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劍精試煉 > 第二卷 第二幕 放浪者們

第二卷 第二幕 放浪者們(1/2)

目錄

不管怎樣環視四周,所能看到的也只有乾燥的砂岩,以及在乾燥地帶堅強成長的柱狀植物。

當初還覺得新鮮的景色就這樣每天看著,也慢慢開始無趣了。

「這幅完全沒有變化過的景色要持續到什麼時候啊……!」

我從口中吐出混雜在風中飛入嘴裡的沙子,憤憤地說道。

隊伍里已經沒有一個人還會為單純的陽光而感動,認為荒野是美麗的。

自從那天和梅古兩個人討論該如何處理隊伍的狀況開始,已經過去了三天――

我們從羅古雷斯出發的旅程,直至今日已迎來了第十天。

在這個世界上,

《罪之國》

《魔導之國》

《血之國》

《影之國》

《奇蹟之國》

《金之國》

《龍之國》

……以及《傭兵之國》羅古雷斯,存在著全部八個國家。

從地圖上看,這八個國家中的六個國家,像是正中央開了一個巨大的口,以呈圓形的大陸而存在。

圓形的大陸上,有著羅古雷斯、《罪之國》《魔導之國》《血之國》《影之國》《金之國》,這六個國家。在圓形大陸的東北浮著《龍之國》,西南是《奇蹟之國》。合起來便是全部八國,這就是這個世界的樣子。

羅古雷斯以外的七國和羅古雷斯在1000年間,並沒有國際交往。

由於被稱為《黒之極光》,在1000年前突然完全覆蓋住了羅古雷斯,不可破壞也不可通行的半圓形黑霧的緣故才會如此。

因為那極光,我們羅古雷斯國民在1000年間無法前往國外,除了極光所作出的虛假晴天和夜空以外,也看不到其他任何東西。

但是我們現在離開了羅古雷斯,沐浴在真正的陽光之下。

這位是為什麼?

答案很簡單,由於之前所提到的《劍精試煉混蛋委員會》將《劍精試煉》以牽連到八國的形式展開,將『黒之極光』消除了。

順帶一提,雖說『黒之極光』被消除了,但現在八國間的國家完全沒有恢復。

比如在羅古雷斯,意識到『黒之極光』已經消失了大概只有《劍精試煉》勝利了的我們四個而已。

我們以外的羅古雷斯人就算聽說了極光的事,反應也只有「沒消失啊」「腦子便奇怪了吧?」「說起來,現在不是還被極光包圍著啊!」「別開玩笑了,殺了你哦混蛋!」這樣類似的回答。

總之,除了我們以外的的羅古雷斯的人們,就算是現在似乎也無法看到『黒之極光』的消失。

現在的我們離開羅古雷斯,以在那七個別的國家之中――鄰國《蓋斯特(心靈)》為目的地,開始了旅行。

為什麼要特意離開可以活用地利的本國,朝他國進發?

這是為了遵循著八國對抗《劍精試煉》的規則。

《劍精試煉》的話,以聯絡用標籤為媒介,將來自《劍精試煉》委員會的與遊戲進行相關的情報隨時送達。

而在羅古雷斯進行的《劍精試煉》結束之後,我們收到了八國對抗《劍精試煉》近乎脅迫的新規則。

我們被告知的新規則總計五條。

①    八國對抗《劍精試煉》進行期間,三十日內,隊伍中有討伐劍精數為零的參加者的場合下。

或者,所屬隊伍的累計討伐劍精數在三以下時,隊伍的成員全部從《劍精試煉》中脫離的場合下。

將視為失去參與試煉的意志,作為懲罰,那個隊伍的出身國將被從這個世界上消滅。

②    八國對抗《劍精試煉》進行期間,身處出身國時,限制劍精的能力。具體來說,就算在

出身國遭遇到其他國家的劍精使,出身國那側的劍精也無法從人偶形態變形到武器形態。同時,他國的參加者也無法攻擊到出身國的參加者。因此,在本國無法使用劍精進行戰鬥。戰鬥請全部在出身國以外進行。

③ 八國對抗《劍精試煉》,劍精最初所持有的能力和從其他參加者那裡得到能力中,選出一個《主戰能力》,之後就僅以此能力戰鬥。沒有被選為《主戰能力》的能力,將無法再戰鬥中使用。

但是,在出生國時,可自由變更《主戰能力》。

請利用好這一點,而在八國對抗《劍精試煉》中,從他國參加者處得到的劍精能力,也可成為《主戰能力》。

③    可滯留在一個國家的《劍精試煉》參加隊伍最大隻得有兩個。(但是,出身國的參加者將不被視為滯留者,故可有包括出身過參加者在內三組隊伍之流)。已經停留有兩組隊伍的國家發動『黒之極光』,他國的隊伍將無法侵入。

