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四幕 血之國與罪之國(2/2)
「給我聽好了。我虧欠了你很多,傷害了你,甚至讓你的兩年時光毀於一旦。所以就算是為了補償你也好――從今天開始,我要把你從不幸的星下就出來。我要幫助你。」
將羅薩利重新振作的勇氣奪走的最大原因是什麼《不幸之星》的東西,因此首先得想辦法從那個入手。
所以我先是試著向羅薩利說起這一點。
「幫助……?」
雖然還是沒有看著我,但她似乎有點興趣了的樣子。羅薩利臉部的角度稍稍向這邊傾斜了一點。
「什麼幫助?」
「是呢……比方說和你做朋友、和你談戀愛這樣你之前所說的普通事情呢?」
我拼命地轉動腦子說著。
「……啊」
「所以今後,如果你和想要成為朋友、或是成為他女朋友的人相遇的時候,我在背後《幫助》你和那個人成為朋友的。如果是兩個人一起去面對,就算你是在不幸之星下誕生的也一定會成功的吧?」
雖然可能有些拙劣,但是身為原死宅的我能夠為羅薩利做到的事也只有這些了。
我注視著羅薩利,想要看到聽到了這些的羅薩利表情會有怎樣的變化。
但是。
「…………!」
羅薩利她……總覺得是一副很複雜的表情。
似乎有些失望的樣子……但好像也有一絲欣喜的摸樣呢……很難判斷的表情。
老實說,我已經想不出其他可以鼓勵羅薩利的話了。
如果剛才的提議也沒能給羅薩利帶來什麼變化,那麼時間上來講,最後羅薩利也無法再回歸到戰鬥中去了。
所以我在心中祈禱著,等待羅薩利的答案。
――不過。
「…………」
聽到了我所說的話的羅薩利臉上還是一副之前那樣複雜的表情,一言不發。
不、不行了嗎……?
「好!已經可以了!」
這時,在冰塊的另一邊突然間傳來的幹勁十足的聲音打破了我們之間令人緊張的靜寂。
「已經到強化極限了!從現在開始你們已經不再是豬了!給我上吧!」
糟、糟糕了!
他們已經完成戰鬥準備了嗎!?
「上啊啊啊啊啊啊!」
然後從冰塊那裡,終於傳來了兩名男性野獸般的宣戰聲。那邊應該已經完全做好戰鬥準備了吧。
相對的是,我還在看著正處於說服中的羅薩利的臉……
「…………」
羅薩利果然還是一句話都沒有說。
「時間到了呢……」
梅古看了看羅薩利的樣子後聳了聳肩。
……雖然很遺憾,但我的勸告好像還是失敗了。
「沒辦法了……上吧!」
『……』
如此一來只好由我們三個人來了。
我們放棄了對羅薩利的勸說,重新朝著埃魯南迪斯和皮科特羅出現的那個方向擺好姿勢。
「梅古,有沒有拋開羅薩利也能擊潰那些傢伙們的勝利方程式的方法?」
「努力、毅力、氣勢」
已經自暴自棄了嗎,梅古做出了非常合適的回答。……算了,我也不是不能理解她的心情啦……
雖然之前由於那些傢伙們不經意間的失誤而得救,但我們的劣勢是很明顯的。但從實際上來想,我們終究沒有自信這次也能夠支撐住那兩個人的猛烈進攻。
「嘛……儘可能吧」
我說著不痛不癢的平淡話語,向梅古和翼點了點頭。
「……給我等一下。」
就在這時。
從我們的背後傳來突如其來的聲音。
「……誒?」
我、梅古、翼回過頭去。
在那裡的是――好像有些不好意思、又好像心情不太好地站立著的修長銀髮女,羅薩利。
「那個……非常抱歉。可能有些太晚了,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幫上忙……能不能讓我也一起參加戰鬥?」
然後看起來戰戰兢兢的羅薩利表明了我們所期待著的回歸戰場。
「哦……哦哦!」
我們都毫不掩飾地為羅薩利的復活而歡呼。
『姐……姐姐大人!』
翼更是哭了出來,撲向羅薩利抱緊了她。
「抱歉了,翼,你一直在為我操心呢。」
『沒什麼!沒什麼!對我來說為姐姐大人所付出的一點都不辛苦。因為我很開心!我喜歡姐姐大人!』
不知道為什麼翼哭泣著卻在最後做了告白。
「梅古也……抱歉了。」
好像是習慣了一樣,羅薩利華麗地無視了翼唐突的告白,接著向梅古低下了頭。
被突然道歉了的梅古辨清有些困惑。
「算、算了……也沒什麼。說起來……我才該為之前奇怪的發怒而道歉,明明平時也不會做這種事情的。」
梅古尷尬地反向羅薩利謝罪。
「別在意了,我也有錯。話說回來我應該做什麼?好像有必須得要我做的任務吧?」
「嗯,羅薩能夠來幫忙真的是太感謝了。這是一個非常難的任務……能做到嗎?」
梅古這麼說著,將羅薩利在做戰場所應該做的事情簡短地說明給了她。聽完了作戰的羅薩利神情有些緊張――但仍然用力地點了點頭。
「古雷。」
最後,羅薩利還是看向了我。
我縮起肩膀。
「有些話之後再說吧。總之在這場戰鬥中活下去……以後還有很多很多話想要和你說。比如以前的事情,比如之前的約定。」
「嗯……!」
羅薩利繃著臉點了點頭。
『來了!』
這時,翼用寫生本上短短的幾個字來提醒我們。
正如她所說的那樣,已經可以看到埃魯南迪斯和皮科特羅從冰的另一端起跳的身影了!
