒有關係。只為了知曉這個八周目世界而進行的旅行。

這是並不比之前所想的要差的計劃。

在這樣的旅程中，我一定會做出至今未能做出的決斷……我有種這樣的預感。

「走吧！主人。」

然後，不知什麼時候扭動著身體滑入我的胸前口袋裡的迪亞開心地對我說道。

「迪亞和古雷。現在羅古雷斯最強的組合復活了！」

「嗯……是啊。」

我苦笑著將手放在了迪亞的頭上。

「好，那麼，首先離開蓋斯特吧。」

聽到我的話，羅薩利和翼點了點頭。

「不行，古雷，這樣一來我的計劃就被打亂了啊。」

咔嚓。

在我的面前，傳來了奇妙地令人有些悲傷的聲音——

就在這樣明快的氣氛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