⑤ 隊伍的成員分為二手、三手、四手,無法同時侵入他國。與④相同,試圖如此做的情況下,『黒之極光』也將強制發動,無法侵入。

但是,希望編入他國的隊伍並被接受的人,根據隊伍的人事處理,可進行其他行動。

我們被告知的新規則,就是這樣一種感覺。在這個規則之下,我們各國代表的劍精使進行戰鬥,直到在這個世界裡最終決出四名劍精使。八國對抗《劍精試煉》似乎是這樣運行的。

這五個新規則中最麻煩的,不論怎麼想都是第①條。三十日內,討伐劍精數為零的場合,或者沒有三體以上劍精時隊伍從試煉脫離的場合下,自己的故鄉將會被非常胡來地《消滅》。

我有著這樣一個疑念,對他們來說,真的會去引發這樣毫無道理的懲罰嗎。

但是考慮到他們至今在我們眼前的所做所言,那個混蛋委員會有著能夠輕易實現的力量,還有會滿不在乎地去做的愉快犯式――破壞風格。

也就是說,在羅古雷斯不能戰鬥,而如果三十日內又被他國的劍精打到的話,羅古雷斯就會被毀滅。我們為了和他國的劍精使交戰,首先朝著能夠最短時間內前往的鄰國蓋斯特進發。

只是,就算說是可以最短時間內到達的國家,實際上旅行之後才發現,從羅古雷斯到蓋斯特非常的遠。

我們雖然是根據著羅薩利所帶來的1000多年前的古老地圖旅行著,但看著地圖的我們連從羅古雷斯境內出來都完全無法做到。

我們十天內一直行走著的沒完沒了的荒野雖然也是在極光的外面,卻依然還是羅古雷斯國內。

不知是不是地殼變動的原因,走向的所有地方,山也好川也好谷也好,全都是無法使用馬匹的地域……拜此所賜我們的蓋斯特之旅以緩慢的速度迎來了第十天,卻一點也沒有要結束的跡象。