「好!雖然之前發生過紛爭,但四人總算是集合在一起了。這次就由我們來把他們踢飛吧!」
「嗯。……對了,最後確認一下順序吧。」
梅古用充滿著緊迫感的聲音喊道。
「進攻的話最初是翼,而重點是羅薩!拜託你了,羅薩!」
「明白了,交給我吧。我會挽回之前因為自己晚出現所造成的結果。」
「防禦的話,就由我來負責金髮,梅古來負責銀髮吧?」
「是的。一起努力吧。」
『在我結束任務之後,應該加入到哪一組中去?』
翼用寫生本提問。
「啊,那麼翼來幫我吧。古雷很強所以一個人也沒事的吧?」
「你和我的戰鬥力又沒相差太多……!……算了。用男子漢的氣概做些什麼吧。」
「讓你們久等了!」
埃魯南迪斯和皮科特羅伴隨著這一句話用猛烈的速度飛躍過冰塊出現在了我們的眼前。
「要上咯,羅古雷斯的各位!」
「就在這回合結束一切吧!」
兩人發出兇惡的宣言。
正如我所願――!讓你們見識一下全員到齊時羅古雷斯選手的實力吧……!
八國對抗劍精試煉,不可避免的決鬥第二回合開幕了!
†
面對出現的金髮和銀髮。
我與梅古如計劃那樣開始了行動!
「迪亞!」
《明白!》
我和迪亞向金髮――拿著巨大斧頭《奈落之斧》的埃魯南迪斯斬去。
「蓮!」
「姆扭……知交了(知道了)……」
梅古也叫醒了正在睡覺的蓮,轉變成了大鐮形態朝拿著《海嘯之槍》的銀髮襲去。
正好交換了各自之前戰鬥的對手。
「姆!?」
埃魯南迪斯和皮科特羅彼此都用了自己的劍精來防禦我們先制的一擊。
黑曜石和《奈落之斧》、雨和《海嘯之槍》撞在一起發出的沉悶聲音回徹在地下水路中!
「怎麼回事?改變目標了?」
悠閒地用《奈落之斧》接下我的攻擊的埃魯南迪斯詫異地咕噥著。
「也就是說,你們想要一對一地來戰勝我們?」
承受住梅古一擊的皮科特羅也發出了同樣驚訝的聲音。
(真是抱歉了,我們並沒有想過要一對一地打贏你們……!)
我內心裡說出這樣一句,向理應在身後的翼和羅薩利那邊偷偷望去。
(好――!)
在心中握了握拳頭。
在剛才的那一瞬間,作戰第一階段姑且算是成功了。
在我的背後,剛剛還在銀髮女、羅薩利的身影忽然消失了。
在我背後的,只有架起了大鐵錘――貓眼石的黑髮少女、翼一個人。
「!?喂,埃魯南迪斯!」
「是啊――有一個人不在。」
兩名敵人也迅速地發現了這一點。
「你們的……陰謀是什麼!」
「怎麼可能說出來啊?」
我聳了聳肩。
「……算了。不論怎麼想都無所謂了,只要在什麼發生之前把你們全部秒殺掉就行了。要上了皮科特羅!」
「好咧!」
彭!兩人舞動著各自的劍精朝我和梅古揮去。
我和金髮對峙。
梅古和銀髮對峙。
『我來幫忙』
完成了最初任務的翼跑到了梅古的身旁,描繪出了我對金髮、梅古翼對銀髮的戰場構圖。
(這樣
一來,作戰的第二階段也差不多成功了……!)
之後,我們就要在從第一回合的攻防中推測出來的、到他們的強化效果結束之前約一分鐘的時間內和他們戰鬥,祈禱各自的平安了。
「古雷!小心點!別死了啊!」
這時,梅古意外地用非常擔心的聲音這樣說道。
「知道了,你也是呢。翼,拜託你了哦。」
『了解。……你也儘量小心點』
「嗯,會儘量小心的。上吧!」
作戰進入了最終決戰,我將意識集中到了前方的埃魯南迪斯一人身上,舉起黑曜石衝刺了過去。
「這種緩慢的動作怎麼可能贏得了我們啊!?」
當然,埃魯南迪斯的身體能力比起現在的我要好上數倍。
他並沒有去接我斬下的一擊,而是以近乎瞬間移動的速度迴避過去,從我的眼前消失了。
(上面――!?)
拜勉強才看到的殘像所賜,我抬起了頭。正如預想的那樣,埃魯南迪斯在一剎那間便高高躍起到空中,然後揮動《奈落之斧》朝我飛了過來。
「去死吧!」
「咕!」
我好不容易才向旁邊飛撲出去,在地面上翻滾著閃避了攻擊。
「可、可惡。怎麼會閃過去的……!?明明都沒有被強化過。」
「從很久以前開始,我就很擅長閃避和逃跑呢。」
「居然會有這麼樸素的特徵……那麼,我就讓你再也逃不了吧!」
埃魯南迪斯這麼喊著,任由沒能砍中我的《奈落之斧》就那樣落到自己的腳下。又想要形成那個麻煩的「洞」了嗎――!
「迪亞!」
《明白了!》
即便如此,我們早就做出了對策。
正是為了這個,才會由我和迪亞來負責這個金髮男!
「凍結吧!」
在埃魯南迪斯揮下斧頭、在地面上產生洞的瞬間。我朝那個洞撲了過去,然後將黑曜石用盡全力地斬了下去。
「什、什麼!?」
埃魯南迪斯露出了驚愕的表情。
作戰成功了。在我斬出黑曜石的瞬間,噼啪噼啪噼啪……「洞」在轉瞬間便被凍結住了――什麼效果都沒有產生,只是化作了結冰的洞。
「可、可惡!」
看到了這一幕的埃魯南迪斯後退著,想要再次在自己腳下做出洞,但是。
「沒用的!」
我繼續追擊,把新產生的洞也凍住了,使得《奈落之斧》的效果完全無效化。
「怎、怎麼可能……」
埃魯南迪斯立刻浮現出了狼狽的表情。
「真是可惜。」
『真是可惜♪』
只要刀刃接觸到,不論是什麼都可以被凍結。這就是黑曜石的本領。
「翼!我們也不能輸喲!」
『正是如此』
另一方面,在我旁邊的梅古和翼也在和對手皮科特羅奮戰著。
「嘿!」
梅古流暢地揮動著比她身高還要長的鐮刀盡情地劈向皮科特羅。
「咕――」
皮科特羅奇怪地露出焦慮的神情往身旁躲閃著那一擊。
「呵呵,注意到就好了喲。」
看著那樣的皮科特羅,梅古也奇怪地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消除之雨的能力是將接觸到的物體《瞬間老化》。哪怕只是擦到,你也好你的劍精也好都會在瞬間變成老爺爺的哦!」
梅古一邊說著,一邊繼續追擊著皮科特羅。
(嗯?)
聽到了梅古那句話的我在心中疑惑著。
將接觸到的物體瞬間老化的能力?消除之雨的能力不是《以睡覺的時間為比例對使用者的身體能力進行加倍強化》嗎?
我詫異地思考著,突然和在那邊戰鬥著的梅古對上了眼。
梅古看到露出疑惑表情的我,一臉生氣用嘴巴比出了「笨、蛋」兩個字。
(啊……這樣子啊。是虛張聲勢啊……)
我總算是明白了梅古的意圖。
原來如此。對方隊伍到現在為止仍然不知道蓮的能力。於是,就把一些荒謬的事情告訴給他們。蓮的睡眠能量在數小時之前同六隻手的交戰中已經完全變成0了,也就是說現在的消除之雨只是一把紅色大鐮罷了。
梅古為了掩護這一點,利用了對方仍未知曉蓮能力這件事實,想要以虛張聲勢來突破現狀。她的頭腦還真是靈活呢……
「可、可惡啊……發動條件是《接觸》嗎。真有這種能力嗎!?就算是防禦也不行嗎!?」
皮科特羅用像是要哭出來了一樣的聲音說道。好像完全相信了呢。
「那個小孩也很麻煩。」
他躲閃著梅古鐮刀的同時,將視線轉向了翼。
翼由於作戰的關係不能讓對方的兩人看到劍精的能力,所以一直在投擲手裏劍等等,間接支援著梅古。
「麻煩死了……正因為此,黒鍬一族才會……!」
『!?』
聽到用槍揮開手裏劍的皮科特羅憤恨地說出的這句話,翼不禁瞪大了眼睛。
『你知道嗎?我們的事情?』
「在泰蘭德也有啊。使用著奇妙技藝,陰沉、為人所厭惡的人們的集團唄。」
『…………!』
翼依舊是沒有表情,但聽到了皮科特羅的一句話卻靜靜地發怒了。
她從寬大的上衣袖子中嘩啦啦地一下子取出了數十個飛行道具,然後一口氣向皮科特羅投擲了過去。
但是,對現在的皮特羅來說,這樣單調的攻擊是無法通用的。
「《海嘯之槍》!」
皮科特羅腳下的水在他身前浮起就好像是小小的牆壁一樣,將翼所扔出的道具全部包裹了起來使之無效化。
「埃魯南迪斯!」
然後幾乎是在與此同時,皮科特羅冷不防地喊了一聲。
「怎麼了?」
「你來代替我!」
(嗚!?)
聽到埃魯南迪斯的這句話,我們看了看彼此。
雖然很簡短……但對於我們來說,那是從他們口中說出的最讓我們頭疼的話了。
「總覺得我跟這些傢伙不太好相處呢。你和《奈落之斧》就去對付女孩子吧!我來和那個藍發的一起!」
「……確實那樣子比較好呢。一個個洞都凍起來了的話,就沒法發揮本領了嘛。」
「咕……!」
我們三人流出了討厭的汗僵住了。
我和迪亞來封住埃魯南迪斯的斧頭。梅古和翼封住皮科特羅。
利用能力相性的有利點,以此填補身體能力的差距,這便是我們這次的方針。
注意到了這一點,使之崩潰――然後一口氣逆轉形勢的可能性也是存在的。
於是――
正如預想的那樣,我們一下子就陷入了窘境。
沒有辦法阻止他們的選手交換。轉瞬間就如同第一回合一樣,變成了我和使用《海嘯之槍》的皮科特羅,以及梅古翼和使用《奈落之斧》的埃魯南迪斯對峙這樣的局面了。
雖然由於劍精的相形問題所以我還能和皮科特羅相抗衡,但是。
「咿呀呀呀!?」
梅古翼對埃魯南迪斯那邊的勝負早已決定了。
那兩個人無法抵禦住大斧的《吸引攻擊》。
「真、真是的!這個能力算什麼嘛!」
『卑鄙』
梅古和翼馬上就被迫愚蠢地在地上滾動著,如之前一樣開始向埃魯南迪斯那邊滑去。
「可惡!」
我看著這一幕,正想要跑去兩人那邊再次把洞凍結住的時候。
「我可不能讓你去喲!」
「咕!?」
皮特克羅就像是要把去路堵住一樣從前方猛烈地發動了攻擊,我光是防禦住就得竭盡全力了,根本無法到達那裡。
(可惡!又來了嗎!?)