「啊,今天的太陽也快沉下去了呢……」

這樣的第十天,也總算是結束了。

站在前面的梅古望著朝遙遠的地平線下降的太陽,這樣說道。

「……今天就在這附近處理嗎?」

就算沒到達也是沒辦法的。我混雜著嘆息向前面一縱列行走的三人提議。

處理的意思,即是要不要在附近建立營地,將這裡作為今晚的休息地。

就算是在荒野的正中央露宿,也有可能會被破片體襲擊,所以我們在旅行中儘可能的利用岩塊的背陰處來搭。

而這一帶橫躺著好幾個高度將近五、六米的巨大岩石,陰影處非常適合用來建營地。

「你怎麼想?」

為了更好地加深交往,我硬是和羅薩利搭話道。

然後羅薩利。

「是啊……個人的話,還想往前再前進一點――」

就這樣說這意見。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慌慌張張地塞住了嘴巴。

「真、真危險……差點就按平時的交談來做了……」

她很不友善地瞥了我一眼,這樣低聲說道。不、不會吧……

而翼更是對羅薩里說,

『真不愧是姐姐大人。普通人類的話,是完全不可能在那裡就中斷對話的。那份冷靜,值得敬佩。』

「當然。如果是真正冷靜,甚至只要些許的時間就不會跟那個混蛋說話了。」

『但是姐姐大人將被害抑制到了最小的程度,這值得肯定……』

「……被這句話拯救了。我就感激地收下了哦。」

兩個人就這麼說著,結果對我的問題什麼回答都沒有就快速地從我面前離開了。

「等、等等啊!喂!之後到底怎麼做啊!?」

我焦急地問她。然後輕飄~飄地,在翼站著的地方飄落了切下來的寫生本一頁。

切……我咂了咂舌,收起了那張紙。那上面寫著這下。

『在這裡建立營地是妥當的判斷,姐姐大人似乎也最終支持那個判斷。因為之前看到了好的地點,所以準備在哪裡搭。

順從姐姐大人的影翼』

「真是麻煩啊!贊成就贊成了,普通點口頭說嘛!」

這鬧劇算是什麼嘛!?我將毫不猶豫撿起來的寫生本信摔倒了地上。

「總覺得最近,這種《裝成是偶然來交換信件》成為固定節目了呢……」

身旁的梅古嘆了口氣。

正是如此。她們真的是非常固執,明明沒有什麼特殊原因,卻始終不肯與我直接對話,需要交換意見什麼的時候,就是這樣故意掉下信,以此為媒介來作為使對話可以成立的手段。

「但是總覺得,比起剛出羅古雷斯的時候,那兩個人稍微有些打開心扉了吧?」

梅古眺望著兩人離去的身影,用一副認真的表情嘟噥道。

「哈!?從哪裡看出來的!?」

我不禁反問。

「因、因為啊,剛才不是對古雷的回答已經說到一半了嘛,這證明警戒心很小了哦。」

「是這樣嗎……?」

「是啊。而且最近古雷也稍微有些回歸到死宅之前的古雷了……如果是現在的古雷的話,肯定可以讓這個破碎的團隊團結起來的。」

梅古將雙肩包背到身後,露出了一張笑臉。

「嗯……?死宅之前的我?」

這句話讓我十分意外。梅古點了點頭。

「是的。雖然不知道是精神又回來了,還是肩上的負擔沒了恢復到自然的狀態……最近的古雷總覺得比起之前拼命很多,感覺有點帥氣呢?」

仿佛發自內心快樂的笑臉。

「呵呵……拼命呢……」

「是啊,果然古雷必須得這樣呢!」

梅古機敏地朝我使著眼色說道。

在前面走著的羅薩利突然轉身,向我這裡走了回來。

「從前的我啊……」

對我來說,並沒有感覺到那樣的變化。但最近完全沒有偷懶的時間卻是事實……因為周圍的同伴太難對付了。

「不知道是好還是壞呢……」

雖然還不清楚,總之我沮喪地追著走在前方的三人,邁開了沉重的步子……

翼所發現的場所,實際上是適合露營的岩場陰影。

我們迅速地在那裡開始搭帳篷、燒柴火、準備晚飯。

「唉,又輪到我做料理嗎……」

梅古小聲發著牢騷,攪拌被火烤著的圓平底鍋。

基本上我們的用餐是由作為食堂養女,實際上料理做得最美味(雖然偶然也會犯些非常可怕的蠢事)的梅古來擔當製作的。

不,一開始是由四個成員按順序輪流來做飯的……

首先是做什麼事都要使其變得完美的羅薩利,由於遜色于思想的笨拙,不知怎麼將菜刀切食材的力度目測失誤了,結果手上弄得全是傷……強制從輪值廚師中除名了。

接下來,發覺到翼所有的料理里都會混入很苦的謎之綠粉後(翼稱之為他們一族相傳滿是營養素的粉末),或許營養方面是沒有問題了,但是味道實在是太難吃了,也強制從輪班中排除。

剩下的只有我和梅古,我作為唯一的男性,收集柴火搭帳篷,這些事情占據了我大量的時間。

結果,消去法後變成了留下梅古一人每天做料理的處境。

「嘛,這樣不是挺好的,你做的料理最好了……」

「是、是啊,我很喜歡梅古做的料理哦?」

如果梅古不做料理的話會很苦惱的,我和羅薩利也只有在這個時候才會共同奮鬥,強顏歡笑著照顧她的心情。

『如果實在不行偶爾讓我來改變下味道吧?』

這時翼打開了寫生本向梅古提議。

在它進入梅古視線之前,羅薩利以神速的手法關上了它,裝做熟視無睹的樣子。做得好,銀髮。

「不是說過了嘛,雖然我是食堂的養女,但並不是很喜歡料理……」

梅古斜眼看著我們的互動,有些無奈地告白了意外的心裡話。

「手會粗糙,腰會疼,自己的時間也減少……進入到胃之後結果還是在一起,我覺得料理真是浪費時間啊。」

梅古的臉頰像是不滿一樣鼓起,但悲哀的是,手還是以非常熟練的動作朝鍋里扔了幾個調味料。

有些意外,總覺得開始佩服她了。

雖然以為食堂的女人一定喜歡料理,但她的想法是這樣的啊……

誒……?但是之前也有胡亂地給我做過料理啊……?

兩人份還好,四人份就麻煩了,是這麼樣想的嗎?女人心真難懂。

「總算是完成了。把盤子給我,要裝起來。」

梅古說著不滿,但還是把料理完成了。

「哇……好香的味道。那個,這個叫什麼料理?」

在那個時刻發出了感嘆聲音的,是女僕之血開始騷動,在梅古身旁幫忙料理的貓耳女僕小人,迪亞。

「你在說什麼呀。這只是用剩下的豆子和蔬菜用辣椒胡亂煮出來的,並沒有什麼料理名字,單純的大雜燴而已。」

雖然梅古說得好像一點都不有趣,不,『用剩下的豆子和蔬菜用辣椒胡亂煮出來的火鍋』……光是名字和味道就已經非常誘人了……果然,不論怎麼想只有她才能當我們的料理廚師啊……!

「嗚,這麼美味的東西每天都能吃到。而且,就算一天只是睡覺也沒有不滿,家務事也做得很好……作為劍精的主人,梅古真是太完美了啊。」

不知道是不是被米飯抓住了心,迪亞悔恨地做出了承認梅古的發言。

然後――那個瞬間。

「白痴笨蛋!你有說出這句台詞的資格嗎!?」

貓眼的金色短髮人偶少女朝抵押的後腦勺,全力向下一擊。

「嗚喵喵!?

迪亞一個跟頭倒了下來。

「你、你在做什麼啊!這條瘋狗!」

「閉嘴!那個,古雷作為主人還是很不錯的吧!?我的主人在做飯的時候,可是經常會放入那個綠色粉末的啊!?」

金髮人偶用手指著翼,同前幾日完全不同,以暴躁的語氣傾訴著隊主人的不滿。

說起來……還沒有介紹這傢伙吧?

這個金髮人偶是翼的劍精《卡茨艾(貓眼石)》,通稱為《艾》。和主人有些像卻也有些不像,不論是對誰都會去頂撞,經常一個人發著牢騷大吵大鬧,就像是條瘋狗一樣的劍精。

『震驚。我還以為只有你會覺得那個粉末很好吃的呢。』

面對艾,主人翼無表情地開始以寫生本應戰。

「那怎麼可能啊!第一天就被泡泡吹倒了!」

『然後呢?』

「然後?這算什麼嘛!?這是什麼回應!?你快把我的勞動環境改善下啊!?」

艾這次把目標轉向翼,不滿地朝她猛地踢了過去。

唉……嘛,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才是真正的最可憐劍精吧……在四名劍精使中,翼大概是最奇怪的人了……

「呵呵呵……真……真好啊……年輕人。」

從距離進行愈演愈烈的激戰的翼艾的不遠處,羅薩利的腳下傳來了嘶啞而又穩重的聲音。

「老、老師……!起床身體沒事吧?」

聽到那個聲音,羅薩利慌慌張張地朝自己的腳下問道。

「…………誒?」

「沒、沒什麼。所以說,起床的話身體沒事吧?」

「……啊?」

「…………」

「…………」

會話就這樣笨拙地中斷了。

我向羅薩利投去了同情的眼神。

如果說,在四名劍精中最可憐的是艾。

那麼,在四名劍精使中,最可憐的大概就是羅薩利了……我是這麼想的。

旅行開始的第一天,羅薩利向我們介紹自己的劍精時。我和梅古,真的吃驚了。

我的《奧布茜迪安(黑曜石)》。梅古的《伊雷薩蓮(消除之雨)》。翼的《卡茨艾(貓眼石)》。

三個人三個劍精,雖然有著不同的特徵,但只有一個是共通的。

那就是三個劍精,全都擁有著就算在《美少女人偶》的範疇內也毫不遜色的美貌。

所以不論是我還是梅古,都下意識地這麼想。

所謂劍精,是一個毫無例外都擁有起碼可以被冠以《美少女》稱號的美麗面容的種族――

但是,這是很嚴重的錯誤。

羅薩利的劍精……說起來正規來講是只有羅薩利的劍精,是有著異樣到極點外貌的劍精。

延伸到腰際,似乎可以流順地梳理的異樣長的白髮。嘴的周圍也蓄著厚厚的白鬍子。眼瞳像是即將消失的蠟燭火焰般,都快感覺不到他的生命力了。

羅薩利所有的劍精,並不是美少女人偶。

換句話說,並不是女性。是老爺爺。

是的,這是何等不幸,只有侍奉羅薩利的劍精不知為何是以聲音嘶啞的老人身姿存在。

這也讓我和梅古瞪大了眼睛。會有這種事情嗎,這樣想到。

老人的名字是《薩潘緹安》。但是由於他和這樣瀟灑的名字完全不相符,所以大家不知不覺間就自然而然地稱他為《老師》了……(順帶一提,老師被這樣稱呼已經滿一年了)。

老師雖然只有一歲,身體似乎已經出了很多問題,經常劇烈地哆嗦,而且耳朵也不好。羅薩利也因此變得很是辛苦。

「嗚。今天……膝蓋真疼啊。」

老師突然間開始了讓人可憐的話題。

「明……明白了,老師。」

羅薩利不知是不是理解了這句話,姑且老實地回應了一句。

而老師露出了一副更加淒涼、寂寞的表情。

「是、是嗎,羅薩利醬理解我了嗎?」

「這、這是當然,老師。」

「無。腰也疼……頭也疼。羅薩利醬的身體一上一下,一個不小心就完蛋了……和大家比起來老朽……實在太老了。真討厭。不想變老啊……」

說實話,這真是一個接連說著吃飯時不想去聽的消極抱怨的老師呢。

這就是老師的習慣。吃飯的時候突然冒出消極的話……

「明白了嗎……?明白老朽的悲哀了嗎……?羅薩利醬。」

「是、是的,當然。」

「不要――說謊啊!!」

啪!下一個瞬間,老師不知道是不滿什麼而突然露出了通紅的臉,大發脾氣。誒誒……?