我越來越急躁,在心中怒吼著。
雖然已經有了以被強化的兩人為對手,如果撐不過一分鐘就麻煩了的覺悟……但是沒想到這一分鐘會有這麼長!我們都已經很努力了啊?!
「咿呀呀呀呀呀!」
發出悲鳴的梅古已經快被吸入奈落洞中了。
(可、可惡……沒有趕上嗎!?)
我躲避著皮科特羅的攻擊,心中泛起一陣絕望――
就在此時。
叮
鈴鈴鈴鈴鈴鈴鈴鈴――!
就像我祈禱的那樣――期待著的鈴聲在地下水路中響起了!
這還是第一次覺得一直很討厭的鬧鐘鈴聲是如此的可愛!
「切……還來啊!?」
眼前的皮科特羅厭惡地嘟噥著。
「可惡。每一次每一次都是在這種不乾脆的時候時間不夠了……!老是在做無用功啊。」
埃魯南迪斯懊惱地看著梅古和翼。
「喂!別犯一樣的錯誤哦!快回BOSS那裡去!效果結束了之後可沒辦法贏呢。」
「該死……!」
兩個人說著,向地面一蹬後退了。
「下次給我等著!我們已經明白你們的企圖了!做好覺悟吧!」
「這次的組合是從頭腦方面來入手的吧!做好覺悟吧!」
兩人發揮出仍留有《虹色之鞭》效果的出色身手,從我們這裡急速遠去了。
呼。
看著遠去的兩人。
我們三個人都發出了安心的嘆息。
「總算是贏了呢。」
我放鬆了下來這樣咕噥著。
「真的是差一點了。」
始終在虛張聲勢戰鬥著的梅古渾身都是汗。用手腕擦去額頭上的汗,她的臉上浮現出可以讓人感受到完成任務之後充實感的笑容。
『還不能這麼早就大意了哦?』
翼對著我們毫無表情地示意手中的寫生本。
「也是呢。但是,不管怎麼想都已經贏了吧?」
『……應該是吧。姐姐大人也不可能失敗的』
翼最後還是聳了聳肩同意了我們。
接著。
『還有五秒』
我們注視著遠行的二人,淡淡地說著。寫生本被一頁頁地翻起。
『四』
『三』
『二』
『一』
倒計時讀秒。
在倒計時到『零』的瞬間。
彭!
像是爆炸一樣的聲音突然在我們的身後響起。
「你、你們……到底要讓我擔心到什麼程度啊。我真的以為你們要輸了……!」
隨著驚訝的聲音,一名女子出現在了那裡。
披著長長的銀髮,儀表堂堂的女子,羅薩利•林頓。
而持續著的是……彭!
羅薩利的手中發出了小小的爆炸,那裡忽然出現了羅薩利的劍精《薩潘緹安》。
出現了的蛇紋石朝羅薩利所看著的方向筆直地伸了過去。在那裡的是――
現在正準備飛躍過冰塊的埃魯南迪斯和皮科特羅。
然後。
「縮起――蛇紋石!」
羅薩利尖叫著――那個瞬間。
「嗚?」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本應消失在冰塊另一邊的兩人身體以猛烈的氣勢返回到了這裡。
「「什……什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被以駭人的速度拉回來的埃魯南迪斯皮科特羅發出驚愕的喊叫。
「這……這繩子是什麼東西!?」
兩人發出混亂的喊聲,在空中看著自己的腰部。
在兩人的腰際――就像是被一條鎖鏈拘束起來的犯人一樣――分別被蛇紋石牢牢地捲住連接在了一起。
「好了!」
看到被急速卷回來的兩人,我們終於自信自己所定下的《作戰》完美地成功了。
我和埃魯南迪斯戰鬥。
同時梅古與翼一起和皮科特羅戰鬥。
這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達成這個情況而埋的伏線。
我們的目標從一開始,便是用蛇紋石將埃魯南迪斯和皮科特羅捲住,來防止對方的《勝利方程式》中一環《後退》。只是為了這一點而行動。
當然,處於強化狀態的兩人就算是用蛇紋石從正面進攻也沒有辦法拘束住。
所以我們就採用了對羅薩利使用翼的《卡茨艾》這樣的手段。
這就是梅古所想出的主意。
在我和梅古吸引住埃魯南迪斯、皮科特羅兩人注意力的期間。
翼用《貓眼石》將羅薩利的身體縮小。
然後從全員的視線中消失的羅薩利偷偷地用同樣尺寸縮小了的蛇紋石捲住被我們吸引過去的埃魯南迪斯皮科特羅,在兩人試圖回去的時候巨大化。最後,用蛇紋石將本應回到百麗絲身邊的兩人強行拉回到這裡――
正如梅古在行動前說明的那樣,讓作為珍貴戰鬥力的羅薩利就那樣潛伏一分鐘是有很大風險的,真的是像賭博一樣的作戰呢……
不過我們似乎最後還是賭贏了。
「你……你們啊啊啊啊啊!?」
前面的百麗絲髮出驚訝的聲音。
「嗚……嗚哦哦哦哦哦!?」
埃魯南迪斯和皮科特羅被強拉著離我們越來越近了。
「咕、咕!混蛋!……雖然現在強化狀態解除了,但是還沒有決出勝負呢。皮科特羅!」