「向主人這樣活蹦亂跳的小姑娘,怎麼可能理解老朽的苦惱!?別說蠢話了!」

「誒、誒誒!那個……真、真是抱歉,老師。」

羅薩利臉都發青了,拼命地道歉。哎呀哎呀……

「哼,算了。大家都是那麼說的,背地裡卻是在嘲笑老朽吧?好,好,真是太好了。這年頭小丑也不是壞事,老朽就被嘲笑到最後去死好了。」

結果老師背對著羅薩利執著地擺弄地面,完全鬧起彆扭了。

正如看到的那樣,這位老爺爺突然就發起火來,之後更是會變得消極起來,心情變幻無常。

明明第一眼看上去是最年長者……為什麼會是難以應付的老爺爺呢……

「唉……」

羅薩利放棄了對老師的勸慰,可憐兮兮地嘆了口氣。然後接過飯,一個人坐立不安地吃了起來。嗯……

「翼。……就這樣放著那個老師不管沒事吧?羅薩利也被折騰得很厲害了。」

我有些擔心,小聲地詢問翼。畢竟讓羅薩利哭了我就會被判死刑,相比之下,老師似乎已經滿足了全部條件。

『那個老人的話語裡有很深的含義。為了姐姐大人,並不需要阻止。』

但是翼吃著亂七八糟的豆子和蔬菜,用一隻手打開寫生本回答了這麼一句。

那個……那個老人的話語裡真的有深意嗎?

總覺得這傢伙的判斷標準有著很大的偏差,這樣不會出事吧……?

「羅、羅薩,沒事吧?」

就在這時,梅古擔心失落的羅薩利,戰戰兢兢地問她。

「啊……沒事。總之到了明天的話就會把今天的說教什麼的忘掉了。」

「誒誒……」

「但是,為什麼……為什麼只有我的劍精是老人……為什麼……」

羅薩利失望地垂下了肩膀,低聲說出了這句話。

看著她的身影,我們在內心裡都有種殘酷的想法。

(太好了……自己的劍精不是老師真是太好了。)

就連迪亞比起老師也要好很多……自己的劍精……

總之――就這樣我們,現在是我迪亞、梅古蓮、羅薩利老師、翼艾……這四個人和四名夥伴繼續著朝蓋斯特而去的旅程。

就算只看了至今為止的行動也能明白吧,有著幾個無法安定下來的傢伙在,這個隊伍一直非常吵鬧。

現在眼前也是如此,圍繞著艾分配到的湯的分量,坐在篝火前的大家正爭吵著。

「等……為什麼只有艾去添湯!?主人都只吃了一碗!」

迪亞為我的再來一碗而變了臉色抗議道。而艾那邊。

「你是笨蛋嗎?歸根到底這是個弱肉強食的世界。早點吃到飯的人活下去,晚點吃到飯的人就死了。這是吃得慢的古雷的錯喲。」

她擺出了一副毫不示弱的態度。

「年輕啊……這就是年輕的錯誤。嗚……假牙咬不動。」

老師口中念叨著不明緣由的話。

「等等!?老師!假牙掉下來了啊!?放到湯里是要做什麼!?」

梅古毫不留情地用手劈向老師。

「…………呼。」

羅薩利裝作沒有看到被手刀劈飛的老師,露出了有些滿足般的陰暗笑容。

『差不多該放入我的特製粉末了吧?』

只有翼一個人提出了搞錯了的意見。

(嗚……)

今天也展開了混亂的舌戰,我複雜地嘆了口氣。

開始旅程後的第十天。隨著每一天的過去,爭論也變得更加激烈,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對強化團隊合作真的有有好處嗎……?羅薩利也以平常的方式交談著。

(但是……人生是無法理解的……)

我在稍微離開大家集中的篝火的岩塊上啜飲著梅古泡好的咖啡,這樣感慨道。

不知不覺間,這個直到一個半月前還在過著維持了一年半死宅生活的我,會作為吵死人的八人團隊的一員,開展指向鄰國蓋斯特的旅途。

「古雷!」

正想著許許多多事情,篝火前的梅古笑著朝這裡喊道。

「嗯?」

「吶,古雷,到這裡來!作為相識的印記,一起來喝羅薩利偷偷帶過來的秘密的葡萄酒吧!」

梅古向這裡招了招,開心地說道。

「啊?葡萄酒?」

我突然間聽到她的話有些困惑。她們什麼時候關係變得那麼好了?

「笨、笨蛋!才沒有這種含義呢!而且我只是來邀請你的,沒打算找那傢伙!」

然後羅薩利馬上拼命地否定梅古的話。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真抱歉,我還在休息。整天配合你們的興致搞得身體都受不了了。你們隨意去喝把。」

雖然有些想要去喝喝看那瓶葡萄酒,但是太麻煩了,而且不太合群的我一過去,好不容易熱鬧起來的氣氛也會變得冷清下來吧……

我在岩塊上翻了個身,還是用似乎沒有興趣般的聲音回答。

然後。

「真是的……讓人操心。」

這麼說著。梅古還很多事地站了起來,飛快地朝這裡跑了過來。嗯……?她要做什麼?