「明白!像這樣沉默下去的話,都沒臉去見BOSS了……為了BOSS……讓你們看看我的毅力吧!」
站起身的兩人呲著牙,用充血的眼睛看著我們想要衝過來。
但是。
「非常抱歉。」
「已經結束了。」
解除了強化狀態的兩人動作比起之前要慢上許多。
咚!我和羅薩利同時用力地將鞋子底踩在試圖站起來的兩人胸口,使得兩人在站起之前便毫無反抗地再次跌倒。
這是在傭兵學校被灌輸的,如惡魔般的教訓。
然後,我和羅薩利在埃魯南迪斯和皮科特羅再次跌倒之際朝著他們丟在地上,各自的《奈落之斧》和《海嘯之槍》,揮動起劍精。
「結束了。」
我們對著躺在地上的兩把劍精,毫不猶豫地斬了下去――!
†
「……認輸了哦。」
就在我們把埃魯南迪斯他們綁住決出勝負後不久。
舉起雙手的百麗絲從冰塊的那一邊過來投降了。
「我們輸了。剩下的劍精只有輔助系的《虹色之鞭》,但也沒有什麼用處而來。就算之後和其他國家的人交戰也沒有勝算了……要煮要燒還是要殺,隨便你們喜歡好了。」
百麗絲嘆息著露出已經放棄了一切似的表情,將《虹色之鞭》交了出來。
「――但是,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不要殺埃魯南迪斯和皮科特羅?」
百麗絲的語氣似乎若無其事一樣,但卻用著截然相反的認真眼神注視著我們。
「哈?」
「誒?等等,BOSS!你在說什麼啊!?」
埃魯南迪斯皮科特羅困惑地說道。
百麗絲無視了那兩人。
「這兩傢伙呢,由於從很久以前開始就住在我家附近的關係一直被我驅使著,最後,甚至被我強行拉上了戰場……但原本,他們只不過是和戰鬥、殺戮這樣血腥的世界毫無關係的普通孩子。至少讓他們回到原來的世界去吧?對我怎麼樣都無所謂。」
她一臉嚴肅地說著這些。
「BO……BOSSSSSSSSSSS!」
聽到BOSS、百麗絲所說的話,埃魯南迪斯皮科特羅都濕潤著眼眶發出感激的聲音。
「…………」
看著他們,我、梅古、羅薩利和翼四人都彼此看了一眼。
「……喂,你們搞錯了什麼吧?雖然很抱歉打擾這戲劇性的一幕,但我們本來就沒有打算殺掉你們中的任何一個人啊。」
我呆呆地向泰蘭德的三人講述這個事實。
這時。
我在說這句話之後,便將之前從羅薩利那裡拿到的《海嘯之槍》原原本本地朝銀髮男、皮科特羅那裡扔了回去。
「這個還給你。如果有兩把劍精的話,應該還能派上用場吧。」
雖然我們之前從埃魯南迪斯和皮科特羅那裡奪取了劍精――
但破壞了的只有巨大的斧頭――《奈落之斧》。《海嘯之槍》並沒有被破壞掉。
「這、這是什麼意思……!?」
三個人疑惑地睜大了眼睛。
「就像之前梅古所說的那樣咯。」
我聳了聳肩膀。
「我們的目的又不是贏得這場混蛋比賽,而是想把那傻叉委員會拖出來。除了到達那裡所必須要的東西以
外一點興趣都沒有。」
「就、就算你說沒有興趣,但那不是不行的嗎!?」
百麗絲反倒是用說教的語氣對我說。
「你忘記規則了嗎!三十日內,如果有討伐劍精數為零的人在隊伍里。
或者沒有打倒三體以上便全滅離開《劍精試煉》的話,國家將會毀滅啊!?」
「知道啊」我吐出這樣一句。
「……但哪怕是這樣,如果完全按照那個混蛋委員會所說的那樣去做真讓人窩火。」
是的。
已經拿到了兩把劍精的我們最後也只破壞了一把……話說回來,我們並不想要那麼快地全部破壞掉的最大理由便是那個了。
確實從規則上來講,如果不從許多其他國家奪取一把以上劍精的話,自己的國家就會毀滅。
但正因為如此,若是從他國奪走了劍精使得試煉無法繼續進行下去――特別是在從時間上來講還無法絕對滿足離開條件《擊破三體以上劍精》的序盤戰來講――就會變成他國毀滅的結果。
我們沒有想要成為偽善者的想法,而且重要的是,如果將他國全滅了,我們羅古雷斯也處於優先地位,不過。
所以積極地毀滅他國就好了……這樣的心情我們實在無法接受。
幸運的是,到期限結束為止我們還留有二十日的猶豫時間。
現在所採取的、以這樣的步調從各個隊伍那裡一點一點集中劍精,一直生存到劍精試煉結束的戰術從我們的判斷來看是十分可行的。
雖然對劍精試煉委員會來說可能是一點都不有趣的判斷,但我們本來就是為了打倒那些傢伙們而踏上旅途,所以可不能讓他們察覺到。
所以說。
「我們只以我們的規則來進行《劍精試煉》,所以不會殺人的,而劍精也只要拿到一把就行了。」
我平靜地對百麗絲再次開了口。
「哈……!真是天真呢。」
聽到了我說講的話,百麗絲浮出了呆滯的笑容。
但就算是那樣說著――百麗絲還是緊緊地握住了退回來的《海嘯之槍》。
「……以後別後悔了哦?」
百麗絲繼續說。