而仔細點看過去,之後迪亞,然後一副這次沒有辦法了表情的羅薩利、翼,以及人偶軍團站了起來,向這邊地岩塊走來。

「這、這、這是怎麼了……!?」

這副光景看上去就像是湧上來的流氓集團,我用有些害怕的聲音說道。

「古雷,那個……!」

最後,先抵達我面前的梅古不滿地俯視著橫躺著的我,開始嘎吱嘎吱地握起了拳頭。

喂喂……難道說他們想要訴諸暴力麼――!?正動搖著,那個瞬間。

滋――

站在我面前的梅古突然在我的身旁坐了下來。

「嗯?」

在梅古之後,迪亞,然後其他同伴也一個接一個在我的四周坐下。

「你、你們準備做什麼?」

「那個,古雷,你的心情都寫在臉上了,不要再做這種小把戲了。實際上很想和我們一起喝葡萄酒的吧?」

梅古用讓我驚訝的語氣說道。嗚……!沒控制好糟糕的表情嗎?

「真是的……你又不需要那麼難受。沒辦法,也分你一點我的酒吧。只有這次是特別的哦。」

羅薩利像是不滿地說著,拿出了玻璃杯和葡萄酒

瓶。

(切,多管閒事。)

我內心裡咂了咂舌。

就算不用在意我也沒什麼吧。在死宅的生活中,已經習慣一個人了。

可…………但是。

那個呢。嗯。

在那時毫不留情地拒絕的話,可憐的就不是我,而是他們了。

沒辦法。不是為了我,而是為了他們,一起去喝酒吧……嗯。

「沒辦法了,喝就喝吧。銀髮,把玻璃杯和酒拿過來吧。」

「……你去死一次吧?」

之後我和羅薩利交戰了一次……結果那個夜晚,直到把羅薩利帶來的葡萄酒一瓶喝光為止,我和同伴一直喝著。

在我們的頭頂上,並不是贗品而是真正的星星和月亮,正靜靜地閃耀著。

「……………………」

大概是因為很久沒有喝過酒,在和梅古她們喝完之後,倒在了自己的睡袋中睡著了。

但是。

「嗚…………」

不知道何時,突然間感覺到喉嚨間有著喝酒之後宿醉特有的強烈而又刺激的乾渴,我猛地睜開了眼睛。

「水、水……」

總之,喉嚨的黏膜只是暴躁地渴望著水。

我爬出了睡袋,把放在機子雙肩包里裝滿了水的玻璃瓶拿了出來,不顧一切地一口喝光。

「哇哈……!」

雖然喝的只是水,但是水通過喉嚨順利地被胃吸收的瞬間,我強烈的口渴一下子就緩和了下來。

「那麼……現在是什麼時候了……?」

喉嚨已經被滋潤了的我看向帳篷。身旁是被錢袋狀的人偶用睡袋包裹著的迪亞,已經是口水亂流的熟睡狀態。

每天,我們把大帳篷和小帳篷設置為兩個休息點,女生三人用大帳篷,而我在旁邊搭建的光是我一個人躺下就已經捉襟見肘的小帳篷里睡覺。

而空間方面,對面的大帳篷我也不是不能進入,但由於羅薩利強烈反對,從以前開始我就被拒絕在女生三人的帳篷里睡覺(實際上對那樣麻煩的女生們,怎麼可能抱有哪怕一粒沙粒那麼大的邪惡感覺!)。

結果,我和迪亞兩個人隨意地獨占了這個小帳篷。

在我的小帳篷里並沒有時鐘。

無計可施的我打開了帳篷拉鏈式的入口,走到了外面。

「嗚……好冷。還在黎明之前嗎……」

我看著深夜裡那散發著群青色,異常美麗的天空,打了個冷顫。

這邊的乾燥地帶在白天非常炎熱,拂曉卻有些冷。

看著旁邊的女生帳篷,它完全被寂靜包圍著,只能聽到微微衣服摩擦的聲音。當然,大家都應該還在睡覺。

「……起來也沒什麼事……去睡吧……」

世上或許也會有在這樣的時間,被引起興趣想要探索周圍的好奇心旺盛的男孩子吧,但我並不是如此。在這時間點,應該回到睡袋裡,再次回到夢鄉。不要小看死宅喲。

雖然不知道這是對誰而辯解,我就如此宣言著,想要回到帳篷中去。

――但是,那個瞬間。

「………よ…………まえ…………」(這裡歌詞不全)

「――什麼?」

我無意中停下了腳步。

「…………歌?」

是的,令我停下腳步的,是黎明前的天空下不知從何方突然傳入我耳中的歌聲。

「……えに…………い……」

歌聲還在持續。

是女性的歌聲。雖然無法聽清楚是在唱什麼,但從主旋律來看,並不是一首很開朗的歌。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尖細而又清澄的聲音的緣故,那首歌散發出濃濃的哀愁。

「……は…………ける…」

「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詫異地沉思著。

我所聽到的聲音,無論如何也不曾記得有聽到過。正如之前所提到的,除了我們以外的羅古雷斯人不可能注意到黒之極光已經被解除了這件事,在這種邊境地帶,不應該有我們以外的人類存在。

(也就是說,難道已經和是其他國家的劍精使接觸了……?)

一瞬間考慮到了這些。仔細想了想,我們和他國劍精使接觸的時候,會通過某種信號來告知彼此。但現在仍沒有信號,所以那個可能性也不存在。

「……那麼是誰……?」

自問自答又回到了開端。

(去確認下吧……?)

在有著能給予我們威脅的存在的情況下,就算是為了正睡著的女生們,也得把它去除。

我極力消除氣息和腳步聲,聽著歌聲,慢慢地朝有些像高台的岩塊那邊靠近。

歌手不知道是不是沉浸在唱歌之中,完全沒有注意到我的靠近。

「…………つき……かれ……」

地平線那邊開始徐徐地染上朱紅,周圍依然一片昏暗。像是要和那片昏暗同化一樣我消除氣息,在迴蕩的歌聲中到達了岩塊上面,繞到了歌手的身後。

在唱歌的,正如預想一樣是個女人。

背對著這邊,面朝延伸向遙遠地平線的朱紅,深情地唱著同一首歌。

雖然由於光線太暗無法看清,但記憶中那邊女子的容貌從未見到過

(雖然不知道是誰……想辦法生擒吧。)

我消除了氣息的同時,緩緩地朝女子的背後邁出了一步。

但是,下個瞬間發生件愚蠢的事。

啪。突然間,從腳下響起了讓心情不安的聲音。

(糟了……!)

落足點處似乎掉下了一根小樹枝一樣的東西。

「!?」

然後,唱歌的女子也當然注意到了那個聲音。

女子朝這裡猛地轉過頭來。

(嗚……!?)

黎明前的星光之下,回過頭來的女子,總覺得有種神秘的,像是要將我壓倒的美麗。

(不、不要被迷惑了……得把她抓住……!)

我甩了甩頭握緊了拳頭。

「你……是誰!在那裡做什麼!?」

為了能夠威嚇到她,用完全嚇唬人的聲音責問女子。

然而。

「…………!」

眼前的女子像是很困惑一樣沉默著。

那個瞬間。

「嗯……!?」

我不禁瞪大了眼睛。

「誒?你……!」

震驚了。在昏暗中,被說不出的神秘的歌聲與氛圍所縈繞的眼前女子,雖然以為是不認識的……冷靜下來一看,卻並非如此。

「你,不是翼嗎?」

我呆住了。

是的。站在眼前的,並不是其他的人,而是這十天裡一直見面的隊伍中的一人,影子的翼。

「真實的,嚇了我一跳……你在這種地方做什麼啊?」

我都快脫力了。

翼正如往常一樣從自己的影子裡迅速地拿出了寫生本。

『……聽到了?』

眼睛像是在探問一樣向上看著,這樣問道。

「哈?聽到什麼?」

『就是說,聽到了,我的聲音嗎?』

「哈?啊……」

原來如此……我直到現在才終於發現了。我仔細想了想,剛才的歌聲是我第一次聽到翼真正的聲音。她至今一直使用寫生本通過筆談來進行對話的。

但是,如果剛才的歌聲是她的嗓音的話……這傢伙,意外有著好聽的聲音呢。這是真真正正的暴殄天物啊……

「你的聲音……算了,確實是聽到了。那怎麼了?」

『是嗎,聽到了啊。』

翼冷淡地點了點頭。

『那麼雖然很遺憾,但是根據我族的規則,我必須去死了。』

「誒?」

『再見了古雷•由庫。姐姐大人就拜託給你了。』

翼就這麼說著將寫生本扔在腳下,把手伸入進自己的影子中,取出發出銳利光芒的短劍,慢慢地朝自己的喉嚨壓了下去。

「不、不要啊啊啊!?等一下!」

我慌慌張張地抓住翼正握著小刀的雙手。

「放開我。我必須去死。」

我嚇到了。翼就是在這樣的姿勢下,還是以何等的意志脫掉了靴子,用腳趾夾住筆強行開始筆談。這個臭女人在想什麼啊!?