「即便在這裡放過了我們,我們也不會成為你們的同伴。你們破壞了《奈落之斧》是事實吧。倒不如說,我們一定會在什麼時候再次襲擊你們的。」
「隨便你們好了。」
我發自內心地這樣回答。
「那個時候再反過來戰勝你們好了。」
「哼……!真是個不可愛的小孩子。」
哼了一聲。
轉過身。
百麗絲突然從我們面前往回走去。
「……走了哦,皮科,埃魯。」
「誒!?」
皮科特羅和埃魯南迪斯發出了有些驚訝的聲音。
「但、但是……這樣真的好嗎!?」
「是、是啊。就這樣放著不管逃回去……不會不甘心嗎!」
「是有些不甘心。」
百麗絲靜靜地說。
「但是,能力暴露了,連劍精也只剩下了兩把。這樣下去,你覺得可能會贏嗎?」
「嗚……」
「而且。如果在這裡輸掉的話……泰蘭德就會毀滅了。給我退去一次好好冷靜下頭腦。」
「…………」
聽到這句話,兩人都很不情願地接受了。
百麗絲說完這句話繼續向前走去。
「古雷。」
這時,百麗絲她在從眼前消失之前,回過頭看了看我們。
「告訴你一件好事哦。」
「嗯?」
這句突然冒出的話讓我們有些不知所措。
「好事……?」
「是的,關於你們瘋狂尋找著的《劍精試煉委員會》。」
「什……什麼!?」
雖然不明白百麗絲的意圖,但聽到了這句話的我們都一下子變了臉色。
「你、你知道些什麼?」
「雖然不是直接了解啦。但是,你知道除了我們這些劍精試煉的參加者以外,還有一些人離開了黑之極光在外面的世界裡徘徊著嗎?」
「不……」
這件事還是第一次聽說。
「除了我們意外的人?」
「是的,我曾經和這些人們接觸過。他們將自己稱為《七周目》。」
百麗絲這樣說道。《七周目》?
「不論是哪一個人都和你們一樣為了討伐《劍精試煉委員會》而活動著的樣子。」
「什麼!?」
我們震驚了。
除了我們,還有人也是這麼想的?
「雖然他們也試著邀請我們成為同伴……但因為是些討厭的傢伙所以拒絕了。但如果是他們的話,或許會擁有你們想要的情報吧。」
百麗絲淡淡地講著。
除了我們以外也能去往外界……而且和我們一樣為討伐委員會而行動著的人們……《七周目》。
這則情報與《劍精試煉委員會》關係並不是很大。但是,比起以前什麼線索都沒有,這算是非常有用的情報了。
「另外還有一個。」
百麗絲好像還有一個情報。
「你們現在是想要像時鐘迴轉一樣繞世界一圈嗎?」
「嗯?啊……是啊,眼下是有這個打算……」
「那麼,請小心《金之國的四人》。」
百麗絲的臉上沒有一絲笑容。
「《金之國》?也就是……《涅葛夏(批發商)》嗎?怎麼了?」
「是的。如果因為這像開玩笑一樣的名字而疏忽的話,你們馬上就會被殺掉的。他們都是不擇手段的。我的耳朵被他們削掉……一名同伴被殺害了。」
「誒!?」
這番衝擊性的話語讓我們都無話可說了。
是、是這樣嗎……想到很多事情,我馬上就理解了。
作為代表留下來的本應是四人,但他們從一開始就只有三人,還覺得很奇怪呢。原來已經有一人被其他國家的劍精使殺害了嗎……所以才會想要對我們的天真進行說教啊……
「那些傢伙和我們一樣在向左環遊世界。在不遠的地方,就應該會和你們遭遇了。」
「明、明白了……感激不盡。」
我們向百麗絲行了個禮。
「但、但是,為什麼這麼急要告訴我們情報……?」
「……沒什麼。算了,這次多虧了你們才沒有減少同伴,這是事實呢。……我稍微有些想要回報欠下的人情債。」
百麗絲輕聲嘀咕著。那雙眼睛非常的溫柔,一直盯著埃魯南迪斯和皮科特羅。
「但是要小心了。你們的這種天真不知何時會將你們逼入絕境。所謂人類――剝開表皮的話是如鬼……惡鬼那樣的存在哦?」
「……這種事情早就知道了。」
我呼出一口氣。是啊……這種事情,對我來說比誰都要清楚。
「……真的是不可愛的小孩子呢。」
看著我的百麗絲苦笑。
「那麼,再見了,傭兵之國的孩子們。什麼時候,再見了……在戰場中。」
留下這句話,百麗絲拉著埃魯南迪斯和皮科特羅,這次真的從我們的視線中離開了――
†
「總算是擊退了嗎……」
在百麗絲他們離去之後――
我們精疲力竭地坐倒在水路中。
「真不愧是從其他國家預選賽中生出的人,好強呢……」
梅古望向百麗絲他們消失的方向這樣嘀咕著。
確實是呢。對方最初就處於少了一人的不利條件下,卻依然是那麼強勁……一想到之後還要與那樣的人們交戰就覺得心煩。
「……對不起。」
這是,羅薩利突然說話了。
「如果我從一開始便加入戰鬥的話,就會更輕鬆地取得勝利的……」
「不……說起來使你變成那樣是我的不對。」
我止住了羅薩利的謝罪。
「真的……對不起,真的。」