「冷、冷靜下來啊!用不著去死吧!?」

『不行,只能去死。這就是我們的規則。被你聽到聲音這種事情,就跟洗澡時被你

偷窺一樣,我忍受不了這份屈辱。

求求你讓我去死吧,偷窺狂古雷。』

「啊喂,誰是偷窺狂古雷啊!別乘著混亂給我起這種糟糕的綽號啊!可惡,這種情況下做什麼好……!?」

我罵了一句。

像是要把小刀刺向喉嚨的翼,和想要阻止的我。雖然我想要阻止翼手腕的動作而不斷加力,但和外表不同的是翼的力氣很大,並沒有餘力去搶走小刀。現狀就如此膠著著。

這、這樣的話……!

「喂,真的要死嗎?」

我重新問了翼。

翼點了點頭。

『要死。堅決要死。對我來說規則是絕對的。』

「相比羅薩利也是如此嗎?」

正如預想的那樣,作為最後王牌的這個名字剛說出來,翼的眉毛就微微顫動了一下。

「你死了之後,羅薩利會悲傷哦?就算那樣也要死嗎?」

『……那個呢。』

不知道是不是有些迷茫了,翼的臉上依然沒有表情,回答的筆速卻比之前稍微慢了一點。

「對你來說最重要的,是規則?還是羅薩利?」

『……是姐姐大人。對於影子,最優先的總是主人的笑容。』

「那麼果然不能死啊。一般來說,沒有得到主人許可就自殺可以嗎?」

『……仔細想想確實不行。我,包括我的生命在內,全部都是姐姐大人的所有物。我不能隨意地捨棄。我錯了。』

翼坦率地扔下了拿著的小刀,一如既往面無表情的同時放棄了自殺。

呼……總算成功說服了她。雖然這傢伙幾乎沒有什麼感情,只要讓她明白道理,大概也會聽取這邊說的話吧。

『自殺這件事之後再向姐姐大人確認。』

翼在重新撿起的寫生本上寫著,這樣宣言道。

「就這樣就這樣。雖然120%是不會得到自殺許可的……」

我嘆息著回答。這樣大概就沒問題了吧。難不成羅薩利還會在自殺許可上籤上GO嗎……

「說起來你在這種時候這種地方做什麼?」

問題就是這個。我問她。

「…………」

翼在像是一瞬間陷入思考般歪了歪頭之後。

『看到《那邊》了。』

她回過頭去看著之前望向的地方,這樣回答。

「那邊?」

我受到這個詞的影響,也看向翼正看著的方向。

翼所盯著的,是將遙遠的地平線,和四周的黑暗慢慢染上紅色,那初升的太陽。

「那邊……也就是指東南吧。東南的方位有什麼嗎?」

我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地問道。

『故鄉』

翼用兩個字做了簡潔的回答。

「故鄉……?不是在羅古雷斯的街區那個方向嘛。」

我朝與翼所指的方向呈近乎三十度角的方向――南指去。我們是從羅古雷斯街區開始向蓋斯特北上的旅程,可以稱為故鄉的地方應該是在南方的位置。

「說起來,思鄉之情也發展得太快了吧……?我們都還沒有離開羅古雷斯哦?」

『不是的。』

翼否定了我的說法。

『不是那邊的故鄉。是我族的故鄉。』

「啊。」

理解了翼所說的之後……我不禁發出了聲音。

「是啊,是影之國吧?」

聽了我的話,翼輕輕地點了點頭。

是啊……為什麼直到現在都沒有注意到?

翼他們的一族,《影子》,在八國的國交斷絕之前,是從影之國《黒鍬》移居到傭兵之國《羅古雷斯》的一族末裔。

也就是說影之國《黒鍬》對於翼來說,才是自己祖先所居住的國家。……這樣一來為什麼會湧上這種想法也並不奇怪了。

「是嗎……影之國確實是在那個方位……」

我看著翼所凝視的東南方向。

羅古雷斯和黒鍬,夾著蓋斯特、以及旁邊的罪之國《泰蘭特(暴君)》、金之國《涅葛夏》,正好在大陸對角位置。

「……果然很在意一族的故鄉嗎?」

『…………』

聽到我的質問,誠實地用『……』表示之後,歪著頭想了大約三秒鐘。

『……我們,並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在羅古雷斯居住的理由。』

回答了這麼一句話。

『要是居住的話,我們的祖先也應該是在自己的的故鄉黒鍬最好。但是我們的祖先離開了故鄉,移居到了羅古雷斯。那個理由,是被故鄉所趕走的,還是說,羅古雷斯和黒鍬兩國之間有什麼協議而不得不移居……我們並不知道,這真正的理由。為什麼我們一族並沒有和這相關的記錄。』

「哦……」

那或許是……很有意思的話。

『關於移居唯一殘留下來的線索就只有《歌》了。』

「《歌》……?就是你剛才唱的那個?」

『是的,代代相傳的歌。』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