我保持著坐姿看向羅薩利。
是因為結束了戰鬥,頭腦也冷靜下來了嗎。現在的我終於開始慢慢地切實理解了自己對羅薩利所犯之罪的嚴重性了。
當然,我並非是想要讓羅薩利受傷。但是,因為我的緣故羅薩利離開了傭兵學校,在兩年中咀嚼著近乎不信任人類的沉重傷痛。
不信任人類――在不經意間,我把羅薩利逼入了和自己一樣
的那種抑鬱境地中。
「對不起……就是這樣,請原諒我。」
我也不覺得做了這樣的事情還會被原諒。但我能做的,也只有這種程度的事情了。面對羅薩利,我全心全意地跪下身子。
「不、不要……夠了,頭快抬起來。」
看著我,羅薩利有些慌亂了。
「而且,雖然剛才發怒過……但我已經真的明白了。害得我人生失常的並非是你的錯。」
羅薩利又對我說出了意想不到的話。
「並非是我的錯……?」
「嗯……」
羅薩利點了點頭。
「比方說,兩年前在那個露天咖啡廳聽到你和梅古交談的時候。現在想起來,那個時候我沒有逃避的話就應該會面對真相了。
那樣的話,也會注意到我被你誤認為是男性這件事了――結果我卻在那時逃跑了,使我的人生變得一團糟。」
羅薩利露出了後悔的表情。但是。
「……這種想法怎麼了?」
我並不認同羅薩利的那個意見。
「就算是你在那時沒有沒有逃跑而是面對我、聽到了真相也好,我終究是傷害了你吧?那麼……從根本上來講做錯的,果然是因為我的誤會吧。」
「不。冷靜地想想,這不是你一個人的錯。」
羅薩利搖了搖頭。
「當時的我頭髮也很短……說實話,也有好幾次被錯認為男孩。我早就應該注意到你也會把我當成男孩的可能性了呢。」
「不!」
雖然連自己都不知道是對著什麼,但我還是用自己的道理向羅薩利反駁。
「明明是每天都在一起的人,理應注意到你搞錯了我的性別這樣的事情。果然還是我負主要責任。」
「不!」
這時的羅薩利還是想要對我說什麼。
「不!」
我在她要說出什麼之前就封住一樣喊了出來。
「不!」
「不!」
……就變成了這樣意義不明的展開了。我們只顧著對對方說「不!」「不!」,想要將表達自己意思的主導權握在手中。
「這樣不就行了……那就說你們兩個都很差勁吧?」
「都很差勁?」
「是的。關於這件事,連小數點以下的誤差都沒有,完全是因為雙方彼此之間都同樣犯錯了――就按這個意思來做吧?」
「嗯……」
我和羅薩利都看著對方。
「算了……我也可以接受那個。」
依然有點不情願的樣子,但羅薩利還是先妥協了。
也、也是呢……雖然從個人來講,果然還是覺得是我做錯了……但如果直到現在了我還說著「不!」的話,也未免太不明事理了……
「……明白了。我也感覺這樣能行,就這麼做吧。」
我勉強承認了。如此一來,我們無限的戰鬥也結束了。
『但變成那樣的話,之前你和姐姐大人的約定怎麼辦?』
正想這麼說,但這時換成翼突然提問了。
啊……對了。
如果羅薩利又想要與之成為朋友的人存在的話,我會幫助她去和那個人成為朋友的。
我為了還債而交換的約定。
而若是彼此都有錯的話,我也就無需還羅薩利什麼人情了,那個約定也會無效化。
「那個,你們頭腦真的那麼固執嗎?」
看著我們的梅古再次發出了驚訝的嘆息。
「並不是要還人情或是送人情。都已經是同伴了,如果羅薩利真有想要成為朋友的人在的話,那我們無償地幫助不就行了嗎。對吧?」
「也對呢……」
『確、確實是……』
總覺得好像被指出了自己氣量很小一樣,我有些羞愧地點了點頭。
「就、就是這樣。今後我會無償進行這項服務。如果有需要我的時候,並不用客氣叫我就行了。」
結果只能說出這番話的我真是可悲呢。但就算如此,我還是對羅薩利說道。
「…………」
但是聽到這些言辭的羅薩利意外地好像認真接受了。羅薩利在做出了用食指抵住嘴唇,類似於考慮的動作不久之後。
「那個幫助……不論對象是誰都有效嗎?」
突然這樣問我。
「哈……?」
我有些不太明白。
「不論對象是誰……誰啊?」
「比方說……我想要和大概身份很高貴、連搭上話都很困難的人成為朋友的話,你也會來《幫助》我麼?」
「嗚……?」
真是沒有想到的問題。
「嗚……」
一時間我不知該說什麼……
「嗯、嗯……沒有問題哦。約定好了嘛,不管對方是誰。」
想退都退不了,最終我還是死要面子的說了。(完蛋了……我的人生)這樣的句子迅速地在我的鬧鐘浮現起。
「這樣啊……不管對方是誰嗎。」
然後,羅薩利好像很開心地嘀咕著。
「那麼――雖然有點麻煩,但能不能馬上幫助我?」
羅薩利又說出了這樣的話。
嗚!?我一下子就狼狽了。不妙啊。果然應該現在提示她,要追加一條視場合而定能夠拒絕幫助這樣的條件嗎!?
就當急躁的我猶豫不定時,羅薩利開口了。
「古雷。我……」
「等、給我等下!」
雖然我慌慌張張地想要讓她停下,但羅薩利沒有理睬我。
「古雷。我,想要和你成為朋友。
所以首先――能不能幫助我?」
明確地這樣對我說。
「…………誒?」
意想之外的話。我發出了聽起來很蠢的聲音,向羅薩利看去。
在身邊的梅古和翼也驚訝地看著她。
剛才……她說想要和我成為朋友?
「不……不行嗎?」
被大家的視線集中著,羅薩利好像害羞了一樣臉染紅暈,繼續這樣問著。
「不、不是的……也不是不行啦……」
聽到她的想法,我真的是非常困惑。
「我?這樣你就滿足了嗎?」
「嗯。」
羅薩利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由於和你之間的爭吵,使得這次連劍精試煉都波及了惡劣的影響……為了今後不再發生這種事情,我想要和你好好地和解。
當然,我並不想回到像從前那樣――古雷和洛茲的時代。和那個時候相比……性格也好,環境也好,我們兩人的一切都有了很大的變化呢。」
羅薩利露出有些寂寞的表情。
但是那表情馬上就回復到了以前繃緊的模樣。
「但是通過這次的騷動,我們互相之間的關係應該已經回到平緩的狀態了。
那麼現在,我想要的是並非古雷和洛茲,而是作為劍精試煉的隊友古雷和羅薩利這樣的關係……我是這樣想的。……可以嗎?」
羅薩利有些緊張地問著。
「…………」
我考慮了一會。
然後無意間向看著這邊情況的梅古和翼那裡望去。
梅古――她的笑容很僵硬,姑且還是點了下頭。
而翼正好相反,冰冷的眼神中只剩下了如果讓姐姐大人傷心的話你知道會怎麼辦這樣的意思,向我射了過來。
(明白了……)
我從一開始就沒有猶豫過,只是不小心看著你們而已。
「沒關係哦。」
然後我坦率地對羅薩利說。
「真……真的嗎?」
「嗯……因為約定過了嘛。我會幫助你,和我成為朋友的。」
現在從嘴巴里說出來,還是有點害羞呢。
拒絕的理由什麼的,根本就沒有去想過。說想要和自己成為朋友就會覺得開心,我果然還是有可愛之處的呢。
「這、這樣子啊……太好了。」
聽到回答的羅薩利發出來自內心深處的低語。
嘶――
忽然朝我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怎麼了?」
「沒、沒啊,和解了嘛。作為禮儀,我想是不是要握個手。」
「這……這樣子啊。」
一時恍惚之後,我還是抓住了羅薩利伸出的右手。
我所抓住的羅薩利的手掌,雖說是理所當然的,但――
這
是比我的手要小上許多,白皙柔軟的女子的手。
「太好了太好了」
啪。就在這時,在我和羅薩利相連在一起的手上,突然又疊上了一隻新的手。
「這樣一來兩人也和解了,萬事大吉!以後也四•個•人一起在劍精試煉中加油吧!?」
梅古的笑容不知為何乾乾的,很奇怪地強調著四個人這一部分,還踩著我的右腳。
「那個……你……為什麼要把我的腳……」
正想向梅古抗議時,這次改成我的右腳被什麼人踩住了。
「!?」
『太好了太好了』
犯人是拿著寫生本的翼。翼彭的一聲把自己的手放在了我、羅薩利和梅古手掌相疊的地方。
『姐姐大人和我以外的人……連那個雄性都……關係變得好起來的話……真的……太好了呢……!』
我左腳上承擔的重壓被壓倒性地、殺人般增加了。
不要啊,我的腳!要是覺得好就別踩我的腳啊!?而且,那充滿苦澀表情絕對不好吧!?
「就像這樣,四個人的羈絆也漸漸加深了。大家一起去贏得劍精試煉吧!」
『嗯!是吧,姐姐大人?』
「誒?啊,嗯、嗯。是呢?」
「………………」
「………………」
「………………」
「………………」
有些呆滯的沉默微妙地降臨了。
……這種氣氛。好不容易與羅薩利和解了,為什麼隊伍又會變成這種模式……!?
(我的隊伍什麼時候才能安定下來……!)
集團行動果然很麻煩呢……
稍微有些懷念在羅古雷斯的公寓中,自己的那個狹窄房間了。
我的腳在之後的一段時間裡,都莫名其妙地被無言的紅髮與黑髮少女踩著……